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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個銅板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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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了,我叫游紅梅。是城主府的大小姐。”

張程緣只顧扶慧娘上馬車,壓根連頭都沒擡,跳上馬車。“三慶,走吧。”

留下游紅梅一臉憤恨的站在原地。

馬車上慧娘白了夫君一眼,不吭聲。

張程緣微笑著哄她,“娘子,這可不願為夫,那游紅梅恬不知恥,非要與我搭腔,你也看到了,為夫沒有給她好臉色。不過,這證明你夫君有魅力,你應該高興才是,笑一個,乖,笑一個。”

“噗”慧娘笑出聲,“你還挺會自我表揚呢?不過,夫君你確實很有魅力呢,以後我得對你再好點,省得哪天跟著別的女子跑了。”

“娘子對我已經夠好了,溫柔體貼,沒得挑。再說了,我哪敢撇下娘子你啊,要跑也是帶著娘子一塊跑。”

慧娘壓低聲音說:“喲,阿緣今天嘴上又抹蜂蜜了呢。我再一次被你的甜言蜜語攻陷了。”

張程緣湊到慧娘耳邊,悄聲說:“那娘子今晚是不是可以好好伺候為夫呢?”

慧娘搖了搖頭,微笑著小聲說:“不行,這兩天都不行,早上出門時,剛來那事了呢。”

“這個月提前了呢,一會回家,讓劉嬸她們給你燉點老母雞湯好好補補。”

“不想喝。”

張程緣體貼地說:“喝了對身體好,你想吃什麽,我們一塊買回去。”

慧娘看了一眼腳下的籃子,裏面是於三慶提前購置好的菜、肉。裏面有一大塊豬肉、兩只雞、各種青菜。

“夫君,我想吃魚。”

“好,回去後,讓三慶去湖裏捉魚,為夫親自下廚給你做。”

張程緣跟著慧娘學會了一魚多吃的做法,一直未好好施展一下此項廚藝,今天難得她想吃,終於有機會做給她吃。

“夫君,你真好。”慧娘在張程緣臉上輕啄一口。

張程緣心中倍感甜蜜,回親娘子一下,“能為娘子效勞,亦是為夫的幸福。”

慧娘格格地笑。

笑過之後,忽然想起調味料的事。“夫君,這陣子只顧忙,我都忘了調味料發貨的事,完了,完了,要賠償福匯樓,得賠多少銀子啊?。”

慧娘一臉自責。

張程緣伸出胳膊,將慧娘輕輕攬入懷中,“莫擔心,我早已吩咐文大叔派人做好這件事。”

夫君總能幫她查缺補漏,慧娘心中又是一陣甜蜜。

回到家後,慧娘回屋畫湖上樂園的設計圖,張程緣在一旁陪同。於三慶則帶著荷花一塊撐船去湖裏網魚。

慧娘剛畫了幾筆,“咚咚”敲門聲響起。

“東家,我是小鳳,可以進去嗎?”

慧娘朝門外喊道:“進來吧。”

小鳳進門後,“噗通”跪下,堅定地說:“二位東家,我想好了,我去卷尖作坊那邊,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站起來。”

慧娘扶起小鳳,欣慰地點點頭,“你能想通就好,去福伯那裏支點銀子,今天就出發吧。”

小鳳謝過東家之後,退出去。

福伯正好走到門外,朝屋裏喊道:“東家,念珠在外面求見。”

念珠是金老板的女兒,在這檔口,慧娘不打算見她,“找理由打發走。以後不準她進門。”

“是。”福伯應聲離開。

慧娘繼續畫設計圖。

院外一陣吵鬧聲傳來。

“求求你,讓我進去,讓我見見你們東家慧娘。”念珠依舊蒙著面紗,只不過那面紗已經汙穢不堪,身上的衣服臟得不成樣子,極其狼狽。

福伯攔住,插上院門,任由其在外面嚎哭。這念珠的娘欲害東家,他連帶念珠也瞧不順眼。

“你們若是不讓我見慧娘,我今天便撞死在你家院門口。”念珠威脅,她急於見慧娘,是因為目前只有慧娘能救她。若是慧娘不出手救她,她只會生不如死。

福伯根本不受她的脅迫,“相撞就撞,撞死了我們給你收屍。”

