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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蘇淮安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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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安搖搖頭,神色中露出惶恐,“臣內心所言,無人強迫。”

強迫?蘇清芷心下一驚。對啊,蘇府目前還有一個與北漠關系不清不楚的明鑫,會不會是明鑫拿住了蘇淮安的命門,然後脅迫他……

想到這兒,蘇清芷心裏大概有數。她站起身,依然冷著臉道:“既然相爺是這樣所想,那本妃大概明白了。無羊,回府。”

“王妃慢走,老臣恕不遠送。”

蘇淮安目送蘇清芷出了丞相府。他不知道自己的暗示蘇清芷聽懂多少,但現在他能依靠的,也只有蘇清芷了。

深夜,蘇府書房。

面前人摘下鬥篷帽子,脫下鬥篷遞給身後的無羊。蘇清芷站在蘇淮安面前,蘇淮安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跪在蘇清芷面前。

“老臣參見王妃。”見著蘇清芷,蘇淮安竟有些熱淚盈眶。

“相爺請起。”蘇清芷也是難得的柔和語氣,“深夜無人,相爺究竟有何難言之隱?說來與本妃聽聽。”

蘇淮安站起來,示意蘇清芷坐。蘇清芷坐下後,蘇淮安才將各種緣由娓娓道來:“王妃,我這丞相府裏出了北漠的探子,就是老臣的二夫人明鑫。她手上捏著我兒女蘇煜安、蘇傾雪、蘇水仙的命啊!老臣要是不按她說的做,她就要殺了老臣的兒女。”

蘇淮安說完,淚水不自覺流下。蘇清芷原本以為明鑫與北漠只是互相利用的利益關系,現在看來,明鑫根本就是北漠人!

那這樣,也就不難解釋蘇清芷在北漠被抓一事。反倒是蘇水仙,現在她的身份越來越模糊。

“求王妃救救老臣的兒女!”蘇淮安說著又要跪下蘇清芷忙攔著。

“相爺放心,本妃會盡力的。”雖是這麽說,蘇清芷也面露難色。

蘇淮安聽了,也不再說什麽。蘇清芷在無羊的帶領下翻出窗子,繞過相府眼線翻出墻外。相府外,停著一輛馬車。

蘇清芷上了馬車,車夫立即揮鞭。馬車離開丞相府駛入暗巷,朝攝政王府進發。

蘇清芷看著已經靜悄悄的長安街道,恍惚間無法將現在有些蕭瑟的街道與白天的繁華聯系起來。

蘇清芷放下車簾,能夠爭取到蘇家自然是最好,這樣便可以集中精力對付北漠。現在她在想,究竟如何救出蘇煜安、蘇傾雪、蘇水仙三人。

蘇清芷坐在馬車上,夜風吹過車簾進入車內,為封閉的馬車進行了一套神奇的空氣流通。涼風吹進來,蘇清芷覺得腦袋清醒不少。

“無羊。”蘇清芷揉揉太陽穴,“你明日去蘇府看看,裏面到底什麽情況,明鑫什麽動靜。”

“是。”無羊沒有多說什麽話,蘇清芷說什麽,她做什麽。

南宮錦走了一個半月。本來勉力支撐的朝堂因為他不在而瞬間亂套,最後得益於太後暫時放下對嚴柯的芥蒂,兩人聯手才勉強穩住局面,沒有再次失控。

朝堂外,原來因忌憚南宮錦而轉入地下的勢力,此時因南宮錦的離開而再次浮出水面,在暗處蠢蠢欲動。

蘇清芷看著表面上一派祥和的長安城,心中無限思念南宮錦。之前還不覺得,現在才發現長安城不能沒有南宮錦,自己也不能沒有南宮錦。

她靠在馬車裏,任夜風肆意拂亂長發。

到了攝政王府,蘇清芷在無羊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王府裏依然燈火通明,比起丞相府已不知道繁華了多少,可是——沒有她心心念念的南宮錦。

回到臥房,蘇清芷和衣躺下。寬大的床鋪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也不會覺得小。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獨自在北漠的日子,每個晚上她都獨自躺在客棧硬邦邦的床上入睡。在被抓的前一天晚上,她還想著終於可以回長安見到南宮錦了。

誰知道,現在她回長安了,南宮錦卻身陷北漠……

第二日一早,蘇清芷坐在書房,盤算著如何在長安城勢力平衡的情況下前往北漠營救南宮錦。

朝堂如果交給嚴柯和南宮月,那麽丞相府由誰負責留意?如果嚴柯負責丞相府,南宮月一人無法與太後互制。

蘇清芷想了一上午,紙不知道寫廢了多少,卻始終想不出一個好主意。

“王妃。”無羊帶著婢女進了書房,婢女手中端著一碗羹湯。

蘇清芷靠在椅背上。婢女講羹湯放在桌上便被蘇清芷示意退下。婢女退下後,蘇清芷一臉疲憊,仿佛上午已經用盡了體力。

無羊將羹湯放的離蘇清芷更近。在蘇清芷喝下後才開口道:“王妃還是保重身體為緊。”

蘇清芷喝了湯,體力恢覆了一些之後直接問道:“無羊,對現在的局面,你有什麽看法?”

“……”無羊抿嘴,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問她,“無羊愚見,先應當先穩住朝堂,然後時時留意丞相府,避免再生變數。”

頓了頓,她繼續補充,“最後盯住江湖,古往今來,江湖人擾亂朝堂之事屢見不鮮。”

蘇清芷讚許的看著無羊,繼續提問:“那你認為,由誰留意丞相府比較合適?”

無羊啞然。朝堂關系她不是很懂,想了半天,試探性的開口道:“容慶?”

“容慶?”蘇清芷驚訝,他還在攝政王府?

無羊笑了笑,“去北漠前屬下把他打暈丟在王府門口,侍衛們把他拖進去了,現在應該還在地牢裏。”

“快帶我去!”蘇清芷從椅子上蹦起來就往地牢沖,好像終於找到了救命稻草!

無羊不由咂舌,卻不得不帶著他去地牢。

地牢裏面,容慶的慘叫聲仍舊隔著門傳出來,引得蘇清芷不斷皺眉。

上次她來地牢還是因為楚厥,楚厥死後,便再也沒來過。深吸一口氣,蘇清芷緩步走進地牢。

即便知道裏面應當是一副人間煉獄的場景,蘇清芷仍舊吃了一驚。

地牢裏,容慶的白色囚衣已經被血染成紅色。他趴在地上,顯然是被丟下去的,身上濕漉漉的,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兩邊審問的侍衛見蘇清芷來了,忙跪下請安。蘇清芷沒空理他們,只讓侍衛把容慶弄起來,她有話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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