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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殿下,越描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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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蟒靴下,九層丹陛鋪了紅毯,軒轅夏滾下去,還是摔得筋骨劇痛,面目全非,狼形畢露。

所幸狼人能瞬間痊愈沿。

那鼻青臉腫,頃刻間又恢覆亮麗驚艷,完好無損,卻頓時綠眸獠牙,張狂嘶吼。

“禦無殤,你不接受可以拒絕我!為什麽這樣對我?!”

無殤不羈地斜倚在寶座上,“我血族有規矩,不得以‘人’為禮,不論是人類,狼人亦或吸血鬼,違令者逐出血族。正如不得以‘人’買賣交易,這是對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四周眾人嘖嘖點頭。

軒轅夏卻聽出來了,禦無殤這是罵她不自重呢!

三百年,兩人時常有書信往來,雖是說的無關痛癢的話語,卻到底是比旁人親厚些的。

她並非不知,他是因龔姣兒才不成婚。

這三百年來,他和龔姣兒明爭暗鬥,許多人都說,他們打前世裏便是不解的冤家紡。

她以為,他當初拒絕的賜婚,是可以愛上別的女子的,她依著三百年的往來,依著稀薄的友誼,大膽地往前邁這一步……

為何他竟毫不留餘地?

“禦無殤,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那冷魅的俊顏,笑得冷如雪山之巔的刺骨寒風,“本皇子也以為,咱們是朋友。但你這一身裝扮,讓本皇子實在不敢拿你當朋友了。”

軒轅夏惱羞盛怒,忙撿了前一刻脫在地上的披風披上。

“可……禦無殤,你……你剛才吻了我。”

無殤不羈地挑眉,視線淩厲一掃前一刻被趙全鑫吻過的龔姣兒,嘲諷俯視著軒轅夏。

“本皇子是看在你如此犧牲色相,給大家一點驚喜。否則,大家期待一場,豈不是很失望?!剛才,可是有不少人喝彩,其中也包括你的父親——狼族十皇子軒轅馳!”

眾人頓時尷尬不已,卻是有不少厚顏之人,皆是看向臉色漲紅的軒轅馳。

軒轅馳忙上前把女兒攙扶起來。

狼王在龍椅上,暗怒交加,卻無計可施。

畢竟,無殤指責亦是有禮,軒轅夏如此,不只是違逆血族禮法,還辱沒了狼族顏面。

“來人,把軒轅夏拖出大殿!”

愛而不得的女子,當即對他憎恨入骨,她吐了一口唾沫在丹陛上。

“不用你們拖,我自己走。禦無殤,咱們勢不兩立!”

無殤眸中陡然一股殺氣迸射,“你確定勢不兩立?”

丹陛之上,本是乖順如貓、靜得仿佛不存在的黑豹,感覺到主子的殺氣,猝然飛躥而下,將軒轅夏撲在了地上。

軒轅夏嚇得叫爹,軒轅馳一掌打向無殤……

禦藍斯一掌拍在龍椅上,強大的真氣,暗動如龍,席卷了那對兒不識擡舉的父女,直接將他們丟出大殿。

軒轅馳從地上起身,瞬間骨骼巨響,化身成體大如熊的巨狼,惱怒嘶吼,這就想沖進殿去反擊。

彌裏和淩一詭異地憑空出現,兩柄長劍銀光如水,直指他面前。

軒轅馳臉色驚變,狼狽地恢覆成人形,怒瞪著瑩綠的狼眸森森盯著他們。

軒轅夏恐懼地扯住父親的手臂,“爹,我們走吧!女兒知道錯了,是我奢望太久,心有不甘。”

彌裏收起長劍,“軒轅小姐早看透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蠢事。”

殿內,軒轅博站起身來,對禦穹和禦風說道,“是朕教導子孫無方,太皇與皇太祖見諒。”

禦風寬容笑了笑,“罷了,都是孩子呢,難免沖動!”

風波平息,樂正夕宣讀下一位送禮之人。

“公主龔姣兒!”

