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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個銅板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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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娘倒了一杯水,遞給她。

慧娘在接過水的瞬間,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她使勁甩了甩頭,今晚是怎麽回事,對著一個蒙面人倍感熟悉,對著夫君反而生出陌生的感覺。

慧娘隨口說了一句,“麻煩夫君再幫我倒一杯水。”

假張程緣再次幫慧娘倒了一杯水,慧娘借著接杯子的瞬間,朝前躬了躬身子,再次聞到陌生的氣息。

她認真地看著夫君,確實是夫君沒錯,可能是自己嗅覺出了問題。

夫君雖幫她倒水,但那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和冷冰冰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慧娘。“張程緣,今天你睡客廳。”

假張程緣一臉輕松地說:“好。”

立馬轉身出屋。

氣得慧娘隨手將張程緣的枕頭扔到地上。

慧娘為了防止半夜夫君再進來,徑自下床,插上門。

真張程緣早已被老頭子帶回暗盟。

老頭子幫他解開啞穴。

“為什麽要派人易容成我的模樣?”張程緣氣憤地問道。

他不能容忍除了自己之外的男子靠近娘子。那廝易容成他的模樣,說不準會占娘子便宜。或者萬一娘子一主動,豈不是麻煩了?

老頭子壞笑著說:“放心吧,我早已囑咐好他,不準占慧娘一點便宜。”

“到底為什麽這麽做?”張程緣始終想不明白原因。

老頭子一本正經地說:“因為暗盟的盟主夫人不是誰都可以當的,盟主夫人必須經得住考驗,三天之內,若是慧娘發現不了身邊的張程緣是假的,那她永遠不能當盟主夫人,而你,也必須休妻另娶。”

張程緣咬著牙,吐出三個字:“不、可、能。”

“由不得你,這是暗盟的規矩,歷任盟主夫人都要經過老盟主的考驗,至於如何考驗,均由老盟主說了算。”老頭子好心情地解釋道。

“我大不了不當盟主。”張程緣賭氣說道。

“練了純陽功而不當盟主的人,暗盟追殺其全家人。你自己看著辦。”

老頭子尋了三十年才尋到適合練純陽功的張程緣,傾囊教授,培養三年,付出了多少心血,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生氣了,而且是無比憤怒,這個孽徒,竟然為了慧娘,要放棄盟主之位。

張程緣向來看重家人親情,立馬改口,“您消消氣,我一定當盟主,而且一定勤練武功,快點達到大成。”

“這還差不多。”老頭子的臉色稍微有些緩和。

慧娘失蹤當天,寒王爺的三大高手介入其中,張程緣懷疑是老頭子的手筆。“宇文盟主,你是不是易容成寒王爺騙那三個人了?”

張程緣很少喊老頭子師傅,喊宇文盟主已經算是很客氣的稱呼。

老頭子擡起胳膊,撫了撫自己的額頭,“你是說那三個蠢蛋啊?平時不做好事,專幹燒殺擄掠的事,不知多少好人家的女子死在他們三個手裏,他們該死。”

張程緣疑惑,老頭子這是在變相地整寒王,難不成他要幫瑞王爺?“你是不是已經想好浩瀚王朝的繼承人了?”

老頭子壞笑著說:“沒想好,不過是先排除掉一個繼承人而已。行了,現在這些事情用不著你操心。等你純陽功大成之後才有資格管。”

張程緣不屑地說:“我可不姓宇文,當上盟主後,我才懶得管你們宇文家的這些事。”

老頭子冷哼一聲。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此時的張程緣還不知道,一旦坐上了那個位置,有些事不是他不想管便可以不管的。

“若是慧娘三天之內,辨識出假的夫君,是不是她就過關了?”張程緣相信娘子能順利過關。

“辨識出後,慧娘還是要為我掙夠一百萬兩銀子,而你和她,也只能等那時候再見面。否則……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老頭子*裸地威脅張程緣。

