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雞蛋放進容器裏，然後用這個…”我一邊說著一邊遞給他打蛋器，還耐心的教他打蛋器怎麽用！

之後在舀面粉的幾秒鐘裏，我聽到‘嘎巴嘎巴嘎巴’的聲音，我皺眉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就哭了。

打蛋不去殼…

“停停停！你給我融巧克力吧。”我從他手裏奪過打蛋器，把他轟到了融鍋旁邊。

廖一略委屈：“帶蛋殼的蛋才原生態。”

“帶蛋殼的蛋也帶雞屎，你要是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反正我不吃。”我白他。

瞬間，廖一臉上出現了類似於便秘的表情……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來了。

“這個巧克力有問題。”我聽到廖一說。

我回過頭看他，他臉上那個便秘的表情還保持著。

“怎麽了？”

廖一指了指手裏的容器，看著我說：“你看這是什麽顏色？”

我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好像看到了一灘……

“怎麽這樣了？”我質問他。

廖一撇撇嘴：“我把這兩塊放進去它就變這樣了。”

我看著廖一手裏的包裝紙，黑臉了。

“滾出去！”我吼他。

廖一更委屈了，嘴撅的老高：“怎麽了嘛。”

“你不知道顏色不同的巧克力要分開熔嗎？你放一起能不串色嗎？”我的好心情……唉。

“我又沒熔過，你剛才也沒有講……”

我更不高興了：“你還頂嘴是不是？等會兒我把這個給你吃。”

廖一終於不再回話了，乖乖到客廳去逗貓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似乎只要他那個無辜又可憐的表情一出現，我就敢兇他了，換做那個傲慢不可一世的神情就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我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

大概是吧。

做完小餅幹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端到客廳發現廖一已經睡了，鳳爪窩在他的臂彎也睡的一臉甜蜜，奇怪了，我的貓怎麽都這麽喜歡他。我盯著鳳爪的眼睛又回到廖一的臉上，不由的彎了彎嘴角，就連睡覺都是一臉小可憐的模樣，我忽然想到在密雲我被他夢囈著禁錮在懷裏，那個時候就讓人忍不住想要摸上他的臉……摸上他的臉？！

意識到這個想法簡直荒謬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我的手已經在他臉上了。

臉紅了臉紅了！

真是要命，他的皮膚為什麽這麽滑！手稍稍一動就滑到了他的脖頸，滑到了那半吊墜上。

那麽熟悉，與摸著自己那半枚是一樣的手感。

我起身拿來我那半枚，心情覆雜的朝著廖一那半枚緩緩貼過去，直到它們湊成一整枚。

雖然早就知道了廖一是那年把我送回學校的人，但看到這兩半枚墜子拼在一起還是有些激動，就像電影情節一樣。

半個小時後，廖一醒了。

“做好了嗎？”廖一揉揉睡眼惺忪的臉。

我遞給他一盤餅幹：“都是你的。”

廖一看著我遞過去的盤子頓了頓，聲音有些飄：“都是我的。”

“接過去啊手都酸了。”

廖一接過盤子拿了一小塊放到嘴裏，一邊吃一邊說：“恩…奶香味很重，很甜，但也有點腥，我覺得加點檸檬汁應該會改善不少。”

我有點驚訝，這個他也懂？

“靠譜嗎？”我問他。

廖一笑笑：“我媽做甜點一絕。”

他說的雲淡風輕，我實在有點不信，如果真如他所說耳濡目染的他又怎麽會蛋都不會打。

“不信？”他說。

我點頭。

廖一放下手中的盤子：“不會打蛋不會揉面團有什麽關系？會吃就好了，我媽負責做，我負責吃。”

我按住抽搐的嘴角不想說話。

“她每次做完都會像你剛才一樣遞給我然後說：都是你的。”廖一又說。

我一楞，然後笑了：“所以你剛才是看到我的母性光環了嗎？”

廖一只笑不語。

安靜下來的客廳有點詭異，我想起住院費的事情，打破了沈默：“這件事不能拖了。”說著我回房間拿來了牛皮紙袋。

廖一疑惑的看著我。

我把紙袋推到他面前：“不好意思，這些是我那幾張卡湊得，再存起來要用手續費，就給你現金吧。”

廖一滿臉驚訝：“什麽？”

“行了，我都知道了，再裝就沒意思了。”我斜眼看他。

“可是…可是你…”

“沒有可是，我就是這麽一個知恩圖報的好青年。”我打斷廖一的話。

廖一似乎沒有聽我說什麽，只是看向桌上的紙袋，又看向我：“你怎麽會知道？”

