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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個銅板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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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可得好好疼她哦。”

床上的小包子仿佛聽懂了朱李氏的話,睡夢中露出天真的笑容。

慧娘微笑,忍不住彎腰俯身親了親他的小臉。

她弟弟已不再是剛出生時的模樣,現在的臉蛋嬌嫩白皙,可愛無比。

慧娘對嬰孩的喜愛,朱李氏看在眼裏,趁機與慧娘說些女人家的話,“閨女,肚子可有消息了?”

慧娘收回看弟弟的目光,搖搖頭,輕聲說:“娘,我們剛見面,還是聊點別的吧?”

朱李氏意識到慧娘不願多談懷孩子的事,不再強求。“行,聊點別的。跟娘說說你這兩個多月都去過哪些地方。”

慧娘一一道來,但略過中毒相關諸事。

朱李氏靜靜地傾聽,時而為慧娘擔憂,時而替慧娘高興,情緒完全被慧娘所提到的事牽動。

慧娘望著朱李氏,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以前在現代時,姥姥在聽她講述自己的經歷時,也是這樣的表情,她與姥姥的感情特別好,每當看到姥姥為她喜為她憂的神情,她都會倍感幸福。沒想到在這裏在朱李氏身上,她再次找到了那種感覺。

慧娘說完,朱李氏異常開心,喜極而泣,“閨女,娘真的沒想到你的產業會發展這麽快,娘替你高興。”

慧娘趕忙幫朱李氏拭去眼淚,“娘,這只是我剛剛起步,以後產業會越來越大,照您這種高興方式,到時候得喜極而泣多少回啊?”

經慧娘一調侃,朱李氏呵呵地笑,笑過之後方說:“娘以後的接受能力會越來越強。”

慧娘說完自己的事,關切地問:“娘,老太婆沒再找事吧?”

“沒有,現在簡直像變了一個人,經常過來幫忙,對我總是和顏悅色,再也沒有硬搶咱家的東西。她應該是真的改好了。”朱李氏溫柔地說道。

“哦,是嗎?改天抽空我可得好好見識一下改好後的她。”慧娘始終不相信朱王氏能改好。

朱李氏張了張嘴,猶豫一下,最終決定說出來:“慧娘,你二嬸在張家上工時,可有偷拿東西的習慣?”

“應該沒有吧,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發現。娘,你怎麽忽然這麽說?”

朱李氏嘆了一口氣,失望地說:“我與你爹爹掏心掏肺對你二叔一家,可你二嬸竟然偷拿我這裏的東西,若是她想要的話,可以直說,我肯定會送給她,可她竟然偷拿。”

慧娘疑惑地問:“娘,你親眼見過她偷東西嗎?”

“我沒親眼見她偷,但我在她家廚房親眼見過咱家的藍邊碗,那個碗,我識得,藍邊下面有一絲紅痕,不是她偷拿,難道還是咱家的碗長了翅膀,飛過去不成?因為這事,我已經一個多月沒理她了。”

“娘,咱家還丟過什麽?”慧娘始終不相信二嬸偷東西,或許這裏面有什麽誤會。怪不得今天二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敢情她娘不僅懷疑二嬸,還付諸行動不理人了。

“大米,白面,衣服……總之她出現過的地方第二天都丟過東西。”朱李氏一副非常肯定的模樣。

“當時丟東西的地方,除了二嬸去過,春花嬸可曾去過?還有老太婆是不是也去過?她們三人肯定有一人偷東西,說不準二嬸被人陷害呢。”慧娘猜測這偷東西的事很可能是朱王氏所為。

經慧娘一提醒,朱李氏忽然想起每次丟東西的地方,朱王氏亦進去過。“慧娘,你奶奶也有可能偷過,可是怎麽才能證明是她偷的而不是你二嬸偷的?再說了,咱家丟的碗確實在你二嬸家廚房。”

