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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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寵最愛的小妾,夫君看向正室的表情。

有種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啊,你都是正室了,該滿足了,怎麽還欺負小妾妾呢?正室位置給了你,難道我的愛還不能分給別人了嗎?別鬧了,乖哈。

乖你麻痹,起來我們單挑!

更讓念娘抓狂的還在後面。你說這麽一大群人都包圍她了,她一個人啊,一個人啊,一個人啊!說不通就開打啊!你們來這麽大一群人是專門來欣賞她美貌的嗎?話都不說只拿眼神示意是個什麽鬼!

“你們來幹嘛的。觀光啊,那你們逛我走了。”

忍無可忍,念娘實在沒有搞明白這些人腦子裏裝的什麽,粑粑嗎?感覺說粑粑都侮辱粑粑。

“不行,你不能走!”泌姬美人終於說話了。

⊙﹏⊙念娘渾身難受,這個聲音真的是甜到掉牙了。跟我學做菜吧……

呵呵。

“為啥啊?”

女漢子和軟妹子。高低立現。

男人們紛紛轉頭,看向念娘的表情難堪。斥責她不該欺負泌姬。

(ノ=Д=)ノ┻━┻我好累。人類實在難懂。

這還沒有完。念娘是那種任他們說他們看,她都會忍氣吞聲的妖嗎?

不是!

直接素手一揮,一陣妖風把他們一個個吹得淩亂。然後念娘趁機要走。泌姬哪裏肯,事情都還沒有解決。那些受苦的人們還在苦難之中。

於是她咻咻咻咻咻咻,兩三筆畫出一個大繩子,實物立刻出現,就要往念娘的身上招呼。

念娘當然是躲過去了。可是重點來了。泌姬因為慣性的原因摔倒啦!

OMG,這下不得了了。男人們一個一個義憤填陰,又自持好男不跟女鬥。男人不能打女人……

眼刀又來了。

唉,真難受。

為什麽念娘會想到這些?那是因為……她看見了泌姬。

對,就是那個泌姬。(Д)

泌姬跑得梨花帶雨,沙塵撲在臉上,粘在水漬上。黑黢黢的幾個道道。

她的身後是不知道什麽東西在追她。

“怎麽了?”任蕪衣眼睜睜看著念娘長大了嘴巴,一副受驚模樣。

“啊,沒什麽。看到了泌姬。”

“泌姬?”

“泌姬!”

“泌姬?”

……這一群老少道士們又聽到了。連弋陽也轉過了頭,疑惑的看了看念娘又看了看任蕪衣。

“她不就是泌姬嗎?”餘尡指著任蕪衣。

念娘白了他一眼:“衣衣什麽時候說過她是泌姬了。”

連任蕪衣也驚住了。她還以為她就算不是泌姬也離不太遠,原來還真是那時候想多了。

“可是,不是泌姬你早說啊……”

開始埋怨任蕪衣了。

挖擦嘞。又管我的事了。我說了你們聽沒有聽!

片刻之間,男人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轉。而就是片刻,泌姬已經沖到了他們面前。

“各位好漢們幫幫忙!”

嬌滴滴的聲音,任蕪衣看見念娘狠狠的抖了抖。

念娘往任蕪衣的背後縮了縮,發現任蕪衣的小身板遮不住她,又悄悄向弋陽的身後藏去。

只是剛剛一開始沒有選對對象,晚了一步。被泌姬看個正著。

“啊,你!”泌姬甜美的聲音顯得有幾分驚恐又有幾分驚喜。有了念娘,那個東西就沒有辦法把她怎麽樣了呀!

千萬不要看出我來。

念娘又縮小了自己的存在。

“你,就是你,你叫念娘是不是。我們以前見過的,我還幫你解決過你留下的爛攤子了的。”泌姬一臉驚喜,有種看到戰友的感覺。

挖擦,我竟然無言以對……

連弋陽都轉過頭了。念娘就這麽赤果果的暴露在泌姬的眼前。泌姬眼裏火辣辣看見親人的激動,看得念娘心好累。

“我上次幫了你,我們就是朋友了*^_^*。你也幫幫我吧。謝謝你了。”

念娘久久不能回神。連任蕪衣也驚呆了……這,麽,不要臉,的,是神筆?不是哪家的綠茶灑了吧!

男人們才不管念娘和任蕪衣腦子裏有多少只草泥馬奔騰而去。那是泌姬啊,真的泌姬啊!得之得天下的泌姬美人啊!

