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依卓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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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當她是傻子咯？蘇清芷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輕笑：“不開恩。”
頓了頓，她轉頭朝外面大聲問：“玉嬤嬤，我還是有些累，中午吃什麽？”
玉嬤嬤看了看天色，這才剛到午時。自從和月公主南宮月來過之後，梅苑就拒絕了府中送來的飲食，一日三餐全從小廚房裏端出來。至於今日中午吃什麽，她還真沒聽廚娘說過。
好在蘇清芷本來也沒想著要等玉嬤嬤的回答，似笑非笑的眼神就這麽往依卓身上一放，她就敗下陣來。
“大小姐開恩！奴婢確實說了假話，不過奴婢是為了讓大小姐出手救三小姐，才出此下策！”
不敢與蘇清芷對視，依卓狠狠地朝她磕頭，額頭已經流出一片血跡，看得人心疼不已。
蘇清芷原本也該心疼的，但是此時此刻，她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只能讓她繼續磕下去。
“那你說說，剛剛你說的那麽多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轉過身，蘇清芷又打算去擺弄那些衣裳。
自從水月來了，衣櫃裏面就被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她的一切開銷都變成了南宮錦掏錢，也讓她敢把自己的錢都拿去買不動產。
說起來……又是幾天不見南宮錦，頗有些想念。幹脆待會兒讓水月帶她去找南宮錦好了，以解相思之苦。
聽出蘇清芷有放她一馬的意思，依卓停止磕頭：“夫人確實讓孫嬤嬤帶人去捉三小姐了，但是沒有說要把三小姐送去和順王府。大小姐明鑒，奴婢只是一時情急，擔心大小姐不救三小姐，才……”
剩下的話不必多說，蘇清芷也明白，肯定是“出此下策”一類的詞。然而她想知道的只有剛剛得知的消息裏，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如果容氏沒想過要把蘇汝蘭送去和順王爺府，那一切就都說得過去了。
孫嬤嬤昨日見到她與汀珠、水月去探望蘇汝蘭，表面上說不會告訴任何人，接過眼巴巴地在容氏門口等了一夜，迫不及待把事情告訴了她。
容氏不清楚和順王府的情況，有所顧慮，只敢讓她先去把蘇汝蘭捉回來。
“那你剛剛喊的那句‘老肥蟲’，其實是你自己對和順王爺的稱呼？”理清楚了思緒，蘇清芷放松下來，拿著一塊白布靠近依卓。
辱罵皇室可是大罪！依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幹了什麽。原本想多給容氏安一個罪名，卻沒想到被識破了，罪名只能落到自己頭上！
然而明顯已經逃不過去，大小姐已經知道了，她就只能將錯就錯，破罐破摔：“是。他就是一個老肥蟲！惡心！油膩！身上的油膘能抵得上三頭肥豬！”
她眸中有憤恨的神色，脊背挺直，連眼前的蘇清芷都似乎不怕了。
油膘……蘇清芷覺得自己好像有一輩子那麽長的時間沒聽到過這個詞了，瞬間覺得親切：“沒錯，他就是一條惡心的老肥蟲。”
勾起嘴唇，蘇清芷也十分配合地跟著罵。
依卓詫異地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奴婢逾矩了！”
蘇清芷滿意地點頭。這個丫頭倒也是個忠心加識趣的，跟在容氏身邊，算是埋沒了。
“你剛剛說，如果我救了蘇汝蘭，你就可以為了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依卓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只得咬咬唇道：“是！”
這到底算是賣主，她在心裏向蘇汝蘭道歉，卻暗暗決定，等蘇汝蘭一回來，就把事情給她說，免得大小姐利用她來害三小姐。
這樣的忠心並不多得，蘇清芷也沒想著要破壞。她說：“我可以盡力救下蘇汝蘭，我也不需要你為我赴湯蹈火。你看如何？”
世上哪兒有這樣的好事？依卓睜大了眼，擡頭直視蘇清芷：“那大小姐需要奴婢做什麽？”
反正她不信大小姐只是為了做好事。
“蘇府那麽大，我手裏只有汀珠、水月用得比較順手，卻管不了府中那麽多事。”
