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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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候樂樂回來給我帶回了兩只烤鴨。

“你昨晚幾點回的?”樂樂問我。

我見她不知情便扯了個瞎話糊弄了過去,樂樂沒有太在意我的回答,眼睛被我桌上的手鏈吸引了,她兩步過來拿起手鏈仔細看了一番,然後皺眉斥我:“這個破玩意兒怎麽還在這兒?”

樂樂應該是記得是她把這條鏈子丟到游泳池的。

確實被她丟掉了,不過我又撿了回來。

我從她手裏奪過手鏈,順手拉開抽屜放了進去並上鎖,腆著笑臉對樂樂說:“幹嘛在意這些小事。”

“你給我把它扔了!”樂樂手指著抽屜,神情嚴肅。

我做不到,便悶不吭聲的站住不動。

樂樂見我不動盯了我好一會兒,最後摔門離開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容不下這個手鏈,從前是,現在也是。

發呆的空檔門鈴響了,我以為是樂樂,雀躍著去開門,結果映上眼簾的卻是吾源的臉,吾源,我確定。

“吾源你……”我話還沒說完,吾源就越過我進了屋。

“你怎麽知道我就是吾源呢?為什麽不覺得我是廖一呢?”吾源笑笑,問我。

吾源永遠都是這樣一副讓人舒心的笑臉,從未變過。而廖一,即使是那次我有幸看到他笑,也與吾源的笑容大不相同。廖一,是連送我回家都不會說一句再見的人,他又怎麽會來敲我的家門呢?

“你們不像。”現在想來,他們是真的不像。

怪我以前太傻逼,太他媽傻逼。

“嗯,那個家夥成天一副別人欠他八千萬的表情,又怎麽會跟這麽陽光燦爛的我像呢。”吾源嘴上說著,從他表情看上去跟廖一關系還算不錯的樣子。

我本來想多嘴問問他跟廖一倆人現在的情況的,腦子卻一閃而過了那條手鏈。我跑進房間拿來那條手鏈,示在吾源眼前,問:“這個是你的嗎?”

“我的墜子,怎麽在你那兒。”吾源說著便拿了過去。

這對我很重要,我又問了一遍:“你確定這是你的,對嗎?”

吾源聽到我的話,反而笑了:“難道是你的嗎?”

好,我知道了,確定之後我便從他手裏搶過吊墜回了房間。

是他,是他,當年是他,是吾源,我該開心的,我真的該開心的,他媽的怎麽開心不起來!

“微笑,還好嗎?”吾源在我房間門外喊我。

我應了他一聲。

“吊墜不打算還我了?”吾源在笑,聲音穿過門板,傳到我的耳朵,讓我有一瞬以為他就在眼前。

我打開門,轉移了話題:“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麽認識的嗎?”

吾源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問這麽俗的問題,楞了一下,但只有一下又馬上恢覆了正常。他走近我,俯身在我耳邊輕輕說:“我記得,那時候你穿了一件白襯衫,襯衫前邊有個洞,洞裏是你粉色的胸衣……”

臥槽!誰問這個了?我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慌亂中擡頭,頭頂正好磕到他的下巴。

“餵餵餵!”吾源捂住下巴無辜看著我。

我推了他一把:“你走!”

“這就臉紅了?”吾源又湊近我,表情壞的流油。

我不理他,細細想來,還是因為那一次我才知道是他救了我,那一次他……他還是鮑晶晶的男朋友。

“你自重,你是有女朋友的人,鮑晶晶還是我的大學同學。”我提醒他。

吾源倒不著急跟我說些什麽,拉了我走到客廳沙發邊上坐下,手不安分的樓上了我的腰:“吃醋啦?”

“你別臭美了!”我給了他一個大白眼。

吾源笑出聲,緩緩道:“我在鮑晶晶父親的公司工作,鮑晶晶要我跟他演一場戲,冒充廖一的戲。”

“所以你就這麽應了?”我偏頭問他。

吾源一副‘為什麽不’的表情:“當然,她開的條件還不錯,你是知道的,我很缺錢。”

……

“有意思的是,她沒想到,你們都不認識廖一,哈哈哈。”

我盯著吾源的笑臉,想著他剛才那句話的前半段,問:“你缺錢問廖一要啊。”他那麽有錢。

吾源聽我說完,收了笑容,頓了頓才說:“骨髓配型的供者是廖一找的。”

我閉嘴了,幹嘛那麽擔心人家兄弟兩個的事情。

“我是過來看看你的,也待了有一會兒了,得回醫院了。”吾源站起身,拍了拍我肩膀說。

我站起身準備送他。

吾源反而站住不動了,一臉委屈,撇著嘴道:“都沒有一句挽留的話。”

