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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水月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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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你是否能證明你說的屬實?”老夫人看向水月,眼神淩冽絲毫不像是老者。

水月低垂著頭,想了想道:“女婢絕非隨意動手之人,而且女婢之前才擰過大少爺的手臂。院中那麽多人,他來找小姐,為何獨獨選擇問女婢小姐的下落?”

說不通,這一點怎麽也說不通。

只有一點是說得通的,就是蘇煜安明知道自己會被打,故意拿這苦肉計到老夫人面前來陷害蘇清芷!

老夫人想通了這一點,看向蘇煜安的眼中稍稍帶了點不一樣的神色。是心寒還是失望?或許兩樣都有。

蘇清芷卻不放過這個推容氏下水的機會,她垂眸露出沈思的神色道:“煜安是個好孩子,他在水月手上吃過虧,不會自己去找她。”

說話間,她擡頭看向容氏:“夫人,清芷早該知道你想要她,可是上次清芷提出將她送於你,你不要。如今又為什麽指使煜安來幹這種事?”

“我……”容氏張嘴想為自己辯解,卻被蘇清芷打斷。

“水月,從今以後你就跟著夫人吧,好好待自己,莫要再讓自己陷入險境了。”她將水月扶起來,細細地叮囑,氣得容氏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身邊並不缺奴婢,不過既然是清芷的一片心意,我就只有受了。”她恨得咬牙切齒,卻轉過頭來對蘇煜安道:“煜安,我在這裏就將水月賜予你了,記得要好好待她。”

水月之前才打了蘇煜安,他怎麽可能好好待她?容氏這分明是哪怕自己丟臉,也要讓兒子報了之前的仇!

蘇清芷面色一變,還未開口,就聽見蘇煜安道:“兒子多謝娘親!”

說完,他不敢自己上,卻指使幾個丫鬟婆子上去按住水月。她卻擡起頭來,看也沒看蘇清芷一眼。

一個掃腿讓眾多奴仆不敢上前,隨後不知從哪裏飛出來一個石子,重重砸在離門比較近的一個婆子身上。

那婆子慘叫一聲,包圍圈頓時有了漏洞。水月看準機會,如離弦的箭一般從那裏沖出去,還順勢推倒了幾個奴婢。

“你還敢跑?來人!抓住她!”容氏大喊一聲,板著臉叫了更多的人。

周圍原本低垂眉眼的奴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下了什麽決心一般,一窩蜂沖上去。

“水月,聽話!”蘇清芷也喊了一聲,眼睛卻冷冷的看著為首的那幾個丫鬟婆子。

汀珠也站出來,裝作要抓水月的模樣,卻有意無意地攔下那些將要抓到水月的手:“水月,你還要垂死掙紮嗎?”

水月雖然受了傷,又挨了杖、鞭的打,但是武功的底子在哪裏。就算行動受制,收拾幾個丫鬟婆子也沒問題。

推搡踢抓間,竟沒一個人能成功制住她!

“蘇清芷,你看看你身邊養的都是些什麽人!如此胡作非為,簡直跟你一個模樣!”容氏等著蘇清芷,臉上的憤恨一覽無餘。

“夫人說笑了,清芷剛剛才將水月轉交給您,您又轉交給煜安。她以前是什麽樣的性子,相比大家都清楚得很。如果不是夫人您要她跟著您,她也不會……如此作態。”

蘇清芷垂下眸,一副十分傷心的模樣,就是不知這神色裏面,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這樣說來,倒是容氏的不對了。

熱血連帶著憤恨一起湧上頭腦,容氏氣得雙眸通紅:“分明是你要將她贈與我,如今卻成了我的不是?”

她被氣昏了頭,哪裏又分得清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這話正和蘇清芷的意,她擡起頭來滿臉疑惑:“是夫人想要水月來伺候您的,清芷豈有不送的道理?”

“你!”容氏只覺得一口氣梗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難受極了。

原本容氏承認是她想要水月,只是想著蘇清芷身邊一旦沒了水月,就沒了會武的人,容易受她擺布。沒想到如今人還沒過來,這件事就被蘇清芷拿著反將了她一軍!

“怎麽了?清芷哪裏說的不對嗎?”蘇清芷依舊一臉疑惑,還轉頭看向了老夫人:“祖母,您覺得呢?”

老夫人安穩了大半輩子,見到這種場景也積累了一肚子氣。不但是氣容氏的沒腦子,更氣蘇清芷的目中無人。

更氣的是,她根本沒法從蘇清芷的言行中找出一點不合理!

“哼。如此不懂禮數,目中無人的丫頭,還不快快捉拿了?”老夫人冷哼一聲,眼神如炬地盯著那亂哄哄的一群人。

汀珠在裏面帶頭應了一聲,順勢擋住一只將要抓住水月的手:“奴婢知道了!”

“你擠我幹什麽?抓人啊!”有人被打了好幾次,看著身邊的人怒喝出聲。

這群人在主子身邊都是得寵的,沒誰願意受委屈,當即就斥回去:“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擠你了?反倒是你,不抓人,朝我喊什麽喊?難不成想幫著她逃跑?”

“你瞎說什麽?誰要幫她逃跑?你總是攔著我,難道是你想幫她?”那人收回手,瞪著之前那人。

“嘿,我說你這個人怎麽不講道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幫她了?汪汪汪亂叫什麽?”

“誰叫了誰叫了?你說話註意點!”

眼見著她們就要打起來,老夫人連忙開口阻攔:“行了!都在這裏幹什麽?以前學的規矩都忘了?!”

“老夫人恕罪!”帶頭吵起來的那個人立即跪下。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做什麽,立即抖得像篩糠一樣。

後面的人也哆哆嗦嗦跪下來:“老夫人恕罪!”

汀珠朝水月做了個小動作,也轉過身來跪下。

原本吵吵鬧鬧的一群人頓時跪了大半,水月瞅準機會就往外面跑,眨眼間就出了老夫人的門。

“恕什麽罪?還不快去抓人!”老夫人氣得發抖,連連拍桌子。

然而門外,已經看不見水月的影子了。仆從們哆哆嗦嗦不敢說話,生怕又惹了老夫人不開心。

“要你們何用,連個人都抓不住!”容氏也氣得夠嗆,怒目圓睜,可怕得很。

“奴婢知錯……”跪了一地的人連忙伏下身去,大氣不敢喘。

蘇煜安看了她們好幾眼,發出一聲冷笑,轉過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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