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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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了地上。

“啊,小非,小非!”詩詩努力要拖起信非,但無奈力不從心。

“徊慕,去開大燈。”冬目抱起顫著身的信非,放在沙發上。

“誒,你幹什麽,我要帶她回去,她要吃藥!”詩詩急了,去扯冬目的衣服。

“我是醫生。”

燈嘩的一下,全亮了,把原本昏暗的房間照亮。她的臉色很蒼白,眼神無光,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頭滑下。

“不要,不要啊!”她在冬目碰到後拼命掙紮著,“誰來救我,誰來救我!”自顧自地呢喃。

“她為什麽會這樣?”詩詩在一旁僵立著。

冬目蹙起了眉頭,“應該是心理陰影。”望著毫無血色的嘴唇,“非常嚴重的陰影吧。而且是無意識地想起,然後造成本身的恐慌。”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她吃什麽藥?”

“啊?好像,好像是鎮定一類的。”

“又一個為過去所擾的,人麽?”冬目輕聲自語,擡眼看到了沙發另一邊,只顧自己喝酒的人。

“啊——!”信非扭動身子,眼淚從眼眶中掉下,很快,她安靜下來,低喃著,“救我,救我,為什麽你都不來救我,小……”

還未說完,她便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本來在角落裏的那個人,瞬間擡起了頭。

最後的意識裏,信非似乎聽到了那個熟悉的,總是在夢裏聽到的聲音,“帶她去那裏。”

她做了個很可怕的夢。夢裏的人,沒有一個是自己所熟悉的。

那是一個關於強暴的夢。被束縛的無法動彈的身體,被肆虐的身體。疼痛,屈辱,還有悲傷。她在悲傷什麽呢?是了,為什麽沒有人來救她呢?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那個一直在夢裏出現的人在哪裏?

無法呼叫出來的傷痛與苦悶。想起了那部叫心火的電影,有些明白過來,為什麽她說,如果我能呼叫就好了。

(被呼叫出來的,也許不僅僅是聲音那麽簡單吧。)

信非張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眼睛紅腫的詩詩。

見到她醒過來,詩詩幾乎是以撲的方式來到了她身旁,嘴唇顫了半天,還是沒吐出一個字。

信非有些內疚地拍拍她的背,“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詩詩用力點頭,又似想起什麽,從床上跳起來,“我去叫冬目過來。”飛奔著消失在了眼前,讓信非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冬目應該是小白吧。那麽現在她,在哪裏呢?

看起來是一間客房的模樣,她下床,赤足走到了窗邊,映入眼簾的是大片大片的綠色,竟是一個小花園。信非拉開窗戶,太陽已經到了西邊,看來自己昨晚就是在這裏過夜的了。這次睡得真久啊,真怕有一天又一睡睡上幾個月。

秋風吹在臉上,分明是溫暖的,可是卻刺疼了臉。

她撫摸著臉頰,想回到床上,轉身看到了那個人。立在門口,似乎沒有要進來的意思,而冬目和詩詩已經走向她,詩詩邊走還邊說著,“你怎麽起來了,多躺著休息會兒吧。”

可是,信非她完全都沒有看到走來的兩個人,她的視線裏,只剩下了那個倚靠在門口的男子。

就算他沒有看著她,就算他完全都不認識她,她也想要去,想要走上前去,想要讓他認識自己,想要和他說話。

身體率先作出了反應,慢慢與兩人擦肩,走向門口。

本預想著第一次見面要說些什麽,最後嘴巴一繞,一句話不自覺地說了出來,“吶,娶我吧。”

(有時候,自己的身體比精神要誠實的多,往往真實的反映出自己真正想要的。)

當說出這句話,連信非自己都嚇了一跳,可頭卻僵硬在那裏沒有辦法低下,怔怔看著眼前的人擡起了頭。

從不知道一個人會有這麽幽深的雙眼,裏面似乎充斥著許多她所看不透的情緒。

比夢中的他,瘦了很多,下巴比起夢裏的他更尖了,雖然看起來把自己還照料的不錯,但是,眼裏的血絲卻出賣了他,沒有黑眼圈但看起來就是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沒有夢裏的他對她綻放的笑容。他面無表情,甚至連詫異震驚的表情都沒有。

他什麽話都沒有說,這讓信非難受的不知道該有什麽表情,“那個,我叫信非。”自我介紹了一下,也沒見他有什麽表情。

“我見過你。”正當信非以為他絕對不會理她的時候,許韋開這樣說,讓信非驚訝地擡頭,“誒?”她不解地摸摸劉海,“什麽時候,我,我好像是第一次見到你吧。”見到真正的你。

