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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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然找周氏是想談一談姑娘家的事情,父兄待她好,卻到底不好談心。

李嫣然如今在李家的待遇也是水漲船高,她雖然非李老爺的親生女兒,可李老爺並未怪罪周氏,反而因為李嫣然的關系,李老爺搭上了赫赫有名的李府和信王府。

她到了李家,立刻有人來迎她,周氏聽說她來了,非常開心,她膝下無子,只有一個李嫣然,早把李嫣然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了。

一看到李嫣然,周氏親熱地拉著她的手,“在李府上的生活可好?”

“娘,放心,一切安好。”

聽到李嫣然喊她娘,她開心地點頭,拉著李嫣然進了屋子,“那就好,那就好。”一邊轉頭吩咐丫鬟準備茶點。

“今日怎麽想到要過來?”

李嫣然吞吞吐吐地沒說出來,周氏了然地讓丫發們退了出去,但聲道:“可是遇到難事了?”

李嫣然將嚴司儈奇怪的行為說了一遍,“娘,你說,他是什麽意思?”

周氏含笑地望著她,“你自己覺得呢?”

“娘,我不知道。”她低下頭。

“真的不知道?”周氏溫條地問。

李嫣然有點不敢說,周氏輕拍著她的肩膀,“說給娘聽聽?”

“王爺他,是不是對我動了真情?”她說這話的時候,心尖兒直顫。

“你心中有疑慮為何不直接問了他?”周氏反問。

“不敢。”她怕問了卻是個否定的答案,那真的是要丟臉了。

“我以前常常跟你說,做人不要太明白,其實我是都明白,才裝糊塗,對老爺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管不去想,反而活得愜意,但是你不一樣,你還年輕,還沒到認命的地步,若是有個不明白就去問,如果是你弄錯了也沒關系,以後也可以讓他別來了,免得多生事端。”

李嫣然點點頭,心中焦慮猶在,捏著腰間的佩環,“有點不好開口。”

“你是臉皮薄的,但不問個清楚,難道就這麽不清不楚下去嗎?你以後總是要嫁人的,這對你的閨嚳不好。”周氏輕輕地說。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知道了,娘。”

周氏笑著抱住她,“你從小就聰穎,不像老爺唯利是圓,也不像我苦中作樂,有些路要自己走,不要以為見到了一個水坑就不走了,有水坑,跳過去就是了。”

“嗯。”她用力地點頭。

逃避不是解決的方法,她握緊了雙手,問個清楚,也好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磬,總是這樣不清不楚,到底傷人,也傷心。

這一夜,嚴司信輕車熟路地到了李嫣然的閭房,這個時辰,她應該在床榻上休息了。

但,沒有。

她正披著外袍,坐在貴妃榻上,儼然一副等著他來的姿態。

他放輕腳步走到她跟前,她擡頭,沖著他甜甜地笑著,“你來做什麽?”

他被她的甜笑給迷了眼,啞著嗓子說:“來看看你。”

“那你看完了沒?”

“沒!”他怎麽可能看完,總覺得沒看夠。

“哦。”她應了一聲,大大方方地坐在那兒任由他看著。

好一會兒,他才問道:“你今日有點不同。”

“有嗎?”她驚訝地看他,沒想到他心細如發。

“嗯,不同”他斬釘截鐵地說。

“其實,我有個問題問你。”她面上風輕雲淡,可心中卻是慌亂的。

他沒說話,撩起衣擺,坐在她的對面,他凝視著她,無聲地等著,可等了一會兒,她還未開口。“嫣然……”

她粗暴地打斷他的話,說話非常的快,“你總是讓我回去,回信王府之後呢?嚴司信,你到底是如何看待我的?”

