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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個銅板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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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明天讓眾游客先免費試吃,金老板信服地點頭答應。

這一通忙活,慧娘和夫君從金老板家出來時已經天黑。

慧娘教金老板湖上特色菜,張程緣一直未就此事發表意見,此時終於忍不住問:“娘子,你如此毫不保留的交給金老板這些特色菜,不怕她以後撕毀保密文書不認賬?”

慧娘狡黠一笑,“夫君,我要跟你說三點,第一點,我不怕她以後不認賬;第二點,我不是毫無保留;第三點,雖簽了保密文書,我也不怕她外傳。”

一魚多吃的做法和調味料,慧娘都做了保留,她教的都是最基礎的做法。若是哪天金老板做出背信棄義的事,她定然要過來開一家湖上特色菜館擠垮金老板。

張程緣明白娘子必然留了後手,輕輕刮了刮娘子的鼻尖,寵溺地說:“真是一只小狐貍。”

之後,二人駕著馬車回福匯樓。

一回到福匯樓,還沒進門,慧娘就看到文大叔和小鳳焦急地等在門外。

“東家,你們可回來了,可急死我和小鳳。”文大叔一看到東家,那緊皺一晚上的眉頭終於舒緩。

小鳳如今改走正道,還略有些自卑,不太吭聲,只站在文大叔身後,但臉上掛著終於放心的神情。

張程緣走過去拍了拍文大叔的肩膀,“文叔,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走,到大堂說說你打聽於記的情況。”

進了大堂,慧娘有些乏累,直接回房休息,小鳳跟過去伺候慧娘洗澡。

張程緣留在大堂打算聽文大叔的匯報,等娘子和小鳳一上樓,他忽感不妥。

“文叔,你在這裏稍等我一下。”說完,直奔房間而去。

福匯樓的夥計效率很高,慧娘一回房,洗澡水緊跟著便送到。

小鳳恭敬地說:“東家,我伺候你洗澡吧?”

慧娘很久沒有搓背,正好可以讓小鳳幫忙。剛要點頭,“咚咚”敲門聲響起。

“娘子,我可以進去嗎?”張程緣輕聲問道。

娘子脖子上掛得玉葫蘆,不能讓外人看到,故而張程緣匆忙上樓。

“夫君,我要洗澡,你過會再進來吧。”慧娘勞累一天,滿身油味,巴不得馬上跳進浴桶。

張程緣準備推門而入,若是小鳳看到玉葫蘆,那就不能留了,為了一條鮮活的生命,他冒著被娘子罵的危險,直接推門而入,之後迅速關上門。

“啊,你進來幹嘛?”慧娘正解開褂子上的第一個盤扣。

小鳳正在幫慧娘往洗澡水裏放花瓣。

張程緣長舒一口氣,好在進來的及時。小鳳不用死,他亦不會被娘子罵。

“小鳳,你先下樓吧,我有事找慧娘。”張程緣背對著小鳳吩咐道。

小鳳應聲,趕忙出屋,關上門。

“夫君,你讓小鳳出去,誰幫我搓灰啊?”慧娘一著急,不雅地將“搓灰”二字脫口而出。

張程緣聽到小鳳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方望著娘子鄭重地說:“娘子,答應我,不要讓任何人看到我送給你的玉葫蘆。”

一個破玉葫蘆而已,還不讓別人看,慧娘冷哼一聲,但看到夫君那三年難得一見的鄭重神情,她到口的話生生咽回,使勁點點頭。

張程緣怕不夠引起娘子重視,再一次嚴肅地強調:“一定記住了,不然會害死人。”

慧娘一聽會害死人,條件反射似的抓起玉葫蘆,就要拽下來。

張程緣趕忙制止。“娘子,你帶著玉葫蘆對你身子有好處,只要藏好,不要讓別人看到就行。”具體有哪些好處,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娘子。

經夫君一提醒,慧娘才意識到,這陣子,睡眠質量明顯提升,皮膚好像比以前更好,最主要的是,現代女人那引以為傲的地方也有變化。只不過分不清,是她自身的能力還是玉葫蘆的功效。

慧娘松開欲拽下玉葫蘆的手,以前只當它是夫君哄她開心的物什,現下異常好奇,“夫君,這玉葫蘆你哪裏尋來的?”

張程緣一拍腦袋,剛才只為嚇唬娘子,怎麽就忘了這樣說,會引起娘子的好奇心呢?

