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起唇角，蘇清芷臉上滿是自信的笑容：“笑春風的生意。”

“笑春風？”掌櫃“撲哧”一聲笑了，看也不看蘇清芷一眼：“夫人，您別開玩笑了。”

他笑得開心，蘇清芷卻有些不明不白：“怎麽？掌櫃的不信？”

分明他前一日才說了有不少人還等著常常純正的笑春風，怎麽今天就換了一副口吻？難不成他昨天是在騙她？

蘇清芷的心裏頓時凝重起來。

見她確實有些不明所以，掌櫃止住笑，正正臉色，道：“夫人，我在這裏開店也有這麽多年了，雖說見的世面沒有你們長安人那麽多，但也不是傻子。”

頓了頓，他補充道：“現在有多少人說自己手裏有笑春風，您可以親自去數數。夫人，我也不是第一次遇見像您這樣的人了。”

搖了搖頭，掌櫃的顯得有些無奈。

他在這裏開店這麽久，也有不少人來找他說要做笑春風的生意。他也曾上過當受過騙，直到後來學乖了，這才讓手裏有些餘錢，這店才能繼續開下來。

現在，他算是從心裏覺得世上已經沒有笑春風了。大家都說季家還有遺孤在外面，可是……他卻並不覺得那人還活著，或者說知道笑春風的配方。

見他確實不為所動，蘇清芷有些意外：“掌櫃有喝過笑春風？”

“自然沒有喝過。”掌櫃的已經有些不開心了。他在這裏開店，每一分每一秒都有銀錢進賬。他現在再這裏多跟蘇清芷費一分口舌，不知要少賺多少銀子！

聽到他說自己也沒有喝過笑春風，蘇清芷心裏有了底：“既然掌櫃未曾品味過笑春風，又憑什麽說我沒有真材實料？”

分明大家都沒有喝過笑春風，這個掌櫃的又憑什麽說她的笑春風也是假的？

蘇清芷剛剛說完，掌櫃的先是一楞，接著便有些不耐煩：“雖然我沒有品嘗過笑春風，但我能分辨哪些人是好人哪些人是騙子！你們趕緊走，不要耽誤我做生意！”

他倒是不知道，現在的騙子已經明目張膽到這個地步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蘇清芷也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對於掌櫃的來說，這分明是個機會。可是他自己不要，就不能怪蘇清芷不把這個商機給他了。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蘇清芷算是弄明白一件事情。不管何時何地，都會有這樣不長眼的人，反而能混出一些模樣來。

前世也好，現在也罷，反正她都已經遇到過了，就算在想起來，也沒有那樣痛徹心扉的感受。

回到下榻的地方，剛一進門，白佘和阿初就迎上來詢問進展。無羊是跟著蘇清芷一起去的，見她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就自作主張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她沒說一個字，蘇清芷的愁苦就重一分。雖然說是那樣說，可是現在除了那個掌櫃，蘇清芷自己也找不到什麽更好的辦法。

白佘聽完無羊的敘述，陷入了沈默。阿初反倒皺著眉開口：“那現在怎麽辦？盤纏快花光了，難道我又去搶？”

先前的經歷已經被他視為人生的汙點，就算他是個暗衛，平時不見人的，也有些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道坎。

他跟在南宮錦身邊，早就過慣了不愁吃穿的日子，現在……

“你快省省吧。”無羊白他一眼，臉上有幾分嘲弄，地下卻是深深掩蓋住的愁緒：“你再搶幾次，估計這裏就有蒙面大盜阿初的傳說了。”

雖然她不想再讓阿初去做那些事情，可是如果不做，錢從什麽地方來？

她愁苦，阿初卻像是什麽都沒有察覺到，滿臉的戾氣：“那怎麽辦？搶又不行，上哪裏去找銀子？”

沒錢寸步難行，阿初到現在才明白，曾經自己看不起也不在意的東西，究竟有多麽地重要。

眼見著兩個人馬上就要吵起來，蘇清芷連忙開口制止：“行了！”

現在發生這麽多的事情，根本不是吵架的時候！她補充道：“白先生明日隨我一起出去看看附近有什麽空閑的等著售賣的商鋪，阿初跟隨，無羊去找一家當鋪或者珠寶店。”

她說著，動手準備摘下自己身上的手鐲等首飾放在桌上，就連頭上的玉簪也摘了下來。

漆黑的長發頓時就有散亂的跡象，蘇清芷想了想，從那一堆首飾中挑出根一看就最便宜的玉簪帶上，固定住發髻不松散。

張張嘴，無羊還什麽都沒有說，蘇清芷的決定就說了出來：“去這些店鋪，把這些首飾當了，換些銀子回來。”

她的嗓音很平淡，可是落在旁邊幾個人耳中，卻如同魔音般刺耳。

“當了？”無羊十分驚訝。這些東西可都是從長安帶過來的，並且能戴在攝政王妃的身上，其貴重程度，可見非同一般！

可是現在，蘇清芷竟然要將他們給當了？

“沒錯，當了。”蘇清芷面色平靜，重覆了一次剛剛的話。

要不偷不搶，又來錢快，蘇清芷能想到的事情就是這個。正好這些都是貴重東西，要是當了，說不定還真的能換來足夠盤下一家店鋪的錢。

“這……夫人，萬萬不可啊！”無羊想拒絕，卻發現自己除了堅持觀點以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

如果連生存都成了問題，她還有什麽東西是一直能夠堅持下去的？分明之前已經連偷盜搶劫的事情都做過了……

可是，他們就要這樣變成累贅嗎？

“夫人……”阿初想接無羊的話頭，張張嘴也發現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雖然他也不舍得把那些東西全部當了，卻明白自己更加不想再去偷盜！

蘇清芷聲音依舊平淡，似乎就等著他們反駁：“有何不可？”

她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已經不容任何的反駁。除了這個辦法，她著實不願意再采用什麽別的辦法了。

“要不我再去賣藝吧。”沈默許久，阿初提議。很難得的是，這次無羊沒有制止他。

賣藝這件事，之前就發生過。就算是現在再做一遍，阿初也算得上是熟門熟路。

本來是個可行的方法，但是蘇清芷一句話就把阿初堵了回去：“那你要賣多久的藝，才能賺到盤店的錢和我們的日常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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