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裁減開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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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不必緊張，我還不至於對你做什麽。”老夫人好歹是活了那麽久，論起看人的眼色，真不一定是誰技高一籌。
蘇清芷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軟下來。她勾起一抹牽強的笑：“祖母哪裏的話，清芷為何要緊張？”
“明人不說暗話，我也就實話實說了。”老夫人喝一口茶，面目平靜祥和：“你身為我蘇府的大小姐，平日裏出府毫無限制。你不覺得，這對我們蘇府的名聲不太好嗎？”
蘇清芷楞了一楞，不知她何出此言。
“我知道你在外面有自己的莊子鋪子，要定時過去巡查。但是你好歹是未出閣的姑娘，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老夫人的話裏聽著有些生氣的意思，可是蘇清芷在她面上找不到絲毫生氣的表情。
“清芷以後會註意的，祖母放心。”摸不透老夫人的想法，蘇清芷絲毫不做讓步。
好在老夫人本來就沒打算追究她的責任，只說過幾句就算完。說完之後又誇她：“不過你在城北施粥，倒是一大善舉，可以多做這樣的事。”
這話一出口，蘇清芷心裏頓時別扭起來。她施粥，用的可是她自己小金庫裏面的錢，跟蘇府沒有半毛錢關系！
如今，她三言兩語就將功勞劃到了蘇府名下！而蘇清芷半分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尷尬地笑笑，藏起眼中的情緒：“清芷謹記祖母教誨。”
話音剛落，宣嬤嬤就進來稟報：“老夫人，夫人來了。”
在蘇府，被“夫人”二字稱呼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容氏。蘇清芷面色一寒，垂眸不再言語。
老夫人皺起眉，問：“她來幹什麽？”
宣嬤嬤搖搖頭：“不知，倒是帶了許多的冰塊過來。”
人已經來了，沒有不見的道理。老夫人的面色緩和了些，道：“讓她進來吧。”
“是。”
宣嬤嬤退出去，沒一會兒就見容氏領著人進來，臉上笑得十分燦爛：“老夫人，兒媳來給您請罪來了。”
“你來請什麽罪？”老夫人盯著容氏問。
“近些日子，外面的收成不好，府中要裁剪支出。兒媳想了想，覺得冰塊的開銷有些大，日後就沒有了。”
容氏指向身後綠枝端著的冰塊，道：“這是府中剩餘的冰塊，兒媳想著全給老夫人拿過來，就當是兒媳的賠罪了。”
聽她話裏的意思，竟然是將收成不好的原因怪到了她自己頭上！
蘇清芷擡眼看她，恰好對上她看過來的一雙眼睛：“原來清芷也在？倒是我疏忽了，竟然沒看到這麽大個人。”
她笑笑，似乎並沒有在意，但是眼睛卻一直在蘇清芷身上沒有挪開。
“是夫人太過忙碌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蘇清芷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目中含有警惕。
容氏面上露出一絲猶豫，看向蘇清芷的目光中也含了一絲欲言又止。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老夫人見不得她這副模樣，叫人收了冰塊，立刻又看向她。
“聽說……清芷名下有些莊子和鋪子？”容氏似乎躊躇了一下，卻還是將話說出口。
“你難道是想要清芷的那些東西？”老夫人皺起眉，已經有些怒氣。
有些話，蘇清芷不好開口，由她來說卻十分合適。比如現在，若是蘇清芷拒絕將莊子鋪子拿出來，就是她不孝。可如果是老夫人開口替她拒絕，容氏若在強求，就是容氏不孝。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不多，卻將蘇清芷死死地扣在裏面。
“母親誤會了。”容氏面色有些郝然，似乎沒料到老夫人會這麽不給她面子。
然而這些爭鬥是其次，表面上的關系還是要打好。
容氏既然退步，老夫人也沒有再強勢下去。她嘆口氣，緩緩道：“清芷也老大不小了，手裏的那些東西正好練練她，免得日後嫁出去了，成個無用之人。”
