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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容氏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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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這麽久,連書房的門都沒有進。銀耳湯抱在懷裏,涼氣已經漸漸消散,她可不想抱著一碗沒有涼氣的銀耳湯進去見相爺!

綠枝不再跟林煜爭吵,反過去一副安慰容氏的模樣:“夫人不必氣惱,夫妻之間哪兒有隔夜仇?相爺定然不會不想見您,一定是這個大膽奴才,敢攔著主子!”

她說完看了林煜一眼,目中滿是高傲的神色。

三言兩語就給他定了罪,林煜也很委屈,卻不得不一條路走到黑。反正夫人這邊是已經得罪了,相爺這邊一定要給護好了。

如果相爺也是相見夫人的,那他虧了就虧了,認命吧!

安慰了容氏兩句,綠枝又回過頭來呵斥林煜:“還不讓開?等酒還是等菜?”

又被呵斥一聲,林煜委委屈屈站在書房門口,依舊沒有讓開,也沒有說話。

容氏抱著銀耳湯一言不發,綠枝上前又要推搡,書房裏面卻傳出蘇淮安的聲音:“讓她進來,我倒要看看她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林煜第一個松口氣。看樣子,相爺不那麽想見到夫人,那他攔下夫人的舉動就是正確的!

他松口氣,容氏卻有些忐忑。幺蛾子?她在相爺心裏的印象已經差到什麽地步了?

綠枝滿含擔憂望了容氏一眼,恨不得自己把銀耳湯送進去。但是她一個小小的丫鬟,還沒資格進相爺的書房!

該來的始終會來,躲也沒用。

林煜把書房門打開:“夫人,請吧!”

裏面一個人影也沒有,滿滿當當全是擺滿了書的書架。書特有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林煜一點反應也沒有。

容氏擠出一抹得宜的笑,腳步款款進了書房。

進門的右手窗邊,擺了一張書桌。蘇淮安放下手中的書,目光炯炯地看著容氏。

心裏一顫,容氏忐忑著把手裏的銀耳湯端過去放在桌上:“相爺,近些日子天兒比較熱,妾身特意給您做了雪蓮銀耳湯,冰鎮過的。您快嘗嘗?”

桌上的書都是特意整理過的,在桌面左上角擺得端端正正。蘇淮安的書扣在桌面上,封面上寫著《長安異聞錄》。

是本記錄能人異士的書,容氏稍稍放下心來。

“你來這裏,是做什麽的?”銀耳湯冒著絲絲縷縷的涼氣,蘇淮安看也沒看一眼,靜靜地盯著容氏。

門又被林煜好好地關上,外面綠枝也沒了動靜。容氏往外面看了一眼,忽然在蘇淮安面前跪下:“妾身是來請罪的。”

蘇淮安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也沒有要她起來的意思。

容氏心一狠,咬著牙道:“近些年來,府中開銷漸大,妾身不該打梅苑那些東西的主意。”

雖然現在吐了一半回去,可是容氏仍覺得不甘心。剩下的這一半,她不但不會吐,還要讓蘇清芷把那一半還回來!

她不說這件事還好,一說起來,蘇淮安心裏的氣就更大:“那些東西,都是梅兒帶來的,你有什麽資格碰?”

他越想越生氣:“現在梅苑的東西都是人家公主府給的,你丟臉不丟臉?我蘇府竟然淪落到要公主府來接濟嫡女?”

雖然外面沒幾個人知道蘇清芷的名字,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她卻有公主護著,攝政王也有意無意地偏袒她,容氏竟然還敢打壓她?

“目光短淺,識不得大體,我當初是怎麽中意上你的?”最可怕的是,他之前還打了將蘇清芷送給和順王爺做妾的打算!

現在想想,他當初的念頭到底有多可怕!嫡女為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蘇家是拿自家女兒做生意的!

容氏跪在地上,委委屈屈的任由蘇淮安罵,擺足了認錯的態度。

蘇淮安罵了一會兒,只覺得口幹舌燥,端起銀耳湯潤了潤喉,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容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妾身知道錯了,妾身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容氏掏出手帕,擦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女人的眼淚就是最大的武器,容氏把這件武器用得特別順手。兩滴眼淚下來,蘇淮安的氣就已經消了大半。

“除了這些,你再說說自己錯在哪兒了。”蘇淮安把剩下的銀耳湯放回桌上,淡淡地看著容氏。

還能錯在哪?難道是教導蘇傾雪一事?她已經把動梅苑東西的錯全攬到了自己身上,除了這個,還能有別的?莫不是……

咬著牙,容氏準備背水一戰:“妾身不該汙蔑、構陷清芷。”

構陷嫡女的罪名可大可小,小了,就是一個誤會,大了……就是毀人清白!

小家小戶都會註意女兒家的清白,官宦之家看得更重。若是被毀了,可就讓這個家的名譽上添了一筆汙痕,尤其這個女兒家還是個嫡出!

容氏是個聰明人,但是她已經被蘇淮安突如其來的憤怒嚇到。如果是往常,她肯定會再試探一番,才決定什麽說,什麽不說,說的又該什麽時間說,怎麽說。

這一刻,她選擇和盤托出,擺足了認錯的態度,卻賭錯了蘇淮安內心的真實所想。

“你!好啊,那果然是你的手筆!我就說孫嬤嬤一個奴才,怎麽會有膽子汙蔑清芷,還有那個侍衛,怎麽敢……怎麽敢做出那樣的事,沒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容氏暗暗叫苦,卻只有把罪名承受下來。

幸好當時這是她一個人的計劃,傾雪雖然知道,卻沒有參與。

她把自己的一切都賭在傾雪身上,只要傾雪能得到相爺的垂青,她一定會跟著水漲船高,哪怕她淪落成了一個惡毒的婦人。

在自己和蘇傾雪之間,容氏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蘇傾雪。耳邊是蘇淮安不斷的訓斥,容氏低著頭,跪在地上,不時回答一句:“妾身知錯。”

蘇淮安罵久了,也累了。夏季總讓人厭食,桌上已經沒了涼氣的銀耳湯也讓人厭煩。他別過頭去繼續問容氏:“還有別的錯呢?”

還有別的錯?容氏瞪大了眼。那天扯出來的,不就只有這兩件事嗎?難道她漏掉了什麽?梅苑那堆東西,相爺不會真的要讓她一次性全部歸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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