頓了頓，她幹脆直白地說出來：“我需要眼線對付容氏，你既然在她院子裏做事，那是不是給我穿個消息，應該不成問題吧？”
不需要她背叛蘇汝蘭，又哪裏會是問題？依卓高興之餘，卻有些擔憂：“大小姐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騙你作甚？”手裏捏著白布，趁著依卓現在擡起頭來，蘇清芷立刻給她擦拭額角的血跡。
同時她還朝外面吩咐：“玉嬤嬤，取一瓶金瘡藥來。依卓磕破了頭，這麽漂亮的小姑娘，頭上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本是隨口的一句話，依卓卻得了滿滿的溫暖。就算是蘇汝蘭對她，也不曾這樣溫柔過……
其實這些年來，蘇汝蘭待她也不是很好，磕著碰著，都是自己去處理解決，又哪兒會有人關心她是否會留疤？
“多謝大小姐……”溫暖歸溫暖，依卓卻是個死心眼的。她認定了蘇汝蘭是她的主子，只要蘇汝蘭不拋棄她，她就永遠是她的奴。
“謝的話就不用再說了，好好地給我傳話就行。”頓了頓，蘇清芷突然挑眉：“等蘇汝蘭回來了，你不會在她面前賣我，然後又拾掇著來害我吧？”
依卓破涕而笑：“自然不會，大小姐多慮了。”
“我要的消息必須是準確、不摻假的。你要是再像今天這樣騙我，就等著下輩子再給我做牛做馬吧。”
蘇清芷欣賞依卓這樣忠心的人，卻不會放縱，也不會搶過來。如果讓她發現依卓有什麽別的心思，那她可就再也不會信什麽只言片語。
並且，如果她那個時候已經開始藐視人命的話，她還會使這個姑娘，死無葬身之地。
只是希望永遠沒有這一天了，人命那麽貴重，她可得好好珍惜。
“奴婢定然不負大小姐所托。”依卓在蘇府也待了有許多年了，這些主子的手段她都見識過。
雖然大小姐前幾年著實過得窩囊，可是就近段時間來看，可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了。
“小姐，藥來了。”玉嬤嬤拿著一瓶金瘡藥走進來，看向依卓的眼神很是覆雜。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知道小姐現在一定很看重這個容氏院子裏的丫頭。
接過藥，蘇清芷順便吩咐玉嬤嬤，給依卓開了個後門：“以後依卓就差不多是我們院子裏的人了，負責給我送容氏院中的消息，盡量給點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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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她轉頭朝外面大聲問：“玉嬤嬤，我還是有些累，中午吃什麽？”
玉嬤嬤看了看天色，這才剛到午時。自從和月公主南宮月來過之後，梅苑就拒絕了府中送來的飲食，一日三餐全從小廚房裏端出來。至於今日中午吃什麽，她還真沒聽廚娘說過。
好在蘇清芷本來也沒想著要等玉嬤嬤的回答，似笑非笑的眼神就這麽往依卓身上一放，她就敗下陣來。
“大小姐開恩！奴婢確實說了假話，不過奴婢是為了讓大小姐出手救三小姐，才出此下策！”
不敢與蘇清芷對視，依卓狠狠地朝她磕頭，額頭已經流出一片血跡，看得人心疼不已。
蘇清芷原本也該心疼的，但是此時此刻，她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只能讓她繼續磕下去。
“那你說說，剛剛你說的那麽多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轉過身，蘇清芷又打算去擺弄那些衣裳。
自從水月來了，衣櫃裏面就被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她的一切開銷都變成了南宮錦掏錢，也讓她敢把自己的錢都拿去買不動產。
說起來……又是幾天不見南宮錦，頗有些想念。幹脆待會兒讓水月帶她去找南宮錦好了，以解相思之苦。
聽出蘇清芷有放她一馬的意思，依卓停止磕頭：“夫人確實讓孫嬤嬤帶人去捉三小姐了，但是沒有說要把三小姐送去和順王府。大小姐明鑒，奴婢只是一時情急，擔心大小姐不救三小姐，才……”
剩下的話不必多說，蘇清芷也明白，肯定是“出此下策”一類的詞。然而她想知道的只有剛剛得知的消息裏，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如果容氏沒想過要把蘇汝蘭送去和順王爺府，那一切就都說得過去了。