他望向她,先是靜了幾瞬,忽然笑了,一把將她抓入自己的懷裏,將她抱得穩穩的,掌心觸到一片涼意,這才發現她竟是光著腳的。

他忙不疊地將她的腳放在掌心上暖著,白嫩的小腳丫在月光之下透著玉色,看著就喜人,他突然放開她,半蹲在她的身前,將她的腳放在懷裏,踩著他的胸口。

“你覺得我對你是怎麽樣的?”他仰著頭,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清澈,她只覺得腳被他抱著很暖很暖,心口也跟著暖了,“我不知道。”

“我一出生便是皇子,除了母後,我在任何女子前面從未矮過身,”他眼睛閃閃發光,“不是因為我碰不得女子,會起疹子,而是我的身份註定是旁人尊我敬我。”

“嫣然,你如今一低頭便能瞧見我,你說,我為什麽只獨獨對你不一樣?”他眼含璀璨星光,燦爛地朝她一笑,“我想要獨服於你……”

她望著他低下頭,捧著她的小腳丫,薄唇印在上面,熱熱的燙燙的,虔誠地她仿佛是他的天地。“我想你做我的女人,不管是妾,還是妻,都是你,就只有你……”他一直明白妻妾是不同的,但他並不是一個風流男人,狂潮般的情欲只針對她,所以一直以來,他並沒有區分這兩者,只認為她是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她離間之後,聽著別人說起妾時的不以為然,知道母後給她吃遍子湯時的理所當然,他心痛了,原來她在他沒有註意的時候是如此被人怠慢、輕視。

“是我的疏忽讓你受了委屈,讓你不安……”他喃喃地說。

她唇角輕顫,“做妾也罷,我在乎的不是旁人的目光,我只是想知道,你心中是否也輕視我?認為我是可有可無?我不想待在信王府,是我不想看到你以後會有別的女子。”

她很清楚,她對他早就動情了,可他的情呢?他的心呢?是否動了呢?

嚴司儈從未想過,有一天,他的心可以軟成這樣,她望著他的時候,再鐵石心腸的心軟了,軟得不成樣了。

“你這個傻瓜,如果誰都可以取代你,我為什麽要來找你。”

“因為你只能碰我呀。”

“那我當初為什麽讓你自己作決定離開?”

“你以為我會留下。”

“是呀,我以為你和我一樣,離不開彼此。”他抱住她,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誰知道你是一個狠心的。”

“你離不開我?”

“嗯,一天不看到你,我都睡不好。”他蹭了蹭她的臉頰,“媛然,我心悅你,非你不可。”

她聽得唇角翹了,心頭揣著一只小兔子般,咚咚地跳著,羞澀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哦。”

“就哦?”他挑了挑眉。

“嗯。”

“嗯?”他瞇著眼,“嫣然,你此時不該說,你也心悅我嗎?”

“夜深了,你快走吧。”她催促道。

男人咬牙切齒,不肯就此放棄,一把將她給撲倒在貴妃榻上,她被他的舉動嚇了一大跳,“你幹什麽,會、會被人發現的!”

“那最好,捉奸在床。”他黑化了。

她嚇了一跳,抓住他的手,“王爺……”

喊得嬌嬌的,若是以往,他早就聽進了她的話,可現在他不聽,將她摁在貴紀榻上,將她的衣衫扯開,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來,他餓狼般叮著不放。

她心頭直打鼓,面上流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你不要臉面,這是要把我的臉面也踩在地上了嗎?”

她眼角連淚都沒有,可憐的樣子不過是裝出來的,他一看就知邊,可卻輕了手腳,“你如今就是這般地待我?”

“名不正言不順的,你想做什麽?剛才說心悅我,是不是都是_我的?”她好像找到了一個能治他的方法。

他僵在那兒,竟是被她給治得死死的。

李嫣然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來,繼績可憐地說:“你一定是驕……”

話未說出來,他便來勢洶洶地堵住她的嘴,狠狠地啜著她的唇瓣,真想把她吞到肚子裏去。

他略微粗暴地逼著她張著唇,用力地吸著她的舌尖,吮得她舌根發麻,才放開她,低頭在她敞開的胸前,兇悍地留下了好幾道印子。

她喘息著,擡頭看他兇惡的樣子,一點也不怕,輕輕地喚了他一聲,“王爺。”他從她身上抽開,喘著氣,兩眼盯著她,“我不碰你。”

她彎了彎唇,往日的他要是來了與致哪會停得下來,可他現在卻願意停下來了,願意聽她的話,她不由地雀躍。

“王爺,你真好。”她低聲道。

他眼裏閃過一道喑芒,抱起她到床榻上,低著頭在她的額上吻著,不急於一時,等她嫁為他的妻的那一天,他會把她從裏到外,從上到下,吃得幹幹凈凈,一點渣也不會剩下。

“我這般好,我請旨賜婚,如何?”