慧娘狡黠一笑,“娘,我有辦法證明,今天上午若是老太婆沒過來,你讓我爹明天把她請過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便可。”

朱王氏從來都是一早來鎮上,用過中午飯休息一小會便回朱家莊。上午只要沒來,下午她鐵定不會過來。

朱李氏非常信任慧娘,點頭答應。

慧娘與朱李氏又聊了一會其他的事情,張程緣掀開簾子,柔聲對慧娘說:“娘子,我陪岳父上街買些東西,你們慢慢聊。”

“夫君,等一下。”慧娘起身出屋,對張程緣耳語一番。

張程緣微笑著點點頭,“放心吧。我先陪岳父出門,過會我們吃過午飯再走。”

“好。”慧娘轉身回到朱李氏臥房。

朱李氏用手指頭點了點慧娘,“有件事娘忘了找你,兩個多月了,你弟弟還沒有正式的大名,你咋還沒起好呢?”

慧娘早就為弟弟起好名字,但還沒來得及寫信便中毒,解毒報仇之後,一直忙著發展產業,等閑下來寫信時已打算回家,幹脆不再寫信,直接回來當面告訴爹娘。

“朱平安。”慧娘吐出三個字。

“啥?”朱李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慧娘微笑著解釋,“我弟弟的名字,叫朱平安。”

朱李氏異常興奮,倒不是慧娘取得名字多麽大氣,而是因為她兒子的名字終於定下來。“平安,平安。太好了。”

下午,荀鷹的面館不太忙,他以沒有食材需要出去采購為由,離開面館。杏花留下看店鋪。

荀鷹偷偷去見啞女,“蓮花,納你為妾之事,要先緩緩,等杏花生了孩子,再娶你進門,行嗎?”

蓮花心裏雖焦急,但面上平靜地比劃,意思是,我會等你,杏花姐姐順利為你產下孩子是頭等重要的事。

荀鷹頓覺愧疚。“蓮花,等以後,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蓮花點點頭。

“對了,年後我和杏花要搬去齊城,暫時不能帶你過去……”

蓮花聽後異常心焦,這樣的話,她如何才能再接近他。毫不猶豫地一把抱住他。

荀鷹被蓮花一抱,立馬聞到一股好聞而又誘惑的氣味,馬上回應。

躲在暗處的暗雨暗叫不好,為了讓荀鷹自然如常,他們並沒有告訴他啞女易容的事……

☆、【V34】 啞女的背後主使

“這是在哪?”荀鷹用手揉了揉太陽穴,望著身邊的蒙面人,一眼便認出蒙面人是暗雨,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隱約記得,前一刻正準備與蓮花共赴*,後一刻忽然失去知覺。

“這是我臨時歇腳的地方。”暗雨微笑著解釋,剛才他實在不忍心看到荀鷹被啞女暗算,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烈性迷煙將荀鷹和啞女迷暈。將啞女放到床上,之後帶著荀鷹來到這裏。

“你跟蹤我?”荀鷹略有些生氣。

暗雨搖搖頭,皺了皺眉頭,“誰樂意跟蹤你?我只不過是在暗中監視啞女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你而已。”

“蓮花呢?她沒事吧?”荀鷹焦急地問道。

“嘖嘖嘖,真是美色當前,英雄難敵啊。放心吧,她沒事。不過,你竟然沒有發現她的容貌是假的嗎?”暗雨忍不住提醒。

“什麽?”荀鷹不可置信,“怎麽可能?若是她易容,我肯定能發現。”

“你中了她的催情香,只顧與她纏綿,哪能註意到她的易容啊?好好清醒一下吧。”暗雨順手甩給荀鷹一塊濕毛巾。

荀鷹接過毛巾,使勁擦了擦臉。仔細回想剛才見到蓮花的那一幕,確實曾聞到一股特殊的清淡異香,開始他以為是蓮花的體香。經暗雨一提醒,才意識到那是一種催情藥。他當時還有些納悶自己怎麽沒有定力,以為自己對蓮花有真情,原來是她用催情藥控制他。

