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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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果真的回去了,回到自己的身體,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就放開自己放開他,如果讓她再次見到他,那麽,即使他躲她避她,她也會像他曾說的那樣,絕不放手。

既然已經見到了他,那個誓言,自己一定要履行,不再以溫暖,這個身份的信非。

“小非,愛情總是自私的以自己為中心的,但是又會不自主地去為他著想,你也是這樣啊,雖然有著自私的那一面,但卻仍為無法幫助他而難受,這就是因為,你喜歡他吧。”她拍拍信非的肩膀,第一次沒有瘋瘋癲癲地,而是頗具大姐大特色地說,“所以,妞,給姑奶奶我笑一個。”

信非點頭,笑了。

“說起來,也許,對方,那個人也會這樣子呢。不過,其實我一直覺得,冷漠的,不願意和別人相處的人,通常都是很專一的人,害怕自己再一次陷入感情,而將自己偽裝起來,也不過是一種逃避啦。”詩詩拉著她開始慢慢往回走,“所以啊,第一次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就覺得,他心裏的負重感好強,就是那種完全沒有辦法放開過去,因此不想去看向未來,停留在原地不願意離開。怎麽說呢,除了強烈的感情以外,還有負罪,歉疚,這樣的感覺呢。呵呵,啊,別這樣看著我,我隨便說的,別當真啦。”

詩詩看到信非怔怔盯著她,忙擺手。

“不是假的。”信非的心似被針刺般疼痛,“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的吧。”

謊言說上千遍,不成真也被催眠。我一遍遍催眠給自己,沈迷在自己親手編制的謊言。所以我輕易逃離了歲月刻下的痕跡,固執地留在原地不肯走的人,原來不只有我而已。

罪惡感,都讓我們失去了自由。

番外——黑洞

每一日,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的。

就好像她還在時一樣,早晨起床吃飯,開車去上班,晚上下班回家,偶爾應酬。每到深夜,洗了澡躺在床上時,分明很累,卻久久無法入睡,只有靠著安眠藥才能睡去。睡得沈些,更沈些,才不會在夢裏夢見她。

雖然吃了藥,但是清晨天剛亮就早早清醒,這樣日覆一日。

還可以工作,還可以開會籌劃組織,還可以與其他公司爭奪案子,全都可以完成的很好。但這樣的一日,仍是渾噩。這些,都是不夠的。還是沒有那種感覺。

沒有自己的確活著的感覺。

冬目同蘇徊慕一起去了趟英國,每隔幾日就會越洋打來電話,冬目對他說,“若痛苦,就發洩出來,不要悶著折磨自己。”

他並沒有折磨自己,亦沒有悶著。他只是不明白,只是不明白而已。

為什麽,真正喜歡的人,都從我眼前匆匆走過?越希望[留住他們],反而失去得更快。就算再不情願,這種事情還是反覆發生。得到的結果,總是與期待相反。幸福往往無法持久。人生一直都不如意。

很久以前,偶爾翻閱了她看的一本漫畫,第一頁上便是那樣一句話,“把我們的過去埋葬”。那個時候他想,誰會想要埋葬自己的過去呢?

而今,他有時竟想要忘卻,想要埋葬。那些回憶起來甜蜜而美好的過去,是他痛苦的根源。沒有什麽東西能與死亡作等價交換,再也不可能見到了,真正的,真實的,可以觸碰的她,所想到的都是回憶,只是冰冷的畫面,無法觸及。他在矛盾著,一面是不願忘卻,一面是本能的想要逃離痛苦。

很痛苦,很痛苦,痛苦到難以忍受。不知淚何時落下的,又何時幹枯。可無論怎樣做,痛苦仍舊。

兆淩,我們,居然就連一次合照都沒有吶。

望著空空如也的相冊。如果有一天,再也無法憶起的的容貌,你的一切,那麽,我又該怎麽辦。

大概一生,眼淚,都無法枯竭。傷痛,無法愈合。無法呼吸的心情。傷痛,淚水,什麽時候,才能再度的看到,黑暗中的光亮。

冬目回國馬上去了許韋開家,把蘇徊慕扔在了旅館。

那一天,冬目看到許韋開坐在院子裏的木椅上,靠在靠背上看著天空。太陽已經在西邊了,大約是3點左右的時間,陽光還是有些刺眼。許韋開仰著頭,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冬目走過去,在他旁邊不到半米的另一個木椅上坐下。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勸什麽,該做什麽。

也許該去抱緊他麽?

