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關燈
李嫣然發現,嚴司信在床榻之上更加的放肆了。她下了榻才發現,身上總是被他弄得紅印一片,渾身上下皆是他的味道。

她頭疼不已,不知道他又是受了什麽刺激。

然而這還沒什麽,過了幾日,他竟又讓王府的繡娘給她做衣衫,她沒法子拒絕,他硬是要她接受。

她倒不是節省,只是箱籠裏還有不少沒穿過的新衣裳,怎麽又要給她新的了?

執拗不過他,她最後乖乖地任由繡娘給她做,等過了一個月,衣衫做好了送過來,嚇了她一大跳。

整整三箱籠的新衣裳,一年四季的衣衫都做了,她又看了看款式,倒是做得挺好看,顏色卻和她往日的素凈不一樣。

她平日多是喜歡素雅的,而他給她做的衣衫卻是專挑顯她膚色的顏色,例如鵝黃,湖藍色。

他下了朝回來,便興致勃勃地讓她穿起來給他瞧一瞧。

要不是知道他每夜都如何地熱情,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外室,所以專挑她不喜歡的衣裳送她。她狐疑地換上了那一件鵝黃色的夏季衣衫。

他看了她一眼,眉頭緊鎮,“再換一件。”

她聽話地又去換了一件。

粉色的薄紗襯得她嬌艷動人,他冷下了臉,“再換。”

李嫣然連續換了好幾套,腦袋都暈了,他臉更加的黑,她小心地詢問:“王爺,妾身可是有什麽地方不對?”

“呵……”他冷冷地一笑,不是衣衫不對,也不是發髻不對,更不是首飾的問題,全部問題就出在她的身上。

李嫣然心中默默地想著最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對的事情,思來想去,也就是管家,其他事情也沒有做。

莫非是王爺那天說了之後又後悔了?可又說不出反悔的話,這是想尋她一個錯處好讓她知難而退?

她立刻主動地請辭,“王爺,管家實在太難了,妾身管不了。”

心中卻有著一絲絲委居,也不是她要管的,他倒好,與致來了就讓她管,興致沒了就說她不好。

男人的心,就跟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她抓緊了手中的絲帕。

嚴司信冷眼瞅著她,“管不了也得管著。”

好像不是管家的問題,她蹙眉,“王爺,還、還要換嗎?”她真的是想不通他為何心情不好了。

“過來。”

她走了過去,他張開雙臂,她楞了一下,乖乖地坐進了他的懷裏,他的腿結實有力,坐在上面就跟坐著木頭上似的,並不舒服。

但他正心情不好,她不敢觸黴頭,乖得跟一只鵪鶉似的。

他掐著她的腰身,兀自氣著,不懂她為什麽穿什麽都這麽好看,不管什麽樣的顏色,她穿起來依舊如少女一般。

他低頭瞅著她的臉,看她一臉迷茫又不知道自己錯在那兒而心驚膽戰的樣子,他輕咳了一聲,“沒什麽,穿起來都很好看。”

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方才的表情實在不像是在說她穿什麽都好看,反倒是她穿什麽他都不高興。

“真的。”他很認真地說。

“王爺你……”她斟酌著說:“剛才看起來有點兇。”何止兇,簡直就是大兇。

“你穿得好看,本王看花了眼。”他強行解釋。

“我。”她仍然是有點不相信。

他轉了話題,“你前幾日不是說想回李家看看嗎?”

“嗯。”

“那就讓李管家給你準備準備。”他說。

“王爺這是同意了?”她驚喜地說。

“嗯。”

“謝謝王爺。”

他頷首,總算是將這事給帶過去了,不然真的是說不清了那種感覺,有點像喝醋,酸酸的,像在心口發酵。

李嫣然回李家之前便讓管家派人去說了一聲,等到她回去的時候,周氏早就翹首以待了。

她一回來,周氏就含淚拉著她,哽咽地說不出話,良久,情緒稍稍平穩了,拉著李嫣然細細問起了在王府過的日子。

李嫣然全數說了出來,周氏點點頭,“王爺待你不薄。”

“嗯。”

“王爺他,是不是真的……”周氏本不該問這個,可她實在不舍得女兒守活寡,外面的風言風語又是這般,實在心疼她。

“沒有。”李嫣然紅著臉,“王爺他……”該怎麽形容好,是索需無度,還是食髓知味?

“那就好。”周氏放心了,再細的事情卻沒有再問了。

李嫣然松了一口氣,間房之事冒在不好再說了。

周氏仔細地打量著李嫣然的模樣,溫溫地笑著,“你過得好,娘就放心了。”

“娘……”

“我只要一想到我嬌嬌養大的女兒做了妾室,回來一趟還得請示一番……”周氏心疼得很,“如今王爺還沒有王妃,等以後有了王妃,我的女兒可怎麽辦。”

妾室和正室就是不同,李嫣然早早就清楚這其中的區別,可有什麽辦法,“娘,女兒不委屈,你別想多。”

周氏嘆了一口氣,“娘知道了。”

“娘,我去了王府和在家中並無區別,整日做自己的事,”她不敢說王爺讓她管家,只挑輕松的話說:“就是以後王妃進府了,我縮在自己的院子裏,王妃也不會拿我如何。”

以往,李嫣然是真的這麽想,可今日這話說出口,她竟有點點的難過,想到嚴司信會把對她的好分給別的女子,甚至要收回對她的好,只對別的女子好,她不由地心疼。

“難為你想的開。”周氏將她搢在懷裏,輕拍著她的背,“若是受了委屈盡管跟娘說,知道嗎?”

