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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構陷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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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的大小姐是誰,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多少雙眼睛頓時都落在蘇清芷身上,她皺起眉頭,上前兩步:“你有何證據?”

孫嬤嬤抖得更厲害,聲音隱含淒厲:“老奴所言句句屬實!”

她好像想起什麽,繼續說:“事關蘇家顏面,老奴深知不該在王爺面前提起此事,但是府中上下誰人不知,大小姐蘇清芷,常年居於幽靜之所,與侍衛私通?”

南宮錦饒有興致地看著,蘇淮安不好在後院事上插嘴,只看著容氏。此時正是容氏大顯威風的時候:“沒有證據,休得胡言!”

孫嬤嬤從袖中摸出剛從侍衛手裏拿到的東西,遞給容氏:“侍衛手中有大小姐親手所繡的荷包!大小姐,您貴為相府嫡出,做出此事實屬不該啊!”

她手中捧著的荷包只有巴掌大小,濕噠噠的。用的是月牙白的雲錦布料,上面繡著一對鴛鴦,角落裏還繡著“清芷”二字。

其中包含的意義一目了然,不正是蘇清芷與侍衛私通的證據?

容氏接過還在滴水的荷包,仔細翻看後望向蘇清芷:“清芷,這……你竟然與侍衛私通?我們相府哪裏……哪裏對不住你……”

蘇清芷看著荷包,自己也覺得奇怪。她可不會繡這些東西。

而且鴛鴦這種生物,雖然一直都是成雙成對,但是從來不是專情的料。它們在伴侶死後,立刻就會另尋新歡。

並且在需要為家庭付出的時候,雄鴛鴦只會不告而別。

“蘇清芷,你!”蘇淮安也睚眥欲裂。他剛剛才誇過蘇清芷溫婉賢淑,轉眼就鬧出來這麽件事,不是讓他打自己臉嗎?

“上面繡著我的名字,就是我繡的?”蘇清芷有些好笑地盯著容氏:“那我繡上夫人的名字,再丟給侍衛,是不是代表夫人與侍衛私通?”

沒等容氏反應,她立即又道:“相爺,這是不是浸豬籠?”

蘇淮安頓時面色鐵青,眸色不善地看著蘇清芷和容氏。

“可這上面的‘清芷’二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是出自您的手,大小姐,您可不能誣賴夫人!”孫嬤嬤擡起頭來,眼中已經滿含熱淚。

“蘇清芷,我是你娘!”容氏反應過來,對她怒目而視。

蘇清芷淡淡地瞥她一眼,並沒有在這個“母女問題”多做糾結:“我說過了,繡著我的名字就代表是我繡的?那一個乞丐在自己身上繡了孫嬤嬤的名字,她就是孫嬤嬤了?”

汀珠“噗”地一聲笑出來,隨即止住。

知道她們一定會抓住這個問題不放,蘇清芷即刻又道:“相爺,我記得府中有專門的繡工,對吧?”

蘇淮安雖然面色不喜,卻仍是點了點頭:“嗯。”

“那麽讓她們繡出我的名字,是不是很簡單?”蘇清芷掃視著眾人,視線在容氏身上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移到蘇傾雪身上:“傾雪,你說是不是?”

這是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蘇傾雪想否認也不行:“正是。”

“那麽,汀珠,你跟在我身邊這麽久,何時見過我做刺繡?”蘇清芷轉頭,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汀珠。

驀然被點到名字的汀珠楞了楞,想了想之後搖頭道:“近些年來,從來沒有。”

蘇清芷滿意地點頭,隨即又問:“或者這麽多年以來,相爺、夫人,你們何時見過清芷在做刺繡?”

沒有,從來沒有。

“就是說,荷包並非是出自大小姐之手,而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南宮錦做了一句總結,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容氏身上。

容氏被他看得心裏發毛,蘇清芷緩緩朝他低下頭顱:“王爺明鑒。”

孫嬤嬤跪在地上,全身由內自外地開始顫抖,寒意從心底開始蔓延,直沖上腦海。

蘇淮安大致也弄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聯想到午膳時容氏所說,真相已經在他腦海中構建出來。

不過是一場後院的鬧劇,容氏陷害蘇清芷不成,反被蘇清芷牽出了真相。這等拙劣的行經,當真是……

“那個侍衛呢?”蘇淮安板著臉質問孫嬤嬤:“帶去哪兒了?”

孫嬤嬤又伏下身子,汗水止不住地冒出來,在地上形成一小灘水漬:“回相爺的話,老奴已經命人將侍衛帶下去關起來了。”

容氏大概明了事情已經敗露,為了保全自己,她只能棄掉孫嬤嬤。為了蘇府的顏面,蘇淮安一定不會罰她,可是這一定不能由她說出口。

想明白了,容氏站在一邊看著孫嬤嬤磕頭,一句求情的話也沒說。

蘇淮安看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吩咐:“侍衛膽敢誣陷我蘇家嫡女,打殘了丟出去,永生不得再進府中,不得接濟。”

南宮錦若有所思地看著蘇淮安,他想了想,接著道:“孫嬤嬤遇事不明,差點令嫡女受辱,帶下去,杖責二十,不得探望。”

杖責二十,就算是個身強體壯的青年男子,也能去掉小半條命,孫嬤嬤年事不小,雖然常做粗活,可是身子也強不到哪兒去。

二十大板,足夠去掉她的半條命了,還不許別人去探望,不知道她會一個人要熬多久才能覆原!

孫嬤嬤臉色頓時變得蒼白無比。她跟了容氏許多年,深知容氏行事的作風,此時竟然連看她一眼都沒有,仿佛認命。

“蘇丞相果真明辨是非,本王受教了。”輕描淡寫地看了蘇淮安一眼,南宮錦眼中的維護不言而喻。

他分明是覺得這責罰太輕了,有意施壓,讓蘇淮安連著容氏一起罰了!

容氏為了保住自己,搶在蘇淮安之前開口:“讓王爺看笑話了,這本是蘇家的家事,理應在後院中解決的。”

她的做法又一次令蘇淮安心生不滿,但是她好歹也是相府的平妻,蘇淮安萬萬不可讓她在外人面前丟了臉面。

想了想,蘇淮安補充道:“那個侍衛,打殺了吧。構陷嫡女,罪不可恕。這次嚴懲,給府裏其他人做一個提醒。”

說到提醒的時候,蘇淮安又看向了容氏,眼中警告的意味十分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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