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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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臟衣服，應該是剛收衣服回來。
“怎麽了？”
“哦，剛剛，二小姐站在門外，我過來還沒打著火，就把我推開急匆匆的跑了，也不知怎地，臉色看著不是大好。”
“是嘛。”
“聽說這二小姐起死回生來著，真假的啊。”
“這是你能嚼的話嗎，還不抓緊把衣服收拾收拾，洗了去。”
“是，張嬸。”小劉不甘不願的應了聲，收了地上的衣服快步離去，嘴裏小聲念叨了一句，“死老太婆”。
“張嬸，怎麽了？”
“沒什麽。”
“你說我們家穗子這上了高中……。”
門重新關了上去，浮在上面的冥，輕輕的笑了。
顧曉蕊喘著氣，用力的把門關上，抖著手把所有的門鎖都鎖上，然後又覺得不放心似得，進了房間裏的衛生間，累得不行的癱在了馬桶上，不會被發現的，不會被發現的，鏡子裏的臉多麽的逼真，沒有一絲的破綻，對了，是行為舉止，她應該多註意的，對，多註意的。還有，那些房間裏的書什麽的要看起來，再難也要，要是被問起什麽都不知道，就不好了，還有那個花，也不能問了，還有，還有什麽要註意的，顧曉蕊有點神經質的抓撓著頭發。
“你在怕什麽，怕那些仆人，為什麽怕他們，他們不好嗎？”冥浮在半空中，看著瑟瑟發抖的顧曉蕊慢悠悠說道，顧曉蕊楞住了，不知道說什麽。冥湊近了，聲音更輕了，“難道這就是你以後要好好相處的人嗎？”
顧曉蕊擡起臉，被嚇著地喊道，“不是的。他們只是，只是關心我而已。”
“關心你，你確定是指這個你嗎？”黑色的指甲輕輕的敲打在顧曉蕊的心口，輕輕的，卻撕心裂肺。
“是我，我是安爾西，正常人，安爾西，不是垃圾，不是臭蟲，不是垃圾，不是臭蟲。”眼淚已經模糊了，她要重新開始，這是她難得的機會，她絕不放手，絕不。顧曉蕊推開冥，沖進書櫥，把自己整個人埋在數裏，一本一本的翻。“我得看書，我得看書。”
張嬸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曉蕊滿眼通紅，頭發亂糟糟的陷在書堆裏。“二小姐，午飯…。”
先是驚訝害怕，可是只是一瞬間就溫柔的輕笑，“我馬上去飯廳，這本書真的很好，都看得忘了時間了。”
這話說得有點奇怪，好像要證明這本書有多好看似的，張嬸沒說，本分的退出了房間，只是眉頭輕輕的皺了皺。
白色的，全都是白色，這是哪裏？有沒有人？怎麽這麽安靜，人呢？冥呢？
“你這個小偷，為什麽要偷走我的人生，你這個假貨。”被擠壓出來的聲音，刺耳，難聽，卻滿是怨恨。
“誰，是誰？”
“假貨，假貨。”聲音越來越大，“是誰？到底是誰？我不是假貨，那些書我有看的，有看的。”還是不見人影，突然，一堆人湧了上來，走在前面的是張嬸，一把把她狠狠地摁在了地上，那刺耳的聲音也更近了，只見地上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只是顧曉蕊是滿臉的驚恐，那張臉卻是像個咒怨。
“你這個垃圾，竟然敢冒充我們高尚的二小姐，真是做夢，就算你占有了她的身體，但是你那滿身的臭蟲味已經熏得滿屋子裏都是了。”
“臭死了，臭死了。”一堆人，吶喊著，叫囂著。
顧曉蕊被摁在地上，手腳開始抽搐起來，被發現了，被發現了。越來越害怕，越來越絕望，顧曉蕊終於被逼到極致了，不禁尖叫起來。
“吵死了，你個蠢豬，大半夜的鬼喊什麽啊。”
冥，是冥的聲音。“救我，救我。”說著就撲了上去。緊緊抱著這個冷得沒有溫度的身體。
“噩夢而已，別怕。”難得的安慰，輕輕得撫摸著她的頭，顧曉蕊慢慢放松了下來，困意卻鋪天蓋地，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渾身疲憊的顧曉蕊還是早早的起來了，然後就一整天的紮在書堆裏，那些讓人頭痛的文字像是難以下咽的惡心東西，被她強迫地一堆一堆的塞在眼裏，塞進心裏。
然而，黑夜來臨後，那些噩夢又來了，他們一聲一聲的叫囂著假貨，捏著鼻子滿臉嫌棄她身上的臭味，卻滿手摸著她的身體，用力地拉扯著，似乎這樣就可以扯出她的靈魂。張嬸，還是摁著她的頭，另一只手不斷的揪著她的頭發，“這是二小姐的頭發啊，怎麽可以長在這麽醜惡的靈魂上面。”然後就一根一根的拔，“還有這眼睛。”然後眼睛被挖走了，“還有這鼻子。”然後鼻子也被割了下來，最後，顧曉蕊連痛都感覺不到了，只是冷，沒有任何觸覺的冷。
那些人擡著那個被重新縫起來的身體，像是擡著祭品一樣，滿滿的人，滿滿的白衣服，滿滿的血，在他們遠去的路上一直汩汩流淌，聲音卻越來越大，“假貨，臭蟲，假貨，臭蟲。”
這是第幾次了，顧曉蕊不記得了，一次次被肢解，一次次又重新縫起來，但是靈魂就是不肯離去。她還是她，是顧曉蕊？還是安爾西？
都快兩個月不了，自從安爾西死而覆生，這家裏就一直是只有安爾西和仆人的狀態，女兒死而覆生這麽大的事情，也只是呆了兩天就又離開了，哥哥們也是禮貌的關心了幾句就會國外繼續學業了。顧曉蕊到底是從哪兒覺得這是個溫馨的家的。不過這些東西都和自己都沒有關系，現在最重要的是怎樣讓眼前這個已經瘋了的女孩重新正常起來。紅的好像要滴血的眼睛，嚴重的黑眼圈，蒼白的嘴唇，明明一副極度勞累的樣子，卻妝容極其整齊，連頭發都沒有一絲的翹起，還有那滿身的香味，真是香飄萬裏，熏得冥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連游戲都玩不下去了。
“蠢豬，你這是發什麽瘋了啊，弄得滿身什麽怪味道。”
鏡子裏的女孩睜大眼睛，“是香味，是香味。”然後滿意地又看了鏡子裏的自己。
冥，有點忍不下去了，這幾天鬧得他游戲玩得不爽。“顧曉蕊，你不是安爾西。”
“你說什麽呢，我完全聽不懂，我一直是安爾西啊，顧曉蕊是誰啊？”溫和的聲音，輕輕拉起地嘴角，一臉的婉約。
曉蕊坐在飯桌上，心裏滿是滿意，她已經不再是哪個顧曉蕊了，味道？她已經把安又西房間裏所有的香水都噴了一邊，那些晦澀的書，她已經快要看完了，那些讓人嘔吐的詞匯已經塞滿了她的腦袋。還有什麽？沒有了，現在她已經徹底是安又西了，嘻嘻，顧曉蕊不自覺的笑著，張嬸擺好飯菜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看到這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滿是血色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的睡眠不足深深的陷在臉上，不自然的紅色嘴唇在蒼白蒼白的臉上輕輕的抽動著，好像隨時就就要
