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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舞滑稽,溜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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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冷冷白了眼不肯讓她得償所願的兒子,一臉怨怒,毫不隱藏。

看向禦藍斯和一群孫兒孫女,她的口氣卻陡然和緩,前後竟判若兩人。

“都起來吧!”

禦藍斯看了眼父親,見他略擡了下手,方才與眾人一起起身。

禦之煌陪笑說道,“皇祖母,老七的婚事您選不到稱心如意的孫媳,孫兒的選妃大典,您一定能選到。暇”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太後越惱。

“哼哼,你的選妃大典?哀家有必要費心麽?西門向蝶在你的棺床裏睡了幾次,你以為哀家不知道?島”

禦之煌頓時臉色暗青,忙跪下來。“皇祖母,孫兒該死!”

“你的確該死,你當哀家老糊塗了?!”

太後冷眼落在西門向蝶臉上,話卻是對禦穹說的。

“皇帝,不如你幹脆下聖旨,為煌兒和向蝶賜婚!煌兒的宮邸裏三位側妃,一直無所出,向蝶嫁過去,也是皇後的心願,如此一來,大家都開心。”

禦藍斯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他側首,敏銳看過去。艷若傾世曇花的俊顏,淺揚一抹微笑。

坐在席位最末端的女子驚艷恍惚,回過神來,羞澀地迅速垂下了臉兒,雙頰頃刻間緋紅。

禦藍斯淡漠收回視線直接起身,對太後說道,“皇祖母,向蝶不能嫁給皇兄。兒臣的連心手鐲,已經贈予向蝶,手鐲上有花紋顯示,足可見,她與孫兒兩情相悅。”

那美人兒顰眉倉惶,視線落在西門向蝶臉上。

太後惱怒掀了面前的桌案,轟然一聲巨響,頓時摔得滿地狼藉。

“皇後,你的好侄女,這到底是何意?!”

西門冰玉忙起身跪在地上,“母後息怒,是臣妾調教不周。”

西門向蝶見姑母殺氣猙獰地盯著自己,惶恐地忙跪下,搶言辯解。

“溟王殿下,您是不是搞錯了?您的連心手鐲並沒有在向蝶這裏,向蝶也從來沒有見過。”

禦之煌突然不羈地冷諷哼笑,“這可有趣了,七弟,你這混血之人,飯可以胡亂吃,怎麽話也胡亂說呢?自己的連心手鐲都能弄丟,你怎麽餵養那東西百年的?”

禦藍斯凝眉,俊顏滿是不可置信地沈痛之色。

美人攪著帕子,怨怒盯著西門向蝶和禦之煌。

禦藍斯無奈地柔聲說道,“向蝶,本王清楚地記得,連心給了你!那晚你還坐在本王懷裏,柔聲細語,本王是不可能忘記的!”

禦之煌惱怒斥責,“七弟,你不要胡言亂語,向蝶早已是本太子的人。”

“這怎麽可能?”禦藍斯不可置信,視線悲慟地在兩人之間流轉。

“殿下,你不要害向蝶,向蝶真的沒有見過您的連心手鐲!”

西門向蝶說著,心一橫,忙撩起手臂給眾人看,手腕上的確有一只連心手鐲,卻不是禦藍斯的。

“這是太子殿下贈予向蝶的。溟王殿下日理萬機,恐怕是忙糊塗,記錯了。”

太後看著西門向蝶的手腕,突然……怒火就消減,眉梢玩味擡起。

“溟兒,你前陣子在玉鱗江上和蘇錦璃遇刺,重傷,身體一定是出了什麽狀況,連心該是能感應到的,還是讓禦醫給你瞧瞧吧。”

“是,皇祖母。讓皇祖母憂心,孫兒該死!”