說完,轉身離開。

念珠一狠心,一頭撞在門上。

“哐啷”院門處傳來一聲響。福伯擔心念珠真的用頭撞,趕忙從門縫中朝外瞧了一眼,只見念珠的頭再次撞向院門。

福伯往後一跳。趕忙去給東家匯報。

“東家,東家,不好了,那念珠正用頭撞咱們的院門。”

慧娘放下手中炭筆,“這念珠性子夠烈的啊,福伯,你和劉嬸他們出去把她綁了,一會三慶回來,送她去見官。”

福伯應聲而去。

劉嬸他們幾個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念珠綁起來。正好於三慶和荷花提著幾條魚回來。

福伯接過三慶手中的魚,指著念珠說:“她騷擾民宅,三慶,你扭送她去見官。”

“好。”

於三慶備好馬車,將念珠提溜進馬車,遂趕車而去。

念珠一聽見官,心如死灰。

福伯再一次去東家那裏匯報,匯報完後,退出屋。

慧娘望著張程緣,苦笑一下,“夫君,你是不是覺得我越來越心狠?”

張程緣搖搖頭,微笑著說:“沒有,這事要是我來處理,只會比你做得更狠。娘子,你終於成長。”

慧娘過於善良,以前處事總會給別人留有餘地,這樣亦會留下隱患,這段時間處理那些令人討厭的人越來越果斷,他只會拍手叫好。

得到夫君的支持,慧娘倍感欣慰。

“娘子,我先去廚房做魚。”

“我陪你。我去幫你燒火。”

“不用,有劉嬸她們呢,你乖乖在屋裏等著就行,做好後,我親自給端過來。”

不等慧娘再開口,張程緣起身出屋,關好房門。

慧娘一臉感動。

張程緣走進廚房時,劉嬸已經把魚捯飭好,洗好。

“劉嬸,我來吧。”張程緣一開口,劉嬸她們驚訝不已。

“東家,這可使不得,有事您吩咐一聲就行,可不能讓您下廚。”

張程緣卷起袖子,微笑著說:“你們負責生火,我負責做魚,什麽也別說了,趕緊忙各自的。”k

不到半個時辰,一魚多吃已做好。張程緣將菜親自端到屋裏。

張程緣一離開廚房,眾人不禁感嘆:“東家真是疼愛娘子啊。”

慧娘望著一桌子菜,感動不已,以前在張家大院,夫君亦為她下廚,可當時沒有下人在場,今天守著劉嬸他們,夫君仍舊為她下廚做飯,她走到夫君面前,主動抱住他。“夫君,你說過,不讓我再說謝謝,那我就用行動來表達我的謝意。”

張程緣寵溺地望著慧娘,低頭吻上她的香唇……

三天後

恒美店鋪開張。

張程緣派出的人已查到高寒的事情。這店鋪最初的主人並不是高寒,而是一個叫章三成的人,這個章三成家境殷實,沒什麽可疑之處,不過,當初與他聯系買店鋪事宜的並不是高寒,而是一個叫古大的人,再一查才知道古大是寒王爺府中古管家的親戚。

與寒王爺有關的人,張程緣統統不會忽略。這店鋪明顯是寒王爺贈予高寒。寒王爺已回京受審,高寒在寒王爺被捉之前便將店鋪出售,既可以套銀子,又可以撇清與寒王爺的關系。也就是說,高寒早就預料到寒王爺會被捉,這麽說來,高寒在皇上身邊有內應。

張程緣對慧娘說道:“這個高寒不簡單啊。”

