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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走火入魔還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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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確實不一樣。比如宮宴那天,羽殤一次也沒有在她面前停留過。從身份說開了之後,他對她一直都是若有若無的保護。

還有浮華山那一次,他分明是生氣了,她的小日子卻是照樣地過。

“小姐,主子他……”阿初還想說什麽,卻突然閉了嘴:“小姐,到了。前面那處竹樓,就是主子如今所在。”

他指著不遠處的一棟小竹樓,快步走過去。

蘇清芷這才看到,周圍那些擡著屍體的人,都是從那裏出來的。與此同時,還有更多的人在另一側排著隊,面色麻木。

有的人想要掙紮逃脫,卻被人一鞭子抽在背脊上,頓時慘叫一聲,血肉模糊。

“那些……”蘇清芷呢喃出聲。

“都是將死之人。”看到那些人,阿初的神色又恢覆了冷淡。

一股寒意從蘇清芷的心底升起來,不多時就遍布了她的全身。有了這股由內自外的寒意,她頓時覺得空中寒冷的氣息也沒那麽讓人難受了。

“小姐莫怕,都是些十惡不赦之人。主子不會濫殺無辜。”看出蘇清芷的害怕,阿初出言安慰。

可是對於蘇清芷來說,這種安慰一點用也沒有。人心是這世上最靠不住的東西,誰知道未來會如何?

想是這麽想,面子功夫卻一定要做到位。蘇清芷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我知道,我相信他。”

阿初看她兩眼,似乎想嘆氣,卻生生忍住了。

離竹樓近了,就能聞到一股血腥味。離得越近,腥味越重。一腳踏進竹樓,腥味中已經混雜了些許香甜,或許是因為尚且新鮮的緣故。

阿初領著蘇清芷進去,推開門又打開一間暗室,這才看到另一扇木門。他敲敲門,畢恭畢敬道:“主子,小姐到了。”

門內靜悄悄的,什麽也聽不見,只有血味翻滾,溫暖而陌生。

許久,裏面才傳來一個壓抑的沙啞聲音:“讓她進來。”

“是。”阿初將木門推開一條縫,自己卻不往裏面看:“小姐,主子就在裏面。”

門被推開,血腥味頓時湧出來。鋪在蘇清芷的臉上,讓她瞬間變了臉色。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咬咬牙,心一橫就走了進去。

裏面是個普通的暗室模樣,四面八方都是石壁,布滿了青苔。角落放了一顆夜明珠,散出微弱的光,四處皆是幽幽的暗影。

地上從角落裏修葺了一條水渠,連接著正中央挖出來一個水池。水池的邊緣打磨得十分光滑,泛著幽幽的光。

此時,池中住滿了熱騰騰的鮮血,一個人正靠坐在水渠與水池連接的地方,閉目養神。

那人的正對面是另一條水渠,讓池中鮮血流淌而過,不知去往何處。

一邊接血,一邊放血,這正好保持了池中鮮血的溫度。那人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竟是和血一樣的紅。

“嚇到你了?”南宮錦問。

他的頭上臉上都結了一層寒霜,臉頰呈現出不正常的青紫色,語調卻刻意放緩,保持著溫柔。

“你……怎麽回事?”蘇清芷覺得這句話有些難以說出口。難道是因為練功走火入魔?

眼前這幅場景聯想到之前在竹樓外看到的無數屍體,還有排著隊的將死之人,她突然覺得有些惡心。

她的男人,她所仰仗、倚靠的男人,此時正泡在人血蓄積而成的池子裏!

南宮錦神色平淡,以前的冷厲仿佛全部消失無蹤。他道:“若我說是有人向我投毒,導致我變成這副模樣,沒有人血給我暖著,我就會變成一具人形冰塊。你信嗎?”

人形冰塊?!蘇清芷驟然發現,這裏的空氣雖然有血腥味,卻比上面要暖和得多。可是細細探查又會發現,這股溫暖中夾雜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寒意。

仿佛是冰針一樣,狠狠地刺進腦海中,讓人心中驟然一涼。

“什麽毒會有這樣的效果?”蘇清芷有些疑惑:“不是練功走火入魔嗎?”

雖然這個世界不像她以前所了解到的那個世界一樣,可是……這種毒真的存在嗎?她更加相信南宮錦是走火入魔。

“我的功法是陽剛型,以剛制剛,不屬陰寒。”南宮錦緩緩搖頭,臉上突然露出一抹陰狠。

不是走火入魔……

蘇清芷又問:“是誰下得毒?何時下的?怎麽解?”

若是有人下毒,那他又為什麽要下毒?若南宮錦死了,誰會有好處?蘇清芷不太了解國事,更不敢輕易做判斷。

一般來說,殺人放火不過三種原因,一是結仇,二是為名,三是為利。南宮錦身為攝政王,那人名利雙收的可能性才會比較大。

“毒是多年前的,本來以為壓制住了,這次卻突然再次爆發。”南宮錦收起臉上的陰狠,轉移話題道:“你選擇過來找我,當真什麽都想好了?”

他問的自然是蘇清芷對於她自己命運的抉擇,是跟著他,還是自己混。這是他表明心跡的一種方式,他急需看清蘇清芷的內心,又或者拿這種方式,來安撫一下自己的心。

事實究竟如何,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想聽蘇清芷向他說一些堅定不移的話,並且只要蘇清芷一直不離開,他就要一直聽下去。

“自然是都想好了。”蘇清芷淡淡道:“你這毒,多久能解?還會覆發嗎?”

南宮錦的睫毛顫了顫,目光晦暗:“自然是解不了。若是覆發,就只能再回來這裏,按照同樣的方式來緩解。”

“沒有根治的法子?”蘇清芷皺眉。

她既然決定要跟著他,那麽他的生命,就一定要得到保障。不然,他要是死了,她的生命也一樣會受到威脅。

“有,可是找不到藥材。”南宮錦的眸色又平淡下來,朝著蘇清芷招手:“過來,陪我。”

“進池子裏陪你?”蘇清芷錯愕。她也要泡進這個血池裏?那她還怎麽回去蘇府?而且她身上的這條冰絲裙子,是她最喜歡的!

“對。”南宮錦點點頭:“怕弄臟裙子就脫下來,反正該看的都看過了。”

他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揶揄,弄得蘇清芷頓時紅了臉。

什麽叫該看的都看過了?做了這些事,他難不成還覺得自豪?

紅過臉之後,蘇清芷就回過味兒來,毫不客氣地道:“是啊,該看的、該摸的,都摸過了,我害什麽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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