“母親說的是。”容氏沒有反駁，眼神淡淡地看著蘇清芷，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老夫人不管她在想什麽，趁熱打鐵道：“不過這些事情究竟與真正的掌家不同，她心思又活絡，指不定能幫到你。”
容氏還沒反應過來，老夫人接著道：“最近這些時間，就讓她來跟著你一起掌家吧，免得日後嫁出去了，什麽都不會，叫人看笑話。”
作為一個貴族嫡出小姐，嫁出去必定會是當家主母。既然是主母，就必定會掌家，那現在學著也是好的。
老夫人想的分毫不差，容氏的腦海中卻響起了警鈴：“可是清芷近些日子要教導煜安，有時間來學習如何掌家嗎？”
掌家的權利是她的，就算有人要學，也應當是她的女兒蘇傾雪來學，蘇清芷算個什麽東西？
蘇清芷原本就對容氏表示懷疑，現在只是北漠入侵，遠遠沒有殃及長安城。而且近些日子根本沒有聽說有什麽天災人禍導致收成減少。
既然如此，容氏為什麽要裁剪府中的開支？看她剛剛那意思，還有將別人的資產占為己有的想法。
這些都是因為什麽，估計只有看了賬本才能知道。
“煜安聽話得很，而且十分聰穎，並不需要我多做照料。”她低下頭去，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說來也慚愧，清芷如今已經快到成親的年紀，對如何掌家卻一竅不通，甚至比不得傾雪妹妹。”
一語雙關，既說了她必須學習掌家的理由，又表明她還不如一個妹妹，讓容氏找不到絲毫理由來推辭拒絕。
確實，蘇傾雪從小養在容氏身邊，既然有才女之名，也必定是十分聰慧。耳濡目染之下，對於如何掌家也應該是知道不少。
而蘇清芷，別說如何掌家，前些年她連自己該如何吃飽飯的問題都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分明是姐妹，在這些事上，姐姐還比不上妹妹，傳出去難免讓人笑話。
老夫人不知存了怎樣的心思，竟然幫著蘇清芷說話：“如此，更應該多學學才是。”
她的一雙眼睛沈靜地看向容氏，分明沒有說話，容氏卻覺得有巨大的壓力迎面而來，讓她無法拒絕。
可是她怎麽可能讓蘇清芷跟著她來學掌家？
“如今府中這個情況，著實不適合讓清芷來學。不如等過段時間，府中情況好些了再來吧。”容氏這樣的話，已經明擺著是在拒絕老夫人。
可是老夫人偏偏懷了和蘇清芷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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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芷的身子僵了一瞬，隨即軟下來。她勾起一抹牽強的笑：“祖母哪裏的話，清芷為何要緊張？”
“明人不說暗話，我也就實話實說了。”老夫人喝一口茶，面目平靜祥和：“你身為我蘇府的大小姐，平日裏出府毫無限制。你不覺得，這對我們蘇府的名聲不太好嗎？”
蘇清芷楞了一楞，不知她何出此言。
“我知道你在外面有自己的莊子鋪子，要定時過去巡查。但是你好歹是未出閣的姑娘，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老夫人的話裏聽著有些生氣的意思，可是蘇清芷在她面上找不到絲毫生氣的表情。
“清芷以後會註意的，祖母放心。”摸不透老夫人的想法，蘇清芷絲毫不做讓步。
好在老夫人本來就沒打算追究她的責任，只說過幾句就算完。說完之後又誇她：“不過你在城北施粥，倒是一大善舉，可以多做這樣的事。”
這話一出口，蘇清芷心裏頓時別扭起來。她施粥，用的可是她自己小金庫裏面的錢，跟蘇府沒有半毛錢關系！
如今，她三言兩語就將功勞劃到了蘇府名下！而蘇清芷半分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尷尬地笑笑，藏起眼中的情緒：“清芷謹記祖母教誨。”
話音剛落，宣嬤嬤就進來稟報：“老夫人，夫人來了。”
在蘇府，被“夫人”二字稱呼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容氏。蘇清芷面色一寒，垂眸不再言語。
老夫人皺起眉，問：“她來幹什麽？”
宣嬤嬤搖搖頭：“不知，倒是帶了許多的冰塊過來。”
人已經來了，沒有不見的道理。老夫人的面色緩和了些，道：“讓她進來吧。”
“是。”