冬目搖頭,為自己這種有些矯情的想法感到可笑。但他知道,那家夥現在,真的需要一個擁抱。但也許,他已經會選擇不再接受了吧。

兆淩,他失去了你。

許韋開垂下頭,眼底只剩下死寂,早沒了過去的神采,度日如行屍走肉。

他失去了繼續活下去的意義,他的方針,他的信仰,他的指南針。

然後,我們也終於……失去了……

韋開。

後來冬目不住旅館不回家,拉著蘇徊慕又住到了許韋開家中。

看著他內心沈寂,停滯於過去,卻還無辦法去幫助。他的朋友許韋開,就好像在太空,被黑洞不斷吞噬著身軀與思想,總有一天,他會不見。

愈漸加深的黑眼圈,愈漸消瘦的身體,還有嚴重不斷在濃重的黑暗,他已經看不到了,可能伸在他面前的救助他的手,他止步不前,快要迷失自我。

恨著亦愛著,想著亦欲忘卻,內疚亦自責著……無數情緒充滿了他的思想,但他去開始憶不起她的容貌,開始忘掉她時常露出的傻傻的笑容。

想要卻又害怕遺忘,許韋開開始嗜酒。

想醉的時候喝酒,怎麽喝都醉不了,只會愈來愈清醒,又愈加痛苦。

終於,冬目說,“韋開,跟我們隨便去逛逛吧。”

他跟著他們逛了街,然後再一個酒吧包廂裏休息。包廂裏,幾乎被關掉了所有的燈,只有在黑暗裏,才有安全感。許韋開蜷縮在角落裏自己灌酒喝,另兩人都很無奈,看不下去的冬目借口上廁所跑了出去。

他回來的時候,同時帶來了兩個個子矮小的男孩。

在包廂門被打開的時候,因不適應強光而瞇起了雙眼,耳邊傳來了兩個似是女聲的低喃,他不禁擡起了頭。那一瞬,本該全是黑暗的眼前,竟閃爍著熟悉的溫暖的光芒。

一個打扮得似是男生的女孩在光中燦爛地笑著,說,“我叫信非。”

二十一

星期五夜裏,信非剛打開家門,就看到了家裏熱氣騰騰的模樣,走過玄關,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正坐在飯桌旁。

“小非,快把東西放好來吃飯。”正發楞,母親說話道。

“啊,好。”信非跑回房間放了東西,深呼吸,慢慢走出了房間。

就像幾個月前一樣,柳永和她父母依然談笑風生,而她偶爾也會應幾句,只是心境,是不同了。過去曾有過“為何這樣確定柳永喜歡的不是自己”這樣的迷惑,而現在完全清楚了,所以,在見到他的瞬間,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

“小非,怎麽吃這麽少。”母親盯著她還剩下大半碗的飯,不滿地說。

“胃口不好。”信非心不在焉地回答。她在心中默默作了一個決定。

“我來幫忙收拾吧。”在吃完飯後,柳永起身拿起了一個空碗。

母親一把奪過,“不用不用,你陪小非去看電視去吧。”說完推他向前,同父親收拾碗筷走進了廚房。

信非姍姍笑了,起身坐在了沙發上。

兩人都盯著電視屏幕沒有說話,許久,信非才轉過頭,“柳永大哥。”她喚道。

“嗯?”柳永擡頭,就如初見時一樣的感覺,覺得,這個人長得非常柔和呢,但信非卻垂下了頭。

“最近在大學如何?”還是溫和地語氣。

聽到信非耳中卻更覺得自責和內疚,“還不錯啦。”悶悶地回答,整整表情,再次擡頭,“你明天有空麽?”輕聲問。

“有,怎麽?”

“明天,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做出了這個決定。至少要讓他來看看你,淩。

夜了,柳永走後,信非就洗了澡準備睡覺,想趁著天還有些亮就睡著。但是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最後,天黑了。

在灰黑的時候,就一直開著燈,好讓自己不去感受黑暗。在學校寢室至少是四個人的,還能忍耐,但是在自己房間,就無法關掉燈睡覺。即使決定不再回憶那段過去,但是還是無法擺脫對黑暗的恐懼。

很多東西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在夢裏也會驚醒。可是想到的確不是為什麽自己要遭受這些,而是,還是確認到了,死的,不是自己,而後,更加的痛苦。

然後,不斷不斷地告訴自己,這一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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