許韋開卻沒有回答,無法吐出那個名字,不敢去回憶起過去的,懦弱的自己。他微低頭,一面的頭發散落下來,擋住了他的眼睛。

就算不敢去回憶,不敢去想起,但是,還是會有記憶來到腦中。就這樣惡性的往覆循環,只會讓那些本來可以隨著時間忘卻的往事更加清晰,更加難以忘懷。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自己不想遺忘的吧。那些想起來會痛的回憶,卻也是他最最珍貴的寶物,最最不想忘卻的記憶。

信非幾乎是在瞬時感受到了他突如其來的,又或者是從未離開的寂寞。

夢裏那些本來不清晰的畫面,那些在夢裏被遺忘的細節,突然出現了。關於他的話語,他的表情,比現在的他要生動上數倍。

“許韋開……”她輕輕喚道,讓他遲疑地側頭看向她,沒有註意到身後的兩個人在問著她怎麽了,她現在所能聽到的,所能看到的,全是只與他相關的。“我,能叫你,小開麽?”

十九

每一次,我都夢到大家相親相愛。

醒來後才知道我們原來素不相識。

“那,我們告辭了。”信非和詩詩一同彎腰。

“我送你們到路口吧,怕你們迷路了。”冬目拍拍信非的頭,信非馬上接到某人的殺人視線,忍不住笑了,但視線最後定格在那個人身上,本該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能說出來的信非,聲音卻小了下去,“那個,許,韋開,還能,再見面麽?”

許韋開看了她一眼,別過了頭。

想起了剛才問他能否叫他小開的時候,突然情緒變激的他,若不是蘇徊慕抓住了他的手,只怕她說不定就會被打在地上了吧。

黯然地往地面看去。

“可以的啦。”冬目拉著她的手臂往大門走,轉身時,對許韋開別有深意地笑了笑。

說是送到路口,但是到車站與詩詩分開後,冬目還是沒有回去,讓信非很不解地詢問了好幾遍,“還不回去麽?”

每一次都得到搖頭的回答。

最後,信非說,“那不然我們去聊聊吧。”

兩個人處於小街裏,周圍都是賣小吃的攤位,信非讓冬目等在原地,她去買些吃的,然後就飛快跑遠了。

看著少女走遠的身影,冬目拿出手機撥了號碼,“慕,我要晚些回來。”

沒過多久,信非就拿著許多小袋子跑了回來,喘著氣說,“附近有個小公園,我們去那裏吧。”她舉了舉手裏的袋子,笑得很純真。

冬目本來是打算去附近的茶館或咖啡屋的,但是最後卻跟著信非來到了小公園,坐在了公園裏的椅子上。

一坐下,信非就獻寶似的把買的東西給冬目介紹了起來。

“看,這個是那裏最好吃的手抓餅噢,我以前吃過一次,超級好吃呢。啊,對了,這個,冰激淩泡芙,快點,先吃這個。我每次吃的都已經溶的差不多了。”把一個泡芙吃下去後,她舉起了一個小盒子,“那邊居然賣章魚燒了,想吃吃看呢,不過章魚燒的話還是日本的最好。”

“嗯?你吃過?”冬目手裏的泡芙僅咬了一口,他把它在手裏反覆反轉,這樣問道。

“沒有啦,嗯,就是這麽覺得,章魚燒是日本傳過來的嘛。”說著,把小小的一顆章魚燒放在嘴裏,“唔……”她皺了皺眉,自言自語,“沒有感覺的好吃嘛,總記得很好吃的呢。”

雖然很輕,但是冬目還是聽到了,因此有些疑惑,卻沒有問什麽。

“唉,小白,你是醫生?你懂不懂心理方面的問題呢?”沈默了會兒,信非問。

“心理?指什麽?”

“就是關於,啊,怎麽說呢,夢與記憶有什麽關系嗎?”她抓了抓劉海,好久才問了出來。

“夢,記憶,某種方面上來說,還是有聯系的吧。夢是潛意識的記憶裏所希望的東西,或者所想到的東西,所以會很奇怪,怎麽,你做奇怪的夢了?”

“誒?沒有沒有啦,我隨便問問。”本來舉著吃的手慢慢垂下,擱在了腿上,而本來顯然沒有自覺,眼裏有些迷茫,眉頭也皺了起來。

“信,信非?”冬目的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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