於是眼神齊刷刷掃向遲遲不動手的念娘。

挖擦……

連弋陽也是這樣。雖然眼神不同,但是步調一致。念娘好歹心中有了一絲慰藉。

任蕪衣見弋陽的表情,心中壞笑。

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這個泌姬……OMG。

生無可戀啊,血槽瞬間清空了。大boss啊……她的韓越啊,她可憐的韓越啊。任蕪衣本人都沒有來得及虐他啊,怎麽就,怎麽就……

挖擦……?

☆、34

? 在念娘和任蕪衣呆楞的時候。泌姬已經逃到了她們的身後。

一股腥臭迎面而來。

而最要命的是,那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似乎認準了念娘是'泌姬的幫手,一個勁兒的向她撲。真是←_←……

任蕪衣的拳腳功夫並不靈便,念娘一面要照顧好自己一面還要時時註意著任蕪衣的情況,還要打怪物。一心三用。加上旁邊的泌姬生怕這怪物不給力一樣,不停的用言語刺激他。

什麽“念娘很厲害的,不想受傷就快投降。”。什麽“你要是現在收手,我可以讓念娘放你一馬”。

什麽“別執迷不悟了,你打不過念娘的。把我的東西還來,我就不計較了”。

什麽“念娘,既然他不願意悔改,那就不要手下留情了。只是別殺了他”。

凸(>皿<)凸挖擦,念娘想:我和你不熟好伐?你就說得我就像多麽like你一樣。omg不要惡心我了好伐?誰特麽的在乎你啊,姐姐打死他關你屁事!姐姐不打也不管你什麽事好伐?

氣得好吐血,偏偏還沒有辦法反駁。因為這一旦開口就會源源不斷收不住。而此時此刻念娘正被臭氣包圍。一張口就像是將它們吃進了嘴了。那滋味,沒誰了。

憋屈死了。

打贏了呢,好像真是為了泌姬一樣。打輸了又是自己先遭殃。好煩!神煩!

泌姬還在一旁bbb,看起來像是給念娘大氣。可是實際上,她每說一句,怪物便更加憤怒。

“你閉嘴!”弋陽再怎麽沒長腦子都能看出來不對了。再者他還不是沒有'長腦子。

“⊙﹏⊙,你兇我!”

弋陽,就知道老妖婆很討厭。“沒有,我的語氣不好,我道歉。”

泌姬:“恩,沒事的,我接受你的道歉,下次可不要這樣了哦。”

弋陽:……我擦-_-#。

被弋陽這麽一打岔,泌姬倒還真的不加油打氣了。她開始和弋陽聊了起來。

念娘掃了一眼,她在這拼死拼活的,那人和罪魁禍首卻笑語晏晏。心底冒出來的酸泡泡都快'把她淹死了。

下手不由重了。

一生氣就沒有辦法好好的控制力量,怪物兩三下就被打死了。煙消雲散……

泌姬抽空看了一眼對戰的場面,這下可好。她指著剛才怪物消失的地方,渾身顫抖。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要掉不掉的樣子,我見猶憐。

而後她又指著念娘:“你,你怎麽這麽狠。它又沒有得罪到你。你怎麽忍心讓他煙消雲散。你怎麽可以……我都提醒你了不要打死他,你為什麽?啊,我想起來了,你從以前開始就很固執。你可以和我作對,可是就算是和我作對你也不能放縱自己啊。這樣下去你就墮落了,你就不明白嗎?”

念娘作生無可戀臉,什麽鬼!你贏了,我無言以對。

“你說韓越怎麽了。”

任蕪衣總算時間有時間思考了。越是想越是火冒三丈。泌姬不久之前說,這個怪物是被一個叫韓越的男人激怒。要不是她在場,那個男人早就死了。

泌姬吸吸鼻子,用手拭著眼淚,紅了的眼睛看起來可憐兮兮。她說:“韓越差點'死了,不過我看救了他。我還幫他引開了那個怪物。”

任蕪衣不想聽這些,於是又問:“他在哪裏?”

泌姬作思考狀,“不知道啊,我被追到這裏沒有辦法顧及他了。”

任蕪衣心裏有幾分覆雜。雖說決定離開韓越,可是並不是代表她不喜歡他了。她還曾經想過她要風風光光的,再次相見的時候讓韓越後悔去吧。現在的消息卻讓她無比迷惘。

越是沈寂,她越是胡思亂想。韓越為什麽會招惹到這個怪物?

