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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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我才弄清楚為什麽我又看到了廖一，而且還不是幻覺。
豆米在‘概念’工作了三年半，從來不知道她一直喊頭兒的人並不是她的終極BOSS。對於廖一是‘概念’的法人代表這件事我一直覺得有點夢幻，‘概念’是做廣告的，‘世界’是做旅游的，根本就是毫無聯系的兩個行業…不過對於豆米來說，這個消息簡直可以讓她連續三天從睡夢中笑醒了。
“果然老天很眷顧我！我現在已經是‘世界’的員工了，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是‘世界’的女主人！”豆米神色激動。
我笑了笑：“廖太太，你在做夢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豆米聽到的話偏頭看向我：“對不起啊微笑，我當時看我們頭兒臉色很臭，你又是唯一一個家屬團的，所以才說你也是‘概念’的員工。”
我笑笑，其實我不介意她這樣說，只是，廖一說‘所有人’不知道‘我’算不算所有人中的一份子。那麽，我可以有幸到‘世界’工作嗎？
“你等我會兒，我去問問我們頭兒。”豆米說著跑開了。
我看著豆米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等待豆米的時間有點漫長，我坐在古鎮咖啡店前的木質長椅上，看著人群三三兩兩的朝著鋪滿石板的胡同走去……然後廖一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裏，他坐在離我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手機。
我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站起身走向他。
走到廖一身邊，我自然的坐下來，我看到他瞥了我一眼，然後沒有理會我。
“餵，你也在這邊待兩天嗎？”我說。
……
“結束時我們一起回家吧。”我說。
……
“你不要以為我是在邀請你。”我說。
……
“我是看你跟我順路。”我說。
……
“還有啊，你該把泡椒還給我了。”我說。
……
“你都不知道鳳爪有多孤單。”我說。
……
我剛想再說點說什麽的時候，廖一站了起來，朝遠處招了下手。我順著他招手的方向看過去，豆米的頭兒正一臉笑瞇瞇的走來，像一顆移動的克新4號雜交土豆。
“廖先生，您有事？”‘土豆’問。
廖一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就問他：“你沒有培訓員工怎麽跟上司說話嗎？”
‘土豆’的臉都綠了，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額頭豆大的汗珠。
“寥…廖先生…”
“像這樣的員工會出現在‘概念’是你的失職，如果你不能讓她符合我的標準，那我就要考慮考慮你是不是符合我的標準了。”廖一說完就離開了。
‘土豆’腿一軟，扶住了桌子。
待廖一走遠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剛那是在罵我，什麽叫‘這樣的員工’？我很差勁嗎！
莫名其妙！
“他那個人就是比較嚴格要求別人。”我安慰‘土豆’。其實我是想說他那個人就是嘴賤！
話畢，‘土豆’惡狠狠的看著我：“你！從今天起！跟著我！”
“啊？”
“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你要知道你以後的一舉一動都關系著我的前程，別給我找麻煩！”‘土豆’厲言厲色。
我傻了。
就這樣混進‘世界’了？
都說北京人口多，就業難，可是我居然撿到了一個這麽好的機會。
上天眷顧！
“微笑！”遠處的豆米喊我，我走了過去。
“怎麽了？頭兒臉色不太好看。”豆米看著‘土豆’的方向對我說。
我聳聳肩：“大概他覺得我給他帶來了麻煩。”
豆米皺眉看我，我回以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巷子深處走去。
“微笑！等等我。”
——
傍晚，我們一大群人在頗有古典氛圍的司馬缸酒樓吃的晚餐，僅僅自己人就組了六桌。大概是因為人多熱鬧，我這頓飯吃的格外舒心，除了沒有看到廖一。
我是不會承認他不在我有一點小遺憾的。說起來，我竟是想要多了解他一些的，思之至此，拍了拍臉保持清醒，下午才剛被他罵了……
“我剛問了幾個同事，你猜怎麽著？”豆米端著酒杯在我身邊坐下。
