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他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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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盯得難受,只得拉開肖勤勤,“算了,肖勤勤。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不行,什麽事都可以忍,但侮辱女人這種事,我是忍不了的。”

沒想到,她倒是個女權主義者。

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肖勤勤似乎在這裏還挺有影響力的,她這麽一鬧,所有的人,都不敢開口多說一句,甚至連那個賤男人,還馬上跟我道歉。說什麽喝高了,亂說話,讓我原諒他,讓我在肖勤勤面前多說他的好話。

我也不想為了這些素不相識的人,搞得自己很煩躁,只得開口請肖勤勤不要太過於計較了。

肖勤勤見我都不介意了,只能嘆了一聲,“行吧,你都這麽說了。不過,嚴莉,你就是這個軟性子,才會落得個凈身出戶,還讓別人說三道四的。”

怎地,到最後,反而是把過錯全推我身上了。

我真覺得別扭得很,加上聚會現場又是一個半封閉的空間。使得我越發感覺難受,胃又開始翻滾。我只得找了個借口,走出會場,找到了較為安靜的洗手間那裏,在那裏,稍稍地喘了口氣。

我洗了把臉後。看著裏面略是憔悴的自己,嘆了一聲,不想再回到會場了。於是就想與周嫂聯系,讓她過來載我回家。

卻,剛一打開手機,就看到裏面有四個未接電話。

我心跳莫名地加速,緊張地滑開。

果然都是爸爸打過來的。

“爸爸?”我馬上打了過去。

這時,洗手間裏的人多了起來,不時還傳來了沖水的聲音,我只得又轉到升降觀光梯那邊,一旁,正好有一加星巴克。此時客人不多,輕柔的音樂聲也是緩緩傳來,倒是一點兒都不影響我聽電話。

爸爸的聲音明顯在顫抖,他說。“莉莉,要怎麽辦才好?”

我一聽他這話,馬上就往最壞的方向想,“爸爸,怎麽了?”我問他時,聲音也是顫抖了起來。

“醫生說不是普通的高燒,可能是什麽範康尼氏貧血癥……說是致命性的……”

致命性的?怎麽會這樣。

我嚇得都說不出話來,腦子裏,只不斷地回憶著貝貝的模樣。反覆地想起。他拿著玩具槍從房間裏跑了出來,對著我啪啪啪地發出聲音,還用手指著我,說,“莉莉,你犯規。”

犯規,這真的是犯規的事。

我真想說,貝貝,別鬧了,這種犯規的事,真的不適合你做的。

可是,這是事實嗎?

“爸爸……”我也說不下去,嘴唇顫抖著,只是掉下眼淚。

“莉莉,我現在都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爸爸,”我明白了,我不能六神無主,我撐起這個家才行,“爸爸,難道就沒有辦法可以救治了嗎?”

“唯一的根治途徑是骨髓移植,但是貝貝的血型太稀少了,骨髓庫裏的都對不上。”

我捂住了嘴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努力想著要再說些什麽。

但我卻說不出口,只是很沒有用地哭出聲來。

“嚴莉,你怎麽了?”這時,肖勤勤出現在我的眼前,她一見我這樣,不解又緊張,“你這是怎麽了?”

我搖頭,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只是呢喃著,“貝貝,貝貝!”

“貝貝怎麽了?”沒想到,肖勤勤一聽到貝貝的名字,居然神色大變,直把我揪了起來,“你倒是說話啊,別一副沒用只懂得哭的樣。”

我被她這樣子給嚇到,楞著,點頭,沒過一會,更是把貝貝的情況如實相告。

肖勤勤的反應,竟比我還要激烈,“對不上,那就想辦法啊?對了,你不是什麽助理編輯嗎?你可以雜志上發一通告示,公開募集骨髓樣品,尋求捐贈者啊。”

啊,對,這是個法子,但我所在的那家雜志社,太小,太沒有名氣了。

這時,我想到了唐姬編和朱尹。

他們兩個,也許就可以幫得到我的忙。

但我不想開口去求唐姬編,這樣只能讓他對我更加肆無忌憚。但是朱尹會幫我的忙嗎?對他而言,貝貝就像一根直刺在他心頭上的針一樣,他連見都不想見到他。這樣,還會幫忙嗎?