“嘭”一拳打在床上,“哢嚓”一聲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

暗雨一把拽起荀鷹,生氣地說:“馬上給我滾,竟敢打爛我的床,真是後悔救你回來,當時我應該任由你就此沈淪下去。”

荀鷹馬上堆上笑臉,“小雨,莫生氣。我錯了。多謝你救我於水火之中。”

說完,朝暗雨作揖,以示感謝。

暗雨不再理荀鷹。

荀鷹繼續說:“我要去找蓮花,不,找啞女算賬。”

暗雨趕忙攔下,“你能用用腦子嗎?荀鷹大人,以後你可是暗盟未來的護法,就這點定力?”

荀鷹的臉“唰”地一下變紅,這個啞女出現後,他辦事確實有些穩不住手腳,“我真想扇自己兩巴掌,怎麽就忽然這麽沖動了呢?”

見荀鷹冷靜下來,暗雨方緩緩開口,“其實也不怨你,那催情香裏摻雜了少許讓人迷失心智的藥物,你現在的思緒只是稍微受點影響,若是不加制止,長此以往,你會慢慢依賴上啞女,一切都會按照她的意願處事。”

“暗雨,我現在需不需要吃解藥?”

“不需要,那裏面的藥量很少,只要你不再聞,過些天就會沒事。以後見了啞女,你還如平常一樣,不要露出破綻。快回去吧。我還要回去繼續監視她。”暗雨催促道。

荀鷹一拍腦袋,“完了,完了,出來這麽久,杏花肯定要生氣了。我得趕緊回去。”

得知真相後的荀鷹,內心十分愧疚,決定回去後好好補償杏花。

荀鷹一走,暗雨快速朝啞女的院落而去。到了啞女那裏後,暗雨施展幻術,清除了她的一段記憶。

啞女醒來,以為自己剛睡醒午覺,早就不記得對荀鷹下催情香的事。但她記得荀鷹說過的話,焦急不已,決定趕緊聯系師傅,商量應對之策。

她從床頭櫃拿出聯絡信號,“嗖”一聲,信號發出。

半個時辰後,一個蒙面人出現在啞女面前。

啞女跪拜,用手比劃著,意思是:“徒兒有事稟告師傅。”

蒙面人將她扶起,“小蓮,有什麽要緊的事,你趕緊說,為師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啞女根本無法出聲,只能繼續比劃,意思是:“年後,荀鷹要帶著杏花去齊城,暫時不帶我走,納妾之事延緩。”

蒙面人微微一皺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啞女身體一顫,眼中滿含驚慌,生怕師傅會生氣,將她調回去。立馬比劃著,意思是:“師傅,您放心,我已經想好辦法,只要讓他以為我也懷孕,他極有可能會帶我走。還請師傅賜藥。”

啞女在她師傅那裏見過一種藥丸,吃上後會有懷孕的脈象。只不過那藥丸非常稀有,她不敢肯定師傅會不會給她。

蒙面人思索片刻,“好,為師會抽空給你送過來。你在適當時候服下。”

啞女微笑著點點頭。

蒙面人一個閃身離開。

暗雨暗中跟隨。

只見蒙面人一路施展輕功,進了一處山洞。

蒙面人按了一下山洞中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山洞裏的一面石頭墻打開,他迅速進入,之後,石頭墻回到原來的位置。

暗雨立馬找到那塊石頭,輕輕一按,石頭墻再次打開,他悄悄進去,發現眼前是一條隧道,隧道墻上隔幾步放著一顆夜明珠。他緩緩朝前走去。

走到一處石門前停住腳步,只聽裏面有一個熟悉地聲音響起。

“完顏麟,等你徒弟成功留在荀鷹身邊,暗盟中的事,早晚都會傳回來。這件事不用著急,慢慢來,不然容易露出破綻。尤其是現在張程緣回來了,需要更加小心謹慎。稍不留神,就會前功盡棄。”