像怪物一樣裂開，張嬸不由皺緊了眉頭，這幾天了都是這樣，本來恢覆不錯的二小姐像是突然著了魔似的變得越來越奇怪，仆人們本來就對於起死回生有點的恐懼越來越深，甚至連被附身那樣的荒誕傳言也被傳的越來越嚴重了，致使現在沒幾個人願意敢靠近，就像現在，周圍幾個在大廳忙的幾個人都盡可能的遠的緊張兮兮的工作著，簡直就把安又西當做是什麽妖魔鬼怪了。想到著張嬸就不由的想嘆氣。這時，衣服被輕輕的拽住了，力氣很輕很輕，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張嬸，今天的早飯很好吃。”那滿臉的討喜，脆弱而又虛假，孩子，到底怎麽了。可是，她只能畢恭畢敬的謝謝，然後離開，因為站在二樓的安管家正悄無聲氣站在柱子旁，靜靜的看著。
顧曉蕊吃完早飯，就直奔玻璃花房，這幾天她幾乎除了吃飯就整天整天地窩在那裏，那紅色的花原來是虞美人，其實到處可見，可是顧曉蕊卻從未註意過，那火紅的顏色裹著中心的黑色，像是紙花一樣的花瓣，層層疊疊在這裏簇擁起來，像是一場拼勁全力正在燃燒的大火，燒得顧曉蕊的心安靜得再也聽不見那些人的叫喊，雖然還是不敢睡著，但是就這樣直瞪瞪的看著心裏卻從未有的寧靜。
“姑媽，我走了哦。”
“這麽快就走了，在呆久點啦，過幾天就要開學了，姑媽就見不著你了，哎，時間真快啊，你說說，那時候你還是個小肉團一樣地追在姑媽後面要糖吃，現在都已經長成大姑娘家了。”
“姑媽，我還會來的啦。”說著就滿是嬌氣地在婦人的懷了撒了個嬌。
顧曉蕊在花房裏，靜靜的看著，玻璃模糊了不遠處的身影，但是那種家人間的那種親密的氛圍卻在這模糊中清晰觸目，心裏不由得羨慕起來，這就是家人啊，不由得走了過去。
婦人也註意到了她，然後輕輕轉過身了，是那張臉，“二小姐
。”是那個聲音，雖然顧曉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手已經握得發抖，腳步也是幾乎卡住一樣的停住了。她怎麽可以沒註意到。
“這個是我侄女穗子。”
“你好。”女孩還是笑著，帶著那種讓人惡心的溫柔。
顧曉蕊看著伸過來的手，只是瞪著已經血紅的眼睛，怔怔站在那裏，手抖得更厲害了。
瞬間，氣氛被凍結，尷尬，卻沒人理會。穗子看著眼前完全不同的安又西，心裏不由的擔心，一定發生了什麽，當她聽說她起死回生的時候，她心裏既是開心又是疑惑，所以不顧及一切得來這裏，想看看她，可是，那陌生的眼神，奇怪的樣子，還有滿身刺鼻的香味，安又西，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她只能笑著，無能無力。因為，她們已經錯過了一次。
“姑媽，我得走了。”然後就快步離開了，再見，安又西。
婦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顧曉蕊什麽都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完了，完了，她們還是行動了嘛。為什麽，為什麽。不行，現在她必須行動起來，再她們趕來之前，她必須行動起來，要做什麽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明明已經很像了，不是嗎？為什麽還不發過我，那些人，那些親愛的人啊，為什麽？我只是想要和你們一樣，僅此而已。淚水順著眼角一點，一滴，一片，無色的，模糊了世界，然後慢慢變白，一點，一滴，一片，白色，全是白色，這是夢裏還是現實。那些人還是來了，在白色的世界了，誰都不會救她的，就像父親說的，多餘的，多餘的。
“蠢豬，你在這裏幹什麽。”
“冥，黃婆的湯是苦的還是甜的？”
“甜的。”
“真的，太好了，別看我這樣，可是從小最怕苦了，明明就是個垃圾，卻嬌氣的怕苦，呵呵，真是太好笑了。”
冥看著她，面無表情。
“謝謝你，對不起，白救了我。”
白色的世界，終於變成黑色，那些亮的讓人心慌的光芒終於消失了。好困，好困。
看著躺在懷裏的顧曉蕊，冥的臉難得的出現了那種叫做憐惜的表情。“你就是顧曉蕊，何必要做安又西呢。”
黑色得看見他們的臉，但是她知道那是冷酷的，而她像是異類一樣顫顫的站在那裏，五歲的女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又什麽都明白，她用手繳著裙子，努力的低著頭不哭，媽媽說，哭的孩子讓人討厭，可是，媽媽，忍著眼淚已經快憋不住了，他們不聽話的拼命地沖擊著眼角，“媽媽，媽媽。”哭的驚天動地。
冥有些無力地抱緊懷裏的顧曉蕊，輕輕說道：“顧曉蕊，你傻不傻，好不容易能再活一次，不做自己，卻拼命地做別人。”
“可是，顧曉蕊只是個讓人討厭得孩子，是多餘的。”
“為什麽顧曉蕊是個讓人討厭得孩子？”
“因為他們都這樣說，無論是誰都這樣說。”
“那就讓他們閉嘴。”
“閉嘴？”
“去讓那些讓你痛苦的人閉嘴，去讓那些讓你不得不忍得只能低著頭的人閉嘴，去讓那些吵著讓你心煩的聲音閉嘴，你就是你，告訴那些人，你就是你，垃圾也好，多餘也好，惡魔也好，都閉嘴，乖乖聽話，要不然，就拗斷他們的脖子，撕裂他們的聲帶，讓他們徹底的閉嘴。”
冥的聲音還是那樣沒有起伏，但是卻像是丟在水裏的那個石頭，一圈一圈，“那些讓你痛苦的人，是時候讓她們閉嘴了，顧曉蕊，既然這個世界讓你痛苦，那就毀滅它，我會幫你創造一個認可顧曉蕊的世界，一個需要顧曉蕊的世界。只要，你把心交給我。”冥原來的墨一樣眼睛慢慢變紅，如鳩血般盅惑著每個向他伸出手的人。
顧曉蕊看著冥，有什麽已經不一樣了，從她伸出這雙手開始，不，更早，從這個男孩開始的嗎？不，不，更早，是什麽時候呢，已經不記得了。但是，這是為了活下去，不得不采取的措施，是的，為了活下去，為了活下去。顧曉蕊攥緊了手，為了活下去，直到遇到那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學校
西佳低著頭走著，因為還早路上的人很是稀少，再加上初秋的霧氣，幾乎整個視野都變得很模糊，有種呆在一個大白房子裏的感覺西佳不由得覺得有點輕松，被早上爸爸啰嗦的話煩的有點緊張的腦袋也輕快了起來，算了，管她什麽安家大小姐還是幾小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西佳到現在還沒嘗過失敗的滋味呢。
“西佳，是西佳嘛。”有點沙啞的聲音，帶著點男生的低沈。
“是我，我的蘇大小姐。”不用回頭，西佳就知道是蘇茜，這種滿是讓人難忘的聲音在上年的聯歡會上她已經領略了其威力，致使現在一聽到立馬就有捂耳朵的沖動。
“啊，霧氣好大啊，要不是認出你書包上的恐龍，我都不敢叫你，不過，你這恐龍真夠醜的，我看你都帶來一年了，換個新的吧，要不然，我送你個吧，我爸剛剛從香港回來，帶了幾個，你知道我不愛這東西。”蘇茜一邊說著，一邊摟過西佳的肩膀。
西佳笑著說道，“謝啦，不過我還是挺喜歡我們家的小龍的。”
蘇茜像是沾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渾身抖著的迅速蹦離西佳的身邊，“額，真受不了你們這些少女情節，就個破掛飾還起個名字。”
面對蘇茜的滿臉鄙視，西佳無奈的笑了笑，然後看著周圍一片片白，眉頭輕輕的鎖了起來，“最近這兩天的霧氣好像更重了。”
