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真正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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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傷心的模樣，汀珠也很少見到，更別提蘇汝蘭和水月。
十六不知道她先前所為，不覺得有異，汀珠卻瞪大了眼。這……傷心？蘇傾雪不來招惹她，她難道不該高興才對嗎？
蘇汝蘭只覺得一口血憋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只能硬生生梗著。
看到幾個人的表情，蘇清芷心情大好：“不逗你了。蘇傾雪這兩天禁足令解了，卻還是不出門。今天有貴客到，容氏強行把她拉出來，她卻好像吃了癟。”
“今天相見，她一反常態地沒有跟我說話，好像我是個透明人。”
蘇清芷回想起來，今天面見太後的時候，蘇傾雪的目光好像全部落在容氏身上。尤其在容氏說玉蘭燒魚是出自她手的時候，她的目光又流露出怨毒。
還有容氏朝太後索要獎賞的時候，以及太後說賞賜鬥笠和玉如意的時候，她的臉色都陰沈得可怕。
好像這一面見下來，蘇傾雪全程都在丟臉。
果然，蘇傾雪就不該帶著容氏這個豬隊友。仔細想想，好像連她被禁足，都是容氏害得。雖然主要責任在於自己，可是若沒有容氏在，蘇傾雪一定能夠轉危為安的。
聽完這些話，蘇汝蘭看向蘇清芷的目光裏包含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十分覆雜。
她可見識過蘇傾雪的本事！
“你這是什麽眼神？”汀珠看不下去，斥了一句。
蘇清芷原本沈浸在傾訴的快感中，也硬生生被汀珠給拉扯出來。
傾訴這件事，得找好對象。蘇清芷選中蘇汝蘭，就是因為她現在出不去，完全沒有把秘密說出去的機會。
蘇汝蘭即使現在落魄了，也依舊瞧不起汀珠，朝她翻了個白眼之後並不說話。
蘇清芷朝汀珠搖搖頭，示意她別說話，然後問向蘇汝蘭：“你知道她在幹什麽嗎？”
蘇傾雪這個人，長安第一才女的名氣肯定不是白拿的。她原本是什麽模樣，現在又是什麽模樣，這前後的轉變，讓蘇清芷十分不安。
難道是真的轉性了？蘇清芷不信。她見過太多前後轉變很大的人，沒一個是真正的轉性了。
蘇清芷的溫言軟語明顯比汀珠的呵斥管用，蘇汝蘭輕飄飄地瞥汀珠一眼，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我跟在她身邊那麽久，她有這種轉變，只有一種可能。”
“她要真正地對你下手了。”一句話說完，蘇汝蘭又笑，眼角眉梢都恢覆了之前的張揚：“你小心著點吧，她要是認真了，很難有人能接下她的招數。”
“真正的對我下手？”蘇清芷重覆道。難道之前的都是鬧著玩兒？
“你覺得我跟著她這麽久，真的是因為她那些個把你賣進春樓的伎倆？”
說到這些，蘇汝蘭好像恢覆了平時的傲氣模樣：“都不是。她跟你鬧著玩兒的，根本就沒有把你當成對手。”
蘇清芷沒說話，靜靜地聽著蘇汝蘭說。
“她的性格，要是真的對你下手，就是下死手。隨隨便便的一招，讓你壓根就翻不過身來。你好自為之！”
頓了頓，她勾起唇角，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模樣：“哎，你要是死了，能給我留點銀子，讓我帶著我娘跑路嗎？”
蘇清芷啞口無言。她這是被咒了嗎？
汀珠伸手指著她，也半晌說不出話。水月還好，眼中雖然凝聚了一團殺意，但沒有得到蘇清芷的指令，怎麽也不會動手。
十六跟她懟慣了，張口就來繼續懟：“怕是你死得比大小姐還早一點！”
蘇汝蘭：“……”
為什麽她每一次都能被這個丫頭懟得說不出話來？
“你娘見不到你，日日在府中哭。你要回去見見她嗎？免得把眼睛哭壞了。”沒理會他們兩的互動，蘇清芷轉移了話題。
她是聽說了，自從蘇汝蘭失蹤之後，李氏得到消息，就開始日日夜夜地哭。
在蘇淮安面前哭，在容氏面前哭，最後躲進自己的院子裏，以淚洗面。哭瞎了的例子那麽多，蘇清芷是真的害怕有一天，李氏把自己哭瞎了。