“嗯。”

李嫣然在周氏那兒待了大半天,兩人一同用了午膳,又一起休憩了一會兒,等日頭不大了,李嫣然帶著春風一起回府。

馬車走到一半就讓人給攔住了,李嫣然探頭一看,竟也是熟人。

李婉兒笑咪咪地說:“不知道李小姐……”

“我家夫人已嫁人。”春風提醒了一句。

李婉兒臉色沈了沈,“夫人的丫鬟倒是膽大。”

“說的不過是實話。”李嫣然不懂李婉兒幹什麽攔住她,“李大小姐可有事?”

“夫人不如進茶樓說說話?”

既來之刖安之,她不知道李婉兒想做什麽,可沒什麽好怕的,王府的侍衛都跟著。

李嫣然跟著李婉兒進了茶權的一間包廂,春風一直跟在她身邊,李婉兒笑著說:“夫人,我想私下與你說說話。”

李嫣然想著嚴司信堅決不會娶李婉兒的態度,再看李婉兒臉上藏不住的惡意笑容,輕搖著臻首,“還請李大小姐見諒,我身邊離不了人。”

李婉兒今天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李嫣然根本不是什麽善茬。

索性,李婉兒也將自己的目的說了,“我對王爺一片癡心,從見到王爺那一天起,我就決定非君不嫁,我今年“什八了,從及笄等到了現在,就是要我等到死,我也不會輕易嫁給別人。”

李嫣然默默地看著李婉兒,淡淡地點頭,“哦。”

“你如今與我處好關系,等來日我嫁入了王府……”李婉兒想的就是靠李嫣然知道信王的喜好,

“我會好好善待你。”

原來是想與她打好關系,她茶水未沾,緩緩地站起來,“李大小姐,想必你是忘記了,我不過是個妾。”

說完,她便轉身帶著春風一同出門,李婉兒憒怒地看著她,“李嫣然,你!”

門口路過幾個公子哥兒,在看到屋裏的兩位女子時,紛紛詫然,倒是其中一個年紀較輕的公子沈下了臉,“李婉兒,你這是做什麽?”

“見過六公子。”李府的幾個仆人紛紛行禮。

李嫣然微訝,沒想到還會遇到李府的人,她看了一眼那位李六公子,一身的正氣,顯然是不滿李婉兒那副欲以勢壓人的模樣。

李府到底是有明事理的人。

李靖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可李婉兒的性子不好,還大呼小叫,實在是丟了李府的臉,“出門在外的,你在做什麽!”

說著,看了一眼李嫣然,這一看,他傻眼了,這人怎麽跟……

李嫣然施施然施禮,告辭地帶著春雨走了。

“這位姑娘,不對,似乎是夫人。”其中一個男子說。

“看著倒是年輕。”

男子看女子最先看的自然是外貌,李嫣然的外貌好,自然容易的歡喜。

“她是信王的寵妾。”李婉兒語帶惡意地說,果然看到這幾人都沈靜了下來,她揚了揚笑。

“六弟弟就知道兇我,也不問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李婉兒委屈地說。

“現在人家走了,你愛怎麽編排就怎麽編排,剛才有委屈怎麽不說?”李靖從來不給李婉兒面子,他是李府老祖宗的心肝寶貝,又是直腸子,有話便說。

李婉兒一時間忘記了李靖這人的性子,這時被氣得鼓起了臉頰,“六弟弟就為了一個外人這般說我?”

“咳咳,李兄,不是說要趕著去看南梔先生的耋作嗎?”

“是啊是啊”

“那我們趕緊走吧。”

幾人紛紛圓場,將李靖拉出了茶權,出了茶權,李靖才發現,他剛才胳膊肘往外拐了,也不怪他,主要是看著那位信王妾室,他就心生好感。

當然不是男女之情,就是覺得她面善,看著就喜歡。

回府之後,李靖便跟自己的爹和兄長說:“我今日看到了一位姑娘,看著真面善。”

“誰?”

“信王寵妾。”

“離她遠一點,凡是跟信王搭邊的,我們都敬而遠之。”李三老爺擺著臉說,他是真的不喜嚴司信那人。

李靖的兄長李培問了一句,“面善?像誰?”

李靖想了想,啊了一聲,“像爹!”

李三老爺只要一想到一個長得和他像的女子是嚴司信的寵妾,他就像喝了餿水一樣。

“不對、不對,還有一點像娘。”

李培輕輕地叩了他的腦袋,“又犯糊塗了?”

