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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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娘說事情有進展了，我來這裏找找你。”蘇淮安一副與蘇清芷十分親近的模樣，三兩步進了小閣樓。
蘭閣的閣樓，第二層是蘇清芷的閨房，第一層就是會客所在。
蘇清芷跟在他身後進去，吩咐香荷去沏了兩壺茶。謝巡捕領著秦九兒，躊躇片刻也跟了進去。
“清芷……”蘇淮安隨意找了個地方坐著，斟酌自己的言行。
蘇清芷心裏大概明白，秦仵作找上來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既然蘇汝蘭的死是有人想要陷害她，那鐵定會丟下什麽東西被查出來。
這幾個人現在找上門，說不準就是因為找到了什麽線索。
微微一笑，蘇清芷輕輕道：“不知秦姑娘查出了什麽？”
秦九兒不想嬉皮笑臉，淡漠地問：“敢問小姐，發現屍體的前一晚，您在何處？”
這是問事發之時，自己這個嫌疑人在哪。蘇清芷十分配合，低眉問道：“不知姑娘問的是幾時的時候？”
“醜時。”
“醜時？”
蘇清芷微微蹙眉，蘇淮安也有些錯愕。謝巡捕將幾人的面色變化都收攬於心，不動聲色等秦九兒自己給出一個解釋。
然而秦九兒並沒有給出解釋，還肯定了時辰：“正是醜時。”
醜時就是夜間一點至三點，蘇清芷想也未想：“夜深人靜，自然是安寢了。姑娘怎會有如此一問？”
大半夜的，她不睡覺跑去殺人？吃飽了撐的？
“可有人能作證？”秦九兒面色不改，繼續問。
香荷在此時端著茶水進來，給幾人倒上。裊裊茶香充斥了大堂，令人心曠神怡。
睡覺這件事，誰能作證？蘇清芷覺得此人簡直是無理取鬧，蘇淮安對她的印象也一改以往的和善。
“秦九兒，你難道懷疑我的大女兒半夜不睡覺，跑去謀殺我另一個女兒？”
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至於說大半夜地去謀殺吧？雖然夜深人靜時正是下手的好時候，但正因為是大晚上，行蹤才更容易被人註意吧？
“相爺息怒，九兒她不是這個意思。她做這一行久了，腦子難免會有些轉不過彎來。”
謝巡捕諂媚地笑著，卻給秦九兒找了個臺階：“九兒，還不給相爺賠罪？”
秦九兒看他一眼，眸色淡淡，並不向蘇淮安賠罪：“聽聞小姐身邊有一人武功高強，不知可否一見？”
蘇清芷挑眉，面色有些精彩。不知事情什麽時候扯上了水月：“她如今出府去了，若有什麽事，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張張嘴，秦九兒有些遲疑。問還是不問？
蘇淮安約莫也能想起她身邊那個面容清冷的丫頭。在所有婢女中，那樣的戾氣並不多見。
難道是這丫頭害了他的汝蘭，然後將事情推到他的大女兒身上？
“叫她回來。”蘇淮安道。
蘇清芷剛端起茶杯想潤潤唇，聞言一楞，隨即吩咐下去：“汀珠，將水月叫過來。”
這幾日，她已經將自己對小酒館的裝修方向告訴了十六。十六這丫頭聰明，一點就透，今日一早就由水月送她去了小酒館，著手準備釀酒開張。
“是。”汀珠在她身後應了一聲，埋著頭快步出了門。
等待的過程中，秦九兒一言不發。謝巡捕有意想挑起話題，蘇清芷也不插口，僅蘇淮安一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
沒一會兒，謝巡捕覺得沒意思，幹脆也閉了嘴。
汀珠知道小酒館的所在，一路直奔過去。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就找到水月，再一炷香的時間，就帶著水月回了蘭閣。
免去她行禮之後，蘇清芷代替秦九兒問：“汝蘭死的前一晚醜時，你在做什麽？”
“自然是在房裏淺眠，守著小姐。”原本像她這樣的奴婢，應該歇在主子臥榻的外室。可是蘇清芷並不喜歡這樣，她就一直是在自己的房中歇息。