“你破綻真的太多了。”我說。

廖一沒有再說別的什麽，拿起紙袋就朝外走。

“餵！”我喊住他。

廖一停下腳步，回過頭。

我把餅幹裝到一個袋子裏遞給他：“這個你帶走。”泡椒一定很想念我做的小餅幹。

廖一接過小餅幹，擡頭看著我，眼神裏多了一種我平時沒見過的東西。然後轉身走了，到門口他又回過頭：“你叫什麽？”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木訥的回：“微笑。”

“微笑。”

“啊？”

“謝謝。”

待我反應過來，廖一已經離開了。

不用謝……不過，為什麽要謝謝？

豆米回來的時候我在給鳳爪梳毛。

“‘世界’真是太大了。”豆米進門後把包一甩躺在沙發上幽怨道。

我笑了下：“所以你是要出去走走嗎？”

豆米坐起來看著我說：“我說的是廖一的‘世界’。”

“多大？”

“今天我們‘概念’的同事們只是去參觀了一下‘世界’的總公司就已經被震撼的開始懷疑人生了。”豆米只手扶額，嘆了口氣。

“有這麽誇張嗎？”

豆米坐到我旁邊抓起我的胳膊：“必須有！就那樓的前臺就有12個，一個個長得跟明星似的。”

“我還以為培訓會很辛苦呢，原來就是讓你們參觀啊。”

豆米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你以為只是參觀嗎？每人一篇觀後感明天要交的。”

“節哀！”我沈重的拍了拍豆米的手臂，盡量不幸災樂禍……

豆米嘆了口氣：“本來以為去趟密雲能見到廖一是我們有緣分，現在想想，屁啊！我連那12個前臺都比不上。”

“是不是誇張了？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啊。”我說。

“你不知道現在這個社會看臉嗎？”豆米說著捏了捏我的臉：“我要有你這個好條件別說名牌大學了，就算不上不學也能有無數機會等著我去翻牌子……唉，好好珍惜你的臉，等會兒敷個面膜啊。”

“你一定忘了我被賣命兩年的公司辭退不久……”我小聲說。

豆米瞥了我一眼：“哼哼哼！可你剛被‘世界’取用了啊。”

我……這回沒得說了。

“我去洗澡了，你等會兒記得敷個面膜啊，保護好你的臉。”豆米說著起身回了房間。

我的臉，真的那麽重要嗎？

被豆米這樣一說我忽然來了興致，化了一個大濃妝，又換上了樂樂一條袒胸露乳的包身裙，頭發卷了一個大波浪……嗯，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很美，很刺激，這樣艷麗也算對得起我這張臉了。

重要的是，偶爾換換風格還不錯。

“微笑，你那個瑜伽墊借我用……”

我轉頭看向門口。

“……用。”豆米顯然被我嚇到了，嘴巴都合不上了。

“好看嗎？”我只手扶著腰朝她笑。

豆米走向我，扳動我肩膀上下看了一眼：“你要唱戲？”

“化了一個小時呢。”我撇嘴，居然這麽說我的勞動成果。

豆米笑了：“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了，就是太妖艷了，看上去像電影裏那種勾魂攝魄的女鬼。”

“那你的魂兒還在嗎？”我調戲她。

豆米做了一個喪屍的體態：“我已經是行屍走肉了。”

“好了，你剛說借什麽？”我拍拍她肩膀笑著說。

“看看看看，光顧看你了，忘了找你幹嘛來了，我用用瑜伽墊。”

我拿了遞給她。

送走豆米樂樂的電話就來了，讓我馬上下樓，口吻還那麽強硬。哼！不就是仗著我怕她嗎？哼！

“快點上車。”

我下了樓就看到樂樂新換的車了，簡直跟她這個人一樣風騷！

“幹嘛去？”上了車之後我問。

“別管那麽多。”樂樂說著眼看前方。

“你是不是要把我賣了！？”我瞪大眼睛擡高聲線問她。

“請問你能值多……”樂樂偏頭看我的時候怔住了。

我知道為什麽…

“你的臉……”

我雙手捂住臉：“你那麽著急把我叫下來我沒來得及卸妝。”她肯定要損我了，肯定！我了解她！

“很好。”

啊？

我沒聽錯？

說話的時間樂樂已經熄了火。

“這是哪兒啊？”我透過車窗往外看。

樂樂笑的有點詭異：“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有點懷疑，她不會真的把我賣了吧？

二十分鐘後，我終於確信，樂樂要把我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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