慧娘點點頭,“如此看來,高寒很可能是寒王爺安排的一張底牌,只是沒想到被我們夫婦給撞上了。”

“這高寒有可能不是以前的高寒,我總感覺這個高寒好像認識臘梅,上次臘梅去找他,我發現他眼中劃過一絲心疼。”

“難道現在的高寒是張二蛋他爹假扮的?”慧娘說出心中疑惑。

“娘子,你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極有可能。剛才隱衛還匯報說,我們家中甚好,除了臘梅辭工,咱娘又重新招了個人,剩下的沒其他事情發生。這臘梅辭工,估計與高寒賣店鋪有關。”

“夫君,你的意思是,高寒將賣店鋪的錢轉手給了臘梅?”

“我只是猜測,我會讓隱衛繼續再查。”

寒王爺回京城受審,必須連根拔起,否則很容易死灰覆燃。

“好,夫君,那寒王爺對咱們夫婦不懷好意,這一次,若是真找到了他留給自己的後路,我們便斷他後路。”

張程緣微微一笑,“娘子有魄力。”

張程緣和慧娘走在商業街上,一輛馬車經過,正好有個小孩掀開窗簾往外看。

張程緣聽到一聲“先生”之後便沒了聲音。

“娘子,好像是張二蛋的聲音。”

慧娘指著馬車,“是不是剛才過去的那輛馬車?”

張程緣拉起娘子的手,快速跟上。

馬車裏,臘梅用手捂著張二蛋的嘴,低聲說:“二蛋,你忘記娘所說的話了嗎?出來後,什麽也不能問,更不能跟別人打招呼,只能乖乖呆在馬車中。你若是不再出聲,娘便放開手,好嗎?”

張二蛋委屈地點點頭。

臘梅放手後,張二蛋眼中含淚,問道:“娘,為什麽……”

“你又忘了剛才娘所說的話?”

張二蛋趕忙雙手捂嘴,覆又小心翼翼地說:“我剛才看到先生……”

“看到誰也不能打招呼,等娘忙完事情,帶你去找你先生和師娘。”

張二蛋委屈地說:“好。”

臘梅心疼地看著二蛋,但為了能盡快得到夫君的消息,不得不這樣。

商業街上人來人往,馬車行走較慢,張程緣和慧娘穩穩地跟在後面,當馬車駛出商業街後,開始提速。

慧娘的腳力不行,“夫君,你自己跟吧,我們一起只會跟丟他們。”

“娘子,放心吧,跟不丟,馬車駛去的方向正是劉全家的方向。”

正好一輛空馬車送人剛回來,張程緣攔下,他倆上了馬車。

張程緣跟車夫說了劉全家的地址,到了之後,果然看到臘梅站在門外等待劉全開門。

劉全一開門,臘梅走上前,低聲說:“請問是劉管家嗎?有人告訴我說,您這裏有我夫君張遠山的消息,我帶著孩子連夜就趕過來了。”

劉全微笑著說:“夫人您在這裏稍等一下。”

劉全進去,很快又折返。手上多了一個錢袋。

劉全將一個錢袋交給臘梅,囑咐道:“夫人,這裏面是九千兩銀子,你拿著去賢城買一處院落,過不了多久,你夫君便會過去看你們。但你記住,這事要保密。”

臘梅激動地點點頭,欲再問張遠山的事。

但劉全已轉身回院落,關上門。

臘梅跳上馬車,打開錢袋,不僅看到了銀票,還看到了她夫君的一件物什,那是在他走之前,她為他繡的錦帕。她激動地渾身顫抖。

張二蛋擔心地問:“娘,你沒事吧?你這樣子,我害怕。”

臘梅趕忙收起情緒,將兒子攬入懷中,安慰道:“二蛋乖,不要怕,娘沒事,沒事。”

又定了定神,臘梅朝車夫喊道:“去賢城。”

馬車漸漸駛出慧娘和張程緣的視線。

他倆決定不再跟蹤臘梅的馬車,而是往回走。

“夫君,那高寒絕對是張二蛋他爹,九千兩銀子都給了臘梅她們娘倆……”

“娘子,我要趕緊通知老頭子,高寒把臘梅她們娘倆支走,應該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發生。他這麽做,要麽怕別人會對臘梅母子不利,要麽將她們母子置於危險之外。”

慧娘忽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夫君,高寒不會是想在鎮上幹什麽事,怕波及到臘梅母子,才想辦法支走她們吧?若是這樣,那鎮上的人豈不是要遭殃?咱們爹娘豈不是很危險?”

