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關燈
10點,信非站在了詩詩家門口,很快等到了詩詩來開門。

穿越客廳來到了詩詩的房間,電腦正和42寸的液晶電視連接著。遞給信非一杯飲料後,詩詩開始弄電腦。

詩詩一面擺弄電腦,一面說,“話說,我看了一部很不錯的日本電影,不是GV,但是,我很推薦啦,雖然貌似看的人不多。”

“名字叫什麽。”

“超級長,有副標題的,不過大題目就是,轉校生。”詩詩咧開嘴笑了起來,雙擊了一個文件,隨後,電視裏逐漸傳出了聲音。

電影進行了不到二十分鐘,信非有些坐不住了,有些看不太懂,詩詩指著電影進行中,那兩個從水裏爬出來的濕漉漉的一夫和一美,說,“看看,就是這裏,他們一同掉進去後就轉換了靈魂噢。”

“轉換靈魂?”信非心口一顫。

“是啊是啊,不過是悲劇呢?”

“悲劇?”

“嗯,最後他們又換回來了啊,本來在一美身體裏的一夫沒有代替一美死去,而一美則離開了人世。”

手中拿著的杯子忽然掉在了地上,飲料濺了出來,信非望著地板上,碎了一塊的玻璃杯,身體竟再也無法移動半分。

番外——卓兆淩

我想對一切漠不關心的活下去。

活下去,生活著,不會痛苦,不會迷茫,不會失望,不會仿徨……

我曾做過一件只有天知,地知,我知的事情。那也許是我一生中最讓自己驕傲地防總,卻亦是將我推入深淵的根源。

我的出生是不被祝福的,從出生起就是被鄙夷的孩子。曾對信非說自己在13歲前有著平凡的幸福,那時我對她唯一的謊言。我的母親是未婚生子的,在當時是多麽被不啻。除了在外面聽別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回家還會被一頓痛打。

母親憎恨我,恨我的出生,恨我的一切,但她卻不遺棄我,後來我才知道,我是她的籌碼,她最後的期待。

小時候,常在放學後在外邊閑逛,每每看到別人身邊的人溫柔地呵護著對方,心便會痛。我渴望被呵護,渴望被溫柔的對待,渴望被愛。想要得到的卻是奢求。

我等待了好久好久,沒有等到母親的愛,沒有得到朋友的愛,那時候懦弱的我第一次想到了死。

一想到自己的不幸,自己的悲哀,是否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人,那樣想就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世界。所以,在那個夜晚,我擰開了煤氣,躺回床上,安靜地等待死亡。

當我失望地在醫院醒來,被告知母親死去時,他來到了病房,對我說,“兆淩,同我回卓家吧。”

他笑得好溫柔,我以為,那是我的救贖。不想,那才是真正的地獄。

我從人人唾棄的私生子,成了卓氏當家領養的女兒,成了千金小姐。

處處都能看到善意的笑容,才13歲的我,就這樣相信了這裏的一切,多年後回想起那些笑容,才發現,那些其實是帶著諷刺的虛偽的笑容。只是那時的我全然不知,太渴望得到愛的我,終於不敢再愛。

仍記得那夜,還為成熟的身體被那兩個平時總隊自己微笑的哥哥淩辱了整整一夜。從那一日起,我失掉了下身的感覺。

我唯一能求助的父親,給出了讓我心寒的話語,“別搞大肚子就可以了。”

那一刻,我真想質問,那我算什麽,我是什麽?但我卻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夜裏那兩人又來了,他們以前以後的滿足著自己的欲望,而我,甚至連後穴撕裂的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只要屈從就好了吧。

忍受,忍耐,不去反抗,全當什麽都包容,又什麽都不接受。誰也不去愛就好了,只要愛自己就足夠了,這樣就不會被傷害。

什麽都不需要,什麽都不去奢求。

我連寂寞是什麽,都忘記了。除了沈默,我什麽也做不了。不敢生氣,不敢發怒,怕自己會上癮,會愛上發怒帶給自己的快感。

唯一一次的失控是在高中,忘了是什麽原因惹怒了我,只記得當時的自己瘋了似地抓著對方的頭發往墻上撞,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殺死她’。血腥暴力憤怒竟讓我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甚至在看到血後莫名的興奮了起來,它們是毒藥,會讓我失控。原來內心的黑暗已種得那般深。後來清醒過來時,對方已經被送去了醫院,而自己明明也被踢了很多腳,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從此,我不敢再動怒。

只要淡漠地度過一生就好了,抱著這樣念頭的我,以奇特的方式,認識了信非。

信非,快樂天真得讓我嫉妒,她溫暖的像陽光,我自卑得想要多起來。是的,我自卑著,被自己的身體與心靈,為自己的自私。

我想要破壞她。開始的自己竟帶著這樣的想法,但她依然在笑,也許笑容裏多了些苦澀,可仍笑著,她說,“你以前,也很寂寞麽?”

