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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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的幾天,信非大多時候都是與冬目白在一起的。因為許韋開與蘇徊慕都忙於工作,除了晚上有時候能碰到他們以外,幾乎都沒看到他們的人。

冬目和她是很無聊地逛街,然後來到沖繩的第四天,她和冬目一起去了海邊,雖然是去了,但是卻還是隱隱失望了。來到沖繩的第八天,信非發現了一個她極其喜歡的地方。

是一家很大很大的唱片店,裏面有許多許多的CD,為此信非特地去買了CD機,然後一個人跑到那裏挑選喜歡的碟,一挑就是一個下午,常常拎著一摞CD走回旅館。

那些是用來打發時間的。她是聽不懂日語的,但是卻很喜歡歌曲的音調。對於日本的歌手,她完全不了解,所以只是在視聽的時候聽到好聽的就買下來。

除了吃飯,就是躺在床上聽歌。

有時候會看看電視,但是完全聽不懂裏面的人在講什麽,常常作罷。

慢慢地過去的時間,就像是光線一樣,側身而過,然後迎來了她無限憧憬的夏日祭。

無限憧憬,但是,也讓她無限痛苦的夏日祭。

日本的夏夜並不是非常的炎熱。

走在有些吵鬧而略微擁擠的街上,身邊走著的,大多是穿著和服的男男女女。原來她如此期待的夏日祭,只是她一個人能過得節日。

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一個節日吧。

手裏捧著的是章魚燒和棉花糖,能吃的東西都吃過了一遍,撈金魚也撈過了,卻沒有能夠撈到,打橡皮塞的槍也打了。

可是,仿佛是什麽收獲都沒有呢。

逛了一個小時後,信非慢慢走回了酒店。離得其實並不是很遠,只要10分鐘的步行時間吧。可是信非卻走了半個小時多。煙火都沒有心情去看了。

一個人看得煙火,一定非常寂寞的吧。

所以,她不想再自尋寂寞。

快要走進旅館門口的時候,忽然看到了許韋開和蘇徊慕從車子走了出來。而冬目也從車子裏走了出來。

他們居然丟下她三個人行動。

心跳猛然加快了,信非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已經嘟起了嘴,一副小孩子被丟下後不開心鬧別扭的表情。三兩步走到了他們三個面前,重哼了一下,倒讓三人驚了驚,然後忍不住想要笑出來。

“餵,你們居然讓我一個人呆著,欺負人!”本來講話的時候就帶著點發嗲的音調,這次是完全任性起來,而顯得像個未成年的小女生。雖然她裏面的確是個未成年的女孩子。

所以,三人反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見他們沒說話,更加不爽,抓著許韋開的衣服,說,“壞人啊,你們全都陪我去看煙花!”

“誒?”

其實三人本來是要去吃晚飯了,他們今日忙完了關於案子的結束工作,而明天就是最後的敲板,就看那家公司選擇的是許韋開的公司還是卓氏。

不過某女似乎是完全不知道,所以導致她認為自己被三人排除在外,而心情極度不好。因此,三人都笑呵呵地應下了她有那麽點任性的要求。

隨著她走到了人群裏。人雖多,但不至於擁擠,她與許韋開走在了前面,而另兩位跟在後面,看他們兩個的表情,似乎是已經說開了,所以表情明顯是輕松的。

不知道為什麽,信非總覺得有一種被盯著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心裏有點微微發毛。但是旁邊的是許韋開。所以她給自己壯了壯膽,然後挺著胸往前走。

如果那個時候的她,不那麽任性,不那麽自以為是,那麽,就不會那樣後悔了吧。

許多人往一座橋那邊走,據說是可以將煙花看的很清楚,所以,他們四人也就往那裏走了過去。不過是三人跟著信非走。

那裏的人明顯的多了許多,聲音也略微有些吵鬧,信非還緊抓著許韋開的衣服,怕他跑掉了。

“誒,你知道嗎?今天是夏日祭噢。”信非說。

“所以你那個時候才說要15日以後走?”許韋開恍然大悟,也知道了為什麽某女忽然就心情不好了,“你不開心了?”