“是的，化工廠的汙染絕對占主要原因，真不知道政府是怎想的，昨天的游行好像也沒有引起他們的註意嘛，根本就是覺得我們只是個學生，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我爸也說我。”蘇茜繃起原本有點伾伾的臉，“女孩子，就應該知書達理，文文靜靜地，你看你，整天弄得跟個男孩子似得，現在竟然還搞什麽游行示威，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學生只要把書讀好就可以了。”
“呵呵。”西佳不由得被逗笑了。
“唉，你說大人總是不把我們當回事呢。”蘇茜無奈的嘆了口氣。
7點半的早讀課，對於大多數的學生來說都是一種折磨，書桌上的書已經落到了頭頂，慢慢地把頭不停的向下埋去，周公，又見面了。“蔣大鵬，你要把頭再低下去，你明天就給我滾出高一五班。”
蔣大鵬瞬間挺直了腰，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老滅絕，活該嫁不出去……”話音還沒落，就見班主任馬玨那張晚娘臉，因為上身過胖，下身要承擔過多的重量，高跟鞋被走得咚咚響。“蔣大鵬，你說什麽。”蔣大鵬瞬間抖得跟個篩子一樣，“沒沒，我說夢話的呢。”“夢話，早讀課你說夢話。”蔣大鵬撓撓了他一頭殺馬特的頭發，蔫蔫的站起來，“我知道了，我錯了，罰站是吧。”說著就拖拉著鞋子往班級門口走，馬玨也知道不能太過分，畢竟是蔣家的小公子。於是轉開話題，“今天有轉學生…。”“是美女唉。”已經出了班級門的蔣大鵬把頭伸了進來，滿臉的蠢色像，只是看到馬玨那種已經黑到底的臉，瞬間把自己的身體拉回來，“我去操場罰站去。”然後一溜煙的消失了，班裏同學頓時哄堂大笑，只有顧曉蕊看到那張暗下來的精致臉龐。
長長的黑發整齊的垂在眼前，顧曉蕊一點都看不到它的美，她只想拽著它不斷的用力，直至那張臉上的猙獰讓她滿意。“啊。”一聲痛呼，轉過來是一張很是委屈的臉，顧曉蕊立刻瞇著眼，微微的歪著頭，“抱歉，你的頭發好漂亮，一不留神就……”西佳笑了笑表示沒關系，“安，是嗎？歡迎加入高一五班，我是西佳。”顧曉蕊握住伸過來的手，沒有敢用力氣。“西佳是我們班的班長，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她幫忙，話說，剛剛老滅絕說你是因為身體不好才完入學的，是什麽白血病的那種絕癥嗎？那你是不是有個愛的不得了的青梅竹馬，然後你們相愛又不能愛，┗|｀O′|┛嗷~，好可憐，好感人啊，嗚嗚，垚垚愛感動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說著，就一副要哭著模樣抱了上來。就算是顧曉蕊也一瞬間僵硬下來。
“索垚，你這瘋丫頭，快松開了，你這毛病什麽時候能夠改掉啊。”一邊蘇茜用力拉開索垚，一邊不好意思朝顧曉蕊笑著表示歉意。
看著前邊鬧成一團的女生，顧曉蕊拉起嘴角一直笑著，只是放在下面的手一直在用力。
“別見怪，這是索垚，一個整天活在愛情橋段裏的女生，這是蘇茜，如你所見，不折不扣的假小子。”
“你們應該感情很好吧，真羨慕，我因為一直生病，很少上學，所以沒有什麽朋友。”
“如果你不介意，我願意做你第一個朋友。”
“真的嘛，真的太感謝了。”
“垚垚也願意的。”
“也算我一個。”
“你們。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哇，那個轉校生長得真不賴啦，笑起來更正。”
“怎麽，你想追人家啊。”
“有這打算。”
“就你，還是算了，聽說她是安家的二小姐，就你還是算了。”
“少看不起人。”
蔣大鵬瞇了瞇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轉校生笑起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陰郁在裏面，給那張像娃娃一樣的臉蒙上一層讓面紗，讓人忍不住去解開，撓得他心癢癢的。
“安，你到底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啊？”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只是有點哮喘，以前比較嚴重，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也恢覆了日常的上學。”
“這樣啊，那你豈不是值班生的工作做不來啦。”
“應該可以吧，我不是很清楚啦。”顧曉蕊帶點稚氣的笑了笑。
“啊，小安你好可愛啊，好想帶回家養啊。別擔心，有我垚垚在，值班生的工作我全包了。”
“謝謝垚垚。”
“啊，果斷好可愛。”說著又把顧曉蕊拉進懷裏。
“索垚，你快松手了啦。”還是蘇茜，翻著白眼表示認識這家夥真心丟人。
西佳看著眼前笑得完美的顧曉蕊，心裏暗道，這就是爸爸嘴裏的安家二小姐，看來也不過是個不谙世事的有錢家的小姐吧，應付這樣的人，她最得心應手了，就像索垚和蘇茜。
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顧曉蕊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課本，下意識看自己左邊，才發現一直空的位置上已經坐了個女生，一身的破舊的衣服，使勁的壓著頭，手像個小學生一樣交叉在身前。
“那個，同學…。”
那種眼神，就是那種眼神，像是刺一樣紮進了顧曉蕊的心裏。顧曉蕊像是見鬼一樣睜大眼睛，眼神的主人似乎意外她的表情，眼神也不由表現地吃驚，顧曉蕊立刻回過頭，看著窗外。
那種熟悉的眼神她以為她再也不會看見了。
“陸辰。沒看見同桌的轉學生沒有課本嗎？學校出錢給你上學，幫助你這種窮孩子，難道這樣，都不能讓你有點樂於助人的心嘛。”
女孩沒有任何反映，只是低著頭，身體彎著。“餵，陸辰，老師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麽態度。”
女孩還是沒有任何反映，其他同學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態度。
“餵，陸辰……”話還沒說完。
“老師，用我的書吧。”蔣大鵬站起來，“反正我也用不到，能給美女用是我的書夢寐以求的，還請老師成全啊。”撓著頭，一派的玩世不恭。
其他同學不由的笑了起來，有的男生起哄著，“老師，我也願意借。”
“好啦，都給我安靜，蔣大鵬你把書給安。”
“好的。”
“然後你出去罰站。”
“唉，又是罰站。”說著拿著書走到安前，一邊把書遞給顧曉蕊，一邊滿是自信的拋了個媚眼，其實滿是猥瑣。
顧曉蕊接過書，笑了笑，只是右手的指甲已經陷入掌心，有紅色的東西慢慢留下來，一滴一滴。
“好啦。都給我安靜下來，開始上課。”
“學校果然是個有意思的地方。”
“當然。”低沈的女生，滿是惡意。
鈴聲響起，尖銳的聲音，掩埋在學生們的朝氣磅礴中，大家利索地收拾東西開始準備回家，一天的學校生活又結束了。
陸辰埋著頭整理著，熟悉的紙條，熟悉的字體，熟悉的溫暖，輕輕的笑了。
“小安，你放學後去哪啊？”
“又西，和你上次提的示威游行，我們今天要去市政府去靜坐，你也來吧，來為我們生活環境做一份貢獻吧。”