“傻孩子,沒有人責怪你,你父皇和母後也諒解。”

西門冰玉最是懼怕禦穹追究禦藍斯玉鱗江遇刺之事,忙柔聲安撫,“溟兒,你放心,連心手鐲會找回來的,先養好身體。”

如此一番寬慰,事情便過去了。

經過這樣一鬧,禦之煌和西門向蝶的關系大白於天下。

皇後特別安排的那位美人兒,便似再也沒有機會起身。

卻是禦藍斯忽然把視線轉過去,“母後,這位面生的美人兒是……”

皇後似這才忽然想起方羽珠的存在,見她雙頰緋紅,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瞧瞧,這丫頭的心早就飛到你這邊來了。這位是方將軍的嫡女,知書達理,能歌善舞。”說著,她催促道,“羽珠,快來見溟兒。”

方羽珠忙上前,一身輕薄的飄羽紗衣,籠在珠圓玉潤的嬌軀上,娉婷一拜,胸前一片春色呼之欲出,旖旎***。

“母後,您可真疼七弟,這麽一位絕代佳人獨給了他。”禦之煌氣結坐回椅子上,忽然發現,滿地隨手撈起一個女子,竟都比西門向蝶美艷幾分。

禦藍斯伸手,握住方羽珠的手,把她拉起來,徑直送到禦之煌面前。

“皇兄喜歡,方小姐便是皇兄的。”

“不瞞七弟,這美人兒的確招人喜歡,不過,你也知道,你另外三位皇嫂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帶向蝶回去,再帶回這麽一位去,還能安寧?母後疼你,還是你收著吧。”

“如此甚好,你們兄弟兩個,就

tang該如此謙讓。”皇帝一句話,事成定局。

禦藍斯理所當然地,讓方羽珠坐到了身邊來。任由禦之煌滿心憋悶地盯著方羽珠。

早有宮人把之前的狼藉收拾幹凈。

小公主禦雪兒撒嬌搖著太後的手臂,“皇祖母,孫兒新學了一支舞,是大齊赫赫有名的《飛鸞舞》,聽說溟哥哥見蘇錦璃跳過,所以,雪兒鬥膽想跳一跳,讓溟哥哥瞧瞧,是雪兒跳得好,還是那位蘇姐姐跳得好。”

禦藍斯默然淺笑,端起面前的茶盅,只是輕嗅,並未品嘗。“雪兒跳來瞧瞧吧,皇祖母正想看呢!”

“溟哥哥可要公允做評,不可偏袒了蘇姐姐。”

“這是當然。”

禦雪兒學著大人的模樣,高傲揚著小臉兒拍了拍手,示意亭子外剛準備好的樂師們奏響宮樂。

她有模有樣的擺起姿勢,翩然起舞。

嬌小的身軀胖乎乎的,少了幾分靈動,卻把動作學得惟妙惟肖……

本是曲折驚艷的一支舞,楞是被這小胖丫頭跳出了幾分滑稽俏皮的味道。

禦藍斯強硬克制著,不去回想錦璃跳《飛鸞舞》的情景。

然而,腦子,指尖,身體卻都著了魔,頃刻間失控。

那短暫的相處,竟狂肆吞沒他長活千年的生命。

錦璃清靈的笑聲,顰眉的憂郁,喚他阿溟時,略帶親昵輕嗔的嫵媚,還有她承歡身下時婉轉的輕吟喘息……

他一時間壓制不住,只能端起茶盅,然而,青橘口味的冷腥的血,卻讓他越是想念她甘醇如蜜的味道,耳畔似有她暖熱的輕吻流連不去。

這一切,他如此輕易的想起,康邕一紙賜婚,她卻應了康恒!

他寫的信,她未回一言,似從此一別,便成陌路。

若非父皇剛才說起,他仍不知,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

蘇錦璃,這可惡的女人,她執意覆仇,也不該用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

因此,看著禦雪兒的舞,他便越看越怒,眸光毫無察覺地變得森戾暗紅。

禦雪兒註意到他的眼神,本是歡快的小丫頭,到最後的旋轉舞步,不過轉了幾圈,就一屁股蹲在地上……

眾人哈哈大笑,獨禦藍斯深沈冷酷,倏然恢覆冷靜,艷若驚世曇花的容顏,猝然波瀾靜止。

禦穹寵憐示意跪下請罪的禦雪兒免禮,“如此已經很不錯,雪兒,過來父皇身邊,坐下歇歇。”

禦雪兒小嘴兒撅到天上去,委屈地看了眼禦藍斯,“雪兒一定沒有那位蘇姐姐跳得好,否則,溟哥哥怎麽一點笑都沒有?”