“嗯。”信非點頭,還嘟著嘴,拖著他走路,還一面看了眼身後的兩個人,示意他們跟著自己,不許逃掉。

雖然非常吵鬧,但是她仍聽到了一聲很像開槍的聲音,然後她茫然地四處張望。忽然身後一只手,把她往旁邊一推,害她差點摔跤,要不是許韋開拉住了她。

她剛想開罵,只覺得一股灼熱擦過了自己的左手臂,然後,她楞了楞,將右手覆上了手臂。

疼痛。

天空開始閃亮起來,煙花的聲音響亮了起來,信非轉身,眼裏只剩下了鮮血的紅色。

直到進入醫院,處理了她的傷口,她仍然沒有回過神來,不斷想起的就是蘇徊慕捂著手臂,鮮血從指縫裏湧出來的畫面。

從來不知道,血可以這樣噴湧出來。

為什麽會突然有人開槍呢?開槍後本來要射的人是誰呢?……

很多疑問,然後她蹲在地上,捂著頭,開始不停地想。答案,答案在哪裏,一定能找到的。

從開頭開始,一直想到今日。

是要射小開嗎?為什麽呢?

為什麽小開要來沖繩?不就是為了要擊垮卓氏麽?如果小開不再了,那麽小開公司定會大亂,考慮到各種因素,那個公司一定會選擇卓氏,卓氏就不可能垮掉。

小開為什麽要擊垮卓氏?

不就是她說的麽。不就是她信非說的嗎?要他吞掉卓氏。

是不是她的緣故,才會這樣呢?

她猛站起來,由於蹲太久而有些暈眩。她慢慢走向一個小型手術室。那裏,蘇徊慕正在處理傷口。子彈還在裏面,一定是要取出來的。

走到半路,看到冬目跟著一個醫生走進了辦公室,她心頭一跳跟了過去,卻在門口止住了腳步,一步都跨不出去。

“傷到右手神經了,有可能會導致右手以後都無法正常使用。”

“能治好嗎?”很長的沈默後,熟悉的聲音才從裏面傳了出來。

“這個……”信非摒住了呼吸,“是說不定的。但是,就算治好了,也不會像過去那樣了,會留下些後遺癥的。”

令人窒息般的默然。

如果,她沒有任性,沒有帶他們。如果她沒有突發奇想,沒有要小開吞掉淩父親的公司。如果她和淩從來都沒有互換過身體。

那自己還會是原來的自己,小開也好,淩也好,小白,蘇徊慕也好,都不會有什麽改變的。如果不是她的話,那小開就不會被盯上,蘇徊慕就不會被槍打中了,小白,也就不會為了蘇徊慕的手而擔心了。

原來世界並不如想象中美好。

(它是灰暗晦澀的。)

原來自己犯了錯。

(都是天真惹得禍。)

原來自己還和過去一樣愚蠢無知。

(害人害己。)

無法彌補。

(無法逃脫。)

冬目陪蘇徊慕在醫院,而許韋開則帶信非離開了。

許韋開開始還覺得奇怪,為什麽那個經常嘰嘰喳喳的女子忽然沈默了,測首,看到了她低垂著頭,無一點精神,眼神甚至有些木訥,就好像失掉了魂。

她被嚇到了?他在心裏自問。湊過頭,問,“溫暖,怎麽了?”

“啊?”聽到聲音而猛擡頭,頭頂一痛,然後是悶哼。

“你害我自己咬了自己舌頭!”許韋開右手揉著下巴,還吐了吐舌頭。就著路燈,信非看到了他舌尖正滲出點點血,果然是咬到。

她怔怔望著那一點點的血,記憶又再次回歸,然後停滯在了湧出的鮮血上。眼神恍惚起來,竟自言自語,“都是我,都是我……”

被低喃吸引了過去,許韋開註視著身旁的女子,忽然覺得她並沒有自己認為的那樣堅強,可是,心臟卻仿佛被尖針刺著,細密的疼痛,他放下揉著下巴的手,輕攬過她的頭頸,將她的頭壓在了自己胸口。

“不要總是責怪自己。”他微微低下頭,下巴輕點在她的頭頂,“你是溫暖啊,溫暖別人,怎麽能讓自己冰冷下來呢。”

“小開。”懷中女子的聲音有了明顯的哭腔,但是卻聽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身子都顫抖著,可他卻始終沒有感覺到胸前的衣服有被浸濕的感覺,只有她呼吸時噴出的熱氣,透過夏日薄薄的衣服,打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溫熱潮濕。

他更緊地抱住她,害怕她會消失,“溫暖,請你一直留在我身邊,不要離開。”他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他的左手擁著她的腰,那麽用力,幾乎讓她的腳要離開地面。

他在心裏默默地想著,絕對絕對不讓她離開,絕對。誰也不能帶走她,誰也不許帶走她。他要和她在一起,一直一直一直都在一起。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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