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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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了進去,後面三位攔都來不及。

本來在講課的老師停下來,看了看莫名闖入的她。

哇,是數學老師。習慣性地露出心虛的表情,嘿嘿一笑。數學老師的臉忽然紅了。某女忘了現在自己是美女。

“請問,你進來幹什麽?”很有禮貌地詢問。信非往教室裏掃了一圈,目光定格在了一個人身上,而那個人也正看著她。即使已經不是第一次,但以別人的視角看自己還是覺得很奇怪。

“啊,我找信非。”裝作沒看見卓兆淩殺人的眼光,笑呵呵地說。

卓兆淩一出教室就拉著信非狂奔,根本都沒有看到等在門口的那三人。而那三人則是尾隨著跟了過去。許韋開只覺得奇怪,為什麽她會認識一個高中生。

“你怎麽來了?”卓兆淩一上天臺就大喊。信非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用目光示意後面,卓兆淩這才看到了後面的那三人。她認識的,只有那一個。

“他知道了?”卓兆淩輕聲問,見信非搖頭才松了口氣。信非扯扯她的衣服,露出可憐巴巴的表情,“上次是我太沖動了,唔,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卓兆淩拍拍她的腦袋,真不知道那裏面怎麽想的,“我也有錯啊。為什麽你要把錯歸結於自己呢?真是傻瓜。”

陌生的臉,卻是許韋開很熟悉的表情,雖然此刻女孩望向女子的眼神很柔和,可是,還是覺得非常非常的熟悉,就好像見過千遍一樣。

信非靠近卓兆淩的耳朵,低聲問,“淩,你以前也很寂寞嗎?”卓兆淩有些驚訝地擡頭看著“自己”,她變了,不再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沒心沒肺又誇張地笑了,笑得時候在眼角的竟然是寂寞。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把一個本該快樂生活的少女推入那樣一個地方,而自己卻自得其樂地過著少女該過的生活。

心裏冒出這樣的想法,讓卓兆淩心裏驚了驚,擡頭,正好看到了許韋開看著信非,雖然他看著的是自己原本的身體,但是,為什麽眼神變了呢?難道……

卓兆淩訝異地註視著眼前的信非。

連自己都在因她而改變了,她也許真的是,特殊的存在吧。她主動伸手,將比信非的身體略高的自己的身體抱住,輕輕拍她的背,悄悄說,“信非,懷疑一個人很容易,但你還是去信任別人吧,不要把心事,都放在心裏。”

知道信非問自己寂寞其實已經是把自己當作朋友,所以,以一個朋友的身份,這樣去提醒自己,希望她不要和過去的自己一樣,誰都不敢相信。

“嗚……你對我真好。”被信非用力抱住,快窒息了……這女人,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像個笨蛋。

辭別卓兆淩,信非伸了個懶腰,說,“我們去籃球場打球吧。”

籃球啊。幾年沒碰過這東西了。三個男人同時想著同一個問題。

站在場邊,看著女子和正在打籃球的一群人打招呼,然後加入了進去。運球的姿勢還不錯,但是投籃似乎不是很準,她一隊的人總把球傳給她,然後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投球了,也不管中不中,而多次都是三不沾,但她隊友卻也是在一旁哈哈大笑,而她也不好意思地笑著。

蘇徊慕按耐不住,也不和冬目打招呼,就跑進去了。許韋開看著冬目,“如何,去嗎?”雖然這樣問,不過兩個人都已經跑了過去。

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從來沒有這樣暢快的流過汗,沒有這樣大笑過,沒有這樣真正的快樂地笑過。

到最後完全不顧形象,沖撞搶球,而信非則在那三人沒投進一個球,就大叫一聲“好球!”。

用抓過球的手擦汗,臉上汗津津的,還黑一塊白一塊,信非的臉很是“好看”。

比賽是以信非的投球結束。雖然球沒有進。

現實狀況其實是這樣的。

信非接到了蘇徊慕的傳球,看到另幾個高中生跑過來準備包夾,因為身材矮小,所以竄過了那幾人,來到了球框下,往上拋球。球重重砸在籃框邊上,然後飛速彈下,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砸在信非的腦袋上。

哇,好痛好痛。信非蹲在地上捂著腦袋,籃球真硬真硬啊。好痛,好想就這樣哭出來,可是最後信非站起來的時候,笑著再次揉了揉腦袋,說,“真遜!”