張程緣苦笑地說:“我怎麽這麽命苦……”

“你在推掉所有冰寒功的女子選擇慧娘時,就註定要經歷這些,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而付出代價的。見了我,不問我好不好,張口閉口都是你娘子,老頭子我吃醋了,你老老實實地在這裏等三天吧。”

老頭子說完,轉身離開。

被點了穴的張程緣,根本動彈不了,怎會不老實。老頭子放心地回去找美妾睡覺。

躲在一旁的宇姨,望了一眼張程緣,再看她夫君的走向,那是他小妾的住處,心中又是一酸。

翌日,慧娘起床後,本以為過了一夜,夫君會對她噓寒問暖一番,怎奈還是如昨晚一般冷淡。

她生氣地說:“張程緣,你是不是不想和我過下去了?”

假張程緣面無表情地說道:“不是。”

“那你為什麽對我這種態度?”慧娘質問。

假張程緣沈默不語。

三年前,他便易容成張程緣的模樣,學張程緣說話、走路,舉手投足間像極了張程緣,代替張程緣在齊城讀書,每個月固定見張程業一面,固定給張家人寫信。後來參加考試,中了秀才。本以為仿冒生涯已結束,沒成想又被主上派出來繼續冒名頂替。

沈默是夫妻間最好的反抗方式。

這種反抗,徹底激怒了慧娘,和離的話欲脫口而出。但說出口之前,她準備痛打夫君一頓。

幾個月前,當她準備與他和離時,他忽然出現強要了她;這些天來,她有欲離家出走的想法時,他百般體貼;她不打算愛上他時,他溫柔呵護;如今,她愛上他,準備好好跟他過下去時,他竟冷冰冰地對她。

她一臉受傷地走向假張程緣,揮著拳頭往他身上胡亂招呼。

他欲躲開,但最終沒有躲開,任由慧娘揍。慧娘的生氣,畢竟是因他而起。讓她揍一頓,出出氣也好。

慧娘發洩完,累得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喘氣。

假張程緣心中無限內疚,但臉上仍舊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低下頭,正好看到地上有一個荷包,心想,應該是慧娘打他的時候,從身上掉落的。

慧娘也看到了荷包。欲撿。

假張程緣已搶先一步將荷包撿起。

荷包敞著口,裏面的頭發已快要掉出來。但在假張程緣看來,以為是荷包掉地上後沾上的頭發,於是,輕輕將頭發從荷包上取下,扔掉。

“你幹什麽呢?”慧娘大聲呵斥,夫君連兩人的頭發都要扔掉嗎?

假張程緣趕忙解釋,“我不是故意動你荷包的,上面沾了兩根頭發,我幫著拿下來。”

“上面沾了兩根頭發”,“拿下來”,慧娘低聲重覆著這兩句話。

當初夫君親手將頭發放進的荷包,如今眼前這個夫君竟然不識。慧娘不動聲色的跑出去,吩咐文大叔去瑞王府借幾名武功高手,為了不影響恒味的生意,她與文大叔定好,將瑞王爺的人安排在另外一個地點。

假張程緣被慧娘整得雲裏霧裏。見慧娘跑出去,只當她生氣了,賭氣跑出去。

半個時辰的功夫,文大叔便回來給慧娘送信。

文大叔會武功,再加上幾個武功高手,慧娘心裏踏實些。

有了這些人做後盾,慧娘將假張程緣哄騙到他們事先定好的地點。

一到那裏,慧娘瞪著假張程緣,悠悠開口,“說吧,你到底是誰?我夫君呢?”