張程緣立馬發出聯絡信號……

此時的高寒和他夫人蘇瑾正在家裏吃飯。

蘇瑾放下筷子,質問高寒,“你是不是把齊城的店鋪賣了?”

高寒壓下心中的不耐煩,和顏悅色地說:“瑾兒,在飯桌上,不要問那麽多問題。”

蘇瑾任性地說:“我不管,我就是要現在問,到底是不是?”

“是又怎樣?”高寒不屑地說道。

蘇瑾伸出手,撅著嘴說:“拿來。”

高寒裝作不知的模樣,“你要什麽?”

蘇瑾命令道:“銀票給我!”

高寒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給。”

蘇瑾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的銀兩早就給別得女人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張二蛋他爹。”

高寒微微一怔,迅速恢覆正常。“我的事不用你管。”

“怪不得當初王爺賞銀兩你不要,而是求了齊城一處店鋪,原來是為了留到今日賣掉,很有投資頭腦啊,當初買下時才三千兩,這幾年直接翻漲到九千兩。只是你出生入死掙來的銀兩就這樣拱手送給臘梅那個女人,你覺得對得起你的現任夫人我嗎?我跟了你這麽多年,那臘梅不過陪了你幾天。”

“我所有的銀兩都在你手裏,被你攥得緊,我不賣店鋪,還能從哪裏弄銀子給她們母子?再說了,那店鋪我賣得及時,不然別人會順藤摸瓜查到我和寒王爺的關系。”

高寒此時並不知道,幫他賣店鋪的劉全寫在牙行記錄簿上的名字,已被慧娘他們看到。更不會知道他已被人盯上。

“你不賣店鋪別人會認為你是清政廉潔的官,這店鋪一賣,萬一別人註意到你的名字,就知道你是個貪官。”

“是不是貪官還有什麽關系嗎?主子已被皇上捉住,我們的計劃馬上就要實施。我要保證此計劃不能波及到她們母子。”

蘇瑾氣得臉有些扭曲,“你張口閉口她們母子,置我於何地?我跟了你這麽多年,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高寒望了一眼眼前這個女人,厭惡至極,當年要不是她用計把他騙到床上,至今他們還是假夫妻。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再後來,他一想念臘梅就會和蘇瑾同房,將蘇瑾想象成臘梅,極盡纏綿。此時,他無限懷念臘梅的柔情。

“你口口聲聲說跟我多年,但為什麽不為我生孩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流掉孩子的事!”

蘇瑾頓時啞口無言,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不久,她不想要孩子,便偷偷流掉。幾年後,她非常想為他生孩子,可總是懷不上。現在悔不當初。

高寒知道蘇瑾看過很多大夫,他亦偷偷問過那些大夫,蘇瑾是否還能再孕,得到的答案是終生不孕。這些年來,他雖不能見臘梅母子,但日益思念。打算完成寒王爺囑托後,殺掉蘇瑾,與臘梅母子重聚。

現在還不是與蘇瑾撕破臉皮的時候,故而高寒換上柔和的聲音說:“瑾兒,我太想要一個屬於咱倆的孩子了,原諒我剛才的沖動,好嗎?”

蘇瑾心情低落,高寒只喊她瑾兒,從來不叫她為娘子。上前,抱住高寒,“夫君,你喊我一聲娘子,可好?”

