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水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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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離開長安已十日有餘，蘇清芷一行人正式進入北漠的管轄範圍。
北漠人原先是游牧民族，後來才在沙漠上建立起自己的國家並定居於此。雖然如此說，但北漠的邊緣依舊是一片沙漠。
蘇清芷一行在離開最後一個邊陲小鎮時，在那裏大肆采買了幹糧，並將水袋全部灌滿。進入沙漠後，蘇清芷發現自己錯了，因為她錯估了無羊的食量！
無羊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食量一點都不比阿初差！最開始的幾天，她只是笑笑，覺得這次的幹糧能撐著他們走出沙漠。
如果錯估無羊的食量是驚奇，那麽蘇清芷接下來的發現可以用驚恐來形容，因為又過了幾天，她發現，自己的食量居然也開始顯著增加，並且餓的越來越快！光是蘇清芷和無羊兩個人就已經在飛速消滅幹糧與水，更不用說還有一個白佘。
然而這還不是最離奇的，最離奇的是，每天都有一部分幹糧和水失蹤。蘇清芷百思不得其解，她甚至想到了馬兒偷吃這個原因。
蘇清芷看著日益減輕的馬車，陷入惆悵。
“夫人。”無羊去探路，剛剛回來，“我四處看過了，周圍沒有村莊，也沒有商隊。”
蘇清芷聽著無羊的聲音已經沙啞異常，原本水潤的嘴唇也幹裂開來。蘇清芷手撐著頭，咧開同樣幹裂的嘴唇。她想對無羊笑笑，以便讓她安心，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夫人。”白佘過來了。由於缺水，他顯得更加幹枯瘦小。
“先生有何要事？”蘇清芷轉頭，看著白佘。
“夫人，老朽剛剛清點了剩餘的幹糧和水，只夠我們支撐兩天左右。”
“知道了。”蘇清芷聽著這些，越來越覺得壓力山大。她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麽沒聽南宮錦的話帶上阿初。有阿初在，他總歸有辦法。
“夫人。”無羊開口，“現在我們的幹糧和水支持不了多久，得趕緊想辦法。”
蘇清芷無聲的嘆了口氣，現在的嚴峻情況她豈會不知？作為這只隊伍的主心骨，她不能迷茫，也不能低落。
“收拾收拾，出發。”蘇清芷下令，“與其在這裏坐以待斃，不如趁著還有水有糧，盡早走出沙漠。”
“是！”無羊與白佘齊齊應答。原本他們已經快要沒信心，然而看著蘇清芷那麽有活力有自信，他們突然間深信自己可以走出這片沙漠。
一日過去，沙漠依然無邊無際。
晚上，無羊生起火，幾人圍在火邊取暖。三人都小心翼翼的啃著幹糧喝著淡水，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將糧水浪費。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便出發。沙漠的早晨依然寒冷，蘇清芷披著棉襖，坐在馬車裏。太陽漸漸升起，沙漠溫度升高，蘇清芷丟了棉襖，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時間已經到午時，沙漠裏的溫度升到最高，連馬都覺得現在沙地上的溫度很燙蹄子。蘇清芷看著一望無際的沙漠，心裏越發憂愁。
“夫人。”白佘下了馬車，“現在水在不斷蒸發，而幹糧……如果今天出不去或者無法弄到幹糧和水，那我們恐怕無法走出這個沙漠。”
“先生有何良計？”
“暫時沒有。”
“先生回去吧。”蘇清芷屏退白佘，招來無羊。
“夫人有何吩咐？”無羊強打精神，可蘇清芷分明看見，她的眼睛已經失去往日神采。
“你去四下看看，找找有沒有水源。”
“是。”
蘇清芷令車隊原地休息。所有人坐下來，皆是一臉絕望。其實蘇清芷對無羊也不抱什麽希望，畢竟……
一炷香後，無羊回來了。她回來時，手上的水袋鼓鼓的，而且她也恢覆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無羊將水袋遞給蘇清芷，蘇清芷擰開袋口，那裏面流出來的，分明就算甘甜的泉水！
在無羊沒回來前，所有人都認為自己無法活著走出這片沙海，包括蘇清芷。無羊回來了，還帶回了水和幹糧，這也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蘇清芷吃著幹糧，喝著水，但總感覺事情不對。
