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七章我不是千面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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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情況,容氏已經丟失了掌家權力,蘇傾雪整天就知道窩在自己的雪樓裏面,至於蘇煜安,現在已經算是半個廢人。

瞎了一只眼的他,還能翻起什麽浪?左右是鬥不過她的。

從她決定崛起到現在,這麽一點時間,就把蘇府給弄成了現在這幅樣子,說不覺得有成就感都是假的。

現在蘇府裏的毒瘤幾乎都已經安靜下來,那麽她是不是有時間可以去將蘇水仙接回來?

她一直聽到說這個名字,卻從來沒有見到過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單從名字來看,應該是個淺淺淡淡的人。雖比不上蘇傾雪,卻也應該沒有那麽高傲才是。

香荷抱著血珊瑚的碎片,張張嘴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蘇清芷一個淡淡的眼神制止。

微微沈澱下自己的內心,她盡量用最不急不緩的語調提議:“如此,事情就算是揭過了,我不與弟弟計較血珊瑚的事情,只希望太後若是知道了,不要怪罪才是。”

全程她沒有提到任何一句坑害蘇煜安的事情,蘇淮安松一口氣,正想答話,蘇煜安卻眼睛一亮:“你承認是你在害我?”

蘇淮安立即皺起眉,對兒子的不成器感到一陣惱火:“蘇煜安!”

他原本想把事情壓下去,眼看著就要成功,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怎麽這麽不會看時候?

許是他的表情有些猙獰,蘇煜安打了個哆嗦,訕訕地沒有再開口。

至於蘇清芷,表情淡淡就當自己沒有聽見那句話。

既然蘇淮安已經鐵了心要護著蘇煜安,那麽她再怎麽追究也沒什麽用,不如從長計議。而且……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不管是容氏還是蘇煜安,又或者蘇傾雪,現在都會安分一段時間。

正好她也可以在這段時間裏喘喘氣。

抿下一口茶,蘇清芷忽視眼前的情況,看著自己的腳尖道:“祖母的壽辰快要到了,這一年裏,三妹妹走了,弟弟又成了現在這幅模樣。父親,不如我去將四妹妹接回來吧。”

之前就算是蘇煜安沒有回來的時候,蘇傾雪、蘇汝蘭都經常來找她。現在蘇汝蘭死了,蘇傾雪又經常窩在她那個雪樓裏面,竟難得地有些感到寂寞。

而且要想收拾蘇傾雪和蘇煜安,必須得改變現在的情況才是。

蘇煜安是蘇府的嫡子,收拾起來有點難度。可是蘇傾雪就不一樣了,她就算再怎麽出色,也必定會有弱點在。

而且一個女子,在蘇淮安眼裏肯定是沒有那麽重要的。

蘇煜安這裏可以慢慢地磨,蘇傾雪那邊倒是可以現在動手。容氏已經從主母的位置上跌落下來,她可得好好地對待明鑫,將其拉攏,才能在必要的時候得到方便。

她現在提到蘇水仙,反而讓蘇淮安感到一陣驚訝。

原本府中是什麽情況,他也知道,更清楚自己幾個女兒之間似乎有些矛盾。可是現在,蘇汝蘭已經走了,蘇傾雪也經常在屋子裏面不出來,她竟然想把蘇水仙給接回來?

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一個女孩子家,不要總是在外面拋頭露面。”面上閃過意思不悅,蘇淮安眼神躲閃地看向蘇煜安:“煜安,你與接你四妹妹回來。”

在場的所有人當中,讓下人去接,明顯不合適。可是蘇清芷是一個女孩子,不能總是拋頭露面,現在又是去江南這麽遠的地方。

他自己就更不可能,哪裏有一家之主出去遠方接一個小女兒回家的道理?何況他還有那麽多的政務需要處理。

那麽能去的只有蘇煜安一個人,偏生他還瞎了一只眼,現在更是受了苦剛回家。

這樣一看,不管是誰去都不合適。

先前的時候,蘇煜安就是因為不去接蘇水仙回來,才會被送去蘭閣住著。現在聽見舊話重提,他依舊有些不願意,當即就變了臉。

“不去,我現在這幅樣子,傷還沒有好幹凈利索,怎麽能去那麽遠的地方?”換了個姿勢,蘇煜安擺明了自己的態度:“而且她有手有腳,怎麽不自己走回來?非要人去接?”

他就不信了,分明是個四肢健全的人,為什麽不能自己回來?

蘇淮安被她氣得不輕,指著他的鼻子直哆嗦,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蘇清芷放下茶杯,淡淡道:“弟弟不願意去,父親也是不能去的。夫人手中還有要事,自然是由我去較為穩妥。而且我經常在外面跑,恰好最近有些事情要往江南去一趟。父親不如就讓我去吧。”

她的話語裏帶了絲不容拒絕的意味,一動一靜間反倒比蘇淮安更有氣勢。

楞了楞,蘇淮安看了蘇煜安兩眼,又看向蘇清芷,似乎有些為難:“這……”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他真正的女兒,總歸是頂著他女兒的臉和身份。如果總是在外面拋頭露面,難說外面的人會怎麽看待他蘇府。

事情關乎到蘇府的顏面,他也難免謹慎了點。平心而論,他絲毫不希望蘇清芷出去接蘇水仙回來。

不僅僅是怕她讓蘇府丟了顏面,還擔心她做出什麽隊蘇水仙不利的事情來。

蘇汝蘭的死,查到最後已經跟她有關系,她就一定不會是什麽省油的燈!而且既然不是他的女兒,又何必這麽殷勤?她的目的又究竟是什麽?

一切都不得而知。

仿佛看出他的為難,蘇清芷輕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我會在三日後出門前往江南,父親若是願意,隨時可以找人來給我帶消息。”

她擡腳朝門外走去,分明不想顧慮那兩個人怎麽想,臨出門的那一腳卻怎麽也跨不出去。

深吸一口氣,她繼續平緩道:“不管你信還是不信,從始至終,我都不是千面娘子。我不知道究竟是誰害我,可是我……”

剩下的話,她沒有再說下去,深吸一口氣之後面色平靜地出了大門。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至於究竟該怎麽證明她的身份,都已經沒有效果。

蘇淮安之前丟掉那具屍體的行為,就已經給她蓋上了“千面娘子”的帽子,不管她此後再做什麽,都不能洗清自己。

總不能再將那具屍體找出來?之前沒有腐爛,已經是個奇跡。現在又過去了這麽多天,要是再不腐爛,簡直就是要詐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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