是為了源砂砂?那個女人對他真的那麽那麽重要?久違的,任蕪衣左胸口的地方有些難受,不痛但就是難受。

念娘憋了一肚子火,再加上任蕪衣和韓越的事情她知道一些。看任蕪衣現在的模樣,念娘更加上火了:“你不是神通廣大嗎?一個凡人都顧及不了?”

泌姬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冒出來了。活像個隨開隨關的水龍頭。“我沒有辦法啊。在救他的時候我的筆掉了。”

弋陽心中一跳,燃起了希望的火焰:“你的筆掉了?”

“你筆掉了!”

念娘和弋陽異口同聲,弋陽不由看向念娘。念娘立馬轉過頭去,做出一副很認真在驚訝的樣子。

“筆掉了?什麽筆?”

“一只筆嘛,掉了就掉了,泌姬要什麽筆我送你。各種各樣的。”

“對對,我也能送你。任你選。”

“謝謝大家。可是我用慣我的筆了。若是大家能幫我找回來,泌姬必有重謝。”

“哈哈,好說好說。”

“泌姬不用在意,我等必會找回筆。”

谷子老人摸著下巴,看著泌姬一臉感動,而他也留意到弋陽和念娘一個驚訝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這只筆,必有深意。谷子老人悄悄示意餘尡。

餘尡神不知鬼不覺的退了出去。

“念娘,我們走。”

“恩。”

念娘才走幾步被弋陽抓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

念娘看向任蕪衣。

任蕪衣:“找韓越。”

弋陽見念娘一點也不反駁,遂對任蕪衣說:“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任蕪衣搖頭。

弋陽:“我們還是一起吧,人多也好找一些。”

泌姬:“是呀是呀,只要把我的筆找到,我一定能幫你找到他的。”

念娘聽到這,偷偷的切了一聲。

任蕪衣:“不用了。”看這個泌姬這麽不長腦子的樣子。事實是不是她所說的救了韓越還是害了韓越都還是個問題。任蕪衣一點也不想和這樣的麻煩粘在一起。

泌姬:“為什麽,我真的能夠幫你。職高找到我的筆。”

“對啊,你就留下吧。任姑娘不是有那種能力嗎?”

“是啊是啊,說不定有了任姑娘加入,我們事半功倍呢。”

泌姬:“什麽能力?”

“啊,泌姬你不知道,我們先前還以為任姑娘是你呢。她一句話就讓厲鬼消失了……巴拉巴拉。”

“是啊,就因為這個我們還以為她是你呢。”

泌姬楞了楞,大概是沒有想到除了她以外還有人有這樣的能力。突然聯想到任蕪衣誰都不問唯獨韓越。泌姬試探的說:“你和韓越是什麽關系?”

任蕪衣並不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的泌姬陡然遍體生寒。

泌姬又紅了眼眶:“是不是他把我的筆給你了!你還給我好不好。”

見任蕪衣還是不說話,泌姬又說:“你說話啊!那支筆對我很重要的。你還給我吧。”說完見任蕪衣不為所動。

泌姬委屈極了,她咬住下唇,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突然雙膝一軟重重的跪在任蕪衣的面前。幸好任蕪衣閃得快,不然這一下得把她的腳趾頭都砸腫。

泌姬:“還給我吧。求求你了。我都給你跪下了。”

你的膝蓋有多值錢啊,你跪下我就得還給你?又不是我逼你跪的。也是醉了,這都什麽人啊。你說我拿了就一定是我拿了?以為你自己是柯南啊?

任蕪衣的話在嘴巴裏轉了幾個彎,發現無論如何好像都對付不了這個泌姬。現在她有點明白念娘看到泌姬時候的生無可戀了。讓人這麽無語的,這個泌姬也是絕了。太惡心人了。

任蕪衣覺得她童年時候的童話故事被毀了。如果神筆是這麽個貨色。她分分鐘撕書!

