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容氏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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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芷這一感染風寒,就是整整三天沒出門。

水月一直堵在門口,汀珠的行動倒是不受幹擾,但是蘇清芷一直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只有汀珠去外面走一圈,長了見識之後回來跟蘇清芷說。

門常常關得死死的,兩個人就在屋內說著水月的不是。一個埋怨說她依舊對南宮錦盡忠,一個說她臉色兇巴巴,一點也沒有之前幫她掛香囊時的柔和。

她們說話聲音不大,卻也不小。站在外面的水月聽得清清楚楚,想著南宮錦的吩咐,也是滿臉無奈。

自從那天出來南宮錦的院子,蘇清芷身上就是一股怎麽也去不掉的酒味,直到現在即將要返回長安,也依舊一點也沒有散去。

南宮錦給她找的借口是有大師找她討論佛法,她怎麽也不可能討論出一身酒味回來……

這浮華山上除了和尚什麽也沒有,總不能讓和尚來祛除她這一身的酒味……

想來想去只有回了梅苑,才能想辦法。在那之前,水月的任務是不能放任何一個外人進去見到蘇清芷的模樣,尤其是蘇傾雪。

好在蘇傾雪這兩天也沒有過來找麻煩,雖然住在同一個院子裏,她每天都要出門去不知道幹什麽,卻從來都沒有過要來蘇清芷這邊找麻煩的意思。

一行人在浮華山待的時間只有短短幾日,眨眼便過去了。蘇清芷除了來時看到過一星半天的風景,走的時候被水月裹得嚴嚴實實,再由汀珠護送,楞是沒時間欣賞別處的風景。

別說什麽“一覽眾山小”,就是銀裝素裹的浮華山,她都沒窺見其面貌。

白跑一趟的蘇清芷沒有滿肚子火,她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知道南宮錦的良苦用心,卻忍不住想跟汀珠抱怨一下。

上了車,水月領著汀珠找了個位置跟蘇清芷擠著,處處維護著她,不讓磕著碰著哪怕一點。

這幾日,包括回長安城的路上,蘇傾雪都一直很安分,一如之前在蘇府時一樣。一時間,蘇清芷只覺得蘇傾雪這是想跟她劃清界限,不再謀害她了。

可是……這怎麽可能?畢竟她蘇清芷才是蘇府的嫡長女,這個位置不讓出去,蘇傾雪只會背上罵名,淹沒在蘇清芷的光芒之下。

容氏尚且不願看到這副場景,蘇傾雪又怎麽會甘心?

所以說,就算信母豬會上樹,蘇清芷也不會相信蘇傾雪要跟她劃清界限,就當之前的事從未發生過。

而且……她自己也不會願意。那麽多年的欺辱,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消散?

所以啊,蘇清芷一定要讓她們付出代價才行!什麽第一才女,她定要讓她身敗名裂!

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要短,不過兩日半,一行人就到了長安。蘇淮安與人道了別,領著蘇傾雪、蘇清芷朝蘇府而去。

行至門口,蘇清芷在水月和汀珠的攙扶下下車向他告罪:“女兒不幸感染風寒,讓父親蒙羞了。”

一聲“爹”叫不出口,“父親”卻是簡單得多。

蘇淮安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卻還是有絲絲縷縷的火氣,讓他不想理會這個不識趣的女兒。

蘇傾雪跟在蘇淮安身後,一身紗裙波光粼粼,只襯得她像是踏水而來的仙子,舉手投足間都是無與倫比的尊貴。

一個小小的官家女,能有這份貴氣,也不知是福是禍……

這一切盡數落入水月眼中,蘇清芷卻一心只想著梅苑玉嬤嬤怎麽樣了,有沒有想她……

蘇府建府已經好幾十年,牌匾日日有人打掃沒有落灰,大門采用的是莊重的朱紅色。

容氏已經領著一群人等候在門口,有三夫人李氏和三小姐蘇汝蘭,還有一幹大大小小的奴婢。見到蘇淮安,容氏的面色有些凝重,卻依舊有序地讓一群人進門。

蘇清芷朝人群中望了望,一遍一遍地看過去,卻始終沒有自己想等到的那抹人影。別說是她想等的,就是連個認識的都沒有。

這麽大的一群人,楞是沒有梅苑裏的人!

心裏升起一股不想打預感,蘇清芷跟在蘇淮安身後,在蘇傾雪之前進了門。

玉嬤嬤不會不知道今天是她回來的日子,知道了更不會不出來等待,那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沒有出來等她?

一群人連帶馬車都進了府,大門緊緊地又關上,容氏忽然在蘇淮安面前跪下:“妾身有罪!”

她穿的是一身寶藍的百褶裙,上面綴滿珠寶。此時在蘇淮安面前跪下,寶石裙擺曳了一地,在陽光下熠熠生光。

蘇淮安剛回來,一心只想著回去休息,頓時有些不耐煩:“你又犯什麽事了?”

蘇府安生了這麽多年,卻沒想到近些日子卻開始鬧幺蛾子,還都是些家醜!難道真如二夫人明鑫所言,容氏之前積攢的矛盾爆發了?

容氏即使是跪著,脊背也挺得筆直。她垂著眸,聲音也帶著悔意:“妾身管家不嚴,以至於清芷院中的奴仆打傷三夫人!”

清芷院中的奴仆!蘇清芷瞪大了眼,這就是玉嬤嬤沒有來接她的原因?

蘇傾雪擡頭看了容氏一眼,滿臉疑惑。只轉瞬間便又垂下了頭。

事情牽扯到蘇清芷,蘇淮安回頭瞥她一眼,繼續問:“經過如何?”

容氏咬著牙,像是狠下了心腸才道:“那奴仆乃是梅姐姐的陪嫁——玉嬤嬤,相爺攜傾雪、清芷出門之後不久,玉嬤嬤找上三夫人,硬說她讓人偷拿了梅苑的血珊瑚,要搜查三夫人的屋子。雙方起了爭執,玉嬤嬤不慎,磕在一塊尖銳石子上,當場沒了命。”

蘇淮安不怎麽關心玉嬤嬤,聞言也皺起眉:“那血珊瑚真是李氏拿了?”

血珊瑚是太後賞賜,珍貴無比,說什麽也不能沒了,更不能從梅苑消失!

他關心血珊瑚,蘇清芷關心的卻是玉嬤嬤。血珊瑚再貴重也是死物,而玉嬤嬤……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陪了她那麽多年,不知道給她擋了多少罪的長輩!

“你……再說一遍……”踉蹌著身子,蘇清芷真顯出幾分病態,水月連忙用力撐住她的身子。

汀珠也是滿臉詫異,玉嬤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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