察覺到身側的方羽珠試探看自己,禦藍斯沈聲說道,“蘇錦璃跳這支舞,可沒有摔跤。這支舞是蘇氏女子的必修課,非尋常女子能比的。蘇錦璃學這舞時,挨了不少打罵責罰,縱然好得無人能及,那也是用血淚累積起來的成就,而那種美,亦是風骨強韌之態,不似你這般笨拙滑稽。”

小丫頭越聽越覺得像是責怪批評,“雪兒是要溟哥哥公允做評,可也沒有必要如此公允!”

西門冰玉嚴苛地訓斥,“雪兒,老七依著你,你不開心,若不依著你,指不定你這嘴兒能說出什麽話來呢!”

禦雪兒就如受驚的貓兒,忙縮到禦穹身側去。

禦藍斯看她那個樣子,又不忍,側首說道,“方小姐不是能歌善舞麽?不如讓雪兒多學學。”

“是,殿下。”

方羽珠信誓旦旦地嫵媚對他一笑,輕移蓮步,到了富麗的方毯中央。

她優雅對眾人行禮之後,朝樂師報了舞曲,就從腰間摸出一把羽扇,瞬間揮展。

樂聲清靈如水,流淌開來,那裙擺舞袖飛揚而起,手中折扇如蝶翼,如妙筆,轉甩開合,行雲流水……

春水杏眸愈加嫵媚明艷,豐盈的嬌軀,柔若無骨,折扇輕掩至妝容濃艷的芙蓉臉兒上,卻有些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若是於宮外花樓中如此一舞,必然添得幾分興致,引眾男子心猿意馬。

然而,這裏畢竟是皇宮。

這裏不只是有皇子,有帝王,還有八歲的公主,以及德高望重威嚴無匹的太後。

於是,這一舞並沒讓任何人驚嘆失神,只為眾人的神情增添幾分玩味。

眾皇子公主眼神各異地瞧著她,不禁猜測皇後安排這位媚俗女子到老七身邊,到底是何用意。

方羽珠舞畢,盈盈謝禮,一雙杏眸羞怯看向讓她已然傾心不已的男子。

禦藍斯斜靠在椅背上,神情慵懶,邪魅回以一笑。

禦雪兒忍不住問,“溟哥哥,是方姐姐跳得好,還是蘇姐姐跳得好?”

禦藍斯朝方羽珠伸手,“人與人,舞與舞,都各有各的好,是不能放在一起隨意比較的。”

禦雪兒有些失望地輕聲一嘆。“大人真是可惡,說話都叫人聽不懂。”



羽珠忍不住說道,“小公主,你可要跟我學剛才的舞?”

“一把破扇子,幾個勾魂眼而已,這只能用於閨房之樂的把戲,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跳,竟還讓我這八歲的孩童學?真不知溟哥哥是眼瞎了,還是瞎了眼!”

禦雪兒不客氣地諷刺一番,就央求禦穹,“父皇,兒臣想回去陪母妃用膳了,咱們走吧!”

禦穹尷尬地看太後,“雪兒,不可再胡鬧。”

太後早已不悅,“這裏的確不適合小孩子呆著,帶她去吧。哀家乏了,也要回去歇著。”

她得回去看看畫上那位美人兒,才能把好心情找回來。

於是,尊貴的血族王陛下就被小公主拉走了,太後一走,皇子公主們皆作鳥獸散。

西門冰玉臉色清寒地凝望禦雪兒那嬌小的背影,無計可施,只能暗恨得咬牙切齒。

禦之煌給她端上一杯血,“母後放心,待那小丫頭離了父皇的眼,兒子定撕碎了她給您解氣。”

西門冰玉接過茶盅,“那小丫頭倒是沒什麽,但願方羽珠能拴住老七的心,莫黎城要拿到手,就易如反掌了。”

翌日,三位太子侍妾乘著華車入宮門。

禦藍斯的馬車正出宮,馬車裏多了一位媚態柔婉的新寵,方羽珠。

兩輛馬車從宮門前擦身而過,禦藍斯示意車夫略一停,他掀開車簾頷首一笑。

“三位皇嫂,早安。”

三個嬌態艷麗的女子忙掀開車簾回禮。

“原來是溟王殿下。”

三雙眼睛都落在車內女子身上,“這位就是那位方小姐?”