假張程緣詫異,不知何時露出破綻。但仍舊堅持說:“我就是張程緣。”

“文大叔,你幫忙檢查一下,這人脖子上帶的是什麽。”慧娘吩咐道。

文大叔欲上前,假張程緣伸手制止,說:“我自己拿出來給你們看。”

假張程緣從脖子上取下一個掛墜。

慧娘看了一眼,竟然是玉葫蘆,和她脖子上那個一模一樣。

慧娘冷笑,這個假冒張程緣或許還不知道,夫君早將玉葫蘆送給她了。

假張程緣和主上都不知道玉葫蘆已在慧娘手裏的事情。而將慧娘擄到京郊的院落時,宇姨並沒有幫慧娘換衣服,更沒有動過慧娘身上的東西。

“文大叔,抓住他,扭送官府。”慧娘喊道。

文大叔加四個武功高手,一起圍攻假張程緣,但最後終究不是假張程緣的對手。

假張程緣逃走。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暗自慶幸身上穿了兩身衣服,將外衣一脫,撕下臉上的面皮,一張真臉暴露在空氣中。他慢悠悠地走到大街上。這下,可沒人能認出他。

假張程緣直奔京城暗盟分部。

老頭子一看假張程緣回來,用手指點了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旭兒,怎麽還不到一天就被慧娘識破了?”

旭兒歉意地雙手抱拳半跪在地上,低下頭,“還請主上治罪。”

老頭子嘴上雖責怪旭兒,但內心很滿意慧娘的表現。“你跟我說說事情的經過。”

“是。”

旭兒緩緩道來,將事情的前後經過詳細匯報了一遍。

老頭子聽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聽到假張程緣被打時,哈哈大笑。心想,慧娘看上去溫柔似水,竟然也有如此強悍的一面。又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

“旭兒,從此以後,你便可以做回你自己了。”老頭子走過去,輕拍旭兒的肩膀。

旭兒和荀鷹一樣,自小跟隨老頭子,全名叫荀旭,精通易容術,善於模仿他人的言談舉止。

荀旭緩緩地舒了一口氣,終於不用再扮少主。“謝主上。說真的,扮少主,我壓力很大。”

此時被囚禁的張程緣忽然“阿嚏”一聲,喃喃說道:“是誰在念叨我嗎?”

沒一會的功夫,老頭子再次來到張程緣面前,笑容滿面,“阿緣,恭喜你啊,你娘子順利過了本盟主的第一關考驗。”

張程緣臉上帶著得意地笑容,“我的娘子,絕對差不到哪裏去,放心吧,將來她絕對配得上盟主夫人這個稱號。”

“你可以走了。”老頭子幫張程緣解開穴道。

張程緣顧不上與老頭子算賬,飛奔而出,朝自家施展輕功而去。

☆、【V15】 心甘情願第二次(萬更求訂閱)

慧娘考慮了許多,現在完全可以確認救她回來的蒙面人才是張程緣。她心中的疑惑解開一部分。

她發現夫君身上有很多秘密,其中一個秘密就是會武功。

被抓走過一次,她害怕再次被捉走。但躲無可躲,避無可避。今天那麽多人都抓不住一個假夫君。更不用說老頭子那些人的武功。夫君曾說過,只要他還活著,一定會回來找她。她決定乖乖在家裏等著,說不準還能等到夫君。

但為了以防萬一,慧娘還是匆匆拿出炭筆,鋪好紙張,快速寫下一封信。壓到枕頭下面。

為了恒味正常運轉,她給仇掌櫃和文大叔交待了一聲,囑咐他們,若是這兩天她不在家,好好管理恒味。

文大叔張了張嘴欲問慧娘這幾天去哪裏了,但最終沒有問出口。東家的事,他一個下人不便問。

半個時辰之後,宇姨悄然進了慧娘的屋子。

“慧娘,你乖乖跟我走,還是讓我強制帶你走?”

這來得也太快了吧?慧娘見識過宇姨的武功,更何況只是讓她幫忙掙錢,不會危及性命。於是不再掙紮,乖乖地說:“宇姨,我跟你走。”

順手拿起桌子上的兩瓶調味料。

宇姨警惕地說:“你拿的是什麽?”