“蘇茜，你不要把我們小安拉進什麽非法集會。”說著，又是一把把安安拉進了懷裏。
“索垚，你這變態女，說什麽吶，什麽非法集會，這是我們公民正確行使權力的方式好不好。”
“權力，就是在街上哇哇叫，阻礙交通嗎？”
“索垚，你這個變態女。”說著就上前揪住索垚的頭發。“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索垚吃痛的松開了安，“蘇茜，你個不男不女的，竟然就我的頭發。”說著就用頭裝上蘇茜的下巴，蘇茜被撞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但是不甘心松手，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蘇茜仗著身高，用力把索垚頂過來的頭往下按，索垚也不服氣，看頂不到下巴了，就用力蹬了蘇茜一腳，蘇茜痛的立刻松了手，索垚見識一溜煙的跑了。
“索垚。”滿是怨憤的聲音。
安，站在一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西佳，拉了拉安，“我們走吧。”
“唉。”
“以後你習慣就好了，他們就這樣，經常鬧著，過兩天就好了。”
“唉。”
看著安錯愕的樣子，西佳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然後拉著安走了。
第二天，安剛到班上，就看到索垚站在那裏，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茜茜，茜茜，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吧。恩恩。”蘇茜還是不理她，“唉，別這樣，我們都青梅竹馬18年了。就這情分，打打架什麽的很正常嘛。”
“打打架，我的腳都被你踩淤青了。”
“所以，我不是道歉嘛。你就原諒我吧。”
蘇茜板著臉，不理滿是討好的索垚，“我有帶你愛吃的糯米團。”蘇茜還是不理，“我媽媽親手做的。”
“梅阿姨親手做的？”蘇茜瞬間180度大改變，兩眼放光的看著索垚。
“那你原諒我嗎？”
“哼，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看在梅阿姨的份上原諒你了。那個，糯米團呢？”
“請，我的蘇大小姐。”
蘇茜像是怕被人搶走似的，迅速接過索垚手裏的紙盒。
“果然還是這招有用。”
“蘇茜很愛吃你媽媽做的糯米團啊。”
“是啊。從第一次去我家開始，就徹底迷戀上了，就因為這個，當時還是7歲的她天天吵著要和我換媽媽，在我家賴了兩三天不肯回家。”
“是嘛，原來垚垚和蘇茜從小就認識啦。”
“孽緣啊，我們老爸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們兩家來往很是親密，不過。我們兩完全是不同次元的人，經常吵架什麽的。唉，提起往事不堪回首啊。”
安笑著，眼裏不見底。
“對了，安，今天你是值班生吧，你身體OK嗎？”
“不知道，我試試，應該可以的，上次去醫院的時候專門問了醫生，沒有什麽問題。”
“那就好，有問題記得叫我，說好幫你的。”
“恩。”
說完，索垚好像想起什麽了，轉過身，和旁邊的西佳說道，“聽說今天要重新選班長呢。”
“恩，我已經知道了，是我和班主任提的，下學期就要高考了，我覺得我還是把重心放在考試上。”
“高考啊，好快呢。”
“是啊，你們有什麽打算麽？”已經解決完糯米團的蘇茜問道。
“不知道，我我爸的意思是讓我去國外讀，可是我媽又擔心我一個人在國外不安全。”
“這樣啊。不過去國外挺好的，就不用苦逼的考試了。我也好想去國外，但是我爸堅持不同意。”
“唉，為什麽？”
“他說就我這樣的，出去惹禍的幾率為100%，太給國人丟臉了，還是留在國內瞎折騰吧。”
“也是。”
“索垚。”
“沒有，沒有，開玩笑嘛。西佳，你準備留在國內嗎？”
“對啊。所以要努力學習了。”
“別擔心，就你這成績，什麽大學上不成啊。”
“安，你呢？”蘇茜轉過身來問道。
“我嗎？沒想過。”
“沒想過？”
“恩，以前一直生病在家，想著能夠正常上學，正常交朋友，就足夠了。現在，都有了，我現在很滿足，未來嘛，慢慢考慮吧。”
“哦，我的小天使，讓垚垚抱抱。”
“惡，你個變態女，又犯病了。”
“要你管，不男不女。”
“我不管，我不管，明天再帶點糯米團就可以了。”
未來嗎？這種東西存在過嗎？
陸辰壓著鈴聲進了班級，還是低著頭，前面過長的頭發擋住了臉，但是安，還是通過側面看見了那半張臉的淤青。
未來，從來都是絕望而又現實的。青梅竹馬的小打小鬧，兩家人的親密交往，未來的憧憬，這種溫暖的東西，她從來都不會有，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看著前面三個女孩的背影，在看看那低著頭的女孩，安，轉過臉，看著窗外，陽光已經灑滿大地，只是陰霾遮住了她的視野。
“安，下次一定要嘗嘗梅阿姨的糯米團，真的很好吃的，唉，變態女，你下次再多帶點吧，也讓你的小天使嘗嘗啊。”
“當然，不過沒有你的份。”
“唉。”
“你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拿著安當理由，到時候還不都進你的嘴裏。”
安看著兩個人，笑著說，“我真的很想嘗嘗呢。味道一定很好。”
到底是什麽樣的美味如此的珍惜呢。
肥大的校服已經發舊，包裹的身體瘦小脆弱，加上有點佝僂的腰，卑微脆弱的好像輕輕一折就會斷掉，輕易的誰都可以理所當然地露出鄙視的情緒。
安跟在陸辰後面，手裏拎著不大的一個垃圾袋，相比與陸辰手裏的可以說上很小，沈默的走著，誰都不開口，只有鞋子和地面略重的摩擦聲，直到有人打破這種安靜。
安手裏的垃圾袋被一只大手拉了過去，“怎麽能讓我們安公主拿垃圾袋呢，多讓我心疼啊。”一嘴的油嘴滑舌，一臉的玩世不恭。
“謝謝蔣大鵬同學。”
“啊，安公主竟然記得人家的名字，好開心。”故作忸怩的表情和聲音都很惡心，但是安只是笑了笑。
“不過，安同學，這就是你不對了，同班同學，叫什麽名字，多生疏啊，叫我大鵬就行。”說著，一手就已經摟上了安的肩膀上，只是剛搭上，就是一陣痛叫。
“蔣大鵬，你這鹹豬手伸的夠快的啊。”是蘇茜，果然是假小子，手勁夠大，弄得蔣大鵬不得不松手。
“你這假女人，有必要下手這麽重嘛。”
“蘇茜，你就應該把他手弄斷了，敢欺負我們家小安。”索垚和安佳也在，“小安，你沒事吧，這家夥整一個色胚子，以後一定要離他遠點，還好我們感到了，話說你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就走了，不是說好扔垃圾這種事情我來就好嘛。”
“沒事的，蔣大鵬同學沒有欺負我，反而我要謝謝他，他是幫我的。”
看著蔣大鵬手裏的垃圾袋，索垚哼了一聲，“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怎麽會，怎麽會，我是真心幫忙的，真的，我發誓。”看著索垚斜著的小眼神，蔣大鵬忙解釋道，他和索垚屬於半個青梅竹馬的關系，兩家關系不近不遠，從小就深受這個精於打小報告和撒嬌耍賴的小女子的毒害。