我白了他一眼,推著他走向門口:“行啦,別矯情了,這兩天周末,我會去醫院找你的。”

吾源聽完我的話,臉上出現一個大寫的‘高興’,雙手竟大膽的捧起我的臉,吻了下我的額頭。我一手推開他,一手擦了擦額頭,對他吼了一聲:“滾!”就把他推出去並關門了。

關門之後我就後悔了,他的媽媽在做手術,我還這種態度對他,不知道他會不會覺得我過分,想著就打開了門,而吾源卻正好一臉陽光的站在門口,看上去壓根就沒打算走,開門後的我略顯尷尬……

“就說你是天使嘛。”吾源這樣說。

我老臉一紅,天使這個詞……

“我真的要走了。”吾源嘴上說著手還不老實的捏了捏我的掌心才算放過我。

我是不是給他太多權利了?

走進門沒兩步門鈴又響了,我皺皺眉,這家夥不看到我發火不罷休嗎?想著轉身開了門兇道:“沒完了是吧!”兇完才看清來人是樂樂……

樂樂在門口被我吼的有點莫名其妙,表情裏都是‘你抽什麽瘋’的意思。

“我以為是……你剛去幹嘛了?”還好我機智,沒有說漏嘴。

樂樂答非所問:“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你留著那個破手鏈嗎?”

我一楞,真的有原因?

“當年我去警衛室擡你的時候,門衛說送你回來的人腿受傷了,一直在流血,整條褲子都染紅了,應該是很嚴……”樂樂說著,我卻好像聽不太清楚了。

他受傷了…對啊,怎麽可能不受傷,當時劫持我的人手裏是有刀子的…對啊,怎麽可能不受傷……怎麽可能……

“我跟門衛講不要把這件事跟你說,是不想讓你有所負擔,當年的情況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如果被你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你一定會去找這個人的,那個時候沒有我在你身邊你根本不懂得怎麽保護自己。有關你的事情我向來都是擅作主張,但那不僅是因為你做不了決定更是因為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萬一再遇到,萬一……總之,如果再回到那個時候,我還是會選擇這麽做。”

我麻木著聽她講。

“我沒想到你居然還留著那個手鏈,還這麽寶貝著……反正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讓你知道也無所謂了,那個人也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裏。現在我跟你說實話了,不瞞你了,你也聽話,把那個東西丟掉好嗎?把那段記憶丟掉好嗎?”

我緩緩擡頭,仰著一張失魂落魄的臉,說:“可他出現了。”

樂樂瞪大眼睛,握住我的雙肩,眼神急迫的表示要我再說一遍。

“他出現了。”我說完便恍恍惚惚的踏出了家門。

冬天是冷的。

我走在街頭,聽著眼淚劃過臉頰碎在掌心的聲音,刺得我耳朵疼,疼的我都不覺得天冷了。

徒步走到醫院,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凍僵的,只有哈出的熱氣能證明我還活著。

吾源看到我很驚訝,他解了大衣裹住單薄的我,雙手捧住我的臉給我溫暖,這一連串的動作顯得那麽自然。他並不著急跟我講話,待我狀態好些了,他才離了我給我端來一杯熱水。

“謝謝。”我說。

他許是見我開口了,便道:“就算是想我也不必連外衣鞋子都不穿就這麽過來。”

聽聞他這麽說我才低頭看了眼自身,針織衫和拖鞋。

“把我心疼壞了你付得起責任嗎?”吾源又說,語氣中的疼惜盈箱溢篋。

我擡頭,面露抱歉之色,說:“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再見到我滿滿一副不記得的樣子,那段記憶於你來說並不美好,甚至是噩夢……到現在,我仍然記得我昏迷之前的恐懼有多深,所以,你也是怕的對嗎?”

“你……你在說什麽?”

我走近了他兩步:“我就知道,我只要握著手鏈就一定會再見到你,謝謝,謝謝,也對不起。”

“手鏈……對了,我忘了跟你說,那個手鏈,我……”

“我保護你好嗎?”

吾源很訝異我的話,睜大了眼睛,問我:“微…微笑…你怎麽了?”

“我保護你好嗎?”這是我給吾源的承諾。

吾源大概是想不到我會對他許下這樣的承諾,一時楞住了,甚至忘記回應我了。

“我承諾你,我會盡我能力保護你,在你任何需要我的時候。”我一字一句無比堅定的說。

話畢,久久沒有反應的吾源不符合氣氛的笑了:“我的天使,你怎麽會這麽可愛?”

