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三章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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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慶?他來找我做什麽?”蘇清芷皺起眉,有些摸不清他在耍什麽把戲。

分明上次見的時候,她已經叫水月聯合韓青一起將他扔進水池中,現在又為什麽來找她?不怕再被扔一次?

“不知道,看起來也有些不同尋常。”十六不知道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只覺得今天的容慶表少爺與之前見的時候大不一樣。

“讓他上來。”蘇清芷放下手中的賬本,正襟危坐起來。

她不認為那人是個傻子。既然不是傻子,就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挑釁她的必要。

“是。”十六應了一聲,隨即下樓去請容慶。

之前她不敢隨隨便便放任上去,就讓遠游先想辦法把人給攔在下面,現在看上去,容慶似乎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

只希望待會兒小姐能制住他才好。十六拉著遠游在一邊躲著,生怕被容慶抓過去當出氣筒。

搖著扇子,容慶好像忘了剛剛的不愉快,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去。

他今日裏穿的是一身霜色長袍,配著一柄雪白的折扇,整個人仿佛從雪山而來,單單是看著就覺得一陣清涼。

三樓只有一扇門,也正是蘇清芷所在的地方。門口守著的是她從南宮錦的別院帶來護她周全的人,正一邊一個,眼神不善地盯著容慶。

他心頭一跳,挑挑眉,一副從容的模樣推開門:“上次一別,到如今已經快要月餘了吧?”

他把時間記得模糊,蘇清芷也並不在意:“差不多吧,表哥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她穿這一身過來,又以輕紗遮面,旁人應當認不出她才是。

“聽人說小酒館的主人來了,表哥我第一個就想到你,這才特意過來看看。”容慶打量著四周,絲毫不覺得見外。

蘇清芷暗暗咂舌,她倒是忘了容慶知道這檔子事。當初也正是在這裏,遠游借助一壺笑春風將他灌醉,回去讓他睡了好幾天。

屋子裏面的擺設是讓十六去挑的,或許是因為她想念這些東西,屋子就打扮成了異域風情。

此時幾個人站在裏面,卻沒有顯得不倫不類。

蘇清芷笑笑:“表哥好記性。”隨後看向汀珠:“去拿一壺花釀上來。”

汀珠頷首應是之後就埋著頭出去了,她笑著朝容慶道歉:“如今笑春風還沒有釀好,只有委屈表哥喝上一壺花釀了。”

“這是我們最新釀制的一種酒,現在只是剛剛釀出來,等後面會逐漸完善。不過味道比較宜人,希望表哥能夠喜歡。”蘇清芷伸手指向一邊的椅子:“先坐下吧。”

容慶毫不客氣地坐下,面上卻盡是不敢恭維的神色,仿佛仍然心有餘悸。他擺擺手:“可不敢喝表妹給的酒了,上次昏睡過去嚇壞了好多人,答應他們不喝酒了。”

不都是你自找的嗎?蘇清芷暗道,面上卻絲毫不顯:“不過是一壺酒罷了,又不是笑春風那樣的烈酒。”

正好汀珠此時拿了酒上來,蘇清芷順便打開她之前提回來的獅子頭:“這是醉香樓的獅子頭,剛剛讓汀珠買回來的,正好拿來下酒。”

見實在推脫不過,容慶也放棄抵抗,舉起杯子輕輕嗅了嗅:“門口那兩個人,是從哪裏找來的啊?”

他看出來那兩個人都是身負武功的,雖然比不上以前跟在蘇清芷身邊的那個,在長安的侍衛中,也算是難得。

而且……更難得的是兩個都是女子,而且身形相仿。

蘇清芷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挑挑眉有些詫異:“這個就不勞表哥費心了,是清芷特意找來護我周全的。畢竟……我可不想再遇到第二個表哥。”

說完,她笑笑,輕輕抿了一口酒。

她話中有些嘲諷容慶的意思,說的正是他們之前在醉香樓的時候,他打傷水月,借故送她回家的那次。

尷尬地笑笑,容慶也抿了一口酒。花釀的酒香並不濃郁,入口反倒是花香比較濃重,讓人仿佛置身於百花叢間。

只有到回味的時候,才能品出那麽一點酒香,卻並不辣,是一種非常奇特的體驗。

作為商人的本能讓他眼睛一亮,舉著杯子問:“這種酒怎麽釀的?”

如果他能夠拿到酒方,一定能借著這種酒來賺個盆滿缽滿!

蘇清芷看出他的打算,不由輕笑了一聲,霎時如同曇花盛開:“這可是小酒館的不傳之秘、立身之本。”

這可是小酒館的命根子,怎麽能輕輕松松就給了別人?換現代的話來說,這可是商業機密!

從頭到尾都是十六和遠游在釀酒,就算是請過來的夥計,也不可能知道這酒是怎麽釀出來的!

容慶只有那一瞬間被金錢沖昏了頭腦,此時被蘇清芷一提醒,就瞬間反應過來,面上露出一絲坦然:“是表哥思慮不周全,還望表妹莫要怪罪。”

蘇清芷倒是沒什麽怪罪不怪罪的意思,把玩著酒杯,垂眸輕笑:“自然不會怪罪。不知表哥今日來找我,究竟是有什麽事?”

如今的花釀沒有那麽重的酒味,恰好是蘇清芷喜歡的模樣。可是她比誰都清楚,就算是現在的半成品,它也擁有讓人醉倒的實力,因此並沒有多喝。

提到正事,容慶卻似乎並不急著說,反而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將空杯遞向汀珠,他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不如吃飽喝足了再說?”

汀珠拿著酒壺不敢上前,看到蘇清芷微微點頭之後才敢上去給他把酒杯滿上。

看著他一小口一小口吃得比大家閨秀還要慢,絲毫沒有要說正事的模樣,蘇清芷不由皺起眉。

“幾日不見,表哥的牙怎麽好像出了問題?”她品著酒,眼中有著絲絲冷意。

她雖然是無聊才出來,可是並沒有無聊到在這裏坐著看他浪費時間。而且……在她眼裏,容慶這個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

或許他今日是正兒八經地來說什麽事情,又或者……是又弄出了什麽幺蛾子,比如挖了個大坑等著人往裏跳。

很不榮幸,蘇清芷並不瞎,而且面對他的時候,已經時刻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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