“發誓？來個天打雷劈什麽的。”
“索大小姐，要這麽狠嘛。”
“是你說的嘛”
“算了，不是趕時間嗎？”一直不說話的西佳說的語氣有點低。
☆、結局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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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哦，剛剛，二小姐站在門外，我過來還沒打著火，就把我推開急匆匆的跑了，也不知怎地，臉色看著不是大好。”
“是嘛。”
“聽說這二小姐起死回生來著，真假的啊。”
“這是你能嚼的話嗎，還不抓緊把衣服收拾收拾，洗了去。”
“是，張嬸。”小劉不甘不願的應了聲，收了地上的衣服快步離去，嘴裏小聲念叨了一句，“死老太婆”。
“張嬸，怎麽了？”
“沒什麽。”
“你說我們家穗子這上了高中……。”
門重新關了上去，浮在上面的冥，輕輕的笑了。
顧曉蕊喘著氣，用力的把門關上，抖著手把所有的門鎖都鎖上，然後又覺得不放心似得，進了房間裏的衛生間，累得不行的癱在了馬桶上，不會被發現的，不會被發現的，鏡子裏的臉多麽的逼真，沒有一絲的破綻，對了，是行為舉止，她應該多註意的，對，多註意的。還有，那些房間裏的書什麽的要看起來，再難也要，要是被問起什麽都不知道，就不好了，還有那個花，也不能問了，還有，還有什麽要註意的，顧曉蕊有點神經質的抓撓著頭發。
“你在怕什麽，怕那些仆人，為什麽怕他們，他們不好嗎？”冥浮在半空中，看著瑟瑟發抖的顧曉蕊慢悠悠說道，顧曉蕊楞住了，不知道說什麽。冥湊近了，聲音更輕了，“難道這就是你以後要好好相處的人嗎？”
顧曉蕊擡起臉，被嚇著地喊道，“不是的。他們只是，只是關心我而已。”
“關心你，你確定是指這個你嗎？”黑色的指甲輕輕的敲打在顧曉蕊的心口，輕輕的，卻撕心裂肺。
“是我，我是安爾西，正常人，安爾西，不是垃圾，不是臭蟲，不是垃圾，不是臭蟲。”眼淚已經模糊了，她要重新開始，這是她難得的機會，她絕不放手，絕不。顧曉蕊推開冥，沖進書櫥，把自己整個人埋在數裏，一本一本的翻。“我得看書，我得看書。”
張嬸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曉蕊滿眼通紅，頭發亂糟糟的陷在書堆裏。“二小姐，午飯…。”
先是驚訝害怕，可是只是一瞬間就溫柔的輕笑，“我馬上去飯廳，這本書真的很好，都看得忘了時間了。”
這話說得有點奇怪，好像要證明這本書有多好看似的，張嬸沒說，本分的退出了房間，只是眉頭輕輕的皺了皺。
白色的，全都是白色，這是哪裏？有沒有人？怎麽這麽安靜，人呢？冥呢？
“你這個小偷，為什麽要偷走我的人生，你這個假貨。”被擠壓出來的聲音，刺耳，難聽，卻滿是怨恨。
“誰，是誰？”
“假貨，假貨。”聲音越來越大，“是誰？到底是誰？我不是假貨，那些書我有看的，有看的。”還是不見人影，突然，一堆人湧了上來，走在前面的是張嬸，一把把她狠狠地摁在了地上，那刺耳的聲音也更近了，只見地上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只是顧曉蕊是滿臉的驚恐，那張臉卻是像個咒怨。
“你這個垃圾，竟然敢冒充我們高尚的二小姐，真是做夢，就算你占有了她的身體，但是你那滿身的臭蟲味已經熏得滿屋子裏都是了。”
“臭死了，臭死了。”一堆人，吶喊著，叫囂著。
顧曉蕊被摁在地上，手腳開始抽搐起來，被發現了，被發現了。越來越害怕，越來越絕望，顧曉蕊終於被逼到極致了，不禁尖叫起來。
“吵死了，你個蠢豬，大半夜的鬼喊什麽啊。”
冥，是冥的聲音。“救我，救我。”說著就撲了上去。緊緊抱著這個冷得沒有溫度的身體。
“噩夢而已，別怕。”難得的安慰，輕輕得撫摸著她的頭，顧曉蕊慢慢放松了下來，困意卻鋪天蓋地，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渾身疲憊的顧曉蕊還是早早的起來了，然後就一整天的紮在書堆裏，那些讓人頭痛的文字像是難以下咽的惡心東西，被她強迫地一堆一堆的塞在眼裏，塞進心裏。
然而，黑夜來臨後，那些噩夢又來了，他們一聲一聲的叫囂著假貨，捏著鼻子滿臉嫌棄她身上的臭味，卻滿手摸著她的身體，用力地拉扯著，似乎這樣就可以扯出她的靈魂。張嬸，還是摁著她的頭，另一只手不斷的揪著她的頭發，“這是二小姐的頭發啊，怎麽可以長在這麽醜惡的靈魂上面。”然後就一根一根的拔，“還有這眼睛。”然後眼睛被挖走了，“還有這鼻子。”然後鼻子也被割了下來，最後，顧曉蕊連痛都感覺不到了，只是冷，沒有任何觸覺的冷。
那些人擡著那個被重新縫起來的身體，像是擡著祭品一樣，滿滿的人，滿滿的白衣服，滿滿的血，在他們遠去的路上一直汩汩流淌，聲音卻越來越大，“假貨，臭蟲，假貨，臭蟲。”
這是第幾次了，顧曉蕊不記得了，一次次被肢解，一次次又重新縫起來，但是靈魂就是不肯離去。她還是她，是顧曉蕊？還是安爾西？
都快兩個月不了，自從安爾西死而覆生，這家裏就一直是只有安爾西和仆人的狀態，女兒死而覆生這麽大的事情，也只是呆了兩天就又離開了，哥哥們也是禮貌的關心了幾句就會國外繼續學業了。顧曉蕊到底是從哪兒覺得這是個溫馨的家的。不過這些東西都和自己都沒有關系，現在最重要的是怎樣讓眼前這個已經瘋了的女孩重新正常起來。紅的好像要滴血的眼睛，嚴重的黑眼圈，蒼白的嘴唇，明明一副極度勞累的樣子，卻妝容極其整齊，連頭發都沒有一絲的翹起，還有那滿身的香味，真是香飄萬裏，熏得冥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連游戲都玩不下去了。
“蠢豬，你這是發什麽瘋了啊，弄得滿身什麽怪味道。”
鏡子裏的女孩睜大眼睛，“是香味，是香味。”然後滿意地又看了鏡子裏的自己。
冥，有點忍不下去了，這幾天鬧得他游戲玩得不爽。“顧曉蕊，你不是安爾西。”
“你說什麽呢，我完全聽不懂，我一直是安爾西啊，顧曉蕊是誰啊？”溫和的聲音，輕輕拉起地嘴角，一臉的婉約。
曉蕊坐在飯桌上，心裏滿是滿意，她已經不再是哪個顧曉蕊了，味道？她已經把安又西房間裏所有的香水都噴了一邊，那些晦澀的書，她已經快要看完了，那些讓人嘔吐的詞匯已經塞滿了她的腦袋。還有什麽？沒有了，現在她已經徹底是安又西了，嘻嘻，顧曉蕊不自覺的笑著，張嬸擺好飯菜準備離開的時候，就看到這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滿是血色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的睡眠不足深深的陷在臉上，不自然的紅色嘴唇在蒼白蒼白的臉上輕輕的抽動著，好像隨時就就要
