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芷恰好在這個時候過來，語氣平淡：“他好不好死，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見不到了。”

縱然白佘的年紀明顯比楚厥大，但是他既然落到了蘇清芷手裏，就肯定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又怎麽會想以前那樣逍遙？

怕是能完整地出去攝政王府都難。

就算蘇清芷允許了，南宮錦也不會允許的。在他看來，想要傷害蘇清芷的人都該死，其中以已經傷害到她的楚厥為首。

“蘇清芷！”看到她來，楚厥瞬間紅了眼，滿臉猙獰地想要沖上來。

他恨，恨到滿眼都是鮮血。

被滅族的仇恨再次浮現在眼前，斷壁殘垣中只有滿目的紅，遍地的殘肢斷臂。血腥刺激著鼻腔，令人作嘔。鮮血染紅田埂，殘陽掛在天上，滿天的神佛都無動於衷，沒有誰來救救他們。

無邊的仇恨籠罩下來，讓他喘不過氣，從那時候起，他就一直活在仇恨之中。

可是等到他緩過來，卻發現夜家軍只剩下蘇清芷一人！

然而蘇清芷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絲毫不像之前那樣有興趣問點什麽。又或許是答應了南宮錦讓他來的緣故，她只看了那一眼，隨後問向南宮錦：“這就是楚厥？”

她先前所問的不過是夜家軍的事情，然而現在看來，就算不問楚厥，也不一定就不知道。既然白佘有把楚厥抓過來的能力，說不定就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既然如此，她也就沒必要問一個明顯不會告訴她答案的人。

南宮錦點點頭，眼神中滿是對他的不屑：“就是他。”

楚厥是新月族人，但是現在的表現卻完全看不出新月族的模樣。蘇清芷有些疑惑，上一次抓到的就是假的楚厥，這一次抓到的，就是真正的楚厥嗎？

“要殺要剮，說一聲就是。何必這樣欺辱與我？”楚厥跪在地上，冷眼看著蘇清芷，好像絲毫不拿自己的性命當一回事。

蘇清芷看他一眼，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有前車之鑒，她認為這一個楚厥，也未必是真的。

她沒有多問，但是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南宮錦看著她，語氣淡淡：“這個就是真正才楚厥了，不會有誤。”

他也記得之前發生過的事情，現在又怎麽可能直接相信這個楚厥是真的？他也是經過一番辨認，才敢讓人去找蘇清芷過來。

“南宮錦，你老是護著她幹什麽？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就這麽看重一件衣服？”楚厥揚起眉，挑釁一般地看向南宮錦。

“你想死嗎？”南宮錦的眼神瞬間冷下去，隱隱含著殺意。

倒是許多年沒有人這樣挑釁他了，楚厥算是開了個頭。

他生氣，蘇清芷倒不覺得有什麽。她看著楚厥，單單開口：“你既然覺得衣服是可以隨便拋棄的，那你就裸著吧。”

話語剛落，楚厥的臉色就變了。南宮錦也有些驚訝，她卻轉過來道：“他既然不要衣服，就把他的衣服扒了，丟去審問吧。結果可一定要告訴我。”

雖然她並不想關註這個問題，但是她想知道的事情，一定要有個結尾才算完。

“蘇清芷！你怎麽這麽歹毒！”楚厥厲喝出聲。

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待遇！盡管他也遭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審問，就算衣不蔽體，也從來沒有一開始就被扒光的經歷！

南宮錦看著他，饒有興致地吩咐下去：“那就扒光了審問吧，先帶下去。”

他雖然有些興趣，但是說出來的話語卻是冷的。蘇清芷楞了一楞，有些難以置信。

“你當真要把他扒光了審問？”她不過是說說罷了，怎麽就當了真？

她現在是難以置信的，南宮錦卻不以為然，什麽都沒有說，靜靜地看著楚厥被綁下去。

蘇清芷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看著他問：“難不成你是要折磨他？還是要為之前的事情做個了斷？”

她之前受那麽重的傷，全部是楚厥所賜。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人，南宮錦又怎麽會善罷甘休？

就連她自己，要不是因為時間長，加上本身就不怎麽在意，怕是她也不會放過楚厥！

“我自然不會輕易饒了他，水月因此送命，還有韓青的胳膊。我怎麽可能讓他好過？”南宮錦的眼中湧現出一抹笑意，卻寒得滲人。

蘇清芷打了個寒顫，卻還是想要勸說他：“若不然這件事情便算了吧，事情已經過了那麽久，責罰他一頓就行了，折磨他，也於事無補。”

雖然她也很想追究楚厥的責任，畢竟事情牽扯到了人命。可是要她真的追究，折磨楚厥，她卻是不敢的。

她婦人之仁，南宮錦卻不這樣。他看出她的猶豫，斬釘截鐵道：“這件事情你不要過問了，一切我自有打算。”

蘇清芷頭一回覺得南宮錦這樣固執，她說再多的話都是對牛彈琴。

姑且不算她被刺傷的事情，楚厥也是背著一條人命的。無論如何，南宮錦都不會輕易放過楚厥。她看了看這個情況，只能放棄勸說，無奈地搖了搖頭。

“若你執意如此，我便也不問了。只是……下手要有分寸些，不要鬧出更大的事情。”蘇清芷總覺得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縱然有過錯，也不是睚眥必報就能解決的。

往後的日子裏，蘇清芷就再也沒有見過楚厥了。她整日待在房間之中，只有偶爾想起來了，卻只是想起來，並不會做什麽事。

這一天，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問一問。她叫來汀珠：“關於楚厥，你可知他那邊怎麽樣了？可還好？”

不知抱著什麽樣的心態，蘇清芷就是不太樂意看著他受苦。可能是因為那主意是她出的吧，她總覺得是自己在動手折磨人一樣。

她手上雖然有沾染血跡，但是那畢竟是直接的謀殺，而不是這樣痛苦的折磨。

如果要被折磨，她也會選擇痛快地死去。

“王妃，這事您就不用擔心了，王爺已經封鎖了消息，誰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麽樣的情況。”

攝政王府不同於別的地方，裏面就連一個普通的下人都是會武的，更加不會有人亂嚼什麽舌根。

不過……按照當時的場景，汀珠猜測楚厥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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