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可怕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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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我才和他來過這裏,當然,那會。可沒有現在的浪漫,那時,我的心,還悲憤得像是全世界都對不起我似的。

根本就沒法想像,沒過多久,我和鄭熵,會再一次手牽著手,站到這邊。

後面,是沿著河岸直行的公路,兩排衛兵一樣的樹木相伴而行。前面,水草搖曳,在風中,在陽光中,肆意地展現自己的本色。

說真的,陽光真的太烈了。可是我這會卻一點兒也不在乎,仿佛只要跟鄭熵在一起,那怕是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在所不惜那樣。

“明天,我要回米國一趟。”我以為,鄭熵會對我說什麽甜言蜜語,但。他卻是這樣的掃興,一開口,就破壞了我所有的好心情。

我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又在起變化。“為什麽?”

“有些事要回去處理一下?”

“什麽樣的事?”

“……”鄭熵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跟你沒有什麽關系。”

“真的嗎?”我那裏肯相信,總覺得,他非要在結婚前的這個時候去米國,一定是跟他那個未婚妻有關的。

他還在跟她來往嗎?他還沒有跟她斷得幹凈嗎?

這些問題,之前,我曾是那樣的不在乎,哦,不,我不是不在乎,而是裝做不在乎,但現,我是真的很在乎,甚至一想到他還有過未婚妻,我就止住地嫉妒,嫉妒,恨不得用盡所有的辦法,把他身邊的這些蒼蠅都驅除掉。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沒法很好地掩飾情緒,表露了出來,因為,鄭熵他看著我,看著看著,冰藍色的眼睛,像是又閃過了懊惱。

我不喜歡他的這份懊惱,卻,又很擔心他的心又開始離我遠去。我於是緊張地抓住他的手,“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鄭熵一定是沒有想到過,我會這麽說,他微微一扼,之後,眉頭緊蹙,“嚴莉,你在說什麽傻話!”

“這怎麽會是傻話?就當做是,蜜月旅行……啊,對,我和唐姬編也沒有去渡過蜜月,不,不對,是我們去了第二天,他就掉太平洋裏了,所以,我,我,”啊,我這是在說什麽,我幹什麽要提到唐姬編,我這是在自找麻煩嗎?

鄭熵他一定會覺得我很煩的。

果然,他的臉色,又變了,“蜜月旅行的事,等我們結婚後,我會安排的,這一次,你想去那裏,我就帶你去那裏。”

這一次?哈,他果然把剛剛的話給聽了去,然後,記恨了。

我後悔極了,“鄭熵,我剛剛不是有心的。”

“好了,嚴莉,我只不過是去兩天,婚禮之前,我一定會回來的,你何必跟著去折騰呢!”

可是我,我不想離開他,那怕一刻都不想。

我想這樣對他說,但我又很清楚,這樣的話說出來,只會讓他笑話我,甚至又那樣的瞧不起我。

我只得把話吞了回去。

鄭熵又對我說,“不過,你不要對任何人說起,我回米國的事。”

我很疑惑,“為什麽?”

“我擔心李嫒她們知道後,會動手腳。”

我很認可鄭熵的觀點,事實上,現在的我,不僅僅只是認可他的觀點,就連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是奉若神喻。

我沒有多想,就答應了他。

鄭熵見我這樣,終於是雲消霧散,又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爽朗的笑容。他把我抱在懷中,對我說,“等我回來,嚴莉。”

我點頭,很傷心。

“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新娘的。”他這樣承諾。

我相信,打從心裏相信並期望。

我們享受著難得的獨處的浪漫時光。他也表現出對我的依依不舍,這又讓我感覺到滿足又傷懷,我真想就這樣陪著他,由著他牽著我的手,一直,漫步在這水色陽光之中。

這樣的浪漫幸福,深刻地刻入了我的腦海之中,耀眼的波光瀲灩更是深深地植入了我的心裏,以至於,我在做夢的時候,還夢到自己一直跟著鄭熵手牽著手,走在湖光十色之中。

夢中的鄭熵溫柔多情,他不止是牽著我的手,還總是附下頭來,對著我情意綿綿地傾訴衷腸。

他說,“嚴莉,我愛你。”

對,他一直在對我說,他是愛我的,從很久以前就愛上了我。

於是我問他,很久有多久。

這時,他笑了,笑是明媚,明媚得不像鄭熵,倒像是,唐姬編的樣子。對,是唐姬編的笑,像明星甚至比明星還要燦爛的笑容,卻,只止表臉上,不達眼底的。他的嘴角,緩緩地上揚,無聲地張開,像是在說著,“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鄭熵,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禁不住問了出來,突然間,感覺到波光瀲灩得太過於厲害,一下子,竟把鄭熵給吞噬了去。我突然,大聲叫著,“鄭熵,鄭熵。”

“你這是在叫誰呢,嚴莉?”鄭熵站在水中,回答著我時,我害怕得發抖起來,我竟然指著他,大叫了一聲,“唐姬編!”