像怪物一樣裂開，張嬸不由皺緊了眉頭，這幾天了都是這樣，本來恢覆不錯的二小姐像是突然著了魔似的變得越來越奇怪，仆人們本來就對於起死回生有點的恐懼越來越深，甚至連被附身那樣的荒誕傳言也被傳的越來越嚴重了，致使現在沒幾個人願意敢靠近，就像現在，周圍幾個在大廳忙的幾個人都盡可能的遠的緊張兮兮的工作著，簡直就把安又西當做是什麽妖魔鬼怪了。想到著張嬸就不由的想嘆氣。這時，衣服被輕輕的拽住了，力氣很輕很輕，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張嬸，今天的早飯很好吃。”那滿臉的討喜，脆弱而又虛假，孩子，到底怎麽了。可是，她只能畢恭畢敬的謝謝，然後離開，因為站在二樓的安管家正悄無聲氣站在柱子旁，靜靜的看著。
顧曉蕊吃完早飯，就直奔玻璃花房，這幾天她幾乎除了吃飯就整天整天地窩在那裏，那紅色的花原來是虞美人，其實到處可見，可是顧曉蕊卻從未註意過，那火紅的顏色裹著中心的黑色，像是紙花一樣的花瓣，層層疊疊在這裏簇擁起來，像是一場拼勁全力正在燃燒的大火，燒得顧曉蕊的心安靜得再也聽不見那些人的叫喊，雖然還是不敢睡著，但是就這樣直瞪瞪的看著心裏卻從未有的寧靜。
“姑媽，我走了哦。”
“這麽快就走了，在呆久點啦，過幾天就要開學了，姑媽就見不著你了，哎，時間真快啊，你說說，那時候你還是個小肉團一樣地追在姑媽後面要糖吃，現在都已經長成大姑娘家了。”
“姑媽，我還會來的啦。”說著就滿是嬌氣地在婦人的懷了撒了個嬌。
顧曉蕊在花房裏，靜靜的看著，玻璃模糊了不遠處的身影，但是那種家人間的那種親密的氛圍卻在這模糊中清晰觸目，心裏不由得羨慕起來，這就是家人啊，不由得走了過去。
婦人也註意到了她，然後輕輕轉過身了，是那張臉，“二小姐
。”是那個聲音，雖然顧曉蕊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手已經握得發抖，腳步也是幾乎卡住一樣的停住了。她怎麽可以沒註意到。
“這個是我侄女穗子。”
“你好。”女孩還是笑著，帶著那種讓人惡心的溫柔。
顧曉蕊看著伸過來的手，只是瞪著已經血紅的眼睛，怔怔站在那裏，手抖得更厲害了。
瞬間，氣氛被凍結，尷尬，卻沒人理會。穗子看著眼前完全不同的安又西，心裏不由的擔心，一定發生了什麽，當她聽說她起死回生的時候，她心裏既是開心又是疑惑，所以不顧及一切得來這裏，想看看她，可是，那陌生的眼神，奇怪的樣子，還有滿身刺鼻的香味，安又西，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她只能笑著，無能無力。因為，她們已經錯過了一次。
“姑媽，我得走了。”然後就快步離開了，再見，安又西。
婦人也立刻跟了上去。
顧曉蕊什麽都聽不見，什麽也看不見，完了，完了，她們還是行動了嘛。為什麽，為什麽。不行，現在她必須行動起來，再她們趕來之前，她必須行動起來，要做什麽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了，明明已經很像了，不是嗎？為什麽還不發過我，那些人，那些親愛的人啊，為什麽？我只是想要和你們一樣，僅此而已。淚水順著眼角一點，一滴，一片，無色的，模糊了世界，然後慢慢變白，一點，一滴，一片，白色，全是白色，這是夢裏還是現實。那些人還是來了，在白色的世界了，誰都不會救她的，就像父親說的，多餘的，多餘的。
“蠢豬，你在這裏幹什麽。”
“冥，黃婆的湯是苦的還是甜的？”
“甜的。”
“真的，太好了，別看我這樣，可是從小最怕苦了，明明就是個垃圾，卻嬌氣的怕苦，呵呵，真是太好笑了。”
冥看著她，面無表情。
“謝謝你，對不起，白救了我。”
白色的世界，終於變成黑色，那些亮的讓人心慌的光芒終於消失了。好困，好困。
看著躺在懷裏的顧曉蕊，冥的臉難得的出現了那種叫做憐惜的表情。“你就是顧曉蕊，何必要做安又西呢。”
黑色得看見他們的臉，但是她知道那是冷酷的，而她像是異類一樣顫顫的站在那裏，五歲的女孩子，什麽都不知道，又什麽都明白，她用手繳著裙子，努力的低著頭不哭，媽媽說，哭的孩子讓人討厭，可是，媽媽，忍著眼淚已經快憋不住了，他們不聽話的拼命地沖擊著眼角，“媽媽，媽媽。”哭的驚天動地。
冥有些無力地抱緊懷裏的顧曉蕊，輕輕說道：“顧曉蕊，你傻不傻，好不容易能再活一次，不做自己，卻拼命地做別人。”
“可是，顧曉蕊只是個讓人討厭得孩子，是多餘的。”
“為什麽顧曉蕊是個讓人討厭得孩子？”
“因為他們都這樣說，無論是誰都這樣說。”
“那就讓他們閉嘴。”
“閉嘴？”
“去讓那些讓你痛苦的人閉嘴，去讓那些讓你不得不忍得只能低著頭的人閉嘴，去讓那些吵著讓你心煩的聲音閉嘴，你就是你，告訴那些人，你就是你，垃圾也好，多餘也好，惡魔也好，都閉嘴，乖乖聽話，要不然，就拗斷他們的脖子，撕裂他們的聲帶，讓他們徹底的閉嘴。”
冥的聲音還是那樣沒有起伏，但是卻像是丟在水裏的那個石頭，一圈一圈，“那些讓你痛苦的人，是時候讓她們閉嘴了，顧曉蕊，既然這個世界讓你痛苦，那就毀滅它，我會幫你創造一個認可顧曉蕊的世界，一個需要顧曉蕊的世界。只要，你把心交給我。”冥原來的墨一樣眼睛慢慢變紅，如鳩血般盅惑著每個向他伸出手的人。
顧曉蕊看著冥，有什麽已經不一樣了，從她伸出這雙手開始，不，更早，從這個男孩開始的嗎？不，不，更早，是什麽時候呢，已經不記得了。但是，這是為了活下去，不得不采取的措施，是的，為了活下去，為了活下去。顧曉蕊攥緊了手，為了活下去，直到遇到那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學校
西佳低著頭走著，因為還早路上的人很是稀少，再加上初秋的霧氣，幾乎整個視野都變得很模糊，有種呆在一個大白房子裏的感覺西佳不由得覺得有點輕松，被早上爸爸啰嗦的話煩的有點緊張的腦袋也輕快了起來，算了，管她什麽安家大小姐還是幾小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西佳到現在還沒嘗過失敗的滋味呢。
“西佳，是西佳嘛。”有點沙啞的聲音，帶著點男生的低沈。
“是我，我的蘇大小姐。”不用回頭，西佳就知道是蘇茜，這種滿是讓人難忘的聲音在上年的聯歡會上她已經領略了其威力，致使現在一聽到立馬就有捂耳朵的沖動。
“啊，霧氣好大啊，要不是認出你書包上的恐龍，我都不敢叫你，不過，你這恐龍真夠醜的，我看你都帶來一年了，換個新的吧，要不然，我送你個吧，我爸剛剛從香港回來，帶了幾個，你知道我不愛這東西。”蘇茜一邊說著，一邊摟過西佳的肩膀。
西佳笑著說道，“謝啦，不過我還是挺喜歡我們家的小龍的。”
蘇茜像是沾到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渾身抖著的迅速蹦離西佳的身邊，“額，真受不了你們這些少女情節，就個破掛飾還起個名字。”
面對蘇茜的滿臉鄙視，西佳無奈的笑了笑，然後看著周圍一片片白，眉頭輕輕的鎖了起來，“最近這兩天的霧氣好像更重了。”
“是的，化工廠的汙染絕對占主要原因，真不知道政府是怎想的，昨天的游行好像也沒有引起他們的註意嘛，根本就是覺得我們只是個學生，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我爸也說我。”蘇茜繃起原本有點伾伾的臉，“女孩子，就應該知書達理，文文靜靜地，你看你，整天弄得跟個男孩子似得，現在竟然還搞什麽游行示威，簡直是無法無天了，學生只要把書讀好就可以了。”