☆、【V10】 放棄於記仍歡喜

玉葫蘆乃是歷任暗盟盟主的標志物。在張程緣純陽功即將大成時,老頭子將玉葫蘆送給他,以減輕純陽功大成時五臟六腑的內熱。最後,他的武功雖只是準大成,但老頭子親手送出去的東西亦不好意思再要回。

面對娘子的發問,張程緣只能微笑著說:“偶然得之。”

一聽夫君如是說,慧娘猜測這玉葫蘆與夫君外出那三年有關,追問亦不會有結果。故而打發夫君出屋,插好門,洗花瓣澡。

被娘子轟出門的張程緣,苦笑一下,下樓。

下樓後,張程緣正好遇上辛老板,辛老板把於記的情況仔細地說了一遍。之後,便去忙自己的事情。

文大叔也詳細地匯報了於記的情況。

張程緣匯總了一下文大叔和辛老板提供的於記店鋪的情況,綜合說起來,於記是一家不錯的店鋪。地處繁華,客源很多,而且這三層樓剛蓋好三年,與那條商業街上的店鋪比較,這算是比較新的店鋪。價位也合適。現在看來,買下於記店鋪,是筆只賺不賠的買賣。

娘子發展產業,張程緣向來不僅讚成,而且會當好先行軍。這次,也不例外。他打算抽時間再去觀察觀察於記。

文大叔一直站在東家身旁,隨時聽候吩咐。而小鳳早已回房陪小玉和元寶。

張程緣關心地問道:“文叔,你赴高大人的宴請,沒喝點酒?”

文大叔身上略微有一點酒味,不像是喝過酒,倒像是身上曾沾過酒。

“回東家,辛老板提點過我,高大人喝酒沒數,只要遇上與他同飲之人,勸酒更沒數,沒有酒品,我怕喝酒耽誤東家的事,於是,一開始我便推脫不能喝酒,滴酒未沾。”文大叔恭敬地回話。

文大叔暗自慶幸沒有飲酒,否則會被高大人勸酒喝到趴下。今天那高大人醉得不省人事,被店裏的夥計擡上轎子,他親自將他送回家。

張程緣笑著調侃:“連著兩天醉酒,不知這高大人是真怕媳婦還是假怕?”

“回東家,他怕不怕媳婦,我不知,但昨天高夫人見他醉酒,鎮定地指揮人把他擡回屋,吩咐丫鬟熬醒酒湯,絲毫沒有欲整治他的意思。”文大叔不理解,高大人的娘子如此賢惠,高大人怎會是怕媳婦的人呢?

高寒在官場可謂是個另類。張程緣並未再做多想,直接上樓回房。

而此時,身在家中的高寒冷不丁地睜開眼睛,起身,倒茶喝水,哪裏有半點醉意?

張程緣回房後,娘子已洗完澡。

張程緣吩咐夥計換上幹凈的洗澡水。

沖完澡後,張程緣換上幹凈的衣服,以前他都是暗自運功將頭發烘幹,今天他故意拿布巾笨拙地擦著頭發。

慧娘看到後,將夫君拉到凳子旁邊,奪過布巾。“坐下,我來給夫君擦頭發。”

心願達成,張程緣微笑著配合,快速坐到凳子上。

慧娘輕柔地幫夫君擦頭發,“夫君,於記的事,你問過文叔和辛老板了?”

“問過了,目前看來誰接手於記誰都會賺錢。於記出售的牌子已掛出來大半個月,問的人挺多,但真正有興趣又有財力購買的沒有幾家。故而至今還沒出手。”

遇到合適的店鋪,慧娘不願錯過,“夫君,等清荷那邊再傳來消息,若是沒多大問題,我們便買下於記,如何?”

“好。”張程緣轉身牽起娘子的手,繼續說:“娘子,我們上床休息。”

他拉起娘子邊走,慧娘輕呼:“夫君的頭發還沒幹呢。”

“沒事。”

慧娘拽住夫君,“怎麽沒事?頭發濕噠噠,睡醒後,會頭痛。必須擦幹。”

張程緣心中一暖。

“娘子,我這會不睡,你累了一天,到床上躺下,為夫幫你揉揉胳膊。”

慧娘心中亦一暖。確實有些乏累,甩掉鞋板,直接趴到床上。

張程緣輕輕地幫娘子按摩胳膊。

慧娘胳膊上的酸痛得到緩解,等夫君為她按摩腿時,她漸漸進入夢鄉。

張程緣心疼地望著娘子,用手撫摸娘子那因疲累而輕皺的眉頭。今天帶著娘子去黛明湖游玩放松,結果在金老板家忙活了一下午。

翌日,用過早飯,辛老板便派人過來請張程緣夫婦到廚房教授特色菜。

張程緣從行李中取出從家裏帶來的調味料,陪娘子一同來到廚房。

福匯樓的五位大廚已全部到齊。

剛開始慧娘總以為這五個大廚都有廚藝功底,肯定學得快。一教才知道,這五個大廚沒有一個像張大牛那般學得快。

張大牛先前不懂廚藝,在慧娘教他特色菜時,只管往腦子裏記,照葫蘆畫瓢。

這五位大廚就不一樣了,總自以為是,把自己的想法加入到學習特色菜中。菜做出來的味道,直接不對,但他們還認為很好吃。

慧娘最後怒了,“幾位大廚,這樣,我們每人做一道油炸五香肉,讓辛老板和食客品嘗一下,看誰做的更好吃。”