石門外的暗雨在腦海中仔細搜索這聲音的主人,片刻之後,終於想起來,這聲音的主人是拓跋青。

完顏麟恭敬地答道:“遵命。主子,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拓跋青緩緩地開口,“張程緣折損我三員大將,要給他點教訓,我要你馬上部署,將張程緣和朱慧娘在意的人,看準機會統統抓回來。記住,不要傷了他們,我還需要用他們來要挾朱慧娘。”

他咽不下這口氣,又加上現在他身邊急需一個會賺錢的人,回到大佛國後,又連夜趕回浩瀚王朝,來到山洞中隱藏,試圖再次出手。

“遵命。”

“退下吧。”

暗雨聽到此處,立馬閃身往回走,出了山洞,直奔張家大院。

此時,張程緣與慧娘剛從朱李氏那裏吃過午飯出來,二人看到暗雨發出的見面信號,趕忙回到張家大院。

慧娘留在院子裏與二嬸他們說話,亦是把風,省得一會有人過去打擾暗雨的匯報。

張程緣直接回房,與暗雨見面。

暗雨將所見所聞如實匯報給張程緣。

張程緣一瞇眼,一絲壞笑浮上臉龐,“暗雨,他們不是想抓我的家人嗎?讓他們來抓。你附耳過來。”

暗雨聽從命令,附耳過去。

張程緣對暗雨耳語一番,暗雨點點頭,之後,閃身離開。

如今,慧娘的耳力很好,一聽到暗雨離開,馬上回房。

“阿緣,怎麽樣?這次暗雨帶回來什麽消息?”慧娘微笑著問道。

“娘子,原來我們誤會荀鷹了,他被啞女下了藥才會失了理智欲納妾。那種藥會令荀鷹以為自己愛上了啞女,還好,暗雨發現及時。荀鷹已清醒,以後不會再上啞女的當,杏花的事,我們可以松一口氣了。不過,這事必須瞞住杏花。”

“放心吧,阿緣,我會守口如瓶。還有其他發現嗎?”慧娘追問。

張程緣嘴角微微上揚,“當然有,有些人我們刻意放過,卻不知悔改,娘子,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懲治他們?”

慧娘把玩茶杯,微笑,“難不成這啞女背後的主人是那個令人討厭的拓跋青?”

“娘子,你可還記得上次被我們解決的那個完顏寇?啞女的師傅正是他的大哥,完顏麟。完顏麟是大佛國不可多得的使毒用藥易容高手。沒想到竟然投靠了拓跋青。而且還打算劫走我們的爹娘。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教訓他們?”

慧娘將茶杯扣在桌子上,“夫君,這一次我們讓拓跋青有來無回。”

“好咧,聽娘子的。”

他們二人相視而笑。

暗雨匯報完後,再次朝啞女的院落而去。這一次,找遍整座院落,也沒有看到啞女的身影。不過,找人的事,從來難不倒他。

一刻鐘的功夫,暗雨已找到啞女,並暗中跟蹤她。

只見啞女站在朱李氏院門前,既不上前敲門,也不馬上離開,靜靜地望著院門。

暗雨心中納悶,這啞女難道與少主夫人的娘家有什麽關系?

“吱呀”院門被打開。

春花提著籃子打算上街買條魚,“咦?姑娘,有什麽事嗎?”