慧娘笑著解釋:“這是調味料,你不是喜歡我做得菜嗎?這是我的獨家秘方。跟你回去後,給你做好吃的。”

宇姨直接將調味料沒收,“等做菜的時候,我再拿給你。”

慧娘無奈地點點頭。低頭的瞬間,眼裏閃過一絲慶幸。剛才她從這兩瓶調味料裏取了一些放到一個小瓶裏,剛藏到身上,這宇姨就進來了。她自配的胡椒粉加辣椒粉,可在危險的時候撒向壞人的眼睛,為自己爭取逃生的機會。

宇姨抱起慧娘,施展輕功離開,一直到一輛馬車前面,才停下來。

慧娘跟著宇姨上了馬車之後,故作惋惜地說:“宇姨,我一走,我的恒味怎麽辦?這裏可是一天一千多兩的進項啊。”

宇姨安慰道,“這一點你放心,張程緣過會便回來。”

慧娘欣慰一笑,只希望夫君回來能看到她寫得信。

“宇姨,我和夫君都可以幫暗盟掙錢,不如你把他也捉走吧,這樣我們夫妻倆還能在一塊。”慧娘調侃道。

宇姨搖搖頭,用手指點了點慧娘,“還有你這樣當娘子的?盼著夫君也被抓?不過,我們是不會抓張程緣的,你掙夠一百萬兩之前,你和張程緣不能見面。”

慧娘暗罵,這群人真夠腹黑,本來還打算慢著點幫老頭子掙錢,中間試圖逃走,現在看來還不如快點幫他掙夠一百萬兩。

“好,我會盡快幫你們掙錢,爭取早點與夫君團聚。宇姨,我問你個問題,那假張程緣是不是你們的人?”

宇姨瞟了慧娘一眼,不再言語。

馬車快速駛離。

當張程緣回到京城的自家院落時,慧娘早已不見蹤影。

這一次,他沒有著急,而是在屋裏四處尋找娘子留下的線索。終於在枕頭下面,找到了娘子寫給他的信。

他激動地打開,讀著信裏面的內容:

“阿緣: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被人抓走。幾天未見,甚是想念。以前我們天天在一起,我不曾體會過相思之苦。如今,可算體會到什麽望眼欲穿,什麽是歸家心切,什麽是相思。

前幾天我被一個老頭子抓走,承諾我,幫他掙夠一百萬兩便放我自由。他們的武功高強,我怕若不如他們所願,會給你和家人帶來禍事。你放心,少則兩個月,多則三個月,我一定盡快幫他們掙夠一百萬兩銀子。

調味粉的一月之期馬上就到,你記得雇人將五香粉和胡椒粉磨好按時供貨。記得做好保密措施。我暫時回不了齊城,還望夫君幫我給慕清荷去一封信。若是你暫時回不了咱爹娘那裏,記得給福匯樓的顧老板去封信,囑咐他暫時多留大牛他們一些時日,等我們回去後再給他們安排活計。

宇姨和老頭子你是否認識?夫君你的秘密,正在被我窺探哦。想你,念你。等我回來。”

這封信的最後落款是慧娘。

張程緣讀完信,心中無比興奮,娘子總算表達出自己的心意。娘子比他想象中的要鎮定,在遭遇擄走、面對假張程緣這些狀況下,娘子足夠冷靜。

他相信娘子定能在三個月內幫老頭子掙夠一百萬兩。

按照娘子信中的吩咐,張程緣分別給慕清荷和顧老板寫了一封信,托人送出去。

為了調味料配方的保密,張程緣去京郊找了三戶人家,每家磨一樣調味料中的藥材。安排文大叔在家裏磨五香粉用的另外兩種藥材和胡椒粉。等全部磨好後,張程緣按照以前慧娘說的配方,把五種調味料混在一塊。胡椒粉單獨存放。