“三位皇嫂消息果然靈通。”禦藍斯柔聲對方羽珠道,“珠兒,見過三位皇嫂。”

方羽珠忙行禮。

三個女子眼神挑剔地打量著方羽珠,雖然皆是一副“不過如此”的神情,卻客客氣氣地說道。

“的確,比西門向蝶那個狐貍精耐看些,恭喜七弟抱得美人歸!”

“但願方小姐能長命不衰,別步上前八位溟王妃的後塵。”

“後塵也就不提了。人家方羽珠實實在在坐在了七弟的馬車上,日久生情,呵護備至,那是遲早的事!”

“多謝三位皇嫂。”禦藍斯瞧著她們,眸光微黯,“皇兄正在母後寢宮用早膳,我剛去請安,西門向蝶也在側。”

方羽珠忙默契地道,“看向蝶姐姐那慵懶嬌態,似乎是要有孕的跡象,三位皇嫂可別落人後了。”

她簡單一句話,驚得三張花容盡失顏色。

兩車的車簾放下,車內皆是氣氛微妙。

禦藍斯那邊寧靜寂冷如水。

三妃這邊卻是殺氣騰騰。

這一日,皇宮大亂,禦之煌和西門向蝶被三位侍妾圍追堵截,鬧得雞犬不寧。

太後鳳顏震怒,將五人一並禁足太子年幼時所居的寢宮裏,不得他們出來喧鬧。

至於那寢宮裏打成什麽樣子,卻是無人知曉。

太後在書房裏,看著她喜愛的美人圖,長籲短嘆。

禦雪兒顛兒顛兒地奔進來,嚇了太後一跳,要收起美人圖已然來不及。

小丫頭得逞地瞧著美人圖嘖嘖驚嘆,“雪兒就知道,皇祖母被蘇錦璃迷住了!”

說完,小丫頭又跑出去,徒留太後一頭霧水的杵在鳳椅上。

小丫頭沒一會兒就提了兩個大包袱過來。

“皇祖母,您不是要得一個稱心如意的孫媳嗎?”

太後瞧了眼軟塌塌的包袱,“這裏面裝得什麽?”

小丫頭把包袱往桌案上一方,打開來,是兩身平民衣裝。

太後饒有興致地摸著衣裳,眉眼微挑,“你父皇這會兒在幹什麽?”

“父皇正和大臣們商議攻打狼族的事呢!暗人剛送來消息,說那些卑鄙的狼人要研制一種毒藥害死我們。”

“如此……甚好!”祖孫倆這就換了衣裳,帶了一隊身手高強的護衛悄悄溜出宮門。

禦藍斯的馬車正停在宮門外不遠處……

他把方羽珠扶下馬車,“你回家吧,本王給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也不希望你與前八位王妃一樣,年紀輕輕便香消玉殞。”

“殿下……”方羽珠剛要開口,就見宮門裏走出一隊裝扮奇怪的人,“咦?那不是太後的華車嗎?”

禦藍斯狐疑凝眉,朝著她素手指的方向看去,繡著祥雲鳳凰的車簾正掀開,探出一個帶著鬥篷帽的小腦袋,臉兒雖然遮在黑影裏,他卻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小公主禦雪兒!

他忙對方羽珠說了聲失陪,身影一閃,便快如閃電地飛入鳳簾華車,卻不禁錯愕。

從小到大,禦藍斯都沒見至高無上的皇祖母穿得如此……滑稽,好端端一個雍容貴雅的美人兒竟還貼了胡子?!

“皇祖母,您這……帶著

雪兒要去幹什麽?”

“哀家去逛街而已。”“去找蘇姐姐!”

祖孫倆答案不一,回答之後,大小美人臉相對,皆是責怪對方無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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