宣嬤嬤退出去，沒一會兒就見容氏領著人進來，臉上笑得十分燦爛：“老夫人，兒媳來給您請罪來了。”
“你來請什麽罪？”老夫人盯著容氏問。
“近些日子，外面的收成不好，府中要裁剪支出。兒媳想了想，覺得冰塊的開銷有些大，日後就沒有了。”
容氏指向身後綠枝端著的冰塊，道：“這是府中剩餘的冰塊，兒媳想著全給老夫人拿過來，就當是兒媳的賠罪了。”
聽她話裏的意思，竟然是將收成不好的原因怪到了她自己頭上！
蘇清芷擡眼看她，恰好對上她看過來的一雙眼睛：“原來清芷也在？倒是我疏忽了，竟然沒看到這麽大個人。”
她笑笑，似乎並沒有在意，但是眼睛卻一直在蘇清芷身上沒有挪開。
“是夫人太過忙碌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蘇清芷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目中含有警惕。
容氏面上露出一絲猶豫，看向蘇清芷的目光中也含了一絲欲言又止。
“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老夫人見不得她這副模樣，叫人收了冰塊，立刻又看向她。
“聽說……清芷名下有些莊子和鋪子？”容氏似乎躊躇了一下，卻還是將話說出口。
“你難道是想要清芷的那些東西？”老夫人皺起眉，已經有些怒氣。
有些話，蘇清芷不好開口，由她來說卻十分合適。比如現在，若是蘇清芷拒絕將莊子鋪子拿出來，就是她不孝。可如果是老夫人開口替她拒絕，容氏若在強求，就是容氏不孝。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不多，卻將蘇清芷死死地扣在裏面。
“母親誤會了。”容氏面色有些郝然，似乎沒料到老夫人會這麽不給她面子。
然而這些爭鬥是其次，表面上的關系還是要打好。
容氏既然退步，老夫人也沒有再強勢下去。她嘆口氣，緩緩道：“清芷也老大不小了，手裏的那些東西正好練練她，免得日後嫁出去了，成個無用之人。”
“母親說的是。”容氏沒有反駁，眼神淡淡地看著蘇清芷，不知心裏在想什麽。
老夫人不管她在想什麽，趁熱打鐵道：“不過這些事情究竟與真正的掌家不同，她心思又活絡，指不定能幫到你。”
容氏還沒反應過來，老夫人接著道：“最近這些時間，就讓她來跟著你一起掌家吧，免得日後嫁出去了，什麽都不會，叫人看笑話。”
作為一個貴族嫡出小姐，嫁出去必定會是當家主母。既然是主母，就必定會掌家，那現在學著也是好的。
老夫人想的分毫不差，容氏的腦海中卻響起了警鈴：“可是清芷近些日子要教導煜安，有時間來學習如何掌家嗎？”
掌家的權利是她的，就算有人要學，也應當是她的女兒蘇傾雪來學，蘇清芷算個什麽東西？
蘇清芷原本就對容氏表示懷疑，現在只是北漠入侵，遠遠沒有殃及長安城。而且近些日子根本沒有聽說有什麽天災人禍導致收成減少。
既然如此，容氏為什麽要裁剪府中的開支？看她剛剛那意思，還有將別人的資產占為己有的想法。
這些都是因為什麽，估計只有看了賬本才能知道。
“煜安聽話得很，而且十分聰穎，並不需要我多做照料。”她低下頭去，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樣：“說來也慚愧，清芷如今已經快到成親的年紀，對如何掌家卻一竅不通，甚至比不得傾雪妹妹。”
一語雙關，既說了她必須學習掌家的理由，又表明她還不如一個妹妹，讓容氏找不到絲毫理由來推辭拒絕。
確實，蘇傾雪從小養在容氏身邊，既然有才女之名，也必定是十分聰慧。耳濡目染之下，對於如何掌家也應該是知道不少。
而蘇清芷，別說如何掌家，前些年她連自己該如何吃飽飯的問題都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分明是姐妹，在這些事上，姐姐還比不上妹妹，傳出去難免讓人笑話。
老夫人不知存了怎樣的心思，竟然幫著蘇清芷說話：“如此，更應該多學學才是。”
她的一雙眼睛沈靜地看向容氏，分明沒有說話，容氏卻覺得有巨大的壓力迎面而來，讓她無法拒絕。
可是她怎麽可能讓蘇清芷跟著她來學掌家？
“如今府中這個情況，著實不適合讓清芷來學。不如等過段時間，府中情況好些了再來吧。”容氏這樣的話，已經明擺著是在拒絕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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