泌姬認定任蕪衣'拿了她的筆,一個勁兒求她還。而從她的言語裏。男人們已經明白這支筆有多麽重要。一個個加入了討伐任蕪衣的隊伍中來。

弋陽在深思。

無言以對的任蕪衣在身上摸了摸。

嘿,她都要以為真的是她拿的了。

她身上還真的有一支筆,從現代帶的,中性筆。

“我身上還真有一支筆。”泌姬的眼睛亮了。

“你的筆是這支?”任蕪衣拿出筆來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泌姬看見,這支陌生的筆上也有若有似無的光。那是和她的筆散發的光如出一轍的色彩。

泌姬堅信,這支筆和她的筆一定有聯系。於是她非常迅速,抓住了任蕪衣的手,從她手裏抽出了這支筆。攥在手裏,僵硬著臉沖任蕪衣說到:“既然你還給我了我就不計較了。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草泥馬→_→。拿老娘的筆,你還誣陷老娘!

任蕪衣感覺一陣無力。不過她突然又有了另一種猜想。

看著泌姬的眼神充滿了玩味。

念娘氣得鼓起臉。任蕪衣頂著男人們的不善目光,輕輕的笑。拍了拍念娘的臉,對弋陽點點頭。然後呵呵一笑,“你們啊,真蠢。”

泌姬心臟猛烈的跳動。她感到了威脅。立馬擡起頭,卻只見那個女人的殘影。

消失了,她們,消失了……?

☆、35

? 離開之後,任蕪衣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心中默念韓越的名字。

沒有反應。

是不是必須得出聲?

任蕪衣又嘗試了一次。果然這一次她得到了韓越的位置。就像是游戲裏的地圖一樣。韓越的位置和她自己的位置清楚的標識在上面。這樣的情形讓任蕪衣有一瞬間恍惚。

就好像這裏並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而是一個游戲。

一條潺潺流動的河,大約有幾百米高的山。沿著山坡圍繞,浸潤這垂直生長的高地。一條小徑緊挨著河,四五步寬,緊緊貼著懸崖峭壁。

李遠也在這座山上。

懸崖的邊上有河流,河流的邊上有條路……因為這樣,崖壁上濕漉漉的,長滿了綠油油的苔蘚。任蕪衣狠狠的咽下口水。萬幸念娘在身邊,不然她一定只能爬上去。

“我在這裏。”李遠收到任蕪衣的召喚,回答。

“哪裏?”

“山洞裏。”任蕪衣隱約聽到了喘息聲。

“你進去了?”

“是。”

李遠很不對勁。可是任蕪衣現在沒有辦法快一點。這百米高的山說高不高說低又不低。對於任蕪衣這種恐高癥患者正好合適。

而且大概因為那山洞裏東西的原因,根本無法飛行。念娘只能緊緊握住任蕪衣的手,穩穩的走在前面。

韓越的位置越來越近。可是任蕪衣卻始終沒有看見他的身形。知道韓越和任蕪衣在地圖上的位置重合,任蕪衣也沒有看到韓越。甚至並沒有感覺到有一絲活人氣息。

怎麽回事?

突然,任蕪衣呆住了。李遠絕望的慘叫聲傳到她的耳朵。任蕪衣連忙再看地圖。

李遠和她的距離,不是還有好遠嗎?為什麽聲音這麽清楚!

任蕪衣正是一頭亂麻,隨之又傳來猛烈的敲擊聲。任蕪衣沒有防備,差一點一跤栽下山崖。念娘一把拉住了任蕪衣。看著那個振動的山壁,秀眉顰蹙。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絲絲入扣,任蕪衣頓時感到不妙。捂住耳朵。可是已經遲了,任蕪衣的眼神開始渙散,腦海裏空空蕩蕩。一陣恐懼和無助滲透進骨髓。任蕪衣陷入了一種迷茫的狀態,緊接著是腦袋的劇痛,再不知道了……

“稀客啊,真沒想到竟然是你來了。”男聲一改剛才的輕柔,好像撕開了偽裝露出本性。嘶啞難聽。

念娘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從山壁裏冒出來的男人。

“呵,這麽多年不見,怎麽,不認識我了?我可是每日每日都在想你呢。”

“哼,想我,是想殺了我吧。”念娘嘲諷道。

俞書笑了,一半英俊一半幹枯的臉更加恐怖。念娘的手臂麻了起來。

俞書道:“果然念娘還是你懂我。這麽多年不見,你換主子了啊~”

俞書不懷好意的瞟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任蕪衣。念娘神經瞬間緊繃。

俞書撫摸著自己幹枯的半邊臉。笑著說:“這個幹起來還不如那個弋廠呢。怎麽這麽多年了,你眼光可是差了不少啊。”

念娘握緊了拳頭:“你到底要說什麽!”