“無羊。”蘇清芷喚來無羊，“你老實告訴我，這些幹糧和水是哪裏來的？”
“回夫人——我剛剛探路時，遇到一個商隊，向他們買的。”
“哪裏來的商隊？”
“從天竺到長安的商隊，他們是去長安售賣香料的。”
“買這麽些幹糧和水，花了多少？”
“沒……沒花多少。”無羊表面笑嘻嘻，心裏卻在祈求蘇清芷別再問了，再問下去就該露餡了。所幸蘇清芷也沒有再追問，只是笑笑，無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每次糧水快要消耗光時，無羊總能帶著幹糧與水回來。每次問她哪裏來的，她也總推說是與商隊買的。蘇清芷看著無羊帶回來的東西，心裏疑惑更重。
水又耗光了，無羊帶著水袋信心滿滿的離開。蘇清芷本想跟上去看看，無奈體力不支，最終還是再原地等無羊，並打算等無羊回來後好好盤問一下。
半個時辰過去了，無羊還沒回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無羊還沒回來。
兩個時辰過去了，無羊依舊沒回來。
蘇清芷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沙海茫茫，沒有足夠的水和食物他們走不出去；無羊獨自一人前去找水，要是出了什麽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蘇清芷越想越急躁，腳下的沙子被她的踱步踩出了一溜兒痕跡。
就在蘇清芷急得快爆炸時，無羊回來了。不過這次她沒有了往日的自信，顯得情緒低落，手上的水袋也是癟癟的。
“無羊，你去哪裏了？怎麽現在才回來？”蘇清芷迎上去，發現無羊身上還帶著血，衣服也被砍破了。
“你受傷了？”蘇清芷驚呼，連忙找來紗布想為無羊包紮。
“夫人，無羊沒什麽大礙。”無羊阻止了蘇清芷，“只是一點小傷。”
“到底怎麽回事？身上傷怎麽來的？”
“之前我去找水，按慣例向商隊購買，誰知這次他們竟不賣，我跟他們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結果還是不賣，沒辦法就只能搶水搶糧。”
蘇清芷聽了，臉色又陰沈幾分。無羊看見蘇清芷這樣，也不知道對自己的話她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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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人原先是游牧民族，後來才在沙漠上建立起自己的國家並定居於此。雖然如此說，但北漠的邊緣依舊是一片沙漠。
蘇清芷一行在離開最後一個邊陲小鎮時，在那裏大肆采買了幹糧，並將水袋全部灌滿。進入沙漠後，蘇清芷發現自己錯了，因為她錯估了無羊的食量！
無羊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食量一點都不比阿初差！最開始的幾天，她只是笑笑，覺得這次的幹糧能撐著他們走出沙漠。
如果錯估無羊的食量是驚奇，那麽蘇清芷接下來的發現可以用驚恐來形容，因為又過了幾天，她發現，自己的食量居然也開始顯著增加，並且餓的越來越快！光是蘇清芷和無羊兩個人就已經在飛速消滅幹糧與水，更不用說還有一個白佘。
然而這還不是最離奇的，最離奇的是，每天都有一部分幹糧和水失蹤。蘇清芷百思不得其解，她甚至想到了馬兒偷吃這個原因。
蘇清芷看著日益減輕的馬車，陷入惆悵。
“夫人。”無羊去探路，剛剛回來，“我四處看過了，周圍沒有村莊，也沒有商隊。”
蘇清芷聽著無羊的聲音已經沙啞異常，原本水潤的嘴唇也幹裂開來。蘇清芷手撐著頭，咧開同樣幹裂的嘴唇。她想對無羊笑笑，以便讓她安心，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
“夫人。”白佘過來了。由於缺水，他顯得更加幹枯瘦小。
“先生有何要事？”蘇清芷轉頭，看著白佘。
“夫人，老朽剛剛清點了剩餘的幹糧和水，只夠我們支撐兩天左右。”
“知道了。”蘇清芷聽著這些，越來越覺得壓力山大。她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麽沒聽南宮錦的話帶上阿初。有阿初在，他總歸有辦法。
“夫人。”無羊開口，“現在我們的幹糧和水支持不了多久，得趕緊想辦法。”
蘇清芷無聲的嘆了口氣，現在的嚴峻情況她豈會不知？作為這只隊伍的主心骨，她不能迷茫，也不能低落。