蘇徊慕毫不客氣地拍她後腦,“是啊是啊,遜透了呢!”

“哇,你幹嘛打我啊!”信非張牙舞爪地追在逃跑的蘇徊慕後頭,而蘇徊慕還不停地做鬼臉,“打你怎麽了,不可以?”

冬目看著蘇徊慕,搖著頭,“真是個孩子。”

“你還不是喜歡這個孩子。”許韋開搭著好友的肩膀,說,目光卻沒有離開在奔跑的女子。

冬目的視線移向了許韋開,猶豫了會,說,“韋開,你……”

“不要說話。”他打斷他的話,神情飄忽起來,“她,變了好多。她變得不是她了。”

“你們,結婚三年了吧。”

“是啊,三年了。”許韋開的目光漸漸渙散,仿佛回憶著什麽。

冬目也像想起了什麽,淡淡說,“還記得那時候的你,為了要娶她,那麽努力,現在……”

跑到冬目與許韋開身後準備嚇他們的信非霎時頓住了腳步,連一分都移不了,腦中全是冬目白的那句話,“為了要娶她,那麽努力。”

那兩人沒有發覺身後的她,而蘇徊慕在不遠處的籃框下自己練習投籃。好久,信非兩手分別猛拍了冬目與許韋開的背,兩人同時抖了一下,才轉過身,信非大笑,“哈,你們被嚇到了吧,哈哈!”

四人回到家的時候,背上都被汗水浸透了。一開大門,信非就直奔房間浴室。

跑那麽快,不是因為想要快點洗澡,而是心裏太亂,亂得快要無法用笑來掩飾。



把房間的門關上,拿起手機,走到了陽臺,關上玻璃門,坐下,靠在冷冷的玻璃上,仰起頭,又看到了夜空。星星很亮,雖然比不上月亮。新月的時候也是看不到月亮的,但是星星,是一直都在的。有時候因為燈光太亮而看不到,其實星星是一直在天際,無論白天黑夜。

手機裏傳出的嘟嘟聲,最後接通。

“淩。”低低喚出。

“嗯?”

“淩。”她將手撐住額頭,“我變得,不像我了。”

“怎麽了?”原本是自己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卻很別扭。

“你說這是不是性格使然,即使對於我,他們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點的人,但是,還是好想和他們接近,好想成為朋友。所以會寂寞,會難受,看著他們與我的心離得那麽那麽遠,會覺得自己好沒用。你說我這樣想是不是多此一舉了,明明總有一天要離開的呢,可是,卻想要和他們成為家人一樣的存在。即使不能完全貼近,至少能夠接近一點,再近一點,有一點點距離也不要緊。”信非松開撐額頭的手,擡頭,“做了好多事,想要自己不去想什麽,可是還是不行。淩,我好寂寞,好寂寞。”

“信非,如果寂寞的話,就讓自己擺脫寂寞,即使做很多事也不行,那就拼命努力尋找能讓自己不寂寞的原因,找到了原因,才能知道自己為什麽寂寞,才能擺脫吶。”

“淩,你和他的婚姻,真的只是為了企業合作嗎?他,許韋開他一定很喜歡你吧,否則他不會為了你努力,想要配得上你。”

“已經是曾經了,他現在不再有那樣的感情了。因為我不曾愛過他,我不曾對他付諸過感情,所以他從開始的希翼到後來的絕望。讓一個人絕望很簡單,就是不相信他,不相信他,同樣就不會承認那份感情,那個時候的我很自私,自私到連一點點的感情都不願意付出,只希望得到,希望被愛,所以我那時愛的,只有我自己。他漸漸意識到了,開始疏離我,去尋找別的依托。他不愛我,只是一個過程。”

“為什麽呢?”信非不明地問。

“那時候的我,害怕去愛,害怕去愛了以後,自己付出的愛被踐踏。”

“你一定,受到過傷害,否則絕對不會這樣的吧。”

“我們應該是一類人吧,信非。”電話那頭的卓兆淩深吸了口氣,“就是那種,對第一次特別敏感,特別難忘的人,所以一旦在第一次,受到破壞,那就會一直記著,最後成為心裏揮之不去的傷疤。我啊,其實是十二歲那年,才回到我父親家裏的。啊,其實我一直想找個人這樣說出來,你願意聽嗎?”

“嗯。”信非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手機。

“十二歲前的日子,我是和我媽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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