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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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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小冉的幫助下,很容易就把這些閑雜人等遣了出去。秦小冉、溫玉和溫碧又通過姜玲的介紹,知道了事情發生的始末。溫玉和溫碧對柳雲拋著媚眼,媚眼含春地對柳雲笑。秦小冉則拍著柳雲的肩膀說:“你的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連工作都能這麽悠閑自在、艷福無邊。”

柳雲一拍桌子,正氣凜然地說:“哼!欺人太甚!”

說著,就向屋外走去,準備找陸長風理論理論。但其實,柳雲心裏並不是很氣,對陸長風也沒什麽怨言。如果這些安排也叫羞辱的話,那讓這樣的羞辱來得更猛烈些吧!柳雲心裏偷偷想道。

秦小冉拍著手,雀躍地要跟過去,卻被姜玲攔住了。姜玲說:“去大臣那邊,我們出現就不合適了。”

秦小冉立刻蔫了,很懊悔地說:“應該早點兒來的,錯過了這麽多好戲!”

柳雲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屋,聽到秦小冉的話,苦笑不已,自嘲道:“你看,我娶的王妃都這麽獨特……”

柳雲走到編纂樓的西側,這裏有一個偌大的大廳,廳裏整齊排放著桌椅,所有官員都在這裏執行國典的編纂,但不見陸長風的身影。

柳雲走進大廳的時候,這裏有人在奮筆疾書,有人在高聲討論問題,似都沒有註意到柳雲的到來。

柳雲左看看右看看,不見陸長風的身影,便問道:“有誰知道陸院長在哪裏?”

只可惜,似所有人都沒有聽到般,繼續幹著自己手裏的事情。包括柳雲近前,一個謄抄文字的官員,寫得更起勁了,似已經進入忘我境界,完全不受影響的模樣。

柳雲發現沒有作用,就狠狠地清了清嗓子,大吼一聲:“有誰知道陸院長在哪?!”

大廳一下靜謐了下來,所有人都向柳雲看來。柳雲很是滿意,心道:這回,你們裝不下去了吧?該有人告訴我了吧!

只是,大廳只靜謐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統統收回,再接著,該討論問題的討論問題,該奮筆疾書的奮筆疾書,柳雲近前那個謄抄的官員,已經如瘋如魔,筆都快被他捏碎了。剛剛靜謐停頓的那一下,似乎是個錯覺……

柳雲看明白了,這是集體無視啊!看樣子又是陸長風的授意。

於是柳雲走到近前這個謄抄官員旁邊站著,這個官員依然不為所動,只是那如雨滴般下落的汗水,瞬間就浸濕了他的後背。

柳雲突然出手,把這個官員正在謄抄的那張紙撤走,並在手裏揉成了團,這就是赤裸裸地羞辱了,可是,這個官員,頭都沒有擡,施施然又拿了一張紙,認真地鋪在桌面上,繼續謄抄……

柳雲點點頭,算你狠,便向他處走去。很快,柳雲就看到了一個更絕的官員,此人一直盯著柳雲看,不時低下頭寫幾句,然後再盯著柳雲看。

柳雲很稀奇,就走過去看看,於是,柳雲明白了,這個官員在寫清王相關的資料,也就是柳雲自己,剛剛寫到柳雲從深山裏走出被發現的那一段。

“我就在你面前,你直接問不就好了?”柳雲指著自己鼻子說。

可是該官員不為所動,還是不跟柳雲說一句話,只是擡起頭打量,低下頭繼續寫字。

於是柳雲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心道:你當著我的面寫我,還不咨詢我的意見?很有種被人當面敲悶棍的感覺。最最可氣的是,你描寫我當時的外形,說我“毛發旺盛看不清樣貌”是幾個意思?說我“四肢著地,交替爬行”是幾個意思?說我“口齒不清,只會發出動物的叫聲”是幾個意思?你真以為我是當了二十多年的野人是吧?

於是,柳雲非常無意識地將桌子上的墨打翻了,墨汁奔騰而出,不單桌子上的紙都被染了,該官員的臉和前胸也被墨色渲染,估計還很配合地喝了一口。柳雲很期待地等待官員的爆發。

只可惜,這個官員用手抹了抹臉,站起身將所有紙張扔進垃圾桶,重新拿了些紙和墨水,繼續盯著柳雲看,然後低頭寫字,重覆一直以來的動作……

柳雲對著這個官員束起大拇指,然後悄聲說道:“你厲害,過半個時辰咱再重演一次。”

這個官員眼中終於聚起了苦澀,他看了看自己新拿的一整瓶墨水,寫字的手都在顫抖……

柳雲又漫步到兩個正在爭吵的官員旁邊,兩個官員依然無視柳雲的存在,還在爭論。

一個官員說:“君上出生的當天,雷響九聲,正預示君上的九五之尊!”