“真的,和爹書房掛著的畫像裏的女子真像啊。”李靖感嘆道。

“閉嘴!”李三老爺火大地拿起戒尺,“不孝之子!”

“啊!爹,饒命啊,娘,救命啊!”

李培看著這一幕,搖搖頭,這六弟真的是義,娘親雖然過世了多年,可爹心中始終只有娘,這麽多年不提娘,不是不記得了,正是記得才不提。

長得像娘嗎?李培嘆氣,如果小妹還在的話,娘就不會因為郁郁寡歡而去,家中也不會只有他們三個臭男人。

李嫣然回到王府,想著李婉兒的話,再看到嚴司信的時候,都覺得他怎麽看怎麽讓人討厭。

都是這張禍水臉,惹來了麻煩。

“這是怎麽了?”嚴司信比她先一步回府,此時坐在喝茶,見她黑著小臉進來,下意識地問她。

“沒什麽。”她逕自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

嚴司信挑挑眉,本王使小性子呢?”

“沒有。”她喝著水,喝的急了,嗆到了自己,咳得臉都紅了,背後一只手輕輕地拍著。

“急什麽,誰跟你搶水喝了?”

“哼!”她扭過頭不欲理他。

小兔子膽子大了,他伸手將她抱在懷裏,大手掐著她的腰肢,指尖在她的腰身處輕輕地游走,

“說說看,你是怎麽了?”

她心中猶自煩惱,“沒有。”說著將腰間的大手給推開了。

他瞇起了眼,“可是有人在你耳邊說了不該說的話?”

“那有。”她搖搖頭。

她一副明明就有的口吻聽得他想笑,他順著她的話說:“確實,你是本王的人,豈會有人不識擡舉。”

“偏偏就有啊!”她終究忍不住了,“那個李府大小姐找上來,話裏的意思便是她以後是王妃我要聽她的話,以後她會善待我……”

做妾就是這樣的不好,這一段時日,王府的女主子就只有她,他還讓她管家,將她的心養得這般野了。

他日日來她這兒,夜夜與她相擁,可終有一日,這個男人不再只屬於她一人,她以前想過,也知道她的歸屬是哪裏。

那時,她什麽都不求,只要有一處容身之處就好,可現在什麽都想要了,連不該肖想的他,她也想要。

可他,是她要不起的人。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他含笑地看著她,忽然上前,親了親她的額心,“傻瓜,本王不會娶她的。”

她抿著唇,悶悶地不吭聲。

“騙你的話,隨你處置。”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前,“妾、妾身不知道怎麽回事。”她就是很郁悶,很煩躁。

他擡起她的臉,輕輕地吻住那張說話盡是討他歡心的小嘴,“本王就喜歡你這樣。”耍小性子也讓他這般的歡喜。

“真的嗎?”

“嗯。”

她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嬌嬌地喊了一聲,“王爺。”

“乖。”他伸出舌尖勾著她的舌,溫菜地吮著、廝磨著,宛若要將她的魂魄也勾去了般。

她恍恍惚惚地睜著一雙迷濛的水眸,見他俯首親吻著她的唇,長長的羽睫一下一下地輕抖著,撓得她心口也癢癢的。

她的衣衫被他一件一件地褪去,丟得滿地皆是,淩亂之上,他抱著她將她壓在了她平日梳妝打扮的梳妝櫃上,上面放著一妝奩,一個半人高的銅鏡。

天喑了,屋子裏沒有點燈,他沒開口,自沒人敢問。但外面亮著,燈光透了進來,銅鏡裏,隱隱約約的,男女交疊在一塊兒。

她甜蜜地喊著他的名字,在一波又一波的熱浪中,無意識地說:“王爺,你是妾身的……”

他睜開眼,眼底是未褪去的情欲,身體緊繃成一塊塊的,如石頭般硬,聽到她的話,他竟是一點不悅也沒有,心底深處隱隱有著愉悅。

“就這麽貪戀本王嗎?”他好心情地彎了唇,想要獨占他,是嗎?

他低頭,看著滿面緋紅,顫著小嘴,無意識地喘息的人兒,低頭抵著她的額頭,霸道,又濕潤地吻著她。

只要他一個人,是嗎?不想要他有別的女子,為了李婉兒的事,三番兩次地生著小悶氣,她就這麽在乎他?

他從她的體內撤出,將她抱了起來,走到床榻上,將她壓在榻上,“嫣然……”

“嗯?”她昏昏沈沈的

他敢給,她敢要嗎?膽小鬼,清醒了只怕就不認帳了。

不過他給了,她就只能受著。

“我是你一個人的,好不好?”他深沈的嗓音蠱惑著她,他想聽她最真實的回答。

她臉上蕩起一抹絕美的笑容,勾得他蠢蠢欲動,他壓下心中的渴望,如狼似虎地叮著她。

“好呀。”

甜糯得如酒釀般,他笑了,被她給迷得醉了,與致上頭,壓著她又是一番顛鸞倒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