她的身體僵了僵,“賜婚?”

“對,做我的信王妃。”

她眨著眼,覺得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以前是他的妾,以後是他的妻?她垂下眼瞼,小聲地說:“得我父兄作主才是。”

自從她回了李府之後,為什麽她什麽事情都得她那半路出來的父兄作主了?

想到李三老爺和周氏兄弟對他的態度,嚴司信不覺得這是一條光明大路。

“王爺,父兄待我很好。”她輕聲說:“總是要請他們同意的,就算我心悅你。”他本陰沈的臉聽到她後面的話,霍然笑了,1恩,我知道了。”

“夜深了,你快點走,以後想見我,也不要偷偷摸摸地來,白日過來就是了。”她紅著臉。

“你父兄護得緊,不讓我見你。”

“你要說服他們呀”

他覺得以往只順著他的她,變得很聽她父兄的話了,這不好,一點也不好。

“王爺,你快走。”

她現在就愛催他離開,他低下頭,“你親我一下。”

她偷笑,愉悅地在他的唇角親了一下,“大丈夫要一言九鼎。”

這樣的吻哪裏夠,可到底克制住了,他看了看她,松開她,無奈地離開了。

京城裏又出了一椿奇事,信王有意要娶妻了,據說未來儈王妃是當初的信王寵妾,百姓們因此律律樂道。

李三老爺黑著臉下了朝,回了府,身後跟著一個高大的身影,李三老爺一大把年紀了,健步如飛,卻怎麽也甩不開身後的人。

這都不知道是第幾回了,李府的下人們也看習慣了,反正每天李三老爺下了朝,信王也會跟著來。

信王厚著臉皮蹭了飯不說,還想與九小姐說說話,周氏兄弟出手,如門神般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兩人也說不了幾句話,信王就被周氏兄弟給請出門。

日覆一日,信王每天如此。

李嫣然笑著看到又出現的嚴司信,感受到她的目光,他立刻轉頭朝她笑,李培一腳插入兩人之間,“王爺日日這般清閑,不回王府?”

“王府沒個女主人,回去作甚。”

李靖摩拳擦掌,“王爺,偶得了一樣新兵器,不知道王爺有沒有空與在下切磋切磋?”

嚴司信看了李嫣然一眼,點頭,“可以。”

李三老爺陰笑,“用完膳再實磋。”

一頓晚膳之後,李靖跟嚴司信一起去校場切磋,李嫣然本想去看,李培攔住了她,“刀劍無眼,你還是不要去看。”

本不擔心的李嫣然聽了,立刻問:“會受傷?”

李培被噎了一下,反問:“小妹是擔心誰?”

李嫣然抿著唇,輕聲道:“都、都擔心。”

一旁的李三老爺嘆氣,女大不中留啊!

最終那場比試李嫣然沒去看,晚些時候,窗欞被推開,嚴司信出現在她的閨房之中,將虎口那一道極小的傷口拿給她看,“嫣然,我受傷了。”

“怎麽這麽不小心!”她看清了傷口,沒好氣地說:“不就是撓痕嘛。”

“也是疼的。”他坐在她身邊,將臉埋在她的腰腹之上,“你都不心疼我?”以前也未發現他性子這般黏人,她紅著臉,“你別這樣。”

“那要哪樣?”

見她被他逗得面色緋紅,挺起上身,笑著親了親她的耳尖,在她的耳邊打小報告,“你父兄都不喜歡我,還專門為難我。”

“你又不是銀子,人人都喜歡,還有人嫌棄銀子銅真味呢。”她打趣。

“我的榻上總是清冷,少了你……”他含著她的耳肉。

“活該!”她笑著說。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他的衣袍下方,順著她的手往裏面探,“你自己瞧瞧看。”

“我才不要瞧。”她紅著耳尖。

“那摸摸看。”他聲音沙啞地在她的耳邊說:“難受著呢。”