水月有些不明所以。按理說，這些事情，蘇清芷都應該知道才對。
得到答案，蘇清芷看向秦九兒：“可有人能作證？”
一句話讓水月陷入她剛剛才陷入過的迷惘。在自己房中睡覺，還需要有人作證？
汀珠想了想，偏頭道：“奴婢可以作證，那日奴婢吃錯了東西，半夜肚子疼。水月懂些歧黃之術，幫奴婢按過穴道。”
“約莫是幾時？”秦九兒問。
這個有點難回憶，汀珠瞇眼皺眉，認真地回憶了下：“那時候只有蟲鳴聲，奴婢想著等天亮就向小姐告假，去買副藥吃吃，所以看過時辰。”
“是幾時？”秦九兒重覆。
“是醜時三刻。”似乎想起來當時的場景，汀珠斬釘截鐵道。
秦九兒眸中光華一閃，追問：“剛剛還支吾著，現在為何如此確定？”
汀珠面色一紅：“奴婢想起那時水月埋怨過一句，說奴婢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醜時三刻，故意折騰她呢。”
水月低下頭，似乎也想起了這一茬子事。
她睡眠本來就淺，原本聽見動靜也不想管，只想讓她撐過去。可是到後面，她翻來覆去的聲音是在太大，這才起身過去幫她一幫。
對於這件事，蘇清芷是一點也不知情，只得喃喃：“都不告訴我……”
汀珠道：“第二日就沒什麽大礙了，而且奴婢身份卑賤，哪兒能拿這些事來打擾小姐。”
知道蘇清芷已經沒有嫌疑，蘇淮安微微放下心來：“秦姑娘可還有什麽想問的？”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兇手的確不像是蘇清芷。秦九兒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問道：“不知府中可否還有這樣的人？”
武藝高強的人自然是有的，可是沒有誰是看不慣蘇汝蘭的。蘇淮安收起不悅：“沒了。”
聽出他的不滿，謝巡捕連忙道：“或許是我們查的還有遺漏，不如我們再回去查一查，指不定有什麽別的線索。”
蘇淮安不希望兇手是自己的女兒，面色陰沈道：“我再給你們五日時間，想必以巡捕大能，定能查明真相。”
言下之意就是若查不出來，他就不必做這個巡捕了。謝巡捕汗毛倒立，驚恐不已：“下官必定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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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芷跟在他身後進去，吩咐香荷去沏了兩壺茶。謝巡捕領著秦九兒，躊躇片刻也跟了進去。
“清芷……”蘇淮安隨意找了個地方坐著，斟酌自己的言行。
蘇清芷心裏大概明白，秦仵作找上來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既然蘇汝蘭的死是有人想要陷害她，那鐵定會丟下什麽東西被查出來。
這幾個人現在找上門，說不準就是因為找到了什麽線索。
微微一笑，蘇清芷輕輕道：“不知秦姑娘查出了什麽？”
秦九兒不想嬉皮笑臉，淡漠地問：“敢問小姐，發現屍體的前一晚，您在何處？”
這是問事發之時，自己這個嫌疑人在哪。蘇清芷十分配合，低眉問道：“不知姑娘問的是幾時的時候？”
“醜時。”
“醜時？”
蘇清芷微微蹙眉，蘇淮安也有些錯愕。謝巡捕將幾人的面色變化都收攬於心，不動聲色等秦九兒自己給出一個解釋。
然而秦九兒並沒有給出解釋，還肯定了時辰：“正是醜時。”
醜時就是夜間一點至三點，蘇清芷想也未想：“夜深人靜，自然是安寢了。姑娘怎會有如此一問？”
大半夜的，她不睡覺跑去殺人？吃飽了撐的？
“可有人能作證？”秦九兒面色不改，繼續問。
香荷在此時端著茶水進來，給幾人倒上。裊裊茶香充斥了大堂，令人心曠神怡。
睡覺這件事，誰能作證？蘇清芷覺得此人簡直是無理取鬧，蘇淮安對她的印象也一改以往的和善。
“秦九兒，你難道懷疑我的大女兒半夜不睡覺，跑去謀殺我另一個女兒？”
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不至於說大半夜地去謀殺吧？雖然夜深人靜時正是下手的好時候，但正因為是大晚上，行蹤才更容易被人註意吧？