啞女指了指自己的嘴,搖搖手。

“姑娘,難道你不能說話?”春花疑惑地問道。

啞女點點頭。

“那你有什麽事?是來問活計的嗎?”春花再次問道。

片刻之後,啞女才點點頭。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所有口袋,示意沒有錢吃飯。又捂了捂自己的肚子,示意很餓。

“你雖不能言語,但你長得眉清目秀,估計東家會相中你,不過她不住在這邊。這院裏的夫人暫時不會再招人。”春花心善,尤其是見來人不能言語,還餓著肚子,更添憐憫之心,“你在這裏稍等,我進去問問夫人,若是她願意的話,說不準會將你引薦給我東家,即使不幫你引薦,也會讓你吃一頓飽飯。”

啞女做了一個感謝的動作。

春花轉身回院落,片刻之後,又出來,微笑著說:“姑娘,我家夫人心善,命你先進去吃頓飽飯,然後再見見你。”

啞女再次做了一個感謝的動作,春花領著她進了院門……

☆、【35】 看老太婆的表演

暗雨見啞女進了院門,懷疑她欲對朱李氏不利,趕忙悄悄跟進去。

春花先領著啞女進了廚房,遞給她中午剩下的飯菜和粥。“姑娘,你快點吃吧。”

啞女微笑著點點頭,拿起碗筷開始吃飯。她的眼眶有些濕潤。

春花看到後,只以為啞女是因為感動才熱淚盈眶。“姑娘,現在天冷,飯菜一離竈臺,很快就會變涼。趁著飯菜還溫乎,你趕緊吃,省得一會吃上肚子疼。”

啞女再次點點頭。

沒一會工夫,啞女吃完飯,起身,做了一個感謝的動作。

春花熱情地說:“你想去謝謝我家夫人?我帶你過去。”

啞女點點頭。

“跟我來。”春花招呼啞女,“一會你在屋外等著,我進去通報一聲。”

走到朱李氏門口後,啞女乖乖地站在那裏。

春花進屋,沒一會工夫,覆又出屋。“姑娘,你進來吧。”

啞女眼中閃過一絲激動,立馬進屋。

屋內,朱李氏和她夫君正在逗弄小兒子,“平安,平安,來,笑一個。”

“夫人,我把這可憐的姑娘領進來了。”春花說完,朝啞女使眼色,示意她跪下磕頭。

啞女並沒有跪下,而是一直望著平安,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她很想上前抱抱他。

朱李氏望了一眼啞女,見她一副很喜歡平安的樣子,便將平安抱到她面前。“你是不是很喜歡他?你可以看看他。”

啞女點點頭。看了平安好一會兒,她拍拍手,之後張開雙手,示意抱抱他。

朱李氏微笑著對啞女說:“你可以抱抱他。”

啞女激動地將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動作極輕地將平安抱入懷中。

平安沒有哭,反而露出天真的笑容。

啞女眼眶一紅,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露出笑容,逗弄平安。

慧娘爹站在一旁,不放心地望著啞女,生怕她會弄疼平安。過了一會,他拽了拽朱李氏的衣服,示意她把孩子抱過來。

朱李氏欲抱回平安,啞女戀戀不舍地將平安放入朱李氏懷中。

啞女比劃著,意思是:“我可以每天過來看看他嗎?”

朱李氏他們都看不懂啞女的意思,躲在暗處的暗雨卻看得懂,這下他放心了,原來這啞女不是來暗害朱李氏,而是來看平安。

啞女見眾人聽不懂她的意思,朝他們做了一個再見的動作,轉身離開。朱李氏她們納悶不已。

暗雨暗中跟隨啞女回了她的院落。

啞女一進屋,蒙面的完顏麟出現在她面前,略帶憤怒地說:“蓮兒,你去哪裏了?讓為師等你這麽久?”

啞女心一顫,不敢告訴師傅實情,眼神閃爍,比劃著,意思是:“我出去走了走。”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落在啞女的臉上,啞女被扇倒在地。

“還敢騙為師?你的眼神出賣了你自己,是不是去見朱家人了?為師跟你說過,你不再是朱小蓮,而是完顏蓮。若是你再敢偷偷去見朱家人,我便殺光他們。”完顏麟惡狠狠地說道。

啞女完顏蓮趕忙點點頭,飛快地比劃著,意思是:“師傅,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是完顏蓮,和朱家人沒有任何關系,還請你放過朱家人。”

“為師希望你記得自己的保證。”完顏麟語氣稍微緩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完顏蓮。

完顏蓮跪在地上,恭敬地接過。

完顏麟叮囑道:“這瓶是你要的藥丸,找適當時機服下吧。以後乖乖聽話,除了為師布置的任務,不要去做多餘的事情,免得壞了為師的大事,明白嗎?”