“收拾收拾，出發。”蘇清芷下令，“與其在這裏坐以待斃，不如趁著還有水有糧，盡早走出沙漠。”
“是！”無羊與白佘齊齊應答。原本他們已經快要沒信心，然而看著蘇清芷那麽有活力有自信，他們突然間深信自己可以走出這片沙漠。
一日過去，沙漠依然無邊無際。
晚上，無羊生起火，幾人圍在火邊取暖。三人都小心翼翼的啃著幹糧喝著淡水，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將糧水浪費。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便出發。沙漠的早晨依然寒冷，蘇清芷披著棉襖，坐在馬車裏。太陽漸漸升起，沙漠溫度升高，蘇清芷丟了棉襖，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時間已經到午時，沙漠裏的溫度升到最高，連馬都覺得現在沙地上的溫度很燙蹄子。蘇清芷看著一望無際的沙漠，心裏越發憂愁。
“夫人。”白佘下了馬車，“現在水在不斷蒸發，而幹糧……如果今天出不去或者無法弄到幹糧和水，那我們恐怕無法走出這個沙漠。”
“先生有何良計？”
“暫時沒有。”
“先生回去吧。”蘇清芷屏退白佘，招來無羊。
“夫人有何吩咐？”無羊強打精神，可蘇清芷分明看見，她的眼睛已經失去往日神采。
“你去四下看看，找找有沒有水源。”
“是。”
蘇清芷令車隊原地休息。所有人坐下來，皆是一臉絕望。其實蘇清芷對無羊也不抱什麽希望，畢竟……
一炷香後，無羊回來了。她回來時，手上的水袋鼓鼓的，而且她也恢覆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無羊將水袋遞給蘇清芷，蘇清芷擰開袋口，那裏面流出來的，分明就算甘甜的泉水！
在無羊沒回來前，所有人都認為自己無法活著走出這片沙海，包括蘇清芷。無羊回來了，還帶回了水和幹糧，這也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蘇清芷吃著幹糧，喝著水，但總感覺事情不對。
“無羊。”蘇清芷喚來無羊，“你老實告訴我，這些幹糧和水是哪裏來的？”
“回夫人——我剛剛探路時，遇到一個商隊，向他們買的。”
“哪裏來的商隊？”
“從天竺到長安的商隊，他們是去長安售賣香料的。”
“買這麽些幹糧和水，花了多少？”
“沒……沒花多少。”無羊表面笑嘻嘻，心裏卻在祈求蘇清芷別再問了，再問下去就該露餡了。所幸蘇清芷也沒有再追問，只是笑笑，無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每次糧水快要消耗光時，無羊總能帶著幹糧與水回來。每次問她哪裏來的，她也總推說是與商隊買的。蘇清芷看著無羊帶回來的東西，心裏疑惑更重。
水又耗光了，無羊帶著水袋信心滿滿的離開。蘇清芷本想跟上去看看，無奈體力不支，最終還是再原地等無羊，並打算等無羊回來後好好盤問一下。
半個時辰過去了，無羊還沒回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無羊還沒回來。
兩個時辰過去了，無羊依舊沒回來。
蘇清芷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沙海茫茫，沒有足夠的水和食物他們走不出去；無羊獨自一人前去找水，要是出了什麽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蘇清芷越想越急躁，腳下的沙子被她的踱步踩出了一溜兒痕跡。
就在蘇清芷急得快爆炸時，無羊回來了。不過這次她沒有了往日的自信，顯得情緒低落，手上的水袋也是癟癟的。
“無羊，你去哪裏了？怎麽現在才回來？”蘇清芷迎上去，發現無羊身上還帶著血，衣服也被砍破了。
“你受傷了？”蘇清芷驚呼，連忙找來紗布想為無羊包紮。
“夫人，無羊沒什麽大礙。”無羊阻止了蘇清芷，“只是一點小傷。”
“到底怎麽回事？身上傷怎麽來的？”
“之前我去找水，按慣例向商隊購買，誰知這次他們竟不賣，我跟他們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結果還是不賣，沒辦法就只能搶水搶糧。”
蘇清芷聽了，臉色又陰沈幾分。無羊看見蘇清芷這樣，也不知道對自己的話她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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