俞書像是覺得念娘的反應無趣,他擺擺手,說到:“我想幹什麽?怕是念娘你知道啊。不過明知故問這種事情你以前也常幹。我就大發慈悲的挑明了唄。你好好聽唄。”

話鋒一轉,陰森森的語氣讓整個空間都凍得起了冰渣。

“你這些年四處布陣,你以為我不知道?在外人看來是你小打小鬧搗鬼惡作劇。實際上你要做什麽,呵,還要我說明嗎?”

念娘瞇起眼睛:“你還知道什麽?”

“我?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想用陣法困著我,吸取我的妖力好讓你覆活弋廠,算不算?”

念娘:“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的妖力,哼,我還看不上眼!”

“是是是,你念娘是誰啊,天地間第一個幻化成人形的樹妖。嘖嘖,咱這樣的桃樹妖你是看不上。可你看不上也只有我的妖力能為你所有,你沒有辦法啊……”

念娘:“呵,你怎麽不去編故事。”

俞書楞住,額爾又笑開。“不承認就不承認吧。反正你的陣都被我破了,說起來還得謝謝那個泌姬呢。”

念娘聽到陣破,身體一僵。俞書卻像是愉悅了一般,笑得更加開心。

“說起來,你的新主人和那泌姬還有點關系呢。呵呵,真是有意思。有意思……”

念娘:“你什麽意思!”衣衣和泌姬有什麽關系?

俞書眼中透著幸災樂禍的光芒,說:“呀,你不知道啊。不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

“你!”

“我什麽?好吧,告訴你吧……你猜,哈哈哈哈哈。”

罵了無字臟話,念娘眼中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要把這個作妖的桃樹精給燒了。

任蕪衣醒過來的時候念娘已經不在了。等她適應了黑暗之後,發現這裏是一個山洞。試著站起來,發現就算是以任蕪衣的身高也無法直立。冷靜下來的任蕪衣就地坐下,山洞裏轉而寂靜。

和她生活了幾年的水牢不一樣,這裏陰冷卻幹燥。每次呼吸,任蕪衣都能感覺到鼻黏膜的不適應。

不遠處有另一個呼吸的聲音。任蕪衣徒然屏住呼吸。只是瞬間加快的心跳暴露了她的存在。

有什麽東西在地上摩擦,不快。卻一直不曾停止。任蕪衣想到了異型;想到了從電視裏爬出來等我貞子同學;想到了從樓梯下爬下來的伽椰子……冷汗冒出來。隨著聲音等我臨近,她越發想要尖叫。可是這個山洞經不經得住她尖叫引起的振動?

任蕪衣害怕得失聲,眼淚生理性分泌。全身都僵了,無法動彈。

那個東西已經近在眼前。任蕪衣能夠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撲在她的臉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好像是暈倒了。任蕪衣靜靜的發呆一會兒,然後猛然掀翻身上的生物,霍的一聲站了起來。“嘭”的一聲又捂住腦袋蹲下。索索索的躲開很遠。

韓越是痛醒的。冰冷的泥土和發燙的身體形成了冰火兩重天。

“咳咳咳……”喉嚨發癢,他狠狠的咳嗽出聲,只是爛喉嚨咳不出正常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破鑼的響聲。

他應該要死了吧。不然怎麽會看見衣兒。都出現幻覺了……

“咳咳咳……呵呵……”咳著咳著就笑了。

這一次,衣兒便沒有後顧之憂了。?

☆、36

? 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聲音傳到山洞,顯得格外沈悶。

任蕪衣抱緊了雙膝,刺骨的冷。耳邊破鑼似的咳嗽聲音無時無刻不在向她傳達一個消息——那個生物和她同處一室的事實。

任蕪衣從剛開始的害怕,到後來的無所謂。期間並不是太長的時間。

好不容易有這樣靜靜思考的時間。任蕪衣在昏迷的時候是有聽到一點念娘和另一個人的交談的。正因為如此,她有些擔心。

念娘雖說有幾個心眼兒,可她不屑於耍心機。說話直來直去,對於不喜歡的總是不留情面。任蕪衣是相信念娘的,可是還是忍不住擔心。凡事都有萬一的,萬一糟了……

然後她又想到李遠。然後她打開地圖,發現李遠不見了。就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任蕪衣的心往下沈。無意間往旁邊一瞥,韓越的坐標離她只有幾步之遙。任蕪衣心臟飛快的跳了起來。臉上也冒出了熱氣。