另一個官員搖頭說:“不妥,這樣很容易讓氣象學派的人找出漏洞,應該是君上出生當天,窗外的六瓣菊,卻開出了九瓣花朵,所以預示著君上的九五之尊。”

前一個官員立刻回擊:“你當生物學派的人就找不出你的漏洞?”

柳雲嗤笑道:“無恥。”本來兩個官員想繼續無視柳雲的存在,但柳雲後邊的話還是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柳雲說道:“君上出生當天,應該是這樣的。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一道閃電化成巨龍,直接擊向了君上的產房,於是耀眼的金光照亮了半個產房,呃,不對,是照亮了半邊天……還是不對,是照亮了整個天際……伴隨著這耀眼的金光,君上誕生了。接著,產房外的一棵棵鐵打的樹開花了;五顏六色的鵝毛大雪飄然而下;萬千動物對著君上的產房方向跪拜行禮;天上的星星忽明忽暗慶祝君上的誕生……”

柳雲歪著頭想了一下,說道:“嗯,差不多了。”接著看向這兩個官員說:“有了以上這些,還用強調什麽九五之尊嗎?”

兩個官員已經略顯癡呆,他們無暇去問:為什麽鐵樹會開花,為什麽電閃雷鳴後,下的卻是雪,為什麽下了雪還能看見星星。他們腦中冒出了無數個詞語來形容柳雲,最終都匯集成了兩個字:無恥……

“君上,你可要為老臣做主啊!”陸長風跪在京師正陽殿的偏殿,向君上磕頭哭訴道。

君上不明所以地看著陸長風,又看了看陸長風旁邊站著的,一臉無辜的柳雲。衛相和俊王分站君上的兩側,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君上掃掃手說:“陸院長這是幹什麽?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大家一起參謀參謀。”

陸長風稍稍跪直了身體,帶著無限委屈地哭聲說道:“君上,我們得知清王殿下要來做國典的主編,上下同仁無不歡欣鼓舞,一大早就去迎接清王的到來,對清王禮遇有加。”

君上點點頭說:“我有所耳聞,你們做得很好。”

陸長風叩拜謝恩後,繼續說:“我們對清王殿下的所有要求均一一應允,且絲毫不敢怠慢。清王殿下帶上了幾個女眷來工作,我們就小心伺候著,準備了諸多點心小菜和飲品。”

君上聽說清王帶了女眷去工作,眉頭就稍稍皺了皺,俊王帶著笑意看了柳雲一眼,衛相古板的臉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陸長風仔細看著君上的表情說:“清王殿下說沒什麽意思,我們就給殿下找些雜談、小書來看;殿下又說太清凈了,想要熱鬧,我們就給殿下找來了樂隊和舞女;殿下說想要休息睡覺,我們就給殿下找來了……陪侍和女妓!”

君上一拍桌子:“大膽!”

陸長風慌忙跪趴在地上,柳雲也慌忙跪地,衛相和俊王稍稍躬身、拱手,俊王輕聲說道:“君上還請息怒。”

君上對陸長風喝道:“清王是去做主編的,而你呢?是怎麽做事的?”

陸長風一邊磕頭一邊說:“臣知罪,臣知罪,可是……可是,臣……真的不知清王殿下所下達的命令,欲意何為,只好妄自揣摩,請君上治罪。”

君上睨了柳雲一眼,見其低垂著頭,卻一句話不說,便輕嘆口氣,說道:“就這些?”

陸長風頓了頓,又跪趴在了地上,“臣冒死直言,下邊臣所述之事,才是臣真正需要君上主持、裁斷之事。”

君上的眉頭跳了跳,冷冷地說:“說!”

陸長風又跪直了身體,“清王殿下幹擾國典的編纂,影響國典編纂進度。無故撕毀謄抄官王丙士已經謄抄好的文章,毀壞編纂官李樹人已經編纂好的章節,惡意幹擾史學家譚維和蘇卿的歷史史實研究。國典編纂時間本就緊張,如果再有清王殿下的惡意幹擾,臣恐怕……再給臣兩倍的編纂時間,怕也無法完成啊!”

陸長風哭訴的同時,站在殿末位,被提及的謄抄官王丙士、編纂官李樹人和史學家譚維和蘇卿,分別跪拜在地,被柳雲潑墨的編纂官李樹人更絕,身上、臉上的墨都沒擦,就來面聖了……

大廳突然靜謐得很,君上、俊王和衛相的目光都向柳雲投去。剛剛柳雲看話本、賞歌舞、招女妓,只能說明他貪圖享樂、不務正業,並不影響君上所安排的差事,況且,又是個王爺,君上責罵兩句也就罷了。

但如果柳雲惡意影響編纂,這個問題的定性就說大就大,說小就小了,你是在挑戰皇權,故意拖君上的後退嗎?

君上看了柳雲一會兒,便冷冷地問道:“清王,你,可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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