調味料如期供應到九家福匯樓。又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慧娘不在,張程緣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不能讓娘子辛苦發展的產業荒廢掉。

老頭子警告過張程緣多次,為了不給慧娘找更多麻煩,張程緣生生忍住見面的沖動。不過,幫慧娘打理產業的同時,他亦去隱在暗處偷偷看慧娘。

而慧娘則是馬不停蹄地忙活掙錢的事。先是列了一張表,交給老頭子。

老頭子按慧娘的要求,派人提前去各個地方打好頭陣。

慧娘先是指導顏窯主的人,燒出了骨瓷,又指導他們燒出玻璃。

慧娘要求老頭子派人將銷路拓展到各個國家。

為了早日掙到一百萬兩,慧娘把恒味的經營模式教給了老頭子。一個月的時間,分布在十六個城池的十六家萌味店鋪全部開張。

在店鋪的名字上,老頭子和慧娘起過爭執,慧娘認為她提供了經營模式,有權利為店鋪取名;而老頭子認為他提供的資金和人手,更有權利取名。

慧娘要求所有店鋪都要叫“恒味”,而老頭子堅持所有店鋪都要叫“盟記”,二人爭得不可開交,最後宇姨從中調停,最終二人同意取名叫“盟味。”

最後她們三個人都認為,盟味不如萌味,最後店鋪的名字便演變成了現在的“萌味”二字。

宇姨一直陪著慧娘,只要老頭子不來看她,她就會在慧娘那屋休息。

老頭子有時候會在這邊過夜。那時候慧娘那屋的門會被鎖上,老頭子隨手扔塊木頭便將窗戶從外面封上。木屋本來隔音效果就不怎麽好,老頭子又豪放些,每次他在宇姨那屋過夜,宇姨那屋的床要吱呀許久,第二天宇姨臉上的皺紋都會少很多,而且滿面春光。

慧娘也真是醉了,原來上了歲數的人,也會有春天。

不過老頭子不來的時候,宇姨臉上總是有一絲失落和心酸。

兩個月後

老頭子翻看賬本,十六家萌味店鋪一共純收入五十七萬六千兩銀子。看到這個數目的時候,他狠勁地拍了拍桌子,後悔不已,當初與慧娘談條件時,怎麽就沒說五百萬兩銀子呢?

站在一旁一直低著頭的廖護法以為主上很憤怒,擡起頭欲勸慰主上,結果看到的是主上滿臉悔恨的模樣。

廖護法直接噤聲。

骨瓷和玻璃稀缺,賣得比黃金價格還要高。老頭子臨看賬本時,長舒一口氣做好心理準備。

再一翻看骨瓷和玻璃的純收入,竟然高達五十萬兩。老頭子直接從座位上跳起來。

這下皇家虧空的銀庫可算能充盈一點了。老頭子視慧娘為功臣。以後,阿緣繼承盟主之位,慧娘絕對配得上盟主夫人的稱謂。

廖護法一驚。一看主上興奮加悔恨的表情,更加摸不著頭腦。

老頭子緩緩開口,“通知阿緣去京郊的木屋接慧娘吧。記得提醒他,只能他一個人去。”

“是。”廖護法領命而去。

張程緣一得到消息,施展輕功直奔慧娘所在的木屋。一直知道娘子所在的院子,總是偷偷跑過去躲在暗處望著娘子,多少次欲把她攬入懷中,多少次想在她耳邊低喃,多少次生生忍下相思之苦。過一會,將得到全部釋放。

宇姨得到消息後,立馬通知慧娘,“你自由了,過會,阿緣回來接你。”

慧娘一聽說可以見到夫君,這兩個月來的堅持和奮鬥,全部化作滿腔地期待。她雙手摸了摸略有些蓬亂的頭發,匆忙跑回屋,準備梳個好看的發飾。

這些天,她基本不梳發飾,總是拿一根絲帶系上頭發。解開頭發後,她抓起一縷頭發看了看,還是將頭發洗得幹幹凈凈地見夫君。

她匆忙跑出屋,進了廚房,正好鍋裏有些熱水,兌好水,趕忙洗頭。

宇姨看著慧娘一番忙活,笑著自言自語,“真是女為悅己者容啊。”