龔姣兒端著酒杯微怔,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自己。

照理說,該是他國使臣先送,而她的安排到末尾才對。

她忙讓貼身宮女奉上禮品。

給禦緹的,是一套霓裳舞衣。

補送禦琛的,是一套特制的馬鞍,馬蹬,馬靴。

兩套禮物,都非價值連城的,卻送到了兩位小壽星的心坎裏。

禦無殤滿心期待著自己也能有一份,卻終是落空——她只給他一個絕然的背影,轉身返回趙全鑫身邊。

樂正夕格外看了無殤一眼。

禦無殤忍不住輕咳了兩聲,不悅地喚她,“姣兒,本皇子那份禮物呢?”

邪肆霸道的口氣,叫眾人都為龔姣兒捏了一把冷汗。

“去年你生辰,本皇子可是準備了一份精致的大禮給你,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當著大家的面,總該禮尚往來吧。”

他是找揍麽?還提那禮物?!龔姣兒強忍怒火,拿水靈的眼睛狠狠剜他一眼,氣惱提醒,“殿下不是已經把禮物穿在身上了麽?”

某人非常不佯裝地,懶洋洋地不羈冷笑,“你不說,本皇子差點忘了。這是你耗

tang時半月繡成的呢!”

四周頓時一片暧昧恍悟的嘆息聲,有幾個皇子在起哄怪叫。

龔許氏在人群裏忍不住掩嘴驚笑,那聲音卻沒有掩住。

“沒想到我們姣兒的刺繡這般厲害,多虧平日皇後娘娘親手教導。不過,這丫頭也真夠偏心的,皇上和皇後,我和她爹,都不曾得過她親手縫制的衣裳呢!”

流言蜚語,跌宕起伏,攪起一股暧昧暗流。

龔姣兒恍然大悟,她又中計了!

該死的禦無殤,他分明是故意的。

她咬牙切齒地狠瞪上去,卻也不禁暗惱自己多嘴。剛才她怎就回他那一句?!

這廝一天不折磨他,就生不如死是怎的?

樂正夕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開始宣讀下一位,“天竺國太子達爾瓦迪與太子妃。”

身穿金邊藍袍的卷發男子,攜帶一位蒙著面紗的驚艷嫵媚的女子,出現在丹陛之下。

女子高綰的發髻上,金鏈低垂,一枚碩大的寶石,點綴在頭紗上。

額前一點朱砂吉祥痣,襯得面容如梨花。

桃紅色的紗麗,花邊繁覆,裹胸,長裙,輕紗飄逸,腰肢卻嫵媚如蛇地大方展露。

那容貌雖然有薄紗遮擋,卻妝容精致,是霧裏的花一般,比不遮擋更美艷動人。

心機精巧的裝扮,引得眾人嘖嘖驚嘆。

她在丹陛下端正跪下來,一眼不看過那惦記三百年的男子——禦謹,卻背後長了眼睛,完全關註著他的視線。

錦璃於鳳椅上,俯視著那女子,伸手便扣住了禦藍斯的手腕。

“阿溟,那女子……怎看著如此面熟?像極了冷千煙。”

“那麽,她……恐怕就是冷夢舞。”

“你不是讓寒冽都一一查過了嗎?”照理說,寒冽不會如此倏忽。

禦藍斯也不禁無奈。

“寒冽查的是使臣,不是使臣們的女人,誰能想到,她能成為天竺國的太子妃?”

錦璃不想孩子們疏於防範,這就起身,走下丹陛,到了一對兒行禮的璧人。

“夢舞,是你麽?”說著,她親手握住冷夢舞的手,把她扶起來,“多年不見,你越來越像你姐姐冷千煙。”

皇子之列守衛,淳於縵身子一震,她本能地扣住了禦謹的手。

禦謹安慰環住她的腰,將她帶入懷中,默然擁緊。

冷夢舞眸光波瀾暗驚,視線在錦璃溫暖的手上微頓,終是擡起擡起頭來。

“皇後娘娘這些年卻不曾變過,還是艷驚天下,溫柔端雅。”

“你這嘴兒,倒是比從前討喜了。”

錦璃笑顏清淺,深邃的鳳眸,卻似兩汪威懾人心的寒潭,讓冷夢舞不敢直視。

“當年,念在你年幼,被冷千煙帶入歧途,本宮與皇上寬仁饒恕你,亦期望你能改過自新,無憂無慮的長大。你嫁得如此才貌雙全的天竺太子,本宮與皇上,深感欣慰。”

錦璃說著,便取下了她臉上的面紗來,雙眸不放過她臉上的絲毫波瀾。

面紗取下之後,眾人的讚嘆聲,反而低下去。

冷夢舞尷尬而恭敬低著頭,“夢舞這些年,雲游天下,修身養性,早已改過自新,今日,夢舞隨夫君前來,除了祝賀皇子與公主壽辰喜,也是為報答皇上與皇後娘娘的不殺之恩。”

“好。”錦璃又對天竺太子達爾瓦迪笑道,“不知太子與夢舞是如何結識的?!”

