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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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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造炮, 材料先要過關,按說依林晨所知的歷史上的早期火炮來造的話,青銅炮才是他們的選擇。奈何現在私下鑄炮, 銅這種物資實在不是私人能弄到的, 至少白如意弄不到。

所以只好打鑄鐵炮的主意了。季四拿著林晨給的錢, 不再從軍, 也沒有立刻研究鑄炮,而是做起了生意。白府只當他要從商賺錢, 雖然覺得沒沙場建功有出息,不過仍是給予支持。

這種支持在季四拿出了玻璃和鏡子,並給了白府幹股之後加大了力度,短短兩三年間就讓季四成為了衛國有名的巨商之一。

說起來,這兩樣東西可沒花積分, 是季四當了皇帝之後,林晨提出大概的材料和原理, 季四找人試驗了多次做出來的。林晨把配方和流程都給背下來了,就是為了防止以後要用,省了一筆向商城購買的積分。

季四拿這筆錢去煉鐵,大衛禁了銅礦的私人開采和鑄造, 但只要不是打造兵器, 鐵器卻是可以私人鍛造的。

同樣,憑著在季四當皇帝時背下來的技術積累,衛國的鋼鐵技術得到了突飛猛進的發展。季四憑著賣鐵器先是在民用市場上賺了一筆,接著就被朝廷看中, 主動獻出技術的同時, 也成了皇商。

等他們的鑄鐵炮真正造出來,白如意這個當年的小少爺, 自己的兒子都快成年了。白令揚年紀太大,已經從戰場回來養老,白家當代的主事人變成了白如意的大哥,對他這個小弟仍是寵溺著由著他去。

而他也一直“不務正業”的帶著三五百人的兵,在幾乎被人遺忘的角落默默訓練著。早期的幾批士兵訓無可訓之時,林晨幹脆讓白如意教他們認字、畫地圖、學算術,然後退役當教官,教下一批新兵。

白如意現今體壯如牛,然而白家上下的陰影太深,從來沒盼他做什麽大事,能平平安安就好,喜歡從軍就來吧,不上戰場更好,安全!

結果就在白如意四十一歲,鑄鐵炮初成,正準備找個機會亮相的時候,這個機會猝不及防的就來了。

正當太平盛世的大衛國,先帝在位時國泰民安,新帝雖然不如先帝,但承父祖基業,一時也敗不盡,本不至於有外敵入侵之險。結果或許是天命如此,外患內因合到了一處,終是導致一場危機。

此時天下仍是太平,邊關卻不很寧靜。白家世代鎮守的東夷與大衛仍是保持著在正常往來之外的小規模沖突,互有勝負,兩方將領默契地控制著沖突範圍,既彰顯武力,又不真正導致戰爭升級。

出問題的是西北方向的戎人部落。繼上一次在內應幫助下破關而入之後,戎人嘗到了甜頭,又動了幾次心思,均被打退,損失相當慘重。但這反而促使草原上的戎人部落漸漸聯合起來,在大衛沒註意的時候,他們像東夷學習,漸漸形成了一個粗獷的政權。

更是接納了幾個衛國不得志的文人,得他們獻計,在衛國內部收買奸細,在衛國一次大旱,農人四處造反時悍然扣關。

西北本就是這次旱災的重災區,連邊軍都不得不調去部分鎮壓地方叛亂。這一來就給了他們可趁之機,竟長驅直入,有威脅京城之意。

東夷立即在邊關增兵,顯見也是在尋找機會,此處守邊不可擅動,只能從別處調兵。

白如意此時正好在京城,這下簡單了,直接向兵部請命增援。兵部都讓他搞糊塗了,一查,原來他手下還有三百人呢。

衛國軍制比較寬松,像白令揚這種軍將雖然不掌兵,但也有自己的親兵編制。白令揚回家養老之前,為了讓這小兒子過過帶兵的癮,大筆一揮,任命他為自己的親兵主將,手下三百,愛去哪訓練去哪訓練,他從軍中再抽人組成自己不掛名的親兵衛隊就行。等他回家養老了,白如意就成了他哥的親兵主將,繼續帶他那三百兵卒。

兵部尚書查明白之後哭笑不得,他現在是在調附近的人手增援,可你這三百人能幹嘛?我調你去還得考慮是不是會得罪白府。

白如意不幹了,天天準時去報到,磨得兵部只得派人去跟白令揚商量。白令揚到底是六代將門,見兒子這樣執著,嘆道:“如意雖然不擅兵事,到底是我白家兒郎,如今戎人入侵,雖不至有亡國之危,卻也聲勢浩大,天下震動。我兒既然想為國出力,那就去吧。”

此時白老夫人已過世,白夫人年老,阻攔不住,哭了一場,也只能看著兒子趕赴戰場。

白如意這次回京是休假,他的手下還在邊關呢。得了調令之後先趕去調集人手,再往戰場奔,去得已經晚了,正趕上一撥敗兵潰退,戎人的騎兵嗷嗷怪叫著一路收割人命。

白如意怒氣上沖,一聲令下,眾士卒雖然首次上戰場,但平時訓練嚴格,此時手腳都已不太聽使喚,卻還按訓練時所教,機械地布置炮兵陣地,推上鐵炮。

兩軍交戰後已無百姓居住的破敗村莊,敵我雙方第一次聽見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轟鳴。

一個實心鐵球挾著巨大的動能,在天空劃過弧線,落在戎人的騎兵隊列中,彈跳幾次,帶走了數條性命。

這本不致命,但那巨大的聲響令馬驚了,騎兵自然也亂了。不放心跟著一起來的季四見狀,當機立斷,令二十人留下守著火炮,其餘人沖鋒殺敵!