原來她才是我的救贖。

就好象是歷經艱辛,終於翻越高山看到了日出。第一次,擁有了能夠信任的朋友,能夠在她痛苦的時候幫助她,而自己快樂的時候與她分享。第一次,擁有了別人的愛。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活著也可以如此幸福。

那孩子,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後,我遇到了他。

那個其實該比我小2歲的男子柳永。我貪戀那種溫柔,貪戀這種也許並不該是屬於我的幸福。

常想,自己是否太貪心了,是否信非在救贖我,同時亦讓她和過去的我一樣淪陷在那裏?

終於,我開始真正變得懦弱起來,我害怕一個人,害怕寂寞,那是過去的我決不會的,真因為有了在乎的東西,才讓我變得不甘寂寞,才讓我變弱了。

想要一直在他身邊,就算只是平民也沒有關心,就這樣平凡的度過一生,也很好吧。想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愛。我想要被呵護,哪怕他叫得名字是‘小非’。就連僅僅只是同他牽手,都會想,就算在這一刻死掉也無妨。

所以,在意識漸漸淡去的那一刻,我竟沒有不甘,沒有憤恨。原來死去的瞬間,真的能想起一生的記憶。柳永,要幸福吶。信非,要幸福吶,連同我的那一份一起。

如果來世,我只要一對平凡的父母,一副平凡的肉身,得到一份平凡的愛。

這一次,是不是,就不再是我的奢望了呢?

二十

像夢境一般出現在腦中的鏡像。信非捂住了頭,這也是夢吧,一定也只是夢而已吧,這些明明就不可能發生的,只有在電影小說裏才會出現的時間吧。

不顧詩詩在後面呼喊,她徑直沖出了詩詩家。和以往不同的奔跑,她是不是要瘋了呢?為什麽卻怎麽也分不清到底什麽是真實什麽是虛偽。

信非,你在追趕什麽呢?她拼命地跑著,你想要到達的地方,你所要面對的,真的是你所能接受的麽?

如果能夠選擇,選擇就這樣安於現狀的生活下去,什麽也不去奢求,是不是就違背了自己原本的願望。就算這個願望多麽困難,多麽難以實現,是否自己就要拼盡全力地爭取下去。

奔跑,等同於逃避,只是逃避現實的借口。

“啊!”速度過快的奔跑,也未看路,沖撞上了正在行走的路人,沖擊力過大而讓她整個人都摔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一面爬起來一面低頭道歉。

“你……”

聽到聲音而一驚,信非全身僵硬,緩緩擡頭,霎時睜大的眼睛。

是她。

信非呆楞地立在原地,聽到眼前的女子忽然說,“吶……我,認不認識你呢?”女子穿著白色的病服,頭發很淩亂,臉色也很蒼白,嘴唇卻紅艷,“餵,你怎麽不說話,回答我!”

女子以命令的話語大吼,讓路人都側目,然後都皺著眉避開。

其實不該害怕,但是身體卻在不自主地顫抖,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恐懼地往後移步,而眼前的女子竟然露出的笑容。

“啊,原來你和我一樣啊。呵呵,你也是個瘋子,我也是瘋子,呵呵呵……”她笑得很癲狂,頭發隨著她笑得振動,猛得,她停止了笑聲,疾步上前,用力扣住信非的肩膀。

表情猙獰,幾乎扭曲,她眼裏血紅。本是可以掙開,可以逃走,可以不理會,但現在的她,竟無法移動一步的腳步。

“是你!”她尖叫,指甲刻入了她的肩膀,可信非卻楞楞盯著她,不知所措,“是你是你!!卓兆淩,你是卓兆淩,你是卓兆淩!!”

“還我,還我,把韋開還我!還我!……”耳邊不斷重覆著瘋狂女子的話語,一直到周圍圍滿了人,一直到醫院的人把那女子綁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