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唐就帶了一張銀行卡住在酒店，好久沒有去上班，就連老板打電話他都沒接，卡裏的錢夠他用上一陣子，一天到晚頹廢的躺在床上，要不然就是不要臉的偷偷去看林起煜。

最近瘦了一大圈，衣服也寬松了不少，他自己沒有發現，就連自己生病都沒有發覺，皮膚白的嚇人，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個吸了毒癮君子，又瘦又白，卻掩蓋不住他好看的臉。

方曉唐看著鏡子，抓著自己臉上的肉，自言自語著，“為什麽你就不喜歡我呢。。。還是我長得不夠好看。”

盯著鏡子盯了很長時間，許久，方曉唐才伸手撥了撥自己的頭發，“還是我的模樣，和賤貨一樣，你嫌臟？”

“也對。。”方曉唐閉上雙眼，雙手環抱住自己，“我是臟了。”

一想起林起煜讓他去把自己給毀了，想起那個唯一在自己身上玩弄過的男人，方曉唐就想撕了自己，真的夠臟。

方曉唐去結了一身玩偶服，其實他在以前做傳銷的時候穿過這種衣服，穿上衣服，帶上頭套，也就認不出來他是誰了。

“這樣，你認不出我，就不會嫌棄我了吧。”方曉唐傻笑著，直接穿著衣服戴著頭套就出了門，確實沒有人認識他，也看不到他的臉，但是知道他的人，都心疼他，只是心疼他的人，沒幾個。

大熱天的穿上這種衣服也是很熱，方曉唐甚至都滿頭大汗。

方曉唐知道他在學校裏當代課老師，就在學習門口站了一天，倒是一群孩子喜歡他這模樣。

熱的有些喘不過氣，想摘下頭套透透氣時，就看到林起煜提著文件包，左手還拿著一本書似乎心情很好的走出校門。

方曉唐連忙跟上去，像跟蹤一樣，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實在是太顯眼了，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林起煜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著跟在他後面的玩偶人，開口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方曉唐一驚，本來身上就都是汗了，被林起煜這話嚇的全身發冷，只祈禱他千萬不要認出自己。

方曉唐搖了搖頭，但是在林起煜的視角，是一個玩偶人搖著他滑稽的大腦袋。

方曉唐在自己的口袋兜裏摸了半天，最後還是摸出一粒糖來，遞給林起煜。

“這是給我的？”林起煜有些疑惑。

大玩偶的頭點了點，手又伸過去一點，讓他收下。

林起煜扯起一個好看的笑，拿過方曉唐手中的糖，“謝謝你了。”

方曉唐一楞，看著那個笑容久久沒有回神。

他永遠都這樣，寧可對陌生人笑，也不願意對自己笑，他現在只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傻楞楞的過路人吧。

林起煜對他說了聲再見，便走了，方曉唐看著他的背影傻傻的笑了起來。

在他轉身要回酒店的時候，突然看見身後站了個男人，大腦袋撞上男人的胸膛，沒站穩就摔在了地上。

方曉唐扶了扶笨重的腦袋，擡頭就看到了楚跡面若冰霜的看著他。

“你失蹤了好幾天，就是為了那個男人？”楚跡的語氣冷冰冰的，卻也帶著怒氣，他親眼看見方曉唐穿著玩偶服在校門口站到傍晚，就為了等那個男人，討好那個男人。

方曉唐從地上慢慢的爬起來，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剛想走，卻突然被抓住了手臂。

“方曉唐！”楚跡突然加重了語氣，“你還想去哪裏！”

“。。。”方曉唐久久沒有說話，抽回自己的手臂，拿下了自己的頭套，果不其然，頭上都是汗。

楚跡則是震驚和心疼，想伸手撫摸他的臉，問他為什麽瘦了那麽多，想把他抱入懷中，問他為什麽那麽執著與林起煜，更想一巴掌打死他，為什麽他要賤到這種地步，那個男人明明不愛你。

但是楚跡還是沒有那樣做，只是諷刺道，“你就為了那個男人，做到這種地步？”

“這不關你的事。”方曉唐面無表情的看著楚跡，“楚先生難道還想管我的私事不成？”

“方曉唐。你好賤。”

“。。。”方曉唐抿唇，臉色顯得很蒼白。

“只要你跟著我，我什麽都可以給你，給你金錢給你權利。”楚跡以為自己給了他所需求的，卻不知道，方曉唐雖然愛錢，但是錢，也是他最嗤之以鼻的。

“楚跡。。”

“你同意了？”楚跡有些小緊張，卻沒有在表面上表達出來。

方曉唐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你的錢，也不需要你的權，我只要他。你能給我嗎？你明白什麽叫愛嗎？我愛了他七年，他恨了我五年，你說的對，我就是下賤，我當年可以為了他一句話把身體賣給一個連模樣都不知道的陌生人，現在，也可以為了他一句話去做妓，楚跡，你大可不必在糾纏我，我臟的很。”

“你為了他。。把你自己賣了？！是不是他叫你去死你也去死？”楚跡怒吼著，一聽到方曉唐的身體被哪些男人給碰過，就恨不得殺了他們。

“是。所以請您離我這個婊子遠一點，省的玷汙了您。”

方曉唐再也沒有理會楚跡，抱著玩偶回去酒店，肚子有點餓了，還是買包泡面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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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不認識我，就不會諷刺我。——方曉唐

（倔九：心疼他的人，沒幾個，因為知道他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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