這麽嚴肅的話題還能笑出來,我不滿的皺皺眉。

吾源走過來只手撫上我的眉頭,柔聲說:“我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孩表白這樣的話。”

“這不是表白,這……”

吾源沒等我話說完一把把我摟進懷裏,說:“保護不必了,我現在倒是需要幫助。”

我很想擡頭問他什麽幫助,卻被箍在他溫暖的懷抱裏不能脫身。

“我之前的房子到期了,你在這邊住的久了,幫我找個房子吧。”吾源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嗯,包在我身上了。

第二天吾源就搬進了我家。

吾源出現在我家的時候,豆米和樂樂都在,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搶在她們講話之前介紹:“這位是吾源,我們的新室友。”

樂樂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她並不好奇為什麽吾源和廖一長的一樣,倒是豆米,我有些頭疼。

“微笑,我有問題問你。”豆米一邊幫忙整理著一邊對我說。

我做好準備了。

“一個大男人為什麽東西這麽多?”

啊?沒有別的問題嗎?

後來我才發現我想多了,豆米現在對除了他男朋友以外的異性都不會去關註。

晚飯是我們一‘家’四口一起吃的,樂樂還開了瓶90年的滴金,哼,也是小氣,我知道她有瓶84年拉菲。

“這邊離醫院近,以後你過去就方便了。”我對吾源說。

吾源笑,端起高腳杯挨個碰了一遍:“以後我們就在同一屋檐下了,小弟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幾位傾國傾城多多包涵。”嘴兒甜的,短短一天就已經得到樂樂和豆米雙雙認可了。

“小夥子我跟你說,在你之前我是這裏唯一兩商雙高的人,所以你懂吧。”樂樂勾著吾源的肩膀,給他普及女生公寓註意事項。

吾源馬上會意:“放心放心,我來了你也是唯一。”

“嗯!這小夥子有潛力,值得栽培。”樂樂笑的牙床子都露出來了。

我瞥了她一眼,然後對吾源說:“你以後有事就找我,我不在就找豆米,千萬別找樂樂,避免你被賣了還得給她數錢這種情況的發生。”

“你嘴怎麽那麽欠呢?”樂樂隔著桌子踹了我一腳。

豆米已經喝多了,完全插不上嘴,在一邊呵呵傻笑。

……

嘻嘻哈哈了兩個小時,算是給吾源的到來慶祝了。

散了場,各自回房,樂樂針對昨天的話題盤問我:“我們來談談‘誰’出現了。”

我不想瞞她,對她說:“我在吾源身上看到了我那條手鏈上墜子的另一半,他也承認了我手裏的這半枚是他的,所以,吾源是當年救我的那個人。”

樂樂聽完我的話,沈默了好一會兒,最後緩緩道:“也許是命。”

“我不知道是不是命,但我知道我欠他的。”

“欠他的又怎麽了?你難道要以身相許嗎?”樂樂挑眉問我,語氣中都是對我剛剛那句話的不可思議。

我搖搖頭:“我有很多償還的方式,以身相許並不是其中的一種。”

“你有分寸就好。”樂樂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以微笑。

樂樂又說:“如果他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你可以考慮下……至於解攀,我攬下的麻煩我來搞定。”

我伸手抱住了樂樂,這個女人,十年如一日,一直都在以她的方式保護著我,只要她在,即使我一無是處又有什麽關系。

“滾開!一身酒氣臭死了。”樂樂一臉嫌棄的推開我。

我不管,還往她身上蹭。

“得寸進尺是不是?我擡巴掌呼你了啊!”樂樂擡起手,動作已經做到位。

我沖她一吐舌頭,順勢倒在了床上,然後淡淡道:“但是,樂樂,答應我,以後試著讓我自己做選擇好嗎?你不可能永遠都在我身邊,我也不可能永遠都麻煩你。”

樂樂整理衣服的手一頓,沒有接我的話茬。

“我等會兒得走。”片刻之後,樂樂說。

我從床上坐起來,問她:“回你那兒?”

“回金城武那兒。”

嘖嘖嘖,這麽快就好了。

“你不跟他吵架了?”

樂樂臉上掛著無奈:“在我收獲下一個備胎之前,可能要扒住金城武不松手了。”

這才是命啊!

“不過如果你同意我染指吾源的話……”

“慢走不送!”我下逐客令。

樂樂也‘嘖嘖’兩聲:“別這麽武斷,萬一人家求之不得呢?萬一人家並不需要你這種方式的保護呢?”

“不送!”

樂樂沒再說話離開了。

吾源一個笑容這麽幹凈純粹的人,怎麽能夠讓樂樂隨便染指?怎麽可能如樂樂所說求之不得?

——

次日,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躋身上班潮流中,搬家真的是體力活,想想自己昨天還逞強自誇大力水手,恨不得自抽倆大嘴巴以示懲罰。

“早啊,微笑。”

“微笑,周一加油!”

