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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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送別會,冬目被一杯杯酒給灌醉了。隨後第二天,與他交往近兩年的muly同他提出了分手。

是意料之中的。

冬目表情仍淡淡的,muly眼睛紅腫,是哭了一夜的證明,她說,“白,雖然我知道男人大多愛面子,但白你卻一直在逃避。從一開始和我交往就是吧。白,走自己選擇的路吧,就算曲折也好,就算不知道目的地也好,也請不要逃避的走下去。”

那一刻起冬目就知道,原來自己也會傷害到別人,因為自己的不斷逃避。一直以為淡漠就不會去傷害到誰,真實卻不是如此。正是因為自己的一廂情願,自以為是,所以才會傷害到了muly,還有過去的其他女孩。

沒有去自己該區的醫院報道,而是回家,洗了個熱水澡,換上睡衣,鉆進了被子裏。

逃避麽?那麽除了逃避還能做什麽?

裝作還不在意,心裏暗暗慶幸著他身邊沒有女人,慶幸著自己是他的朋友,慶幸著他在自己身邊。別的都不敢奢求,只要在身邊,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能看到他的身子,看到他的笑顏,他的一切,這樣就好了,足夠了。

傍晚四點,冬目躺在床上,家門被打開了。然後聽到蘇徊慕輕喊了聲“我回來了”。不清晰地聽到了小聲音,應該是在換鞋子吧。記得很久之前一次他在家中,蘇徊慕參加什麽聚會,回來後大喊那麽聲,把他嚇了一大跳,然後他走過去拍拍他的頭,說著,“傻瓜,總算回來了。”那時候還那麽快樂,怎麽轉瞬,忽然就生疏了起來。

再回神,已聽到廚房裏的水聲,炒菜聲。冬目就這樣側耳傾聽了許久,直到房子裏有再度回歸到了寂靜,良久,電飯鍋“啪”的跳掉的聲音響起,房裏仍是安靜,也沒聽到腳步聲,靜得可怕。蘇徊慕他每日就是這樣等待著自己回來,再一同用飯的嗎?心微微疼起來,即便如此,還是不同的吧。兩人對於對方的感情。

冬目從床上跳起來,將眼睛揉了許久,才裝出迷蒙的樣子走了出去。

冬目走出房間,看到蘇徊慕坐在沙發上,側首望著窗外,那是他從未在蘇徊慕臉上看到過的表情——孤寂。記憶中那家夥永遠是元氣滿滿的,笑容滿面地,從未見過哀傷之類的表情出現過。所以冬目的心又抽痛了。勉強裝著剛睡醒,低低喚了聲,“噢,你回來啦。”

蘇徊慕身子一抖,轉頭驚訝地看著他,半天才擠出句,“你今天回來的真早。”

冬目將視線移到餐桌上,看到了一大桌菜,詫異極了,聽見蘇徊慕說,“今天來給你慶祝,昨天你院裏的人給你慶祝了吧。”

他“嗯”了聲,精心擺出的面具幾乎要出現裂痕,他低頭說,“我去盛飯,你先坐下。”

也不管蘇徊慕說什麽,直直沖進了廚房,一面盛飯一面心酸。他們的關系從什麽時候起那般僵硬了。自己照顧高燒的他仿佛還是昨日,竟已過了2年,從原本小打小鬧到現在除了吃飯,上二專,幾乎都不在一起。

他端著飯走出來,放在蘇徊慕面前,坐上位置,吃了口菜,擡頭卻發現蘇徊慕沒動筷。正想說些什麽,蘇徊慕開口,“冬目,你會回國嗎?”

“不會。”冬目繼續吃菜。

“那會搬出去住嗎?”

“不會。”

“muly來不會不方便嗎?”

“啊?噢,她不會來了,我們分手了。”冬目吃了半碗飯,再看蘇徊慕,還是沒吃,覺得奇怪,問,“怎麽,沒胃口?”

“不是!”蘇徊慕馬上在嘴裏送了口飯。等他咽下飯後,他說,“還擔心你畢業工作了,就會搬出去,我們以後就很難見面了。”說完,他對冬目燦爛一笑,繼續說,“在這裏我只有你一個好朋友,不想失去。”

本來狂跳著的心臟瞬間被紮了一針,收縮著,叫囂著痛苦。即使本就只準備安於現狀,但真聽到了這種話,卻還是被刺痛了。將飯用力塞進嘴裏。口腔裏充斥著飯略甜的味道,到舌根卻全成了苦澀。本來在美國是根本不可能吃到大米的,全是蘇徊慕的父母寄來的,曾經因為吃到了米飯而開心地大笑,可是這一次,卻苦得不行。冬目含糊地應了聲,垂頭自顧自地吃。

蘇徊慕奇怪地問,“冬目,你吃這麽快做什麽?”