“韓……”還是不要喊了。確認了又能怎麽樣,多麽尷尬。

沒有相見時候想念,近在咫尺的時候,卻總想著逃避。

任蕪衣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前任。雖然是她分手的。可是她的心裏知道,韓越不喜歡她,在很早的時候就這樣了。源砂砂和韓越的互動畫面浮現腦海、韓越因為源砂砂的故作姿態對任蕪衣的難堪表情讓任蕪衣咬緊嘴唇、韓越對韓歆的默默守護讓任蕪衣硬生生將眼淚憋回去……

她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

她不想面對了。

在這樣程度的黑暗裏,任蕪衣這個近視眼看不清楚很正常。可這裏比水牢裏還要亮一些,韓越在水牢裏都能清楚的看到任蕪衣的模樣,更不要說是這裏。既然已經親密接觸過,他也不曾過來,那他是不是,也不願意看到她?

黑暗的環境,很適合哭泣。反正在乎的不在乎的,都沒有人看到。韓越?他會看嗎?

任蕪衣憋著氣,因為一放松,眼眶裏滾滾的熱淚就再阻擋不住。

哭,哭吧。哭完了,就別哭了。任蕪衣,你是為自己逝去的初戀哭,就當是祭奠它。不是為了自己委屈,不是為了韓越不識貨,不是不甘心……哭吧,哭了就過去了。

人的放縱總是自己縱容的。任蕪衣的心理深處,其實還是保有一絲希望的。她還是希望韓越能挽回她。能好好解釋。

她失望了。

韓越一直在咳嗽,任蕪衣一直在哭。從無聲流淚,到後來的抽泣。他們守著自己的那塊地方,不曾移動一分一毫。

最後任蕪衣哭不出來了。韓越為什麽一直咳嗽。是不是受傷了?

“韓越,是你嗎?”任蕪衣面上有幾分尷尬。她實在不知道怎麽說。

衣兒?

韓越生生止住了咳嗽,臉色一片寡白。

他不出聲,任蕪衣有幾分失落。但地圖上的顯示確實如此,她只能歸咎於韓越不願意見她。

“我知道你在。”任蕪衣本打算挪過去的,因為這樣她沒有動作。

“你不想說話沒關系,我說就行了。不想見我也沒有關系,我不會過去的。”任蕪衣低著頭,聲音聽起來毫不在乎。

韓越聽到還是皺了眉。他想開口,沖出口腔的卻是一連串的咳嗽。

“我知道,我現在沒有什麽立場要求你。不過這地方只有我們倆……隨便聊聊吧。但是如果你不想聊那就算了。”

韓越艱難的摸著自己的喉嚨,眼中晦暗不明。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任蕪衣也靜默。然後她故作大方,哈哈一笑。說:“你不說話我當你是默認了啊!”

韓越還是沒有說話。任蕪衣再一次查看地圖,確認韓越的確沒有離開。她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提起一顆心。

她該聊什麽?問他和源砂砂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拜堂成親?有沒有生兒育女?畢竟兩個人已經兩年有餘沒有見面了。想到這裏,任蕪衣僅有的一點希望又撲哧一聲滅掉了。

兩年了,她走了兩年,處處留下蛛絲馬跡。可是她想的人卻始終沒有追來過。不說源西四,那個情報大戶,就算他是個小白,憑借她留下的那麽明顯的線索也能找到她的。

為什麽只有她想他啊……為什麽只有她後悔啊。

任蕪衣陷入了一個自我厭棄,也討厭韓越的怪圈。

“你有孩子沒有啊。”

任蕪衣久久不語,韓越當然猜到她可能在想什麽。心中無奈,天知道他有多麽想立刻飛到任蕪衣的身邊。可是隨著他對靈異之事的了解增多,他明白了他們之間差的有多遠。要想保護她,或者不讓自己成為她的累贅。他有必須要做的事情。而且……

現在他已經做到了。韓越正要接近任蕪衣聞言驚訝的擡頭。動作幅度太大,牽拉著喉部的傷口,他憋住想要吐血的沖動。如果不是身體虛弱,他一定是要逮著任蕪衣,狠狠的敲她的腦袋,裏面一天都是什麽怪東西。

只是她這麽想,他做得是有什麽徹底。

快被自己當時的機智蠢哭了。

這傷好死不死還損了喉部。

“你幹嘛不說話。好吧,你大概不想說。這樣吧。我說幾個,對了,你就咳嗽一聲。”

“一個。”沒有咳嗽。

“雙胞胎啊?”沒有咳嗽。

韓越很想咳嗽的,可是這情況打死也得憋著啊。

“還不是,那三胞胎?”