我大叫著醒了過來,猛地坐起來,好一會後,才確認了自己正身處夢中。

做夢?

為什麽偏要做這種不吉利的夢,竟然把鄭熵的唐姬編合而為一。

我討厭夢裏給我的感覺,於是,我迅速下床倒了一杯水喝著。

正喝著時,突然,感覺到房間裏面有些不對勁,像是,有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什麽人偷偷地躲在暗處那樣。

這種感覺十分的詭異可怕,甚至是讓我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總是幻想著,身側,在我看不見的窗臺沿,窗簾後面,正躲著一個人。

那個人,就這樣躲在黑暗之中,不讓人看清楚他的長相。

他是不是留著一頭長長的頭發,滿臉的胡渣子,穿著黑色的衣服,還十分詭異地披著黑色大氅,就躲在窗簾後面,用一雙憎恨的眼睛盯著我看。

我感覺到他的憎恨,是的,他是這樣的恨我,恨不得從窗簾後面跳出來,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憤怒地責問我,“為什麽,嚴莉,你這個賤婦,你非但背叛了我,還要斷送唐家的一切。”

是唐姬編,他就躲在窗簾後面,那裏,一片的黑暗,從外面投射進來的微弱的光芒,根本沒法把他和黑暗分解開來。他也不願意從那裏面走出來,他只想把自己,身和心都溶入黑暗之中……

我害怕得發抖,卻,竟是不敢轉過身後,看看那裏是不是真站著一個人,真站著唐姬編。

我用力地喘著氣,直到,呯的一聲,我的水杯掉到地上,濺了一地的水珠。

我像是被驚嚇過度那樣,尖叫著蹲了下去,只用眼神飄了過去。

啊,我看到了,微弱的光芒之中,那蕩起了的窗簾後,真有就有一道影子。

影子在拉長,拉伸,像是一雙可怕的手,正在我伸了過來。

我又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就在這雙可怕的手快要抓住我的時候,突然,門呯的一聲,被猛然推開,緊接著,啪的一聲,燈亮了,一下子將黑暗的雙手給清除得一幹二凈。

“小太太,你怎麽了?”是劉嫂,她還穿著睡衣,手裏拿著手電筒,匆忙跑了過來。

我,這才緩緩地轉過頭去,看向窗臺,見那裏,根本一個人都沒有,才像是回魂了一般。卻,全身無力,癱坐在地上。

“小太太?”劉嫂叫我的模樣給嚇到了,顯得不知所措,竟是站在那裏,一臉的茫然,卻沒有馬上跑到我的身邊,扶我起來。

“沒事。”我看到這樣的她,總會情不自禁地想到自己。也許,換作此時的我站在她的位置,看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會顯得不知所措,沒法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的。

“我做了個惡夢。”

“真的只是這樣。”劉嫂小心問道。

我點頭,“對,你扶我起來吧。”我叫嚇得全身無力,連自己爬起來都做不到。

劉嫂正要走過來扶我,這時,從她身後闖出一個人影來,比她動作更快,一下子就來到我的身邊,伸手將我扯了起來。冬序布血。

居然是林美文!

一向愛裝軟弱裝委屈的她,居然會比劉嫂還要快,過來扶我起來。

但我可一點兒感激她的情緒都沒有。

我反而還十分嫌惡地甩開她的手,“用不著你裝好心。”

林美文倒像是被我甩楞了,只站著,一會後,又裝做委屈了,“小太太,你為什麽要說這樣過分的話。 ”

“過分?林美文,我記得我說過,不允許你再進入我的臥室的。”

“可現在情況特殊。”

“有多特殊?”

“你需要幫助。”

“不需要你的幫助,有劉嫂在呢!”我說著,想讓劉嫂把她趕出去。

她也料到我一定會這麽做,於是突然開口,陰森森地問我,“小太太,你剛剛真的只是做惡夢?”

“什麽意思?我難道還能做其他什麽嗎?”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你剛剛是幻覺了呢!”林美文突然壓低聲音,像是只想講給我聽那樣,她甚至靠到了我的身側,對著我耳朵,低低地再說下去,“可不是怪我沒有提醒你,如果真的出現幻覺的話,那可就是很糟糕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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