慧娘洗完頭,站在院子裏曬著太陽,擦著頭發。

她還沒來得及梳頭,張程緣出現。

當見到夫君那久違的身影,她眼中滿含深情,激動地竟不知說什麽好。

張程緣一見到站在院中的娘子,二話不說,伸手將娘子攬入懷中,緊緊擁抱,生怕一個不留神娘子再次消失。

許久許久之後,張程緣在慧娘耳邊輕聲說:“慧娘,我想你,好想你。”

“阿緣,我也想你,以前從來不知道,我會如此想你。”慧娘柔聲說道。

不願打擾他們二人,專門躲到屋裏的宇姨,不禁松了一口氣,看到有情人終於可以再見面,替他們高興。

老頭子這劑猛藥下得夠狠,這次慧娘應該知道她自己多麽在乎張程緣,應該不會再虛度美妙的夜晚。

張程緣和慧娘一起朝宇姨擺擺手,示意他們要離開。

宇姨沒出門,只在屋內沖他倆點點頭。

張程緣和慧娘一起走出院子,手拉手走在京郊的小路上。

慧娘這麽久沒見到夫君,如今終於得見,高興之情溢於言表,“阿緣,你這些天還好嗎?”

“不好,沒有你的日子,度日如年。每天抱著娘子臨走前留給我的信才能入睡。每天一遍一遍的讀信,你留下的那封信已經成為支撐我耐心等下去的支柱,不然我早就什麽也不顧,飛奔過來把你搶走,帶著你遠走高飛。”張程緣將娘子的手托起,俯身,輕吻。

慧娘嬌笑。

“夫君,為了早日見到你,這些天,我把腦袋裏掙錢的好法子通通告訴了老頭子。以後都沒有新法子掙錢了。”

雖說老頭子答應四六分成,但分不分給慧娘,還是老頭子說了算。老頭子若耍賴不給,慧娘也沒辦法。

張程緣擡手,輕輕地刮了刮娘子的鼻尖,寵溺地說:“娘子,這些天你雖不在,但你的產業可一樣都沒有荒廢,為夫幫你打理的井井有條。即使你沒什麽掙錢的新法子,只靠現在的產業,我們也會過得很好。”

慧娘高興不已,夫君並沒有因她的失蹤而自亂陣腳,這才是大氣的男人。“阿緣,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從我們發展產業以來,為夫什麽時候讓娘子失望過呢?”張程緣伸出一只胳膊將慧娘往他懷裏攬了一下。

慧娘的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熟悉的氣息,讓她感到踏實。

二人互相傾訴了一番,才走到有馬車的地方,雇了輛馬車朝恒味而去。

回到京城的院子,文大叔他們都停下手中的活計,跑過來給慧娘磕頭,迎接她的歸來。

大王嬸趕忙燒好洗澡水,送入慧娘房中。

慧娘走進偏房,嘩啦嘩啦地撩水聲傳入張程緣的耳中。這麽多天,他一個人獨守空房,多少次只有在夢裏才能聽到娘子洗澡時嘩啦嘩啦的撩水聲。

慧娘洗好後,換上幹凈的衣服,走出偏房。

俏娘子出浴,分外吸引張程緣,恨不能現在就將娘子吃幹抹凈,但外面的一幹人等,還等著給慧娘接風。

張程緣生生忍下那股沖動,寵溺地說:“娘子,文大叔他們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為你接風,我們現在出去還是你躺下休息一會再出去?”

