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四章十六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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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汀珠緊張十六的小命,見蘇清芷神色不對,立即輕叱一聲。

十六被她捏了一把,才回過神來。面色一白,畏畏縮縮地朝前面走去。

遠游眼中閃動著不知名的光,卻什麽也沒說,跟在蘇清芷身後出了去。

外面,裝修幾乎已經完成。原本的櫃臺模仿現代的手法成了吧臺,靠墻的地方放了一排又一排的小酒壇,上面貼滿了名字。

女兒紅,花雕酒,汾酒等,全部是有名的烈酒。而大堂的正中央,則是螺旋形旋轉向上的走廊。

走廊的空隙處,也擺滿了小瓶的酒,有的是小酒壇子,有的是白瓷瓶。

蘇清芷看著,眸中一絲風雲也無。她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淡淡問:“既然你們二人都會在這裏做事,那你們……打算住在何處?”

“小姐,我看好了,酒館後面有一處小院子,離這裏近,還能將墻打通做個門。這樣恰好可以當成睡覺的地方。”

十六一個激靈,連忙上前來給蘇清芷按揉肩背。

原本蘇清芷還不覺得肩背酸痛,被她一按,頓覺舒爽:“遠游,你認為如何?”

“何必那麽麻煩?這是一個三層的閣樓,一、二層用作酒館,三層恰好可做臥榻之處。”遠游笑容滿面,滿臉都是為蘇清芷著想。

“你你你,你樂意在上面住就在上面住吧!我是要去外面住的人!”十六手上一頓,指著遠游怒氣沖沖。

“聽說這家酒館有鬧鬼之嫌,你莫不是怕鬼?”遠游繼續笑著,輕描淡寫地掃了十六一眼。

怕鬼?十六怎麽肯承認!她站出來道:“誰說我怕鬼?這酒館地方本來就不夠,依照小姐的意思,樓上要做成醉香樓那樣的雅層,那三樓自然得做成包廂才是!”

頓了頓,她仿佛在給自己打氣:“既然要做成包廂,又哪裏來的地方給你睡?”

“三層的地方可沒有二層大,既然要做包廂,應該做在二層才是。江湖人要麽喜歡熱鬧,要麽喜歡安靜。醉香樓二樓那樣鬧又不鬧、靜又不靜的地方,你叫誰來吃酒?”

遠游頗有自己的一番見解,一番話說出來竟將十六懟得啞口無言。

默了一默,十六轉轉眼珠子道:“這是小姐的意思,你難不成要違背?”

“可別扯上我,你們商量,商量好了再與我說就是。”蘇清芷擺擺手,笑著表明自己的立場是不參與。

既然這二人真的是舊相識,那這些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商量比較好。

“聽見沒?小姐可沒說什麽。難不成你真是怕鬼了?”遠游勾唇淺笑,卻有說不出的魅惑。

十六急得臉紅,跺著腳道:“胡說!你才怕鬼!你全家都怕鬼!”

“那就在此地住下,何必那麽麻煩跑去外面住?不怕就回來住啊。”遠游慢悠悠地瞥著十六,倚靠在柱子上,劍眉星目更顯風度翩翩。

“那就在此地住下,你也別想出去住!”十六壓制住怒氣,一拍桌子道。

“有何不可?恰好不用小姐再為我二人的住所憂心。小姐,您說是吧?”遠游的眸中閃動著得逞的神色,眉眼彎彎像極了一只小狐貍。

蘇清芷卻不答,她問向十六:“當真就在這小酒館裏住下?”

若是真要在這裏住下,也不是不可,地方也是夠的。但是三樓的地方小,又是孤男寡女,行事難免會有諸多不便。

可是十六被氣昏了頭,哪裏還顧得上這些,咬牙切齒的模樣惡狠狠道:“當真,他既然說我怕鬼,我就要讓他看看。究竟是誰怕鬼!”

她一副當了真的模樣,別說蘇清芷,就連汀珠也微微笑了笑。

從進門起,她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估摸著也是擔憂這裏怕鬼的言論。但是既然小姐都不怕,她一個做奴婢的,又哪裏有害怕的資格?

遠游似乎還想說什麽,門口卻傳來一個聲音:“喲?表妹怎麽在這裏?”

不算陌生的聲音,蘇清芷回頭去看,那人穿一身青衣,眉眼陰翳,正是容慶!

一見到他,蘇清芷原本還算好看的臉色沈下來,滿滿的不歡迎:“你來做什麽?”

“表妹不歡迎我來?”容慶四處打量著這家酒館,遲疑道:“這間酒館……莫非是表妹你的?”

酒館裏只有這幾個人,酒香濃郁,而蘇清芷面前沒有擺酒,明顯不是來喝酒的。而且她們所在的地方離櫃臺也有一些距離,也不是來買酒的。

不喝酒不買酒,還能在酒館裏坐著跟旁人聊天,尤其那個長了鹿眼的小姑娘一副釀酒的打扮,酒味就屬她身上最濃。

如此一來,容慶怎會猜不到這酒館的主子是誰?

蘇清芷抿唇不答話,她可還記得之前這人威脅自己的事。還有水月身上的傷,也是這人給弄得!

“真是太巧了,我原本被酒香勾起了饞蟲,沒想到這又是表妹開的酒館。敢問表妹,這裏最香最烈的酒是何酒?可否拿出來讓表哥享享口福?”

容慶十分自來熟地在蘇清芷對面坐下,笑吟吟地看著她。

有前車之鑒,蘇清芷應對得十分小心謹慎:“小店還未開張,也沒什麽好酒。表哥不如等七日後再來?”

七日後,正是蘇清芷給小酒館定下的開張時間。這短短的幾天雖然釀不出什麽好酒,卻可以開始宣傳那些她原本就打算開始釀的果酒。

其他的,只能等後面再做發展,總不能一日釀不好酒,就一日不開張。那她這酒館可就虧死了。

“表妹何必自謙?我聞著這些酒可都是好酒。難不成表妹是壓根就不想給我喝?”容慶擡眼,十分放肆地打量周圍的環境。

酒都是好酒,桌椅漆成了黑色。旋轉而上的走廊上擺了些說不上珍貴,卻十分精巧的物件,其中一件,就是雕刻成山石模樣的熏香臺。

熏香臺上燃了香,香味清淺,掩埋在濃厚的酒香中。若不是看見了它,根本就不知道這裏燃了熏香。

“表哥真是聰明,不愧是容家嫡子。”蘇清芷笑得輕輕淺淺,卻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容慶有一剎那的怔楞,隨即笑了:“表妹真是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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