再想想，蘇汝蘭失蹤一事完全是自己害得，蘇清芷心裏就更加過意不去。
說道李氏，蘇汝蘭的眸色暗了一暗：“現在風頭已經完全過去了嗎？我可以回去見我娘了？”
李氏把一切都壓在蘇汝蘭身上，她一定要安全了，才能回去見她娘。如若不然，她還不如在外面好好活著，讓蘇清芷給她傳話！
蘇清芷有些啞然。按照今日太後來蘇府之後發生的事，她幾乎已經斷定和順王妃把和順王爺給說服了，和順王爺也不會再打她的主意。
即使現在她大搖大擺的回去，也不會有事，頂多是閨譽受損，卻也好過嫁給和順王爺。
只要蘇淮安和容氏長了腦子，不把她再送還給和順王府，她就能過上和之前差不多的日子。
“已經差不多了，你要是擔心，我回去給你娘說一聲也行。可憐天下父母心，李氏也很可憐的。”蘇清芷說“可憐天下父母心”的時候，完全沒有把蘇淮安當做她的父親。
在她眼裏，她的父母已經都死了。
聽到能回去，蘇汝蘭的眸子又亮了一亮，卻不知為何又暗淡下來：“再等等，過幾天看看風向。”
事情到底關乎自己的安全，蘇汝蘭免不得要特別小心。
看著她的舉動，蘇清芷也覺得好玩兒。分明之前還是個吵吵嚷嚷的小女孩，只懂得欺軟怕硬，現在卻知道看風向來決定什麽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
不知道她當年是不是也是這副模樣？畏畏縮縮，做什麽都小心翼翼。
“不要讓你娘等太久了，我回去會給你說說，但是做不了別的。”雖然可憐她們母女，但是蘇清芷仍記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沒有過多地幫助。
然而僅僅是這一點，蘇汝蘭就已經很感激了：“謝謝你。”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誰能猜到現在會是這麽一副模樣？曾經欺負人的落魄到這個地步，朝被自己欺負的人道謝……
果然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幾個人正感動著，水月突然發出一聲歷喝，然後朝門後疾馳而起：“誰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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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不知道她先前所為，不覺得有異，汀珠卻瞪大了眼。這……傷心？蘇傾雪不來招惹她，她難道不該高興才對嗎？
蘇汝蘭只覺得一口血憋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只能硬生生梗著。
看到幾個人的表情，蘇清芷心情大好：“不逗你了。蘇傾雪這兩天禁足令解了，卻還是不出門。今天有貴客到，容氏強行把她拉出來，她卻好像吃了癟。”
“今天相見，她一反常態地沒有跟我說話，好像我是個透明人。”
蘇清芷回想起來，今天面見太後的時候，蘇傾雪的目光好像全部落在容氏身上。尤其在容氏說玉蘭燒魚是出自她手的時候，她的目光又流露出怨毒。
還有容氏朝太後索要獎賞的時候，以及太後說賞賜鬥笠和玉如意的時候，她的臉色都陰沈得可怕。
好像這一面見下來，蘇傾雪全程都在丟臉。
果然，蘇傾雪就不該帶著容氏這個豬隊友。仔細想想，好像連她被禁足，都是容氏害得。雖然主要責任在於自己，可是若沒有容氏在，蘇傾雪一定能夠轉危為安的。
聽完這些話，蘇汝蘭看向蘇清芷的目光裏包含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十分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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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麽眼神？”汀珠看不下去，斥了一句。
蘇清芷原本沈浸在傾訴的快感中，也硬生生被汀珠給拉扯出來。