完顏蓮點點頭。

躲在暗處的暗雨,對那瓶藥丸充滿好奇,耐心地等到完顏麟離開。

完顏麟一離開,暗雨立馬給完顏蓮下了迷藥,完顏蓮睡過去。

暗雨輕輕地拿過她手中的小瓷瓶,打開聞了聞,倒了好一會兒,只倒出一粒藥丸。他暫時看不出這藥丸的作用。只得將完顏蓮弄醒,對她施展催眠術。

暗雨輕聲問道:“你是朱小蓮嗎?”

完顏蓮點點頭又搖搖頭。

暗雨繼續問,“你是完顏蓮?”

完顏蓮點點頭。

問完這幾個問題,暗雨已經可以確認對她催眠成功。於是問出關鍵問題:“你師父給你的藥丸是幹什麽用的?”

完顏蓮聽後,比劃著,意思是:“為了讓荀鷹帶她走,師父為她準備造成懷孕脈象的藥丸。”

暗雨催眠術功力有限,只得放棄繼續追問。抹除啞女的部分記憶,將小瓷瓶重新放回她手裏,飛身而出。

暗雨回到住處,先查看了一下飛鴿傳書,獲悉了啞女的一些資料,之後,再次發出與張程緣的見面信號。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張程緣已來到暗雨的住處。

暗雨雙手抱拳,“啟稟少主,屬下已查明,啞女以前的名字叫朱小蓮,現在的名字叫完顏蓮……”

暗雨如實匯報,張程緣點點頭,對著暗雨耳語一番後,離開。

回到張家大院後,張程緣拉著慧娘進屋。

“娘子,找到你小姑了。”張程緣微笑著說。

小姑?慧娘一時沒反應過來,停頓片刻,她方想起失蹤許久的朱小蓮。“夫君,她在哪裏?若是爹和二叔聽到這個消息,應該會很高興。”

張程緣一字一頓地說:“啞女就是朱、小、蓮。”

“什麽?”慧娘不可置信,以前朱小蓮確實對荀鷹有意思,失蹤許久,如今再回來,竟然直接把荀鷹給拿下。“阿緣,這太不可思議了。你仔細跟我說一下。”

張程緣娓娓道來:“隱衛查到的消息是這樣,完顏麟救了奄奄一息的朱小蓮,當時朱小蓮聲帶嚴重受損,故而無法再說話。從那之後,完顏麟讓朱小蓮跟著他姓,如今她叫完顏蓮。跟著完顏麟學會了易容制毒用藥,這一次正好完顏麟來浩瀚王朝執行任務,便將她帶過來,配合他一起完成拓跋青的任務。”

“當時朱小蓮奄奄一息?聲帶受損?難道是被朱王氏打得?”

“是的,正是因為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打成這副模樣,她不願回朱家莊,一直等到這次出任務,才重返這裏。”

慧娘無奈地搖搖頭,“朱王氏這個老太婆真是狠心,對自己親生女兒都如此,對待他人能好到哪裏去?夫君,我們明天一定要讓老太婆露出真面目,省得我爹娘對她還抱有期望。”

“放心吧,娘子,這事交給為夫,沒問題的。”張程緣非常樂意聽從娘子的指揮。

“夫君,暗雨他們還查到什麽了?”

“你小姑去看過平安,聽暗雨說,她很喜歡平安,雖然舍棄了朱姓,姓了完顏,但她還是掛牽著朱家人。或許她的內心也很矛盾吧。”

朱小蓮沒給慧娘留下什麽好印象,但為了她爹,她決定將朱小蓮拉回正道。“夫君,等我們解決了拓跋青和完顏麟,留朱小蓮一命,行嗎?”