高寒裝作深情地望著蘇瑾,“瑾兒,我就是喜歡喊你瑾兒,喊千遍萬遍都不夠呢。”

他寧願多說些甜言蜜語,也不願喊面前這女人為娘子,他的娘子只能是臘梅。

蘇瑾眼中含淚,“你當初和臘梅成親時,你喊她什麽?”

高寒微微一笑,“我那時候榆木疙瘩一個,連臘梅的名字都不曾喊過,都是餵餵地喊。再說了,都過去多少年了,瑾兒,我可是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你,幫我生個孩子可好?”

“好,可是肚子總是沒有動靜,怎麽辦?”蘇瑾頓覺對不住他。

“我陪你去喬大夫那裏瞧瞧,我聽說他醫術高明。”

“不用,讓丫鬟陪我去就行。”蘇瑾不想讓他知道她終身不孕的事。

“今天就去吧,明天我們一旦實施計劃,就要離開這裏了。”高寒催促道,他要把蘇瑾支開,辦一件重要的事。

“好,我馬上就去。”蘇瑾喊上丫鬟出門。

高寒將蘇瑾送出門後,轉身回屋,從懷中拿出一包藥粉,用水化開,將水杯泡入其中,覆又拿出晾幹。做完這一切後,他從懷中又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服下。

翌日,一大早,高寒派人將事先準備好的藥粉投入到河流和井水中,那些藥粉可以引發瘟疫,之所以選在這裏,是因為這裏離京城的距離最合適,等消息傳到京城時,瘟疫也瀕臨傳到京城,既不會危及到京城人的生命,又能給京城人造成恐慌。

到時候他的主子寒王爺主動請纓去疫區,振臂一呼,眾多大夫齊出診。寒王爺那裏有解藥,等挽救眾多百姓後,功大於過,皇上還會重新重用寒王爺。

臨出門前,高寒望了一眼桌上的水杯,昨天他親眼見蘇瑾用了此杯喝水。過了今天,蘇瑾一死,世間再沒有高寒這個人,只有張遠山。他可以去賢城找臘梅和二蛋,安心過日子。

此時蘇瑾已在馬車上等待,見高寒不僅不慢地從屋裏走出,催促道:“夫君,趕緊上馬車吧。”

高寒並不著急,他在等蘇瑾毒發。“瑾兒,你可仔細檢查好我們家的銀票?”

“放心吧,夫君,都在這個包袱裏呢。”蘇瑾說完,揚了揚手中的包袱。

時辰差不多了,高寒準備上馬車。

“噗”一聲,蘇瑾吐出一口黑血。

高寒急忙跳上馬車,“瑾兒,你怎麽了?”

蘇瑾說不出話來。

他伸手為她把脈,果然如他所料,毒已深入肺腑。“瑾兒,你中毒了。我把你抱回屋,先給你療傷。”

“誰也不要跟進來。”高寒吩咐完,拿起包袱,抱起蘇瑾朝屋中走去。

蘇瑾此時還沒意識到中毒的原因,口已不能言語,只是深情地望著高寒,手哆哆嗦嗦欲摸他的臉。

只是還沒來得及摸到,已香消玉殞,到死不知是她深愛的高寒下得毒藥。

進入房中,高寒一摸蘇瑾確實已斷氣,揭下她的假面皮,望著那張令他厭惡的臉,掏出匕首,在她臉上劃了數刀,方解恨。

又拖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具屍體,與蘇瑾並齊排放。

高寒揭下臉上的假面皮,露出張遠山的臉,將包袱背在身上,拿出火石點著火,從蘇瑾和那具屍體燒起。之後,他施展輕功從院墻跳出,直奔一個地方而去,那裏藏有他事先準備好的過各個城池的簽文證明。