傾訴這件事，得找好對象。蘇清芷選中蘇汝蘭，就是因為她現在出不去，完全沒有把秘密說出去的機會。
蘇汝蘭即使現在落魄了，也依舊瞧不起汀珠，朝她翻了個白眼之後並不說話。
蘇清芷朝汀珠搖搖頭，示意她別說話，然後問向蘇汝蘭：“你知道她在幹什麽嗎？”
蘇傾雪這個人，長安第一才女的名氣肯定不是白拿的。她原本是什麽模樣，現在又是什麽模樣，這前後的轉變，讓蘇清芷十分不安。
難道是真的轉性了？蘇清芷不信。她見過太多前後轉變很大的人，沒一個是真正的轉性了。
蘇清芷的溫言軟語明顯比汀珠的呵斥管用，蘇汝蘭輕飄飄地瞥汀珠一眼，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我跟在她身邊那麽久，她有這種轉變，只有一種可能。”
“她要真正地對你下手了。”一句話說完，蘇汝蘭又笑，眼角眉梢都恢覆了之前的張揚：“你小心著點吧，她要是認真了，很難有人能接下她的招數。”
“真正的對我下手？”蘇清芷重覆道。難道之前的都是鬧著玩兒？
“你覺得我跟著她這麽久，真的是因為她那些個把你賣進春樓的伎倆？”
說到這些，蘇汝蘭好像恢覆了平時的傲氣模樣：“都不是。她跟你鬧著玩兒的，根本就沒有把你當成對手。”
蘇清芷沒說話，靜靜地聽著蘇汝蘭說。
“她的性格，要是真的對你下手，就是下死手。隨隨便便的一招，讓你壓根就翻不過身來。你好自為之！”
頓了頓，她勾起唇角，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模樣：“哎，你要是死了，能給我留點銀子，讓我帶著我娘跑路嗎？”
蘇清芷啞口無言。她這是被咒了嗎？
汀珠伸手指著她，也半晌說不出話。水月還好，眼中雖然凝聚了一團殺意，但沒有得到蘇清芷的指令，怎麽也不會動手。
十六跟她懟慣了，張口就來繼續懟：“怕是你死得比大小姐還早一點！”
蘇汝蘭：“……”
為什麽她每一次都能被這個丫頭懟得說不出話來？
“你娘見不到你，日日在府中哭。你要回去見見她嗎？免得把眼睛哭壞了。”沒理會他們兩的互動，蘇清芷轉移了話題。
她是聽說了，自從蘇汝蘭失蹤之後，李氏得到消息，就開始日日夜夜地哭。
在蘇淮安面前哭，在容氏面前哭，最後躲進自己的院子裏，以淚洗面。哭瞎了的例子那麽多，蘇清芷是真的害怕有一天，李氏把自己哭瞎了。
再想想，蘇汝蘭失蹤一事完全是自己害得，蘇清芷心裏就更加過意不去。
說道李氏，蘇汝蘭的眸色暗了一暗：“現在風頭已經完全過去了嗎？我可以回去見我娘了？”
李氏把一切都壓在蘇汝蘭身上，她一定要安全了，才能回去見她娘。如若不然，她還不如在外面好好活著，讓蘇清芷給她傳話！
蘇清芷有些啞然。按照今日太後來蘇府之後發生的事，她幾乎已經斷定和順王妃把和順王爺給說服了，和順王爺也不會再打她的主意。
即使現在她大搖大擺的回去，也不會有事，頂多是閨譽受損，卻也好過嫁給和順王爺。
只要蘇淮安和容氏長了腦子，不把她再送還給和順王府，她就能過上和之前差不多的日子。
“已經差不多了，你要是擔心，我回去給你娘說一聲也行。可憐天下父母心，李氏也很可憐的。”蘇清芷說“可憐天下父母心”的時候，完全沒有把蘇淮安當做她的父親。
在她眼裏，她的父母已經都死了。
聽到能回去，蘇汝蘭的眸子又亮了一亮，卻不知為何又暗淡下來：“再等等，過幾天看看風向。”
事情到底關乎自己的安全，蘇汝蘭免不得要特別小心。
看著她的舉動，蘇清芷也覺得好玩兒。分明之前還是個吵吵嚷嚷的小女孩，只懂得欺軟怕硬，現在卻知道看風向來決定什麽可以做，什麽不可以做。
不知道她當年是不是也是這副模樣？畏畏縮縮，做什麽都小心翼翼。
“不要讓你娘等太久了，我回去會給你說說，但是做不了別的。”雖然可憐她們母女，但是蘇清芷仍記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沒有過多地幫助。
然而僅僅是這一點，蘇汝蘭就已經很感激了：“謝謝你。”
想到之前發生的事，誰能猜到現在會是這麽一副模樣？曾經欺負人的落魄到這個地步，朝被自己欺負的人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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