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長安的路上，暖暖的陽光微微灑在一行人的身上，湛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一路上盡是花草的微香。

看著一派祥和的氣氛，蘇清芷只覺得心靜了不少，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討論這個那個的。

“欸？你看，那邊有湖水！”突然十六在人群中叫了起來，清脆的聲音倒有些像小孩子。

幾個人也在回長安的路上走了很久了，大多數也都有些口渴，看到湖水自然也就激動了起來。

“在哪兒？”采雁探出頭來，四處張望。

眨眼望去，一片靜謐的湖水就躺在面前，風一吹，微微泛起波瀾，縈繞出一個又一個的圓圈。

走在最前頭的蘇清芷也被她們的喊叫聲吸引過去，再一看，幾個人已經不見蹤影了，全部都在湖邊。

攤攤手，蘇清芷帶著汀珠，無奈地跟了上去。

近在湖邊的白鳥仿佛受到驚嚇一樣，向天邊飛去。

湖水就像是一片大鏡子，仿佛能夠把全世界都給裝了下去，幾個人便在這裏停足休息。

水月靜靜地看著前面的風景，半晌後突然開口問道：“小姐，老夫人的壽辰，您似乎還沒有準備壽禮？”

這樣大的事情，怎麽能不準備禮物？蘇淮安因此都同意讓蘇清芷過來將蘇水仙給接回去……

“壽禮？”蘇清芷微微皺眉，腦中突然想起來確實有這麽一件事情。

此番來江南，除了帶自己的人出來溜溜彎，接回蘇水仙。可是接蘇水仙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哄老夫人開心？

如今的蘇府內本就沒幾個人了，蘇汝蘭已死，蘇傾雪又不知受了什麽刺激，常常閉門不出。

唯一剩下的蘇清芷不怎麽親近她。可不就讓老人覺得孤獨？

可是……送什麽呢？她想著想著又猶豫了起來，心裏搖擺不定。

“小姐？”水月看到自家小姐的神情突然變得焦慮起來，不由有些擔憂。

這一路上，她雖然沒有像十六那樣有說有笑的，卻也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難道是心裏有什麽擔憂？

蘇清芷聽到水月的聲音這才回了神，靜靜地看向她，搖搖頭道：“無事，不過是我不知道送老夫人什麽東西好。你們也幫我想想吧。”

如今的蘇府內，雖然掌權的是明鑫，但是她依舊不敢得罪老夫人。

不為別的，只為不讓人拿捏住把柄。雖然她也並不懼怕這件事，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小酒館開始安定下來，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前行。能少些麻煩，就盡量省了，免得平白無故地給自己找氣受。

可是世間萬物，這麽多種，讓她送什麽比較好？

“不如送刺繡如何？”采雁提議道，她和良才一樣，自小就跟著暮嬤嬤。不同的是他學糕點，她學刺繡。

一直沈默著不說話的南宮錦聞言，面具下的臉色頓時精彩紛紜。

他在此行中扮演的是鏢師的角色，負責蘇清芷一行人、貨的安全。看了看蘇清芷，心裏怎麽都不覺得這是個會做刺繡的人。

盡管刺繡能夠說明一個人極大的耐心和誠意，可是刺繡對於蘇清芷來說，真的不是一個好選擇。

“不行。”沒等別人開口，蘇清芷首先自己否決了這個提議。

她雖然在這邊待了不少年，卻從來都沒有學過刺繡。就算是前世，也僅僅是接觸過十字繡。但是接觸是接觸，能不能繡出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況且這裏的刺繡肯定是純手工，比現代的機繡手藝更好。這讓她怎麽來挑戰？

一旁的蘇水仙眸光閃爍，上前兩步來提議道：“那就再想想別的東西吧？”

刺繡這樣的東西，非一般人能學會的。據她所知，這位大姐姐年幼時一直被藏在後院中。直到現在四處奔波，甚至遠離長安來江南接她，就定然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官家小姐。

這樣的蘇清芷，她猜測是不會做刺繡的。

南宮錦倒是沒有放在心裏，雙手環胸，換換開口：“既然想送文雅高尚一點的東西，不如就送一副畫吧。”

畫不僅彰顯出品味，還能夠體現出名貴和心意。

蘇清芷詫異地看他一眼，細細品味著他的提議。以老夫人的身份，一般的東西肯定看不上。可要找不一般的東西，她有不樂意費這個心思。

相比較之下，“畫”這個東西倒是比較容易讓人接受。

“那我們去哪裏買畫？”這裏距離長安還有小半個月的路程，可若是重新回到江南，豈不是麻煩？

蘇清芷又一次陷入了深思中，蘇水仙似乎看懂了她在想些什麽，索性說道，“既然水仙要回長安，正好也要準備一些東西帶回去。”

“不如我們一起回去吧，為祖母好好地挑選挑選。”她微微低下頭去，給了蘇清芷一個臺階下。

原本蘇清芷也是想回去的，不過是礙於怕折騰，才沒有開口。

南宮錦倒是無所謂。看蘇清芷並沒有要拒絕的意思，也就順水推舟：“難得的盛宴，慎重一些也好。”

做主子的自然是想幹嘛就幹嘛了，幾個丫鬟不管心裏願意不願意，都得乖乖的聽話。就連受雇而來的廚子也不敢有什麽怨言。

不管他是在哪裏，反正他的月銀是照算的。如果能在路上多耽誤工夫，自然樂得開心。

坐在水鄉的船裏，一望無際的江水綿長悠遠，光是看著，就覺得非常養眼。

靠近岸邊，便是熱鬧的集市，時不時傳來小販子的喊鬧聲，還有各種江南的特色產品。

蘇清芷看著滿目琳瑯，有意向上去逛一逛。可自己還有正事要忙，立刻就收起了蕩漾的心思。

南宮錦順著她的眼神看去，才發現她對一個擺攤子的小玩意起了好奇心。路過那個地方的時候，趁著所有人不註意，偷偷買了下來。

“聽聞江南有一個第一畫手稱號的高人，不如先去找找？”南宮錦微微側頭看著蘇清芷。

“第一畫手？”蘇清芷想了想，好像沒聽說過這個名號。

她常居長安，沒聽過也實屬正常。可如果真的是第一畫手的做的畫，那肯定不一般，不如就送老夫人這個好了？

蘇清芷思索著。

見蘇清芷有動心的跡象，南宮錦邁開步子：“人我知道在哪，跟我走吧。”

關於江南，他早就有所了解。此時說起第一畫手的位置，他心裏也跟明鏡似的。只是沒想到蘇清芷竟然連這點事情都能考慮不到，難不成是在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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