達爾瓦迪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冷夢舞一句一句譯解。

眾人方才明白。

一次皇家狩獵,達爾瓦迪被大雨困在深山中,遭到群獸攻擊,幸得冷夢舞所救,才保住性命。

也因此,他愛上了這位給予他第二次性命的善良女子,並且迎娶她為妃,也幸虧有她的輔佐,如今他才能穩坐太子之位。

此生,冷夢舞是他的摯愛!至死不渝。

錦璃不動聲色地聽著,不禁嘆這巧合。

而周遭一眾吸血鬼與狼人,也皆是神情各異。

冷夢舞雲游天下,怎就雲游到天竺國皇家獵場去?

普天之下所有的皇家獵場,為防國君遇刺,皆是封閉管制。

有她這狼人在,那些猛獸也早該逃得無影無蹤才對,怎還有心思去圍攻皇子?

錦璃伸手,幫冷夢舞整理了一下肩上的紗麗,“這衣袍穿在夢舞身上,很美!太子與太子妃,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還望兩位珍惜這難得的幸福。”

夫妻兩人齊齊彎身道謝,“謝皇後娘娘。”

錦璃返回鳳椅上,格外看了眼禦藍斯。

達爾瓦迪與他的太子妃,送上了三面萬年紅珊瑚屏風。

宏大驚艷的枝椏,猙獰密集,似立起來的三灘血噴濺而成的形狀。

錦璃一口氣堵悶心口,頭皮隱隱發麻,擱

在鳳椅扶手上的手,被禦藍斯輕輕握住。

冷夢舞以如此身份前來,不但不能殺,還需得顧及兩國關系,以禮厚待。

不過,為一己私仇,借天竺顛覆血族,這丫頭也定然該想到的。

天竺勢單力薄,定然敵不過血族。

最後的結果,只會是天竺滅亡,血族被戰爭拖累,而到時……狼族恐怕一躍而起,吞滅血族。

三百年前,她以為,她只是被冷千煙教唆,天性本不壞。

誰能想到,當初那般漂亮可愛的小丫頭,會有如此陰沈的手段?!

下一位使臣獻禮時,無殤忍不住轉頭,看向母後。

“母後,兒臣怎覺得,這位冷夢舞似乎對哥餘情未了!”

錦璃無奈搖頭一嘆,“恐怕不是對你哥餘情未了,是對你母後我,餘恨未了!”

無殤卻篤定,冷夢舞是因妒生恨。

“這冷夢舞對哥癡情,當年老五成婚,三個女子當街打群架,都恨不得嫁給他。怎偏就到我,出了岔子?”

錦璃嗔笑道,“你當年若不抗拒和姣兒的婚事,這會兒還有這些廢話?平日對姣兒好一點,她也不至於被趙公子占了便宜。”

“……我對她不好麽?是她自己發誓,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也不嫁給我。”

“這麽說,你是想娶姣兒?”

“我沒這麽說,當初,我說了,再過五百年也不會娶她的。”

“既如此,為何還埋怨這些?!”

母子倆一陣嘀嘀咕咕,禦藍斯從旁瞧著,始終默然。

壽宴開始時,禦藍斯從龍椅上起身,叫了禦之煌去了禦花園。

夜風清幽,人都聚在大殿內,花園裏安靜地無半點聲響,就連夜蟲也因兩個吸血鬼身上的煞氣,不敢再鳴叫。

兩人這些年,沒了從前虛偽客套的兄友弟恭,見面總是不羈的玩笑,鮮少如此凝重。

禦之煌被他冷如冰山的樣子,弄得心底毛骨悚然。

直覺告訴他,是有什麽大事兒,但是,若真有大事兒,也不該找他商量呀,該找父皇才是。

禦之煌跟在他身後,向四周瞧了瞧,“老七,你到底要說什麽?”