她輕咬了一下唇瓣,終究松了口,“便是請旨賜婚,你也要讓我父兄不討厭你才是。”要她的父兄喜歡他,只怕是刁難人。

“嗯,我知道了。”得了她的承諾,他笑開了。

“還不松手?”摸著那粗壯的巨物,她的手心都快發燙了。

“再多摸摸我,我真的好可憐。”他在她的耳邊啞聲道。

她垂下腦袋,不作聲,手任由他拉著,沒再抽回來,但料不到他更加的過分了,那抹的巨物更加的硬,頂著她手心不知羞地蹭了起來。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他卻仿佛沒有覺得不對,又長又濃密的羽睫在他的肌膚上投射下陰影,遮住那雙情欲的眼,薄唇性感地輕抿著,時不時地發出一聲輕哼。

臉上一陣如火的燙,她面紅耳赤,他求歡的模樣意外地令人不敢直視,像是一罐密封的春藥,甫一打開,就熱烈得無法呼吸。

屋裏靜幽幽,偶爾能聽見外面的蟲鳴聲,素琴睡得不深,她好似聽到什麽古怪的聲音,揉著眼,輕喊了一聲,“九小姐?”

沒有回應,素琴只當自己是聽錯了,又躺下,不一會兒就熟睡了。

屋裏的床榻上,李嫣然正親吻著嚴司儈,堵住了他的粗喘和悶哼,而她的手心沾滿了濕潤的黏稠。

他情動地吻著她,舌尖纏著她好一會,待她氣息不穩時便退開,低低地說:“嫣然真甜。”

若不是怕他情潮湧動時的聲響被人聽到,她不會心急地吻住了他,心口那兒依舊劇烈地跳著,一種怕被人發現他們在偷歡的情緒在胸口翻騰著。

他拿了幹凈的棉帕替她擦拭著手,見她白皙的頸子一片粉紅,但頭不說話,他笑著說:“今日暫且飽餐一頓,多謝嫣然。”

他真的是恬不知恥!

他朝她笑著,“你想要我嗎?”他魅惑地在她的耳邊吹氣。

她羞澀地睇了他一眼,“快走。”

明白她性子嬌羞,而這兒還真的不是他們能放開歡愉的地方,他親了親她額心,“等我。”

“嗯。”

等他來娶她。

嚴司儈最終還是讓李老爺和周氏兄弟無話可說,被嚴司儈死纏壙打了將近半年,他們的態度也松動了。

於是,嚴司信乘勝追擊,請旨賜婚。

這一回,李嫣然風風光光,鳳冠霞帔,穿著正紅色的嫁衣,聽著一路的吹鑼打鼓,被嚴司信迎到了信王府門前,從正門進入府中,拜堂成親,入洞房。

等審客散了,嚴司信沐浴後,回到新房中,李嫣然穿著紅色寢衣,對著他輕笑,“夫君。”

酒不醉人人自醉,今日幾乎沒沾酒的嚴司信有了醉意,他上前損住她的腰身,“王妃。”

她笑了,“不喊愛妾?”

“嗯,錯了,該打,是愛妃。”他笑著拿起她的手往臉上一拍,“愛紀莫要氣。”

“才沒有這麽小氣。”

他拉著她的手放在腰上,“我記得我以前教過你,要如何伺候人的。”

她撇開頭,不去看他那雙黝黑的眼,“不記得了。”

他抱住她往床榻去,那張床榻同樣很大,如同以前梧桐苑裏的那一張,“不記得了好,我正好再教你一回。”

他教人,哪裏會是正經的事,她輕笑出聲,“我又想起來了。”

“是嗎?”

“嗯。”

他將她放在床榻上,兩人面對面地坐著,她嬌媚地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一個靈巧的輕跳,將他壓在了身下。

她的手指輕放在他的衣襟上,“記得呢,記得很清楚。”唰的一聲,將他的寢衣給扯壞了,嬌蠻地朝他笑著。

他哪裏是這麽教她的,調皮!他教的可是很正經的事,教她如何伺候男人穿衣脫衣,可不是她這樣地撕開人的衣衫。

“愛妃悟性極高。”他誇了她一聲,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甚是喜歡她這一招。

“名師出高徒。”她回他一句,眼裏閃過笑意,拉過衾被蓋住他,“好了,該睡了。”

“我可不是這樣教你的……”

“夜深了,王爺,該睡了。”

他猛然撲向她,“春宵一刻值千金,何能安眠!”

“呀!”

紅帳內,女子的衣衫被丟到了床下,不一會兒,芙蓉帳暖,春宵無邊。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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