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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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居然笑了,但笑得連我自己都感覺得出詭異無常,“我怎麽可能感覺得出呢?他,他……”我真的是語無倫次了,其實我想說,我不可能察覺得到唐姬編的異常,因為,我跟他真的只是領了證的陌生人,而加上發生事故的那一天,我和他在一起的次數,屈指可數。這樣的我,那裏可能知道他的行為,他的想法。

廖警官看我的眼神又變了,變得更加地正氣嚴肅,臉上,甚至浮起了肅殺感。“唐太太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搖頭,心裏一片混頓,像是自己突然掉進了宇宙圈裏,看著一個個旋轉的宇宙,黑暗的,耀眼的,不停地旋轉的,甚至,我還看到唐姬編好似就浮現在這些個宇宙體的中心,對著我笑,笑得,妖治,戲謔,像是在說:我還沒死,是不是很失望呢!

“不,不是的,我沒有那樣想過。”我居然讓幻想給魔霾住,不由自住地說了出來。

廖警官聽後,馬上追問,“唐太太,你剛剛是什麽意思?”

“沒有,什麽意思都沒有。”我回過神來,拼命地否認。

廖警官卻用懷疑的眼神盯著我看,接著,從他的嘴裏,很無情地冒出這麽一句話,“唐太太,能跟你再打聽一件事嗎?”

他沒有等我回答,接著說了下去,“來之前,我曾對唐太太做了一下調查,結果發現,四年前,你的男友,也是死於非命的……”

我沒有等他說完,呯的一聲拍桌而起,用極驚恐的眼神盯著他看。

我知道的,我此時的眼神,表情,甚至於氣息,都是可怖可怕,活像要將眼前的人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廖凡,”要不是老辣的張警官極時地大叫了一聲,我想,我真的有可能發瘋般地撲過去,狠狠地……狠狠地,狠狠地幹什麽呢?

氣勢減弱下來時,我竟想不起,當時我想要做什麽?是打幾巴掌,還是揪著他的衣服,嘲著他吼道,“跟我無關,都跟我無關。”又或是我發瘋地將他當成發洩的對像……無從想像。

冷靜下來時,我像是洩了氣了氣球,疲憊不堪,失神地掃視了一下小客廳裏的其他人。廖警官還是一臉的懷疑,張警官則是狡猾得讓人看不透,婆婆呢?啊,又是那一副得意的,優越感的隱笑,嘲笑我的無能,措手無策,與無法擺脫的恐懼。

我再也無力支持下去。我只得很任性地說了一聲抱歉,“我累了。”說完,我連跟婆婆道一聲別都沒有,就快速地轉出了會客廳,逃似的,向著小洋樓的方向狂奔。

我從來就不覺得主屋的走廊有這麽長,這麽明亮,這麽叫我覺得沒法跑到盡頭的感覺。落地玻璃,一道隔著一道的門,灑落進來的陽光,遙遠似在天邊的門口,那裏,不知何時,竟灰暗了起來,似刮起了狂風暴雨。

他,高淩他,就站在暴風雨中,面目已經模糊,卻還向我張開雙臂,張開嘴巴,沖著我大叫一聲,“莉莉。”

我站住在原地,顫抖,全身發軟,突地又覺得天旋地轉,再也支持不住,開始向後傾斜。

我以為,我一定會重重地摔倒在地,卻不想,他抱住了我。

鄭熵,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從什麽時候起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後,才能夠如此及時的,準確地將的抱住。

非但如此,他還一用力,公主抱般地將我整個抱起,繼續向前。

而我,卻是一點兒反抗都沒有,竟是安靜的,甚至是頭都埋到了他的懷中,嗚嗚地說著,“對不起,高淩,對不起。”

鄭熵直接把我抱回了房間,而且,還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在床上,幫我蓋上被子。盡管李嫂在一旁奚落,甚至還出言不訓要趕走他。他依然是沒有離去,非但如此,他還火力十足的沖著李嫂吼了一句,“閉嘴,該走的時候,我自然會離開。”

李嫂被他的氣勢給壓倒,只得訕訕離去。一下子,房間裏就只剩我和他單獨相處了。

他站在我的床頭,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冷地盯著我看,一點擔心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是那樣的不可原諒。

是我不可原諒還是他自己不可原諒,我已經無力再糾結這個,我只覺得,好累,心好累。想好好地休息。

“高淩是誰?”但他不想放過我。

我驚了一下,心,莫名地別扭,臉,別向床裏面,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沒想到,他居然在我的床頭坐了下來,還伸手過來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面向他。

“高淩是誰?”他再問了一次。

“跟你沒有關系。”我冷冷地回他。

“那你就不要在我的懷裏呢喃他的名字。”

“又不是我求你抱著我。”我知道此時的自己有些強詞奪理了。

“你為了他哭了?”他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真的惱了,用力甩開他的手,他卻還是再一次掐緊了我,這一次,居然是掐住了我的脖子,一副要把我掐死的惱火樣。

我不得不面對這樣的他,看著他那冰冷的,藍色的眼睛裏,竟是泛起了叫我看不懂的情緒時,突然,眼睛熱燙燙,硬咽著說,“前男友。”

“嫁給唐姬編之前的?”

“是。”

“你還愛著他。”

“沒有……”我激烈地叫出聲來,之後卻又頓住,沈默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後,才苦笑著,無神般地說著,“他死了,叫我害死的。”

鄭熵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答案,冰冷的眼睛裏,浮起了驚訝,“你害他?”

我拿開了鄭熵的手,慢慢地坐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就像心理學家說的那樣,自我保護。我很想通過這樣,讓自己冷靜下來,但身子卻不聽使喚,又開始顫抖起來。“是,是我害了他,是我把他丟在了在高速公路上,那天,下著暴風雨,我,我卻一點兒也不想原諒他,直接就丟他在高速公路上……然後,他死了!”

我說得很淩亂,也不知道鄭熵是否聽得明白,更不清楚此時自己的表情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但我沒有想到的是,鄭熵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又抱住了我。

與之前全然不同的懷抱,將我全部擁入懷中的懷抱,溫暖,讓我安心的懷抱。

這一刻,我像是突然被春天溫暖的氣息抱住那樣,平靜,舒心,再不覺得害怕,只是疲憊,疲憊得整個都躺在他的懷中,漸漸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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