禦藍斯入了涼亭內,在石桌旁坐下,那簡單的姿勢,亦是霸氣威嚴,叫人不敢松懈分毫。

“朕知道,你也為殤兒的婚事著急。”

禦之煌忍不住在心口拍了一下,原來是這事兒呀!嚇得他半死。

隔著石桌,他也坐下來,“殤兒他……是不是身體有什麽怪病?”

“怪病?”

“不舉。”

“不可能。”

“他去靈鄴城時,我每次說帶他去花樓,他都逃得比兔子還快。”

“他只是不喜歡那種地方,朕叮囑過他,不得任意妄為,不得在遇到心愛的女子之前,毀掉自己的清譽。”

他不想讓兒子們與他一樣,將來遇到刻骨銘心的戀情時,因大錯而懊悔眾生。

時至今日,想起舞仙,他仍是懊悔自己做下的荒唐事。

禦之煌因他一番話,收斂不羈的邪笑。

“這些年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可是給他找了無數個姑娘,他不是挖苦,就是譏諷,那態度也只是比今兒對軒轅夏好一點點而已。”禦之煌捏著小手指比喻。

禦藍斯早就把一切看在眼裏,也理解那種渴望而不敢觸及的矛盾。

“他喜歡姣兒。”

“怎麽可能?他和那丫頭是死敵。”

“這事兒,你想想法子,先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

“老七,你可是高估我了……殤兒何時聽過我的?”

“他當然不聽你的,可他也不聽朕和璃兒的,所以,朕才想了一計,不過,這一計,只有你能去完成,若換做旁人,恐怕定被他懷疑。”

“你把我叫過來,就是想讓我當惡人呢?”

“若將來好事成了,他們自會感激你。”

“但願吧。”禦之煌卻還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不過,憑你算計人的法子,恐怕我會落得個費力不討好的淒慘下場。”

禦藍斯挑眉,眼角眉梢,總算有了些許笑意。

兄弟兩人在這邊商討計策。

大殿內,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文武百官,諸國使臣,以及皇親國戚們,暢飲歡笑,沈醉歌舞。

最大的壽星——無殤皇子,卻冷魅如魔,斜倚在寶座上,臉色鐵青。

趙全鑫不知說了什麽,逗得龔姣兒不時低笑,那冷艷秀美的五官,在眉眼彎彎時,反而暖陽一般,沁人肌骨。

珍珠般瑩潤的耳垂上,玫紫色的流蘇耳墜,歡快地搖曳不停,越顯得頎長的脖頸,雪艷精致……

康灝端著酒杯上來,“無殤,一個人喝悶酒呢?”

“滾遠點!”

“我怎能滾?”

他就在禦緹的位子上坐下來,那小丫頭也不知又跑去哪兒瘋玩,影子也沒尋到。

“無殤,人家姣兒名花有主,你這兒還守身如玉呢?”

無殤正要駁斥他,卻見龔姣兒竟被趙全鑫拉著從席位上起身……

她步履不穩,身子搖晃不停,雙頰旖旎酡紅,顯然已經大醉,卻還在笑。

看那樣子,她是壓根兒不知自己在笑什麽。

趙全鑫把她擁在懷裏,手臂牢牢環住她的後腰,“姣兒,小心點。”

似結界撤除,無殤總算能聽到,他們的交談。

“今晚去我哪兒吧!”

龔姣兒打酒嗝,又咯咯地笑,卻比哭還難聽。

“明日一早,我帶你去見我父母。”

“好啊。是該見你的父母了。”

“那嫁衣你試過了嗎?”

“試過,蠻好看的……我從沒見過那麽好看的嫁衣,咯咯咯……”她笑得搖搖欲墜。

無殤腮骨暗動,掌中的白玉酒杯,霎時化成了粉末,從掌間落下去,細碎如沙。

康灝從旁倚在寶座靠背上,揶揄瞧著他,心底暗生一股淋漓的快意。

“聽說,當年你的皇祖母,被你祖父和狼王深愛著,可惜呀,後來她卻為一個普通的吸血鬼,獨守靈位千年。”

無殤陰沈怒瞪他,“康灝,你這話何意?”