夫君還如以前一樣貼心。慧娘走到梳妝臺前,坐下,“不躺了,好久沒見他們了,我梳梳頭,我們就出去。”

慧娘剛要拿梳子,張程緣已搶先一步抓到梳子,“我來幫娘子梳頭。”

慧娘在宇姨那裏剛洗過頭發,故而剛才洗澡,只是隨意盤起。這會兒頭發有些淩亂。張程緣幹脆將慧娘的頭發全部解開,長長的頭發如瀑布般飛瀉而下。

張程緣小心呵護地撫摸娘子的順發,拿起梳子輕輕梳下。“為夫要把娘子的煩惱和所有令娘子不愉快的事情梳走,從此之後,娘子每天都會過得開開心心。”

慧娘掩嘴而笑,“若是夫君真能有這能力,那全部老百姓不得膜拜你?”

“為夫這招,只對娘子有效呢。”張程緣早就下定決定,以後再不讓娘子勞累,再不讓娘子離開他,再不讓娘子經歷不愉快的事,再不讓娘子煩惱。

“好啊,夫君,我拭目以待,看看以後是不是真得永遠開心快樂。”

張程緣深情地望著慧娘,堅定地說:“只要娘子不再離開我,為夫可以保證,每天都是。”

慧娘主動將頭靠入夫君懷中。這兩個月來,沒有夫君的日子,她過得一點都不開心。每天只能用煩悶和平淡來形容她的心情,再見不到夫君,她都不知道如何笑。“阿緣,但願此生,我們再也不分離。”

張程緣輕輕拍著娘子的腦袋,“好,娘子,我們再也不分開。”

慧娘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夫君,我們還是快些出去吧,免得飯菜涼了。”

張程緣點點頭,動作熟練地幫娘子梳好頭發。放下梳子,牽起娘子的手,朝恒味大堂走去。

為了迎接慧娘,今天恒味提前打烊,眾人將兩張方桌排在一起,方便大家都能坐下。他們看到東家過來,立馬將飯菜端上桌。

眾人落座,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個碗,招財和進寶分別往眾人碗裏倒酒。張程緣知道娘子醉酒後要逛街,會往外跑,故而制止慧娘喝酒。

慧娘用乞求的目光望了夫君一眼,最終張程緣不敵娘子那溫柔目光,敗下陣來。親自給娘子倒了半碗酒。

張程緣一聲令下,眾人一起端酒站起來,異口同聲地說:“歡迎慧娘東家回來。”

慧娘看到眾人那發自內心的喜悅,微笑著說:“這些天我不在,大家都辛苦了,張東家給你們發一份獎金,等明天我再給大家發一份獎金。”

眾人歡呼,內心均感激遇上了好東家。

酒過三巡,大王嬸喜滋滋地說:“慧娘東家,您不在的這些日子,大家都念叨您呢。每天看著恒味這麽紅火,大家都會念叨,慧娘東家若是能看到,該有多高興啊,兩位東家都瘦了,嗚嗚……”

剛才還喜滋滋的大王嬸聲音哽咽,忍不住哭起來。她說得一點也沒錯,慧娘和張程緣兩個人因相思都寢食難安,不是瘦了一圈,而是瘦了好幾圈。

雖然大王嬸她們都是被東家買來的,但東家真心待她們好,她們亦賣力回報東家,早就把東家當成她們的家人一般。

慧娘與張程緣對望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心疼。

“東家多吃點菜,回來後,可得好好補補。”文大叔眼眶也有些濕潤。

這兩個月來,眾人看到張程緣日漸消瘦,除了打理店鋪,基本不與旁人說話,臉上毫無笑容,飯菜端上桌,基本不動碗筷。都不敢問慧娘到底去了哪裏,生怕惹得張程緣更加不高興。如今慧娘平安歸來,眾人可算松了一口氣。

眾人望著笑容重新回到臉上的東家,紛紛端起酒,敬東家。

一頓飯吃下來,先是感概,後是其樂融融。

回屋之後,張程緣去偏房洗澡,這一次飲酒的慧娘並沒有跑出去逛街,而是洗漱一番,換上那件夫君曾說最好看的睡衣。當張程緣走出偏房,看到嬌俏柔美的娘子時,快步走過去,深情地望著眼前的可人兒,“娘子,你這是在誘惑為夫嗎?”