“呵呵。”西佳不由得被逗笑了。
“唉，你說大人總是不把我們當回事呢。”蘇茜無奈的嘆了口氣。
7點半的早讀課，對於大多數的學生來說都是一種折磨，書桌上的書已經落到了頭頂，慢慢地把頭不停的向下埋去，周公，又見面了。“蔣大鵬，你要把頭再低下去，你明天就給我滾出高一五班。”
蔣大鵬瞬間挺直了腰，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老滅絕，活該嫁不出去……”話音還沒落，就見班主任馬玨那張晚娘臉，因為上身過胖，下身要承擔過多的重量，高跟鞋被走得咚咚響。“蔣大鵬，你說什麽。”蔣大鵬瞬間抖得跟個篩子一樣，“沒沒，我說夢話的呢。”“夢話，早讀課你說夢話。”蔣大鵬撓撓了他一頭殺馬特的頭發，蔫蔫的站起來，“我知道了，我錯了，罰站是吧。”說著就拖拉著鞋子往班級門口走，馬玨也知道不能太過分，畢竟是蔣家的小公子。於是轉開話題，“今天有轉學生…。”“是美女唉。”已經出了班級門的蔣大鵬把頭伸了進來，滿臉的蠢色像，只是看到馬玨那種已經黑到底的臉，瞬間把自己的身體拉回來，“我去操場罰站去。”然後一溜煙的消失了，班裏同學頓時哄堂大笑，只有顧曉蕊看到那張暗下來的精致臉龐。
長長的黑發整齊的垂在眼前，顧曉蕊一點都看不到它的美，她只想拽著它不斷的用力，直至那張臉上的猙獰讓她滿意。“啊。”一聲痛呼，轉過來是一張很是委屈的臉，顧曉蕊立刻瞇著眼，微微的歪著頭，“抱歉，你的頭發好漂亮，一不留神就……”西佳笑了笑表示沒關系，“安，是嗎？歡迎加入高一五班，我是西佳。”顧曉蕊握住伸過來的手，沒有敢用力氣。“西佳是我們班的班長，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她幫忙，話說，剛剛老滅絕說你是因為身體不好才完入學的，是什麽白血病的那種絕癥嗎？那你是不是有個愛的不得了的青梅竹馬，然後你們相愛又不能愛，┗|｀O′|┛嗷~，好可憐，好感人啊，嗚嗚，垚垚愛感動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說著，就一副要哭著模樣抱了上來。就算是顧曉蕊也一瞬間僵硬下來。
“索垚，你這瘋丫頭，快松開了，你這毛病什麽時候能夠改掉啊。”一邊蘇茜用力拉開索垚，一邊不好意思朝顧曉蕊笑著表示歉意。
看著前邊鬧成一團的女生，顧曉蕊拉起嘴角一直笑著，只是放在下面的手一直在用力。
“別見怪，這是索垚，一個整天活在愛情橋段裏的女生，這是蘇茜，如你所見，不折不扣的假小子。”
“你們應該感情很好吧，真羨慕，我因為一直生病，很少上學，所以沒有什麽朋友。”
“如果你不介意，我願意做你第一個朋友。”
“真的嘛，真的太感謝了。”
“垚垚也願意的。”
“也算我一個。”
“你們。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哇，那個轉校生長得真不賴啦，笑起來更正。”
“怎麽，你想追人家啊。”
“有這打算。”
“就你，還是算了，聽說她是安家的二小姐，就你還是算了。”
“少看不起人。”
蔣大鵬瞇了瞇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轉校生笑起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陰郁在裏面，給那張像娃娃一樣的臉蒙上一層讓面紗，讓人忍不住去解開，撓得他心癢癢的。
“安，你到底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啊？”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毛病，只是有點哮喘，以前比較嚴重，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所以也恢覆了日常的上學。”
“這樣啊，那你豈不是值班生的工作做不來啦。”
“應該可以吧，我不是很清楚啦。”顧曉蕊帶點稚氣的笑了笑。
“啊，小安你好可愛啊，好想帶回家養啊。別擔心，有我垚垚在，值班生的工作我全包了。”
“謝謝垚垚。”
“啊，果斷好可愛。”說著又把顧曉蕊拉進懷裏。
“索垚，你快松手了啦。”還是蘇茜，翻著白眼表示認識這家夥真心丟人。
西佳看著眼前笑得完美的顧曉蕊，心裏暗道，這就是爸爸嘴裏的安家二小姐，看來也不過是個不谙世事的有錢家的小姐吧，應付這樣的人，她最得心應手了，就像索垚和蘇茜。
上課的鈴聲響了起來，顧曉蕊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課本，下意識看自己左邊，才發現一直空的位置上已經坐了個女生，一身的破舊的衣服，使勁的壓著頭，手像個小學生一樣交叉在身前。
“那個，同學…。”
那種眼神，就是那種眼神，像是刺一樣紮進了顧曉蕊的心裏。顧曉蕊像是見鬼一樣睜大眼睛，眼神的主人似乎意外她的表情，眼神也不由表現地吃驚，顧曉蕊立刻回過頭，看著窗外。
那種熟悉的眼神她以為她再也不會看見了。
“陸辰。沒看見同桌的轉學生沒有課本嗎？學校出錢給你上學，幫助你這種窮孩子，難道這樣，都不能讓你有點樂於助人的心嘛。”
女孩沒有任何反映，只是低著頭，身體彎著。“餵，陸辰，老師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麽態度。”
女孩還是沒有任何反映，其他同學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態度。
“餵，陸辰……”話還沒說完。
“老師，用我的書吧。”蔣大鵬站起來，“反正我也用不到，能給美女用是我的書夢寐以求的，還請老師成全啊。”撓著頭，一派的玩世不恭。
其他同學不由的笑了起來，有的男生起哄著，“老師，我也願意借。”
“好啦，都給我安靜，蔣大鵬你把書給安。”
“好的。”
“然後你出去罰站。”
“唉，又是罰站。”說著拿著書走到安前，一邊把書遞給顧曉蕊，一邊滿是自信的拋了個媚眼，其實滿是猥瑣。
顧曉蕊接過書，笑了笑，只是右手的指甲已經陷入掌心，有紅色的東西慢慢留下來，一滴一滴。
“好啦。都給我安靜下來，開始上課。”
“學校果然是個有意思的地方。”
“當然。”低沈的女生，滿是惡意。
鈴聲響起，尖銳的聲音，掩埋在學生們的朝氣磅礴中，大家利索地收拾東西開始準備回家，一天的學校生活又結束了。
陸辰埋著頭整理著，熟悉的紙條，熟悉的字體，熟悉的溫暖，輕輕的笑了。
“小安，你放學後去哪啊？”
“又西，和你上次提的示威游行，我們今天要去市政府去靜坐，你也來吧，來為我們生活環境做一份貢獻吧。”
“蘇茜，你不要把我們小安拉進什麽非法集會。”說著，又是一把把安安拉進了懷裏。
“索垚，你這變態女，說什麽吶，什麽非法集會，這是我們公民正確行使權力的方式好不好。”
“權力，就是在街上哇哇叫，阻礙交通嗎？”