白如意收攏殘兵,隨後掩上,一時間竟得了小勝,將這股追擊的騎兵盡數留下。那潰兵的主將對白如意感激不盡,這可救了他了,雖談不上功,但也不至於罰得太重。

而更令他驚奇的則是白如意帶來的炮,這人也是個臉皮不下於季四的,當下便自來熟地向白如意討要。白如意早與林晨和季四商議過此事,並不拒絕,卻叫手下手把手地教了一回,讓他知難而退。

炮固然難得,會計算距離、軌跡、風向的炮兵,那是比火炮更難得的。

之後的事不必多言。白如意以開創炮兵這一兵種的名義被記入史冊。這場大戰中,火炮起到了重要作用,不過畢竟初現戰場,用得還比較謹慎。但在之後對東夷這個一樣會堅城固守的大國作戰時,火炮起到了無與倫比的作用。

然而令人意外又或是不出意外的是,一直到白如意帶著炮兵和炸藥,在他兄長的大軍中聽命行事,或炮轟或挖洞埋炸藥,幹掉了三座東夷的城墻,凱旋歸來之際,林晨仍好端端地坐在京城的白龍觀,與已經年紀老大卻養生有道,如今已是禦封天師的元河在一塊喝茶。

元河是別無所求了,林晨卻若有所失。

莫非她真的要在這個世界待一輩子無法離開了嗎?

努力了半輩子,如果不能離開,可也浪費了不少時光啊。看著自己的雙手,林晨不得不承認,如果以這具身軀而言,她也已經是中年了。

元河拿長了老人斑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如今還有什麽愁事?”

“無事。”林晨當然不能告訴他,她在煩惱白如意死活成不了系統認可的“名將”。

元河人老成精,卻不信她無事,有件事他已經琢磨很久了,今天卻正是時候一問。

“你跟季玉良真的是兄妹?”

林晨也不奇怪他這樣問,他們跟元河相處久了之後,也就不那麽認真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了,讓他看出來也正常。

“你覺得不是就不是。”她笑笑,也沒明說。

元河端起茶杯,合眼品了一口,待舌尖餘味漸漸消散,才捧著杯不經意似的道:“那麽,季玉良是不是想娶你?”

“……你眼神挺好啊。”林晨也只怔了怔,同樣不奇怪。

“那你想嫁他麽?”

這回把林晨問得楞住了,看向老道,卻見他眼睛一直沒睜,一張老臉看不出表情,也不知道是八卦呢還是嘲笑呢還是什麽呢。

不想。如果是上一個世界,她會毫不猶豫地這麽說。

當然不想。如果是二十年前,十年前,她也會笑著這樣說。

但是現在,林晨自己也不知道了。

“兄妹的事,想想辦法也能解決,抱來的,收養的,假托兄妹方便進京投親的,都行。人生短暫,莫到我這個年紀再來後悔啊。”元河睜開眼,目光中多了幾分睿智。

林晨不覺點點頭,又搖搖頭,心亂如麻。

季四還在外面奔波,他作為皇商,承擔了一部分給大軍輸送糧草的責任,事情很多,直到大軍班師,才稍前一點趕回來。

一回來,他興沖沖地把從外地帶來的特產給林晨送去,立刻就敏感地發現了林晨的不同。

但這種不同是好是壞,沒真正談過戀愛的季四不懂,心裏七上八下的沒個準數。

憋了有小半個月,季四決定主動出擊,再憋他要憋死了!

“林晨,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講!”

“沒有!”林晨脫口而出,對上季四的目光,突然心虛。

季四雖然不懂談戀愛,可他特別懂看人臉色,一看就知道她口不應心呢,心知這時候就應該一鼓作氣,不然就再而衰三而竭了,這還是當初他打仗,林晨跟他講的故事。

於是他就打算一鼓作氣了,直接逼到林晨面前,望著她的眼睛,半哀求地道:“有什麽話你還不能跟我說的?我們有什麽不都說開了麽?”

“我……我不知道。”林晨有些慌亂地撇過頭。

她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陪伴得太久的感動,還是因為僅餘這半生的孤單。不是真的心動,就這樣留下季玉良作伴,是不是對自己不負責,也對季玉良太殘忍。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也許只是不得不在這兒終老,我想找個伴而已!”她有些崩潰地喊出來。

然而她的不知所措,落在季四眼裏,卻是明明白白讓他狂喜的改變,季四再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我不在乎,我等了一世,兩世,也可以再等一世。白如意還沒到五十歲,怕什麽,我不會讓你在這裏終老,我們還有很長的路可以一起走!”——這是季四想說的話,然而他沒有說出來。

前一刻還以為自己會留在此世終老的林晨,在他眼前瞬間消失,不見了蹤影。

“臥……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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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曾經萬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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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拜師的時候,他背叛同道、身負重罪、修為盡廢、刑囚待死。仇人也遍布天下。

丁羽:沒辦法,我不拜師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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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沒帶金手指不要怕,師父是最大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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