若是慧娘不開口求情,張程緣會將朱小蓮一起處理掉,畢竟朱小蓮的存在,會威脅到杏花和荀鷹夫妻間的感情。

“好吧,但必須讓她忘記與荀鷹的事情。還有,暫時不要將朱小蓮的事告訴家人。”

“好,全聽夫君的。”

翌日,一大早,慧娘爹便聽從朱李氏的話,雇了一輛馬車,到朱家莊接朱王氏。

朱王氏暈車,不能坐馬車,慧娘爹只好陪著她朝鎮上走。

“老大,慧娘和阿緣終於回來了,我可想死他們了。”朱王氏露出一副很想見慧娘的模樣。

“慧娘也說想你了,昨天就囑咐,讓我一早過來接你。”慧娘爹現在已不怕她娘,而是很享受母親的這種慈愛。

朱王氏臉上和內心都異常高興,這次慧娘回來,說不準會給老大家買一座大院子,老大現在又像以前一樣孝順她了,到時候,兒子享福,亦少不了她這個當娘的。

“兒啊,慧娘這一趟出去,發展不少產業吧?掙了還是賠了?”朱王氏問道自己關心的問題,豎起耳朵,等著聽大兒子的答案。

“是發展不少產業,聽慧娘說,掙了不少銀兩呢。又買院子又買丫鬟和老媽子的。”慧娘爹笑容滿面。

朱王氏兩眼放光,仿佛馬上就能過上自己想過的日子。

她與大兒子閑聊了一路,等走到鎮上時,還沒到午飯時間。

慧娘已回來,朱王氏更加要好好表現。她走到一個玩具攤前,欲給小孫子挑玩具。

慧娘爹趕忙攔下,“娘,您別再花錢買了,昨天慧娘買了一大堆玩具。”

朱王氏哪裏肯聽,“慧娘買是她當大姐的心意,我買是我當奶奶的心意。你先回家,好多天才來鎮上一趟,我再逛一會。”

現在都忙年,慧娘爹回家還有很多事情,“行,我先回去,娘,你別逛太長時間,午飯前一定到家裏吃飯啊。”

朱王氏擺擺手,示意大兒子先回去。買下兩件玩具,然後又去恒順綢緞鋪買布料,打算拿給慧娘看,至於怎麽跟慧娘說,她都想好了,就說給小孫子做幾件衣裳。讓慧娘看看,她這個當奶奶的是如何疼愛小孫子。

朱王氏一進綢緞鋪,程芳草便看到她,熱情地說:“慧娘奶奶,您過來買布料啊?”

朱王氏微笑著點點頭,“是啊。扯幾尺布,給我家小孫子做幾件新衣裳。”

程芳草親自給朱王氏扯了幾塊布料,包好,遞給她。

朱王氏掏出錢袋,客氣地問:“多少錢?”

“咱們是親家,談什麽銀子啊,我送給您了。”程芳草不打算要錢,這還是朱王氏頭一回進恒順綢緞鋪,怎麽著也要給她個面子。

朱王氏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貪便宜,而是非要留下二兩銀子,“必須得收錢,不然我不要了啊。”

最終,程芳草按進價收了銀子。朱王氏拿著布料朝大兒子家走去。

朱王氏一進朱李氏的門,隱衛便去通知慧娘。慧娘挽上夫君的胳膊,喊上二嬸和剛送貨回來的二叔,一塊朝朱李氏的院落而去。

慧娘一進院門,朱王氏的臉上堆滿笑容,出來迎接,“慧娘,阿緣,快進屋暖和暖和,外面這天可真夠冷得。”

慧娘一眼看出朱王氏眼中閃過的那一抹算計。她沒被這寒冷的冬天凍得打哆嗦,倒是讓朱王氏的這句話寒摻地打了個冷顫。

慧娘象征性地應聲,之後進屋。

朱王氏瞄了一眼二兒子和二兒媳。裝作剛看見的模樣,“咦?你們倆怎麽也來了?過來蹭飯嗎?”