“我的意思是,你要如你祖父一樣,生生把一個本是美好的女子,逼入歧途。”

無殤一把扯住他,將他從丹陛上丟了下去……

康灝落在了殿中央,舞姬們飛紗舞袖,將他淹沒……

而無殤轉瞬卻消失於殿門外。

錦璃註意到兒子出去,忙跟了出去。

趙全鑫扶著龔姣兒走向馬車處。

俯視懷中光氳瑩瑩的絕麗容顏,呼吸著她誘人的芬芳,他忍不住輕喚,“姣兒……”

她醉的頭腦暈沈,無意識地一應,嚶聲嫵媚……

趙全鑫要吻她時,臉上卻猝然挨了一拳。

龔姣兒聽到毆打聲,身姿飄忽地疑惑擡眸,眼前卻是腦子裏揮之不去的那張俊顏,然後,他強硬一扯,將她拉進懷裏。

“龔姣兒,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麽樣子?”

他暴怒的嘶吼,震耳欲聾,她頭暈目眩地憤然掙紮。

“禦無殤,你管我?!”

“我就管你,而且我橫豎都管得著你!大半夜的,喝醉了還往宮外跑,你活膩了?”

他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心裏莫名的恐慌。

他在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恐懼她會因那句誓言,執拗地嫁給別人……

趙全鑫見他們爭吵,迅速扯了龔姣兒到身後,兇猛一拳,還給了滿心焦灼的無殤。

龔姣兒被扯得摔在地上,頭刻在了白石地上,不禁慘叫。

無殤一見她額角的血,煞然如發狂的雄獅,當即把趙全鑫撲在地上,一頓狠揍。

護衛們沖上來,見是二皇子,皆是不敢阻撓。

錦璃追過來,扶起龔姣兒,厲聲呵斥,“住手!”

無殤見是母親,迅速收手跪下,“母後,您怎麽來了?”

“禦無殤,你還有沒有王法?堂堂皇子,怎公然打人?”

“此人輕薄姣兒,罪無可恕,念在今日大喜,就免去他的宮刑!”

錦璃被他一句“宮刑”氣得失笑,打人的明明是他,這口氣卻似趙全鑫十惡不赦了。

瞧著龔姣兒額上的傷痊愈,她才道,“姣兒衣袍整齊,何來輕薄之說?”

“趁著姣兒喝醉,他對姣兒動手動腳……盡是占她便宜!”

“胡說!”錦璃從袖中取出一顆解酒丸給龔姣兒餵下。

這藥丸她是備著給那幾個貪杯的兒子,沒想到,第一顆竟是賞給了這平日裏最乖巧聽話的丫頭。

“為娘時常去藥妝,經常看到,人家趙全鑫給姣兒送花送禮,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和姣兒是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經常送禮送花?他們果然是差了最後一步麽?

無殤暗驚,不敢相信,娘親竟偏向這趙全鑫!心底怒濤狂瀾,他面上卻波瀾無驚。

“兒臣篤定,姣兒不喜歡他。”

“是麽?你怎如此確定?”

“她已經是兒臣的女人。”

龔姣兒酒醒了大半,頓時火冒三丈,“禦無殤,你不要胡說!我發過誓,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也不嫁給你,我斷然不會違背自己的誓言。”

他冷哼一笑,轉身就走到她面前,“是你主動脫本皇子的衣服,本皇子背上還有你留下的傷呢,你還不承認?”

說完,他轉身,迅疾扯開衣服,脊背上,是幾道紅痕,觸目驚心,卻又

顯得異常異常暧昧。

四周所有的護衛,都伸長了脖子,瞧著那些傷痕。

龔姣兒不敢相信,這惡魔,竟然以內力,阻止痊愈,留作證據。

錦璃卻還是懷疑,直接抓住龔姣兒躲避的手,放在了無殤的脊背上,果然,那纖長的指甲,完全吻合。

她雖然知道是兒子欺負了姣兒,卻打心底裏不願自己一手培養的兒媳,被外人得了去。“姣兒,這次……母後也幫不了你了。”

龔姣兒欲哭無淚,“母後,這都是誤會!”

“那無殤這傷……可是你弄得吧?”

龔姣兒啞然,崩潰地跪在了地上。

“姣兒,真的是你?”趙全鑫不可置信。

她懊悔地淚水模糊,想辯解,卻無法否認,自己曾沈醉於那激烈的吻……---題外話---還有更,等不了的親們可明日再看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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