我擡眼看她。
“‘概念’是廖一瞞著廖閔偷偷註冊的公司，現在廖閔可能是知道了，所以命令廖一把‘概念’註銷。”豆米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我不信，如果我爸知道我有能力自己開公司一定樂得開心，沒有哪個家長會硬要折斷子女的翅膀，況且豆米剛用了‘命令’一詞，似乎有點牽強。
“不信？”豆米問我。
我搖了搖頭：“不信。”
“不知道了吧？豪門規矩很多，‘世界’多大的企業啊，廖閔又沒有除了廖一以外的孩子，如果廖一分心去做別的事情是一定會被禁止的。再從另外一個角度出發，密雲這三天陰晴不定，廖一啊，廖一是何等人物，用得著親自來一趟嗎？一定是事情緊急，所以我覺得用‘命令’這個詞最合適不過了。”豆米分析的頭頭是道。
好像也有道理，我有點半信半疑了。
“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一套。”我問她。
豆米呲牙一笑：“韓劇。”
我*&@#￥％&*
“你好。”
我跟豆米聊得開心都沒有註意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身邊站了一個男人。
“邵總監。”豆米收了調笑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對這個向我們問好的男人說。
我順著豆米的眼神看過去，還算有些英氣的一個男人，只是少了些辨識度。
被豆米喊作邵總監的男人沖豆米點了下頭就看向了我，禮貌的笑笑，說：“這位小姐怎麽稱呼？”
“微笑。”我大方回應。
“邵煬。”他說完伸出了左手。
我有兩秒的遲疑，但還是伸出了手，被握住的那一刻，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好的感覺。
“以前沒在公司看到過你。”邵煬說。
我下意識的看向豆米，卻看到她一副不在狀況之內的表情…最後我說：“我是…是…”
“她是新來的！前幾天剛入的職。”豆米說。
邵煬沒有懷疑，一笑，說的話跳躍度有點大：“你很漂亮。”
“謝謝。”
“介意交個朋友嗎？”邵煬問。
這樣問我似乎只能說不介意。
“微笑！”
就在我剛準備說不介意的空檔被人喊了一聲，慷鏘有力。
我回過頭，看到‘土豆’的眼神在人群中尋找。
尋找我。
我伸了下手，‘土豆’看到我給了我一個‘過來’的手勢，我只好跟邵煬道了歉走了過去。
‘土豆’沒有跟我說話，而是向眾人介紹我：“這是微笑，以後是我的實習生，在她圓滿畢業之前只能跟著我。”
我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是這般說辭，一時有點尷尬，這話像是宣布所有權一樣…現場有好事的人還打起了口哨。
“行了，你回去吧。”‘土豆’毫不理會他之前那句話帶來的誤會，甚至一句解釋都沒有，我有點不爽。
回到座位，豆米驚訝的口型還沒有恢覆原樣：“微笑，‘土豆’這是什麽意思？”
我總不能說廖一嫌我不符合他的標準讓‘土豆’好好教育我…太丟人了。
見我不說話，豆米又說：“雖然頭兒結婚了，但我真的不能保證他看到你這麽漂亮的女人會把持的住。”
我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所以微笑你要註意防範。”豆米憂心道。
我扶額長嘆，‘土豆’不是問題，他不會有別的想法，廖一才是那個禍端。
“有什麽困擾嗎？”
聽到旁邊有人說話我才想起，那個邵煬還在。
我搖頭：“沒有，我是新人，需要好好帶帶。”
邵煬皺了下眉，沒有再說話，而是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在我面前的紙巾上寫下一串數字，然後看著我：“我的號碼。”說完轉身走了。
我看著眼前的紙巾又看了看邵煬的背影，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微笑！微笑！”豆米晃著我的肩膀：“邵煬喜歡你！”
我示意她坐下，然後揉了揉被她晃得酸疼的肩膀：“只是給了一個號碼。”
“哼！我在公司這麽久他都不記得我的名字，剛認識你就給你號碼！”豆米撇嘴。
我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然後聽她又說：“不過沒關系！我的目標是廖一！”
我一頓。
廖一，這個名字…
吃過飯，‘土豆’說可以自由活動了，是回酒店還是再轉轉自行決定。
我跟豆米決定去轉轉，然後脫離隊伍去我們下午路經的雁門客棧住宿。
去雁門客棧的路上我跟豆米也不忘走走看看，多拍些照片。雖然是夜景，但真的要親自來過的人才能感受它有多美，小橋流水、古鎮風情，乍一看我真的以為這裏是杭州烏鎮，亦或是西塘。