“太好吃了啊。”他一開口,嘴裏的飯就噴了出來。兩人均一呆,馬上狂笑起來。蘇徊慕就差捶足頓胸了,“冬目,你這麽丟臉的模樣也就我見過了吧。”

“是啊是啊,小心我殺你滅口。”冬目口中在威脅,眼底卻盛滿了笑意。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吵鬧也好,聊天也好,都是最好的朋友,那樣親密無間,不去想什麽以後什麽未來,把握住現在就好。

冬目開始實習,而蘇徊慕仍在學習。他們還是住在一起,偶爾打鬧,偶爾出游,一直到冬目實習結束。

冬目僅實習半年便通過實習期,被美國一家大醫院聘用。本來一起工作了半年的幾個同事要為他慶祝,但他謝絕後直接回到了家。

那個晚上,冬目等了好久好久,都沒能等到蘇徊慕回家。

8點時他想,才8點,他一定快回來了。然後10點,12點……那不安忽然刻入了心裏,他開始害怕,猜測著蘇徊慕不歸的原因。是不是出車禍了,被人綁架了?又或者,與別人在外面呢?是和誰在一起呢?

冬目才發現,對於蘇徊慕,除了家中以外的生活,他竟一無所知。他竟是一點都不了解他。

也不知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給自己灌酒的,將父母從國內寄來的白幹一杯一杯地喝,到最後只覺得頭暈眼花,躺倒沙發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做了個夢,夢裏有人不斷地叫著他的名字,眼前只有一片黑暗,那個叫聲卻一直沒停止。他一直以為這個夢很長很長,可待他張開沈重的雙眼,看到時鐘也不過淩晨4點不到,才過去了2個多小時而已。再轉動眼睛,看到了蘇徊慕。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蘇徊慕的聲音仿佛隔了層膜才傳到了冬目耳中,他慢慢在沙發上坐起來,是夢裏麽?冬目抓住他的手站起身,另一只手抓著他的肩膀,慢慢靠近他的臉。冬目盯著蘇徊慕的唇,只想吻上去,夢裏也好,不是夢也好,他就快要吻到他了。

忽然一條手臂猛將他掃開,冬目不穩地向後倒,坐在沙發上,頭狠狠撞在了沙發靠著的墻上。尖銳的疼痛讓他緩過神來,原來真的不是夢,是呢,他想要的吻只能出現在夢裏。

“冬目……你……你沒事吧?”

冬目木然望著蹲下身想看他頭的蘇徊慕,心裏一陣難受,擡腳把他踢開,“滾開!”他冷冷喝道,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回房間,關門落鎖,坐在了地上。

再也控制不了了,再也不法忍受了。看著他,和他呆在一起,觸碰他,卻無法得到他這件事。

明明不敢奢望什麽,不去做什麽,但就算是這樣,想要更靠近他這樣的想法卻愈發深刻,根深蒂固。剛才那樣的行為,也許可能會被歸結於發酒瘋一類的吧,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對他的欲望。他怕了,怕再如此下去,總有一天會被發現,會被討厭。逃走吧,心裏的聲音說,逃吧。

不,不,他不要再逃避,他不要做懦夫。

冬目再次起立,打開門。

那家夥回房間了吧。他搖搖頭,走進了蘇徊慕的房間。

蘇徊慕正躺在床上,冬目笑了,爬上床,欺上他的身子。蘇徊慕還未睡著,似是嚇了一跳,沒等他又什麽反應,冬目飛快低頭吻上了他的唇。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吧,冬目將舌深入蘇徊慕口中,小心試探。他嘴裏有淡淡的牙膏的薄荷味,不像他滿口的酒氣。

見他未反抗,他將吻漸漸往下移,下巴,頭頸……滿意地聽到了蘇徊慕變重的呼吸聲。因為是男人,所以知道只要是男人都很容易被挑起性欲。冬目想,推開他吧,推開了,他就會就此放手。

當冬目脫去他的上衣,吻上他的小腹,蘇徊慕忽然用力扣住了他的肩。準備承受被推開的力量,沒想到竟被反壓在了身下。

那是他們第一次做愛,沒有潤滑,也沒有足夠的前戲,冬目沒有獲得任何快感,意識清醒異常。在蘇徊慕加快速度的時候,冬目反覆念著一句話,無論他是否聽到,無論他會有什麽反應。

愛してる

愛你。就算你是男人也愛你。就算像女人一樣張開雙腿與你做愛也愛你。就算你不愛我,就算得不到你,也還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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