二叔沒覺察出他娘話語中的疏離,但二嬸敏感地感覺出來,她不願和這老太婆見面。

二嬸欲轉身離開。

慧娘現在耳力好,聽到朱王氏的話,立馬朝二嬸喊道:“二嬸,你和二叔都進來,今天有人要宣布一件事情呢。”

二嬸聽見慧娘喊她,不再理會朱王氏,直接進屋找慧娘。

張程緣、二叔和慧娘爹留在客廳說話。

朱王氏也跟著進屋,這時候才從懷裏掏出那些布料,“瞧瞧,我這記性,人老了,不中用了,給我小孫子買得布料,放在懷裏,竟然忘了拿出來。”

慧娘瞥了一眼朱王氏手中的布料,那都是些好料子,這朱王氏在她面前還真得肯下血本。不過,她不會領情。朱王氏若是有心給平安做衣服的話,何至於等到現在才為他做新衣裳?

朱李氏反倒是激動不已,這還是婆婆第一次給孩子買衣料。“娘,您破費什麽?您老不掙錢,好好攢著銀子就行,您這樣,讓我們這些晚輩多不好意思。”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一個老婆子要那麽多銀子幹嘛?花不了那麽多,我還盤算著明年給你們兩家減輕點負擔,少要點養老錢呢。”朱王氏說得很貼心,臉上掛著慈母般的微笑。

二嬸面無表情地說道:“您若是真這麽想,也是我們的福氣。”

朱王氏雖然厭煩老二媳婦,但礙於慧娘在場,慈母的形象還是要保持住,“老二家的,我說得可都是真的,等吃飯的時候,我便跟老大、老二說一下這件事。”

慧娘望著朱王氏,冷笑一下,暫且看一下老太婆的表演,過會便讓這老太婆原形畢露。

☆、【V36】 她氣死人不償命

朱王氏的嘴巴一張一合,口吐飛沫,講得那些體貼兒子兒媳的話,令朱李氏有些感動,但二嬸卻是一副不屑理睬的模樣。

這段時間朱王氏雖沒有找二嬸的麻煩,但從沒有給過她好臉色。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朱王氏總是擺出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架勢,令二嬸厭惡至極。今天若不是礙於慧娘在場,二嬸早就甩袖走人,離這老太婆遠遠的。

正在此時,外面客廳裏朱江的聲音響起,“大伯、爹、大哥。”

人都到齊,慧娘看看時辰已差不多,招呼眾人:“我們都吃飯去吧。”

眾人到了飯廳,圍桌而坐,飯桌上,朱王氏表現得非常好,給這個夾菜,給那個舀湯。還順帶著宣布了一下,減少養老錢的事情。

一頓飯,一家人表面上吃得其樂融融。吃過飯後,春花收拾碗筷,其餘的人都被慧娘喊到客廳。

“奶奶,你稍等一下,阿緣找你有點事。”慧娘難得客氣地朝朱王氏說道。

朱王氏停下欲邁進客廳的腳步,說不準孫女婿要給她幾張銀票呢,轉身,樂顛樂顛地走到張程緣面前,笑得滿臉皺紋“阿緣,找奶奶有什麽事嗎?”

張程緣望向朱王氏,微笑,施展催眠術。

瞬間,朱王氏目光呆滯,任由張程緣牽著進了客廳。

慧娘爹一見朱王氏進來,立馬起身讓出上首的座位,“娘,來,您過來,坐這裏。”

朱王氏沒有理會大兒子,張程緣攙扶著她,將她安置到座位上。

“大家安靜一下,阿緣有幾句話想問奶奶。”慧娘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眾人不再說話。

只見張程緣輕聲問道:“奶奶,你可是真心想減養老錢?”

朱王氏面無表情地說:“減養老錢?門都沒有,我只不過嘴上說說而已,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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