我好羨慕她們的活力和鬥志……

坐到工位上沒多久,導游部的一個姑娘就來我部門找我了,我不認識她。

“我想跟廖先生一起去日本。”這是她的開場白,目的明確。

我略尷尬的笑笑:“這方面不是我負責的。”

“我希望你可以把機會讓給我。”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你怎麽知道我跟……”

“出境部有我一個朋友,上邊下來的名單有你。”她打斷了我的話,從她的話裏不難聽出有做功課。

自從知道廖一是廖一,吾源是吾源,救我的是吾源之後,我就很排斥想起廖一,因為一想到他就莫名的心疼,很疼的那種。如果可以不用去日本,不用跟他同行,自己應該會好受點吧?

想著我就應下了這位功課滿滿的同事的請求:“你只要記得不要出差費就行了。”最後我還溫馨提示她。

女孩給了我一個‘放心吧’的表情。

只是,這樣我就無法知道整容女跟廖一的關系了。

嗯,這是唯一遺憾的地方,唯一遺憾的地方,真的是唯一,我反覆告訴自己。

上午,‘土豆’給我安排到各部門整理報備常用物資的任務……二十六層跑下來我肯定廢了。

‘土豆’還說為了不讓別人以為他欺負新員工,給我寬限到三天時間……五天也幹不完好嗎?作為‘世界’最基層的我,這一刻,心酸大於勵志往上爬的決心。

客服部。

“您好,我是財務部的微笑,來統計常用物資的。”

客服部基本都是女孩,用的東西比較多也比較五花八門,比如這個‘搓腳器’…居然要人手一個,沒時間嘴角抽搐,我一一記下,什麽電子稱,立體鏡,咖啡杯墊……從客服部出來都快下班了。

為了減少第二天的工作量,我決定在市場部先記一部分,晚上豆米也可以給我補充一下,想著我就邁進了市場部的辦公區。

市場部同事看到我都很興奮,我則是頗為尷尬的。

“微笑!”豆米迎上我,把手裏的兩張a4紙遞給我,接著說:“我給你整理好了,還好你中午吃飯時候告訴我了,我好吧?”豆米仰著笑臉等待我的誇獎。

我在豆米臉上親了一口:“你太棒了!”

豆米很得意的朝她的同事們一笑:“怎麽樣,羨慕嗎?”

幾個好事的人調侃她:“被大美女親一口是不是覺得自己都長的漂亮了?”

“哈哈,別這麽說,人家豆米在普通的裏邊也算是不賴的了。”

……

三言兩語的這麽一來二去,一幫人的嬉鬧聲越來越大,把邵煬引了來。

“大家是看快下班了要放松一下嗎?”邵煬一出現,表面功夫做的足,好比四月春風拂面,一群人都被他溫和的話吸引了去。

“邵總監,豆米太爭氣了,給我們餓狼部落招來這麽一位大美女養眼。”有人開頭。

馬上就有人附議:“總監看看,是不是你的菜,真的美,不是開玩笑的。”

如果現場有個洞,我就鉆了,真的太尷尬了。

邵煬看向我這邊,對上我的眼睛,表情沒有太多驚訝的成分,莞爾一笑,走到我身邊,輕聲說:“來找豆米嗎?”

我舉起手中的綠夾子:“來統計物資的。”

“可以申請要個微笑嗎?”邵煬這樣說。

豆米拉住我的胳膊往後退了一步,跟邵煬保持了一段距離,說:“邵總監,微笑已經被人定了。”

“是嗎?”邵煬看著豆米,這話倒像是問我。

“豆米,你怎麽這麽沒眼力見兒呢?”有人提醒豆米。

豆米冷眼看過去,然後又對邵煬說:“已經住在一起了!”

邵煬眉頭一緊,看向我,問:“是這樣嗎?”

我點點頭:“是的。”

我此話一出,現場氣氛變得微妙,安靜又能感受到每個人各懷鬼胎。

豆米見狀拉我出了部門到了電梯處,撫了撫我的後背:“雖然我知道你可以很好的處理這些事,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站出來。我跟你說啊,邵煬這個人目的性太強了,之前跟他在‘概念’不屬一個部門倒也算是相安無事的,現在我跟他在一個部門可算是把他這個人看透了,爭功爭得一點都不明顯,呵呵,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啊,他真的不配你。”

“幹嘛要對人家那麽好呢?”我貼向豆米,酸酸的說。

豆米挑眉壞笑:“誰讓你微笑呢,我們家的小天使。”

“我有必要回去跟吾源深入的談一談了。”我沈重的表示。

豆米繼續挑眉壞笑:“‘深入’還不錯喲。”

我扶額:“看來也得找樂樂深入的談一下……”

豆米一個這麽純潔的孩子被影響真的是我的錯,也怪吾源跟樂樂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我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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