慧娘微擡下頜,抿嘴而笑,“誘惑又如何?”

“既然是娘子誘惑,為夫哪有不接受的道理。”張程緣的聲音因壓抑*而變得沙啞。

慧娘雙手勾住張程緣的脖子,含情脈脈地望著他。

*裸地引誘,不過,張程緣喜歡。他的頭貼向娘子,可就在欲吻上娘子那柔軟的唇時,忽然停頓一下。

張程緣的雙手輕輕撫了撫娘子的臉,仔細觀察娘子的鬢角,之後,使勁吸了一口氣,“是娘子的氣息,沒錯。”

慧娘被夫君整得有些手足無措,這是什麽意思?“夫君,你幹嘛?”

“為夫再一次確認一下,娘子是不是真娘子,被老頭子整怕了。”張程緣微笑著輕輕刮了刮娘子的鼻尖。

慧娘忽然伸出手,使勁捏了捏夫君的腮幫,又仔細聞了聞他身上的氣味,之後,伸手欲解他的衣扣。

張程緣略一詫異,娘子竟如此主動,這前戲還沒進行,怎麽要直接扒他衣服呢?詫異之後,他滿臉期待。

站在原地,任由慧娘解開他的衣扣。

他閉上眼睛,心中默念,“第一個扣子,第二個……咦?娘子怎麽不繼續解了?”

他的脖子上忽然一涼,睜開眼一看,娘子的手,正抓著他脖子上的紅繩,輕輕一帶,將玉佩帶出。

慧娘看到那塊白玉玉佩後,放心地點點頭,“沒錯,夫君是真夫君。”

張程緣心中一陣唏噓,白激動這麽久,原來娘子是要看玉佩。

“娘子,夫君絕對是真夫君,為了讓你更加確認,為夫還有一個法子,你可以試一下。”

慧娘好奇地問:“什麽法子?”

“閉上眼睛,為夫便告訴你。”張程緣眼中閃過一絲壞笑。

慧娘乖乖地閉上眼睛。

張程緣的臉快速貼近娘子。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二人的唇已在一塊。

二人動情地吻著對方。

不知過了多久,張程緣橫抱起慧娘,朝床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慧娘沒有拒絕,更沒有躲閃。

張程緣驚喜娘子的變化,恨不能馬上將眼前的人兒吃幹抹凈。

第一次同房時,娘子被他點了昏睡穴,今天終於等來了第二次同房,他急切地想要娘子,但考慮到娘子的感受,動作盡量溫柔,手一揮,床幔放下。

“阿緣……”

“慧娘,我愛你……”

溫柔的話語,輕聲低吟,滿室旖旎。

晃動的床幔,見證了二人你情我願的第二次真正同房。

翌日,日上三竿,慧娘方在張程緣的懷中醒來。

此時,張程緣正一臉幸福地望著娘子。

慧娘羞紅的小臉往夫君懷裏蹭了蹭。

二人相擁,盡情回味昨夜那只屬於他倆的瘋狂。

張程緣不經意間,發現內力游走於周身,內力忽然見漲,他有些疑惑不解。夜裏他並沒有練功,內力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增長呢?難道是因為同房的緣故?

他將手搭在娘子手腕處,試脈,娘子身體並沒有什麽異樣。

暗盟內,廖護法站在那裏聽候主上差遣。

“廖護法,慧娘已通過本盟主的考驗,以後她就是正式的暗盟少主夫人。你現在就去將本該屬於少主夫人的隱衛交給她。”老頭子嚴肅地吩咐道。

慧娘不會冰寒功,按說不能擔當少主夫人之位,但她為暗盟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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