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五章膽小的蘇傾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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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煜安原本還在為帶錯了禮物而尷尬,沒想到這兩個人自己就化解了尷尬。

他原本想著貓眼石比較珍貴,先說出來會更加令人滿意,卻沒考慮到更深層次的問題,以及她們究竟適不適合這份禮物。

“喜歡就好,煜安一路都是忐忑的,生怕不能靠這兩樣東西奪得歡心呢!”

蘇傾雪眼中流轉著異常的光華:“哪裏的話,你能有這份心,我和娘就很知足了。”

對於這個弟弟到底有多頑劣,蘇傾雪心知肚明。他能有這樣的進步,就足以說明白先生的教導有方。

看來爹爹讓他跟著白先生出去游學,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對了,你的傷可好些了?”容氏高興的勁過去,記掛起他的傷來。

不說還好,一說起手臂上的傷,蘇煜安就沈了臉,覺得肩部隱隱作痛:“那個賤丫頭,我遲早讓她付出代價!”

“娘也不會放過她的,你放心。”容氏幽幽地嘆口氣:“你的傷可要好好處理,免得落下病根。”

“這傷口能落下什麽病根?頂多留下一些傷疤。”反正他是不在乎什麽傷疤的,反而顯得他更有男子氣概了一點。

說著話,他還掀起袖子,露出包著白布的手臂。

容氏說的哪是這些傷口:“我聽說水月那下賤貨將你的手給弄折了,要是不好生養著,以後下雨天就疼。”

蘇煜安年輕氣盛,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跟他說什麽以後、以後,當即揮揮手:“疼就疼吧,反正我是不吊著胳膊的,難看死了。”

若說傷疤能給他增添男子氣概,可吊著胳膊的話,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比那個窮書生還不如!

“聽娘親的話吧,若是濕氣過重,有你好受的。”蘇傾雪也加入了勸說大隊。

她是太後親許的才女之名,對於醫書也有所涉獵。關於蘇煜安的這種傷,若是不好好養著,日後濕氣入體,每逢陰雨天就會疼痛難忍。

她記得曾看見過一個例子,那人疼得直撞墻,恨不得就此死去來免除痛苦。

“難看死了,不吊不吊。”蘇煜安耍賴似的別過頭,沒一會兒又轉回來問:“聽說蘇汝蘭死了,娘親和姐姐覺得是誰做的?”

容氏一直認定是蘇清芷做了來陷害她的,語氣不善:“除了蘇清芷那小賤人,還能有誰?”

蘇傾雪剛剛就不讚同她這樣說,怕傳到蘇清芷的耳朵裏:“隔墻有耳,娘親莫要亂說。她如今神通廣大,指不定又在謀劃什麽。”

不管容氏記不記得,她可將那人的嘴臉記在了心底。

尤其是上次攝政王來的時候,容氏陷害不成,反被她算計,害得自己母女二人齊齊受了罰。

容氏不滿她突然變得這麽膽小,皺眉道:“這院中都是我親近之人,何來她的耳目?就算她身邊那丫頭懂些功夫,又能做什麽?上次我使喚不動她,還沒找她算賬呢!”

蘇煜安一想起那個“懂得功夫”的丫頭,就覺得被弄得脫臼的肩部一陣疼痛,仿佛又被扯斷了。

“姐姐未免也太膽小了。難道我不在的這些年,姐姐竟怕了那個爛貨?”

爛貨,指的自然是蘇清芷。他們對於蘇清芷的稱呼非常多,幾乎什麽罵人的稱呼都在她身邊用了個遍。

蘇傾雪可不覺得這是自己膽小:“看見現在發生的一切,你們真的還覺得她與以往一樣嗎?”

“一樣不一樣又如何?她一個人,還能鬥得過我們三個人?”一雙兒女都在身邊,容氏仿佛找回了自信,說話又輕描淡寫起來,好像蘇清芷已經又是那個任她揉圓搓扁的小丫頭。

蘇傾雪雖然不讚同容氏的話,卻也無法反駁。確實,蘇清芷用的手段雖然讓她們吃到了虧,卻能看出來並不高明。

想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定然有運氣在她身上。還有就是自己是在太過輕敵,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就是,正好如今我也回來了,更不用怕那個爛貨。遲早有一天要將她趕出蘇家,我可沒有這樣的大姐姐。”蘇煜安摸著手臂上包紮好了的傷口,面色猙獰。

他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人這樣對過她。既然蘇清芷做了這第一人,自然要付出代價才行。

幾個人又說了些別的什麽,外面孫嬤嬤暗暗聽著,警惕地望著四周。生怕什麽時候就像上次在外面一樣,躥出個握著刀的水月。

之前她剛找到蘇汝蘭的時候,就是被水月發現的,還被她在脖子上劃了一道口子……現在在聽到水月的名字,就忍不住要去摸摸脖子。

那上面曾結了痂,現在雖然已經好了,卻仍有一條淺淺的痕跡。

府中小姐死了,老夫人處也得到了消息。但是她本來就不喜歡蘇汝蘭這個庶女,自然是不管不顧。

為了面子上過得去,只淡淡吩咐,讓人去準備了靜氣凝神的良藥去探望李氏。

死的到底是李氏的女兒,如今最需要安慰的人就是她,偌大的蘇府內,竟然也只有她一個人是需要安慰的,著實可悲。

院內,李氏仍舊吵吵鬧鬧,身邊的丫鬟是在受不住了,便大著膽子往她頸後一砸……

“砰”的一聲過後,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不少。

天色漸漸地黑下去,月亮升起來,梅苑內的兩個人分房而眠,蘇淮安派去的四個丫頭為二人守著。

丫頭們不敢大聲說話,想著自己守著的院子裏正躺了一個死人,就瑟瑟發抖,小聲說著別的什麽小事來打發時間,吸引註意力。

秦九兒聽得心煩,僅著中衣,又披散了頭發出來,幽幽道:“你們大聲點……本小姐聽不見……”

“啊!”

“有鬼啊!”

“救命啊!”

丫頭們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竄。秦九兒冷冷地看著跑,目光又聚集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個:“你怎麽不跑?”

那丫頭卻一言不發,定睛一看,卻是翻起白眼,口吐白沫。

嚇暈了……秦九兒默了一默,蹲下身子做了簡單的搶救措施,確認這人死不了之後,又回了房去睡覺。

這次沒了丫鬟們嘀嘀咕咕的聲音,她睡得甚是香甜。

睡在另外一間房裏的謝巡捕捂著臉,頗感無奈。他帶著的這個仵作,到底是個什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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