守在外面的人發現大火後,急忙救火。

等滅了火後,屋裏只剩下兩具燒焦的屍體。從此世上再無高寒和蘇瑾這兩個人。

三天後

瘟疫並沒有如寒王爺和張遠山想象的那樣蔓延,寒王爺仍舊被軟禁,張遠山卻得以與臘梅相聚。

那管家劉全在家中意外死亡。

慧娘和張程緣安排好齊城產業的事,奔赴賢城,準備在那裏繼續發展產業。

賢城離齊城有一天的路程,於三慶趕著馬車載著慧娘和張程緣,到達賢城時,已天黑。

慧娘他們選擇福匯樓住下,這裏的田老板並不認識張程緣夫婦,但這裏的大廚認識他們,趕忙提醒田老板,“這兩位正是傳授我特色菜的人。”

田老板馬上明了,熱情地招待他們。“張老板,今天田某請客,給您和夫人接風,還望不要嫌棄。”

“好,如此便麻煩田老板了。”張程緣爽快地答應,正好向田老板打聽一下賢城的事。

於三慶被安排到樓下用飯。

慧娘和張程緣朝二樓雅間走去。

臨進雅間前,一道熟悉地聲音傳來,“先生,師娘。”

張程緣和慧娘同時回頭,只見張二蛋朝他們跑過來。

張程緣一把抱起他,溫和地說:“二蛋,你怎麽在這裏?”

張二蛋朝旁邊雅間指了指,“我爹娘在那屋吃飯,我吃飽了,出來玩。”

慧娘微笑著說:“二蛋,你找到爹爹了?”

“是的,我爹爹長得高大威武,我可喜歡他了。師娘,我帶你去看看。”張二蛋不等慧娘說話,便迫不及待地拉著她朝雅間走。

張程緣和慧娘正好趁此機會看一看那個假高寒到底長什麽模樣,遂跟著張二蛋朝雅間走去。

張二蛋一進雅間,立馬跑到張遠山面前,開心地喊:“爹,爹,我給你介紹先生和師娘。”

張遠山和臘梅同時擡頭。

“東家。”臘梅高興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迎慧娘和張程緣進屋,“遠山,這就是我剛才給你念叨的東家,慧娘和張老板。”

張遠山迅速起身,沖慧娘和張程緣投來感激一笑,“謝謝二位對臘梅她們娘倆的照顧。若是二位不嫌棄,不如我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張程緣客氣地說:“不用客氣,今天福匯樓的田老板約了我們。”

“那就改日,可好?”張遠山熱情地問道。

張程緣點點頭,客氣地說:“好,改天我們再約,到時候再暢飲暢聊一番。我們先過去赴宴。”

臘梅和張遠山送慧娘他們出了雅間。

張遠山望著張程緣的背影,若有所思。路過齊城時,他曾打聽到,店鋪被張程緣買走。如今又在賢城遇上,真可謂有緣。

“遠山,我吃飽了,不如我們早些回去吧?”臘梅沒見過多少世面,在福匯樓吃飯,始終有些不自在。

張遠山看出她還不太適應過富人生活,眼中流露出心疼,“好的,娘子。”

朝門外喊道:“小二,結賬。”

夥計過來結賬,滿臉笑容地說:“客官,一共是八十九兩銀子。”

“啊?”臘梅驚呼。

張遠上趕忙拍了拍她的肩膀,之後遞給夥計一張一百兩銀票,“不用找了,直接記賬上,下次來時,加進去。”

“好咧。”夥計拿著銀票走出雅間。

臘梅心疼地望著那些剩菜,“夫君,我們把這些帶走吧?”