為什麽只有生了孩子的選項!

“OMG,你們這麽吊啊,四胞胎?”

韓越可以想象任蕪衣此刻表情有多麽的做作。可憐的韓越著急著解釋。傳出來的聲音只有“喝呼呼,喝喝喝呼……”的氣音。

仰躺在冰冷的地上,韓越生無可戀。

任蕪衣都問到第二十個孩子了。韓越還是沒有咳嗽。

是不是覺得我無理取鬧了?

是挺無理取鬧的。人家幾個孩子關你屁事!

任蕪衣鄙視自己。

突然腳腕上有冰涼的觸感。任蕪衣頭皮一麻,就要條件反射的踢腿。想到什麽又頓了一秒。

韓越總算是摸到任蕪衣的褲腳了。於是他幸福的暈倒了。?

☆、37

? 見到韓越暈倒,任蕪衣心裏一陣緊張。心臟瞬間的緊縮讓她心悸。

可是當她確認了韓越死不了,心一下子就放下了。她果然還是放不下他。

不同以往立刻就要治好韓越。任蕪衣小心避開了傷口的位置,緊緊的抱著他。不管不顧,因為她知道,只要她的一句話,韓越就會沒有事的。她不急。

韓越醒了,她就沒有勇氣這樣做了。

任蕪衣揉揉腦袋,覺得自己好像變態了。也是,擁有這樣大的能力,就算不霸氣側漏也要心裏變態才符合要求,不然三觀太正,那也太無趣了。

任蕪衣心滿意足的抱著韓越。將臉埋進他的胸膛。正在蹭蹭的時候,突然感覺臉上有東西抵著她。她的臉色一凜,有點不開心。

於是立刻動手,一點也不含糊的脫光了韓越的上衣。那收在胸膛膈到她的東西也咕嚕嚕滾了出來。

是一只鋼筆。

還是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普通貨色。

任蕪衣沈思了一會兒,腦袋裏靈光一閃。莫非這就是那什麽神筆?然後連忙搖頭,這也太無語了吧。要是這個,是不是要說,這其實是神的筆,從天而降,歸於泌姬,讓她維護世界和平?

任蕪衣被自己的腦洞深深的惡心到,但是不得不說她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是那個作者一個不小心就把筆掉到這個世界了。然後這個世界是用這支筆寫出來的,於是乎就有了改天換地的能力。

瑪莎噶!

任蕪衣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嘿嘿一聲傻笑。還是不要想太多,這個好可怕。要是這樣,那她這個和作者來自聽一個世界的人是不是要吊炸天了?好吧,本來已經很叼了。但是跟那只筆比起來她還不夠好吧!

豈可修。想到泌姬的模樣,任蕪衣狠狠的打了個寒戰。應該不是噠,這個筆給她們的權利應該不太大的。不然……任蕪衣想通了之後,又是嘿嘿一笑,不過這一次她的表情異常的邪惡,看向手中的那支筆……

那麽來試一試好了。

韓越醒來後,看到任蕪衣於是驚慌失措,臉色爆紅,指著任蕪衣說:“小姐,讓奴家給你跳個舞吧!”

任蕪衣皺著眉頭,搖頭。

韓越心中難受,不自覺的流下淚來。衣衫半退,卻是自顧自的跳了起來。嘴巴裏還哼起了小蘋果的曲調……

任蕪衣滿意的看著寫出來的一段場景。她還擔心這筆這麽久沒有用沒有墨水了呢。而且還沒有紙。誰知道她扯開蓋子的一瞬間,就有紙伺候呢!

做完這一切。任蕪衣看著還昏迷在她懷中奄奄一息的韓越。眼中劃過一絲的擔憂,只是片刻就被她掩飾過去了。邪魅一笑。哼哼,又加上一句。

韓越的意識是清楚的,他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但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要這麽做。在任蕪衣的面前,他就是想要這麽做。好像做完了這一切,他就能夠回到正常。事實也確實如此。

任蕪衣寫完,輕輕啟唇。“傷好。”韓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不見了。而他也悠悠轉醒。

韓越是有點欣喜的。因為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任蕪衣的懷裏,也就是說衣兒並不排斥他了。正要抓住她的手,告訴她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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