我突然又感覺到無助,喪失了所有精神那樣,頹廢。

肖勤勤一見我這樣,十分惱火,她甚至還說:“嚴莉,你不要猶豫了,現在只能這麽做。而且,我,我也會去配對,說不定,我可以配對得上……你不要誤會,我只是想想要幫你,想要幫小貝貝而已。”

我一心只在小貝貝的病情身上,真沒有去註意到其他,但即使是這樣,我都覺得,肖勤勤熱心得有些太過了,倒像是急得過分的那一種。

我想到爸爸此時一定也是這樣的焦急,煎熬,馬上又安慰了他幾聲,並把肖勤勤的建議對他說。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草那樣,直說,“莉莉,只能這麽做了,我們要在貝貝發病之前,找出配對者,救回貝貝一命。”

我想和唐姬編談條件。

我匆匆忙忙地回到別墅時,唐姬編已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十分無聊地手抹布擦洗一輛造型十分精巧別致的公路賽車原裝模型,聽到我走進去的聲音時,他轉過頭來,盯著我看了一眼,態度不冷不熱。

“這麽早。”

“是。”

“想我了?”

“才沒有。”我真不知道他故意說這些什麽!

我快步走到他的身邊,站著,卻沒有馬上開口對他說話,而是看著低頭仔細地吹著那一個空隙的他。

“怎麽,有事?”他沒有擡頭看我。

我點頭嗯的一聲。

“如果是想回a市,那就別談。”沒想到,他竟像是有第六感一樣,一下子就猜到了我想說的話。

我咬了一下唇,沒有發火,還是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跟他好好談一下。“不,我還是要談。”

“我拒絕。”他說著,站起來把公路賽車模型放回沙發後面的架子上。

我上前兩步,走到他的身側,看著他,“唐姬編,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別這樣,至少請你聽我說,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才決定好不好。”我不得不低聲下氣,但說出來的語氣,還是很急躁。

唐姬編側過臉來,看著我,眼神幽幽的,像是在斷定我是否會對他說謊那樣。

“我家貝貝生病了。”我又開口說,也不管他是否聽得明白。

他哦的一聲,沒有第二句,還是繼續盯著我看。

“是什麽範康……尼氏貧血癥。”

“然後呢?”

“這是一種致命性的疾病。”狀每何弟。

“然後呢?”

“……”我很懊惱地發現,這個男人,就算聽到這裏,也還是一副不感興趣的冷酷無情的樣。“所以我想回去。”

“你回去了,能做得了什麽?”

“我……”

“你又不是他的親生媽媽,就算是要配對血型骨髓,你也沒法對應得上。”

“可是……”

“你不覺得你根本就無能為力嗎?”

“……”我瞪著他,眼神直勾勾的,到了這一會,我才明白了,就算我真的開口求這個男人幫我,他也不一定會幫我的。

“唐姬編,無能為力和不作為,根本就是不同的。”

“可結果一樣。”他無情地指出來。

“不一定,我現在,就是想為他去尋找合適的捐贈者。”

他聽後,眼神慢慢地變得十分的詭異,像是,有惱火一樣。

“為了前男友的兒子,你真可以做到這個份上?”他陰森森地說了這麽一句時,竟莫名地刺痛了我的心。

“你都知道?”

“就你那點破事,能瞞得過我的眼睛嗎?”

“既然知道,你還說得這樣無情,唐姬編,你還是不是人呢?”

“……”唐姬編更加的惱火,眼神直逼視著我,“我不是人?那那個死去多年的背叛者,才是人?”

“……”他竟是這樣的蠻不講理,這讓原本想要冷靜與他談條件的我,又狂躁了起來,“別扯高淩,這事跟他沒有任何的關系。唐姬編,如果你真這麽冷血的話,那麽,我現在就離開,不管你答應還不是答應,我現在就走。”我說著,轉身就地走開。

他卻是抓住我的手臂,用力地嵌住,不讓我走開。

“放開我,唐姬編。”我咬著牙罵道。

他卻是冷酷不動如山巒。

“唐姬編,我不是你圈養的金絲雀,我也不是你的所有物。像你這樣的冷血的男人,我看透了,我……”我還沒有說完,他突然就用力把我一扯,壓到架子上,狠狠地吻住我。

直到我無法呼吸,無力地喘了起來時,他才放開我。

“嚴莉,你真的就是一個別扭得叫人討厭的女人,難道你就不會開口求我說:我需要你的幫助,求求你幫我……這樣子的話嗎?”

我喘著氣,驚訝,不解地盯著他,“你,肯幫我?”

“這得看你的行動。”他放開我,嘴角緩緩地蕩起了帶著惡意的笑容。

我讓這笑容給攝到,冷不防地打了個冷戰。

“你想讓我怎麽做?”

“怎麽做?難道你還不清楚嗎?”他說著,又伸手過來,再次把我扯進他的懷中,“你該感謝我還對你很迷戀。”

我又打了個冷戰,開始打退堂鼓,甚至我還想著,推開他,我向朱尹求助,就算朱尹再討厭貝貝,他也不會做到那種見死不救的殘酷事。

可是,我卻像是魔障了一樣,我非但沒有推開唐姬編,我還在他的眼神之中,點頭,答應了他的所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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