“索垚，你這個變態女。”說著就上前揪住索垚的頭發。“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索垚吃痛的松開了安，“蘇茜，你個不男不女的，竟然就我的頭發。”說著就用頭裝上蘇茜的下巴，蘇茜被撞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但是不甘心松手，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蘇茜仗著身高，用力把索垚頂過來的頭往下按，索垚也不服氣，看頂不到下巴了，就用力蹬了蘇茜一腳，蘇茜痛的立刻松了手，索垚見識一溜煙的跑了。
“索垚。”滿是怨憤的聲音。
安，站在一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西佳，拉了拉安，“我們走吧。”
“唉。”
“以後你習慣就好了，他們就這樣，經常鬧著，過兩天就好了。”
“唉。”
看著安錯愕的樣子，西佳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然後拉著安走了。
第二天，安剛到班上，就看到索垚站在那裏，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茜茜，茜茜，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諒我吧。恩恩。”蘇茜還是不理她，“唉，別這樣，我們都青梅竹馬18年了。就這情分，打打架什麽的很正常嘛。”
“打打架，我的腳都被你踩淤青了。”
“所以，我不是道歉嘛。你就原諒我吧。”
蘇茜板著臉，不理滿是討好的索垚，“我有帶你愛吃的糯米團。”蘇茜還是不理，“我媽媽親手做的。”
“梅阿姨親手做的？”蘇茜瞬間180度大改變，兩眼放光的看著索垚。
“那你原諒我嗎？”
“哼，算了，大人不計小人過，看在梅阿姨的份上原諒你了。那個，糯米團呢？”
“請，我的蘇大小姐。”
蘇茜像是怕被人搶走似的，迅速接過索垚手裏的紙盒。
“果然還是這招有用。”
“蘇茜很愛吃你媽媽做的糯米團啊。”
“是啊。從第一次去我家開始，就徹底迷戀上了，就因為這個，當時還是7歲的她天天吵著要和我換媽媽，在我家賴了兩三天不肯回家。”
“是嘛，原來垚垚和蘇茜從小就認識啦。”
“孽緣啊，我們老爸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們兩家來往很是親密，不過。我們兩完全是不同次元的人，經常吵架什麽的。唉，提起往事不堪回首啊。”
安笑著，眼裏不見底。
“對了，安，今天你是值班生吧，你身體OK嗎？”
“不知道，我試試，應該可以的，上次去醫院的時候專門問了醫生，沒有什麽問題。”
“那就好，有問題記得叫我，說好幫你的。”
“恩。”
說完，索垚好像想起什麽了，轉過身，和旁邊的西佳說道，“聽說今天要重新選班長呢。”
“恩，我已經知道了，是我和班主任提的，下學期就要高考了，我覺得我還是把重心放在考試上。”
“高考啊，好快呢。”
“是啊，你們有什麽打算麽？”已經解決完糯米團的蘇茜問道。
“不知道，我我爸的意思是讓我去國外讀，可是我媽又擔心我一個人在國外不安全。”
“這樣啊。不過去國外挺好的，就不用苦逼的考試了。我也好想去國外，但是我爸堅持不同意。”
“唉，為什麽？”
“他說就我這樣的，出去惹禍的幾率為100%，太給國人丟臉了，還是留在國內瞎折騰吧。”
“也是。”
“索垚。”
“沒有，沒有，開玩笑嘛。西佳，你準備留在國內嗎？”
“對啊。所以要努力學習了。”
“別擔心，就你這成績，什麽大學上不成啊。”
“安，你呢？”蘇茜轉過身來問道。
“我嗎？沒想過。”
“沒想過？”
“恩，以前一直生病在家，想著能夠正常上學，正常交朋友，就足夠了。現在，都有了，我現在很滿足，未來嘛，慢慢考慮吧。”
“哦，我的小天使，讓垚垚抱抱。”
“惡，你個變態女，又犯病了。”
“要你管，不男不女。”
“我不管，我不管，明天再帶點糯米團就可以了。”
未來嗎？這種東西存在過嗎？
陸辰壓著鈴聲進了班級，還是低著頭，前面過長的頭發擋住了臉，但是安，還是通過側面看見了那半張臉的淤青。
未來，從來都是絕望而又現實的。青梅竹馬的小打小鬧，兩家人的親密交往，未來的憧憬，這種溫暖的東西，她從來都不會有，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看著前面三個女孩的背影，在看看那低著頭的女孩，安，轉過臉，看著窗外，陽光已經灑滿大地，只是陰霾遮住了她的視野。
“安，下次一定要嘗嘗梅阿姨的糯米團，真的很好吃的，唉，變態女，你下次再多帶點吧，也讓你的小天使嘗嘗啊。”
“當然，不過沒有你的份。”
“唉。”
“你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拿著安當理由，到時候還不都進你的嘴裏。”
安看著兩個人，笑著說，“我真的很想嘗嘗呢。味道一定很好。”
到底是什麽樣的美味如此的珍惜呢。
肥大的校服已經發舊，包裹的身體瘦小脆弱，加上有點佝僂的腰，卑微脆弱的好像輕輕一折就會斷掉，輕易的誰都可以理所當然地露出鄙視的情緒。
安跟在陸辰後面，手裏拎著不大的一個垃圾袋，相比與陸辰手裏的可以說上很小，沈默的走著，誰都不開口，只有鞋子和地面略重的摩擦聲，直到有人打破這種安靜。
安手裏的垃圾袋被一只大手拉了過去，“怎麽能讓我們安公主拿垃圾袋呢，多讓我心疼啊。”一嘴的油嘴滑舌，一臉的玩世不恭。
“謝謝蔣大鵬同學。”
“啊，安公主竟然記得人家的名字，好開心。”故作忸怩的表情和聲音都很惡心，但是安只是笑了笑。
“不過，安同學，這就是你不對了，同班同學，叫什麽名字，多生疏啊，叫我大鵬就行。”說著，一手就已經摟上了安的肩膀上，只是剛搭上，就是一陣痛叫。
“蔣大鵬，你這鹹豬手伸的夠快的啊。”是蘇茜，果然是假小子，手勁夠大，弄得蔣大鵬不得不松手。
“你這假女人，有必要下手這麽重嘛。”
“蘇茜，你就應該把他手弄斷了，敢欺負我們家小安。”索垚和安佳也在，“小安，你沒事吧，這家夥整一個色胚子，以後一定要離他遠點，還好我們感到了，話說你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就走了，不是說好扔垃圾這種事情我來就好嘛。”
“沒事的，蔣大鵬同學沒有欺負我，反而我要謝謝他，他是幫我的。”
看著蔣大鵬手裏的垃圾袋，索垚哼了一聲，“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怎麽會，怎麽會，我是真心幫忙的，真的，我發誓。”看著索垚斜著的小眼神，蔣大鵬忙解釋道，他和索垚屬於半個青梅竹馬的關系，兩家關系不近不遠，從小就深受這個精於打小報告和撒嬌耍賴的小女子的毒害。
“發誓？來個天打雷劈什麽的。”
“索大小姐，要這麽狠嘛。”
“是你說的嘛”
“算了，不是趕時間嗎？”一直不說話的西佳說的語氣有點低。
☆、結局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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