到客棧，豆米一路小跑著進了客房，嘴裏說著：“累死了累死了。”
我還好，所以步伐有點緩慢，待走到一處拐角，我聽到了貓…貓叫！我聽得出，那是泡椒的叫聲！我順著叫聲來源走過去，來到一間客房門前，門沒關好，有個縫隙。
思想鬥爭了很久我才下定心伏到門邊去看看……
真的是泡椒！
我忍著強盜進屋的沖動，又觀察了觀察…
有個男人…
好…好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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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老天很眷顧我！我現在已經是‘世界’的員工了，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是‘世界’的女主人！”豆米神色激動。
我笑了笑：“廖太太，你在做夢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豆米聽到的話偏頭看向我：“對不起啊微笑，我當時看我們頭兒臉色很臭，你又是唯一一個家屬團的，所以才說你也是‘概念’的員工。”
我笑笑，其實我不介意她這樣說，只是，廖一說‘所有人’不知道‘我’算不算所有人中的一份子。那麽，我可以有幸到‘世界’工作嗎？
“你等我會兒，我去問問我們頭兒。”豆米說著跑開了。
我看著豆米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等待豆米的時間有點漫長，我坐在古鎮咖啡店前的木質長椅上，看著人群三三兩兩的朝著鋪滿石板的胡同走去……然後廖一就出現在了我的視線裏，他坐在離我不遠不近的地方，看著手機。
我忽然萌生了一個念頭，站起身走向他。
走到廖一身邊，我自然的坐下來，我看到他瞥了我一眼，然後沒有理會我。
“餵，你也在這邊待兩天嗎？”我說。
……
“結束時我們一起回家吧。”我說。
……
“你不要以為我是在邀請你。”我說。
……
“我是看你跟我順路。”我說。
……
“還有啊，你該把泡椒還給我了。”我說。
……
“你都不知道鳳爪有多孤單。”我說。
……
我剛想再說點說什麽的時候，廖一站了起來，朝遠處招了下手。我順著他招手的方向看過去，豆米的頭兒正一臉笑瞇瞇的走來，像一顆移動的克新4號雜交土豆。
“廖先生，您有事？”‘土豆’問。
廖一看都沒有看我一眼，就問他：“你沒有培訓員工怎麽跟上司說話嗎？”
‘土豆’的臉都綠了，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額頭豆大的汗珠。
“寥…廖先生…”
“像這樣的員工會出現在‘概念’是你的失職，如果你不能讓她符合我的標準，那我就要考慮考慮你是不是符合我的標準了。”廖一說完就離開了。
‘土豆’腿一軟，扶住了桌子。
待廖一走遠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剛那是在罵我，什麽叫‘這樣的員工’？我很差勁嗎！
莫名其妙！
“他那個人就是比較嚴格要求別人。”我安慰‘土豆’。其實我是想說他那個人就是嘴賤！
話畢，‘土豆’惡狠狠的看著我：“你！從今天起！跟著我！”
“啊？”
“我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你要知道你以後的一舉一動都關系著我的前程，別給我找麻煩！”‘土豆’厲言厲色。
我傻了。
就這樣混進‘世界’了？
都說北京人口多，就業難，可是我居然撿到了一個這麽好的機會。
上天眷顧！
“微笑！”遠處的豆米喊我，我走了過去。
“怎麽了？頭兒臉色不太好看。”豆米看著‘土豆’的方向對我說。
我聳聳肩：“大概他覺得我給他帶來了麻煩。”
豆米皺眉看我，我回以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朝巷子深處走去。
“微笑！等等我。”
——
傍晚，我們一大群人在頗有古典氛圍的司馬缸酒樓吃的晚餐，僅僅自己人就組了六桌。大概是因為人多熱鬧，我這頓飯吃的格外舒心，除了沒有看到廖一。
我是不會承認他不在我有一點小遺憾的。說起來，我竟是想要多了解他一些的，思之至此，拍了拍臉保持清醒，下午才剛被他罵了……
“我剛問了幾個同事，你猜怎麽著？”豆米端著酒杯在我身邊坐下。
我擡眼看她。
“‘概念’是廖一瞞著廖閔偷偷註冊的公司，現在廖閔可能是知道了，所以命令廖一把‘概念’註銷。”豆米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我不信，如果我爸知道我有能力自己開公司一定樂得開心，沒有哪個家長會硬要折斷子女的翅膀，況且豆米剛用了‘命令’一詞，似乎有點牽強。