“福匯樓的規矩,特色菜不能打包帶走。”張遠山提醒道。

“這樣浪費了多可惜啊,不行,不讓帶走,我就是撐死,也得把這些菜吃下去。”臘梅說完,重回座位,拿起筷子又要繼續吃。

張遠山匆忙攔下,“娘子,吃撐了不也得花錢看大夫抓藥?別吃了,你若是沒吃夠,明天,為夫再帶你們娘倆過來。”

張二蛋高興地喊道:“好啊好啊。”

臘梅連忙擺手,“可不能再來這裏吃飯,這不是宰人嗎?比咱們鎮上那個福匯樓的價格高多了。”

“娘子,你怎麽知道的?”張遠山疑惑地問道。

“以前我在東家那裏做博味卷尖,有時候會去福匯樓幫忙,所以知道。”

張遠山又是一陣心疼,“娘子,以後為夫再不讓你受苦。咱們家這點銀子還是出得起的。以後,我們隔一段時間,就來這裏吃一次飯。你要學著當有錢夫人,不然這裏的人會看不起你,趕明兒,我再給你買個丫鬟,專門伺候你,讓你好好享享福。”

“行,都聽夫君的。”臘梅眼中含淚,終於把孩他爹盼回來,總算能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他們一家三口走出福匯樓,朝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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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借此機會推薦好友完結文《冷情王爺的小醫妃》。

☆、【V24】 初到賢城收獲多

與田老板用過晚飯,張程緣和慧娘回房洗漱。從田老板那裏,打聽到不少有用信息。賢城目前的城主是百裏清,今年才二十歲,行事卻老練果敢,剛剛接任城主之位,而他亦有官職在身,正是賢城知府,一人身兼兩個重要職位,這在浩瀚王朝當屬先例。

慧娘和張程緣欲在賢城發展產業,少不了要和百裏清打交道。在齊城時,知府李文傑事事幫忙,游城主看在慕清荷面子上,亦會幫忙。而在賢城,慧娘夫婦沒有這樣有權勢又給面子的朋友,一切都要靠自己。

張程緣分析道:“娘子,我們要做好迎接困難的準備。在這裏發展產業,可能不會像齊城那麽快,有時候單單等公文,也要等一段時間。”

“是呢,不過我們可以統籌安排。”慧娘微笑。

“統籌?統籌是什麽意思?”

難得夫君有好奇心,慧娘耐心地解釋:“簡單地說,統籌安排就是優化辦事效率。我們不要像在齊城一樣,開一家店鋪再發展一家,在這裏,我們幾項產業同時進行。”

“幾項產業同時進行?你的頭腦夠用嗎?”張程緣搖搖頭,嚴重懷疑娘子的記性,忙起來,只會專註一處,其他的事情就會暫時忘記。

慧娘嘿嘿笑道:“夠用,夠用,若是我的不夠用,不是還有夫君嗎?”

張程緣打趣道:“就知道你又打為夫主意。我一人身兼數職,既當夫君又當跑腿、管事、掌櫃……娘子怎麽感謝我呢?”

“夫君,辛苦了。”慧娘微微一笑,在張程緣的臉上輕啄一下。

“這樣子就算感謝了?”張程緣不滿足。

“這樣還不行嗎?那我再來一下?”慧娘調侃道。

張程緣一把抱起慧娘,朝床的方向走去,“還是為夫再來一下吧。”

慧娘嬌笑,不言語。

張程緣低聲說:“娘子,今天身上可利索了?”

慧娘點點頭。

張程緣愈發高興,忍了好幾天,終於可以再次品嘗娘子的美好。

手一揮,燭火滅,床幔放下,享受二人世界。

翌日

慧娘踢了一腳那張床,床不夠結實,響聲太大,害她羞於出門。張程緣倒是一臉吃飽喝足幸福慵懶地模樣。

“娘子,要不我們吩咐夥計給我們重新換一張床?”

“啥?還換床?不用了。”慧娘趕忙揮揮手,一大早讓夥計換床,夜裏兩人幹了什麽,豈不是不打自招?