孫嬤嬤昨日見到她與汀珠、水月去探望蘇汝蘭，表面上說不會告訴任何人，接過眼巴巴地在容氏門口等了一夜，迫不及待把事情告訴了她。
容氏不清楚和順王府的情況，有所顧慮，只敢讓她先去把蘇汝蘭捉回來。
“那你剛剛喊的那句‘老肥蟲’，其實是你自己對和順王爺的稱呼？”理清楚了思緒，蘇清芷放松下來，拿著一塊白布靠近依卓。
辱罵皇室可是大罪！依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幹了什麽。原本想多給容氏安一個罪名，卻沒想到被識破了，罪名只能落到自己頭上！
然而明顯已經逃不過去，大小姐已經知道了，她就只能將錯就錯，破罐破摔：“是。他就是一個老肥蟲！惡心！油膩！身上的油膘能抵得上三頭肥豬！”
她眸中有憤恨的神色，脊背挺直，連眼前的蘇清芷都似乎不怕了。
油膘……蘇清芷覺得自己好像有一輩子那麽長的時間沒聽到過這個詞了，瞬間覺得親切：“沒錯，他就是一條惡心的老肥蟲。”
勾起嘴唇，蘇清芷也十分配合地跟著罵。
依卓詫異地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奴婢逾矩了！”
蘇清芷滿意地點頭。這個丫頭倒也是個忠心加識趣的，跟在容氏身邊，算是埋沒了。
“你剛剛說，如果我救了蘇汝蘭，你就可以為了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依卓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只得咬咬唇道：“是！”
這到底算是賣主，她在心裏向蘇汝蘭道歉，卻暗暗決定，等蘇汝蘭一回來，就把事情給她說，免得大小姐利用她來害三小姐。
這樣的忠心並不多得，蘇清芷也沒想著要破壞。她說：“我可以盡力救下蘇汝蘭，我也不需要你為我赴湯蹈火。你看如何？”
世上哪兒有這樣的好事？依卓睜大了眼，擡頭直視蘇清芷：“那大小姐需要奴婢做什麽？”
反正她不信大小姐只是為了做好事。
“蘇府那麽大，我手裏只有汀珠、水月用得比較順手，卻管不了府中那麽多事。”
頓了頓，她幹脆直白地說出來：“我需要眼線對付容氏，你既然在她院子裏做事，那是不是給我穿個消息，應該不成問題吧？”
不需要她背叛蘇汝蘭，又哪裏會是問題？依卓高興之餘，卻有些擔憂：“大小姐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騙你作甚？”手裏捏著白布，趁著依卓現在擡起頭來，蘇清芷立刻給她擦拭額角的血跡。
同時她還朝外面吩咐：“玉嬤嬤，取一瓶金瘡藥來。依卓磕破了頭，這麽漂亮的小姑娘，頭上留了疤，就不好看了。”
本是隨口的一句話，依卓卻得了滿滿的溫暖。就算是蘇汝蘭對她，也不曾這樣溫柔過……
其實這些年來，蘇汝蘭待她也不是很好，磕著碰著，都是自己去處理解決，又哪兒會有人關心她是否會留疤？
“多謝大小姐……”溫暖歸溫暖，依卓卻是個死心眼的。她認定了蘇汝蘭是她的主子，只要蘇汝蘭不拋棄她，她就永遠是她的奴。
“謝的話就不用再說了，好好地給我傳話就行。”頓了頓，蘇清芷突然挑眉：“等蘇汝蘭回來了，你不會在她面前賣我，然後又拾掇著來害我吧？”
依卓破涕而笑：“自然不會，大小姐多慮了。”
“我要的消息必須是準確、不摻假的。你要是再像今天這樣騙我，就等著下輩子再給我做牛做馬吧。”
蘇清芷欣賞依卓這樣忠心的人，卻不會放縱，也不會搶過來。如果讓她發現依卓有什麽別的心思，那她可就再也不會信什麽只言片語。
並且，如果她那個時候已經開始藐視人命的話，她還會使這個姑娘，死無葬身之地。
只是希望永遠沒有這一天了，人命那麽貴重，她可得好好珍惜。
“奴婢定然不負大小姐所托。”依卓在蘇府也待了有許多年了，這些主子的手段她都見識過。
雖然大小姐前幾年著實過得窩囊，可是就近段時間來看，可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了。
“小姐，藥來了。”玉嬤嬤拿著一瓶金瘡藥走進來，看向依卓的眼神很是覆雜。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知道小姐現在一定很看重這個容氏院子裏的丫頭。
接過藥，蘇清芷順便吩咐玉嬤嬤，給依卓開了個後門：“以後依卓就差不多是我們院子裏的人了，負責給我送容氏院中的消息，盡量給點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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