“不信？”豆米問我。
我搖了搖頭：“不信。”
“不知道了吧？豪門規矩很多，‘世界’多大的企業啊，廖閔又沒有除了廖一以外的孩子，如果廖一分心去做別的事情是一定會被禁止的。再從另外一個角度出發，密雲這三天陰晴不定，廖一啊，廖一是何等人物，用得著親自來一趟嗎？一定是事情緊急，所以我覺得用‘命令’這個詞最合適不過了。”豆米分析的頭頭是道。
好像也有道理，我有點半信半疑了。
“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一套。”我問她。
豆米呲牙一笑：“韓劇。”
我*&@#￥％&*
“你好。”
我跟豆米聊得開心都沒有註意到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身邊站了一個男人。
“邵總監。”豆米收了調笑的表情，一本正經的對這個向我們問好的男人說。
我順著豆米的眼神看過去，還算有些英氣的一個男人，只是少了些辨識度。
被豆米喊作邵總監的男人沖豆米點了下頭就看向了我，禮貌的笑笑，說：“這位小姐怎麽稱呼？”
“微笑。”我大方回應。
“邵煬。”他說完伸出了左手。
我有兩秒的遲疑，但還是伸出了手，被握住的那一刻，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不是好的感覺。
“以前沒在公司看到過你。”邵煬說。
我下意識的看向豆米，卻看到她一副不在狀況之內的表情…最後我說：“我是…是…”
“她是新來的！前幾天剛入的職。”豆米說。
邵煬沒有懷疑，一笑，說的話跳躍度有點大：“你很漂亮。”
“謝謝。”
“介意交個朋友嗎？”邵煬問。
這樣問我似乎只能說不介意。
“微笑！”
就在我剛準備說不介意的空檔被人喊了一聲，慷鏘有力。
我回過頭，看到‘土豆’的眼神在人群中尋找。
尋找我。
我伸了下手，‘土豆’看到我給了我一個‘過來’的手勢，我只好跟邵煬道了歉走了過去。
‘土豆’沒有跟我說話，而是向眾人介紹我：“這是微笑，以後是我的實習生，在她圓滿畢業之前只能跟著我。”
我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是這般說辭，一時有點尷尬，這話像是宣布所有權一樣…現場有好事的人還打起了口哨。
“行了，你回去吧。”‘土豆’毫不理會他之前那句話帶來的誤會，甚至一句解釋都沒有，我有點不爽。
回到座位，豆米驚訝的口型還沒有恢覆原樣：“微笑，‘土豆’這是什麽意思？”
我總不能說廖一嫌我不符合他的標準讓‘土豆’好好教育我…太丟人了。
見我不說話，豆米又說：“雖然頭兒結婚了，但我真的不能保證他看到你這麽漂亮的女人會把持的住。”
我知道她的言外之意。
“所以微笑你要註意防範。”豆米憂心道。
我扶額長嘆，‘土豆’不是問題，他不會有別的想法，廖一才是那個禍端。
“有什麽困擾嗎？”
聽到旁邊有人說話我才想起，那個邵煬還在。
我搖頭：“沒有，我是新人，需要好好帶帶。”
邵煬皺了下眉，沒有再說話，而是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在我面前的紙巾上寫下一串數字，然後看著我：“我的號碼。”說完轉身走了。
我看著眼前的紙巾又看了看邵煬的背影，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微笑！微笑！”豆米晃著我的肩膀：“邵煬喜歡你！”
我示意她坐下，然後揉了揉被她晃得酸疼的肩膀：“只是給了一個號碼。”
“哼！我在公司這麽久他都不記得我的名字，剛認識你就給你號碼！”豆米撇嘴。
我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然後聽她又說：“不過沒關系！我的目標是廖一！”
我一頓。
廖一，這個名字…
吃過飯，‘土豆’說可以自由活動了，是回酒店還是再轉轉自行決定。
我跟豆米決定去轉轉，然後脫離隊伍去我們下午路經的雁門客棧住宿。
去雁門客棧的路上我跟豆米也不忘走走看看，多拍些照片。雖然是夜景，但真的要親自來過的人才能感受它有多美，小橋流水、古鎮風情，乍一看我真的以為這裏是杭州烏鎮，亦或是西塘。
到客棧，豆米一路小跑著進了客房，嘴裏說著：“累死了累死了。”
我還好，所以步伐有點緩慢，待走到一處拐角，我聽到了貓…貓叫！我聽得出，那是泡椒的叫聲！我順著叫聲來源走過去，來到一間客房門前，門沒關好，有個縫隙。
思想鬥爭了很久我才下定心伏到門邊去看看……
真的是泡椒！
我忍著強盜進屋的沖動，又觀察了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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