張程緣哈哈大笑。“走吧,娘子,我們下樓吃飯。”

“不,我要在房間裏吃。”

“乖,到樓下大堂吃飯,寬敞明亮,空氣新鮮,別人並不知道,是慧娘你住這屋啊,走吧。”

慧娘小聲地說:“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不然這床怎麽會出那麽大動靜?隔壁的人一個勁的咳嗽暗示我們註意點,可你……”

張程緣低聲哄道:“好了,好了,娘子,都怪為夫,為夫保證今晚上,這床絕對不會再出現那麽大的聲響。”

“這可是你說得,說話算數哦。”有了夫君的保證,慧娘方下樓朝大堂走去。

於三慶已早早等在大堂,一見到東家,立馬跑過來,問:“東家,你們吃什麽?我去廚房說一聲。”

“三慶,我和慧娘要現成的,清淡一點,你自己想吃什麽,看著點就行。要快,吃完,我們馬上出門。”

三慶應聲而去。

不一會兒,三慶回來,身後跟著一個夥計,托盤裏放著三碗豆漿,四籠小蒸包,三碟小鹹菜。

慧娘他們三個很快便吃完早飯,準備出門。

於三慶知道東家逛商業街時,喜歡步行,但還是恭敬地問:“東家,還需要備車嗎?”

“暫時不用,我們在商業街到處逛逛。”張程緣說完,朝一個夥計低聲吩咐了幾句,帶著慧娘和於三慶走出福匯樓。

“娘子,你想先上哪裏逛?”張程緣向來尊重慧娘意願。

賢城的商業街上也有一家萌味。慧娘提議,“我們先去萌味看看吧。”

萌味的經營權不在慧娘手裏,但卻包含著她的心血,齊城的萌味,她進去過,基本符合她的構思,至於賢城的萌味如何,有待檢驗。

慧娘他們問了一下路人,很快便找到萌味。

令慧娘震驚地是,萌味裏面坐了三三兩兩的人,正吃油條喝豆漿,地上臟亂不堪,店裏夥計沒睡醒似的站在大堂裏。

慧娘專門給老頭子建議過萌味的經營時間,按說這早飯時間不應接待客人才對。能把萌味開成這樣,她不得不佩服這家萌味的店主。

慧娘朝夥計走去,微笑著說:“請問,你家店鋪都有什麽吃食?”

“早飯是豆漿油條,午飯晚飯請看墻上菜譜。本店規矩,先付款後吃飯。”夥計機械式地說道。

慧娘一擡頭看菜譜,驚得合不上嘴,她設計的菜譜被砍掉三分之二,添上了好多家常菜。

慧娘拉著張程緣轉身離開。

“娘子,怎麽說走就走呢?”

慧娘失望地說:“夫君,等午飯時間我們再過來看一下,真沒想到,這裏的萌味會開成這副模樣。”

這樣下去,這家店鋪會砸了萌味的招牌。

“好,我們先去別的地方逛逛。”張程緣輕輕拍了拍慧娘的肩膀,以示安慰。

於三慶知趣地與兩位東家拉開一點距離。

“讓一讓,讓一讓,馬受驚了,大家快讓開!”一道焦急地聲音傳來。

張程緣不用擡頭都知道馬車失控,而且正朝他和娘子這邊奔來。他伸出胳膊攬住娘子,靈活地轉身,輕輕一帶。馬車從他們身邊而過,他和娘子毫發無傷。

但剛才在慧娘他們身後的人卻因躲避不及時,面臨被撞上的風險,可就在欲撞上行人的瞬間,狂奔的馬忽然前蹄跪地暈了過去。

剛剛張程緣帶著慧娘躲馬車的同時,快速地點了馬的穴道。但在他出手的同時,另外一人朝馬匹扔了一枚銀針。正好被他察覺。

眾人慶幸沒被馬車撞上,亦驚訝於馬匹的突然倒地。但人群中有一個男子,將張程緣的敏捷身手看在眼裏。又仔細打量了一番張程緣身邊的慧娘。

張程緣覺察出別人的註視,他回望過去,只見那名男子沖他微笑點點頭。他亦點點頭,算作二人打過招呼。

慧娘望了夫君一眼,又朝那名男子看了一眼,她在二人眼中看到了互相欣賞。

那男子二十歲左右,長相俊美,一身白衣,給人一種淡然脫俗地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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