“相爺息怒，九兒她不是這個意思。她做這一行久了，腦子難免會有些轉不過彎來。”
謝巡捕諂媚地笑著，卻給秦九兒找了個臺階：“九兒，還不給相爺賠罪？”
秦九兒看他一眼，眸色淡淡，並不向蘇淮安賠罪：“聽聞小姐身邊有一人武功高強，不知可否一見？”
蘇清芷挑眉，面色有些精彩。不知事情什麽時候扯上了水月：“她如今出府去了，若有什麽事，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張張嘴，秦九兒有些遲疑。問還是不問？
蘇淮安約莫也能想起她身邊那個面容清冷的丫頭。在所有婢女中，那樣的戾氣並不多見。
難道是這丫頭害了他的汝蘭，然後將事情推到他的大女兒身上？
“叫她回來。”蘇淮安道。
蘇清芷剛端起茶杯想潤潤唇，聞言一楞，隨即吩咐下去：“汀珠，將水月叫過來。”
這幾日，她已經將自己對小酒館的裝修方向告訴了十六。十六這丫頭聰明，一點就透，今日一早就由水月送她去了小酒館，著手準備釀酒開張。
“是。”汀珠在她身後應了一聲，埋著頭快步出了門。
等待的過程中，秦九兒一言不發。謝巡捕有意想挑起話題，蘇清芷也不插口，僅蘇淮安一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
沒一會兒，謝巡捕覺得沒意思，幹脆也閉了嘴。
汀珠知道小酒館的所在，一路直奔過去。僅僅一炷香的時間就找到水月，再一炷香的時間，就帶著水月回了蘭閣。
免去她行禮之後，蘇清芷代替秦九兒問：“汝蘭死的前一晚醜時，你在做什麽？”
“自然是在房裏淺眠，守著小姐。”原本像她這樣的奴婢，應該歇在主子臥榻的外室。可是蘇清芷並不喜歡這樣，她就一直是在自己的房中歇息。
水月有些不明所以。按理說，這些事情，蘇清芷都應該知道才對。
得到答案，蘇清芷看向秦九兒：“可有人能作證？”
一句話讓水月陷入她剛剛才陷入過的迷惘。在自己房中睡覺，還需要有人作證？
汀珠想了想，偏頭道：“奴婢可以作證，那日奴婢吃錯了東西，半夜肚子疼。水月懂些歧黃之術，幫奴婢按過穴道。”
“約莫是幾時？”秦九兒問。
這個有點難回憶，汀珠瞇眼皺眉，認真地回憶了下：“那時候只有蟲鳴聲，奴婢想著等天亮就向小姐告假，去買副藥吃吃，所以看過時辰。”
“是幾時？”秦九兒重覆。
“是醜時三刻。”似乎想起來當時的場景，汀珠斬釘截鐵道。
秦九兒眸中光華一閃，追問：“剛剛還支吾著，現在為何如此確定？”
汀珠面色一紅：“奴婢想起那時水月埋怨過一句，說奴婢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醜時三刻，故意折騰她呢。”
水月低下頭，似乎也想起了這一茬子事。
她睡眠本來就淺，原本聽見動靜也不想管，只想讓她撐過去。可是到後面，她翻來覆去的聲音是在太大，這才起身過去幫她一幫。
對於這件事，蘇清芷是一點也不知情，只得喃喃：“都不告訴我……”
汀珠道：“第二日就沒什麽大礙了，而且奴婢身份卑賤，哪兒能拿這些事來打擾小姐。”
知道蘇清芷已經沒有嫌疑，蘇淮安微微放下心來：“秦姑娘可還有什麽想問的？”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兇手的確不像是蘇清芷。秦九兒暫時放下心中的疑惑，問道：“不知府中可否還有這樣的人？”
武藝高強的人自然是有的，可是沒有誰是看不慣蘇汝蘭的。蘇淮安收起不悅：“沒了。”
聽出他的不滿，謝巡捕連忙道：“或許是我們查的還有遺漏，不如我們再回去查一查，指不定有什麽別的線索。”
蘇淮安不希望兇手是自己的女兒，面色陰沈道：“我再給你們五日時間，想必以巡捕大能，定能查明真相。”
言下之意就是若查不出來，他就不必做這個巡捕了。謝巡捕汗毛倒立，驚恐不已：“下官必定竭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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