幾位大廚不服氣地點點頭,不就是炸塊肉嗎?一學就會。

慧娘熟練的攪好面糊,端過盆裏已加過各種調味料腌制好的薄肉片。

幾位大廚亦過來拿盆中的肉片。

慧娘微笑著制止,“各位大廚,各種調味料都在那邊,按照剛才我說的順序和數量,請自己腌制。”

五位大廚不服氣地散開紛紛自己腌制肉片。

半個時辰後,六盤油炸五香肉出爐。不過,除了慧娘的油炸五香肉切成薄片,其餘幾位大廚的均按照自己想法擺放。有的人不用刀切,直接將巴掌大的油炸五香肉放入盤中,有的切了兩三刀。

辛老板品嘗過一遍,指著慧娘做得那盤,“這個最好吃,美味不油膩,未吃前香味誘人,吃完唇齒留香,吃完還想再吃。其餘五盤,與這味道相差甚遠。”

五位大廚不服氣,紛紛舉筷品嘗。嘗過之後,方知確實不如慧娘做得好吃。

慧娘嘗過之後,一一點評。

“這盤面糊太厚。”

“這盤肉沒腌透。”

“這盤下油鍋太早。”

“這盤下油鍋太晚。”

“這盤調味粉放太多,香味太膩人。”

五個大廚從未料到一盤普通的油炸五香肉,還有這些講究。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家老板讓他們趕幾天的路過來學習。

“在學習我這十道菜時,你們要忘記之前所掌握的廚藝,努力記住我說的每一個步驟和每一個細節,細節決定成敗,明白嗎?”慧娘說完,嚴肅地目光掃視五位大廚。

五人稀稀拉拉地回答:“明白,明白。”

“我要你們異口同聲地回答,明白嗎?”慧娘大聲喊道。

五人聽話的一起回答:“明白!”

最終,他們五個人認認真真地從頭學起。

張程緣在一旁觀看,心中暗讚:慧娘威武!

城主府內,一個小廝匆忙朝慕清荷的院子而去,城主派他過去給表小姐回話。

游紅禮正在慕清荷的院外溜達,尋思著找個什麽理由,進去看看清荷。咦,那不是爹爹身邊的小廝小林子嗎?

他將欲進院子的小林子攔下,擺出少爺的架子高高在上地說:“小林子,你沒事到表小姐這院子幹什麽?”

小林子趕忙陪著笑臉解釋,“少爺,是城主派我過來的。”

游紅禮很好奇,但面上仍舊裝作一本正經地模樣,“我爹派你過來什麽事?”

“回少爺的話,城主讓我過來給表小姐匯報一件事。”小林子說到這裏停住,猶豫要不要和少爺說。

“繼續說下去啊。”游紅禮催促。

“可城主讓我一定仔細地匯報給表小姐。”小林子為難地說道。

游紅禮威脅道:“你先給我匯報一下,然後再進去匯報不就行了,快點說,不然本少爺去我娘那裏告你一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小林子雖只有十八歲,但從小在城主府長大,也算是城主府的老人了,對這個少爺的秉性可是一清二楚。只要這少爺想做得事,基本上沒有不成的。

“少爺,城主讓我回稟表小姐,於記店鋪已調查清楚,雖現在對外出售,但於記仍舊每天進賬至少五百兩銀子。以前的時候,每天能日進千兩。只不過,聽於記的夥計說,這店鋪近一個月來螞蟻特別多,凡是甜食,他們都不敢拿出來售賣。這個月甜食基本已經斷貨……”

小林子絮絮叨叨地說著,游紅禮難得有耐心地聽完。

“好了,小林子,你說的話,我都聽明白了,你回去伺候我爹吧。”游紅禮擺擺手,攆著小林子走。

“遵命,少爺。”小林子轉身,往回走了幾步。一拍腦袋,“不對啊,少爺,我得跟表小姐匯報,怎麽能這樣回去呢?”

小林子準備往表小姐的院子走去,游紅禮蹦到小林子跟前,朝他揚了揚拳頭,“本少爺會帶你轉達,讓你走,你就走,再不走,我打你!”

小林子執拗不過少爺,只好離開。

游紅禮的手指劃過嘴角,這下可有理由進去找清荷妹妹,看蘭兒那個死丫頭還怎麽攔他。

蘭兒會些武藝,又是游城主親自委派到清荷身邊,對她,游紅禮多少有些忌憚。

游紅禮得瑟地邁著步子進了院子,直奔慕清荷的閨房而去。

“咚咚”敲門。

蘭兒打開門一看是游紅禮,快速關門。

游紅禮著急地說:“我是為於記店鋪的事找清荷。”

慕清荷聽到後,輕聲說:“蘭兒,帶表哥去前廳,我立馬過去。”

女子閨房不能讓男子隨便進入。游紅禮如此不知廉恥欲闖入,但慕清荷為了聽到於記的消息,並沒有苛責他。

“請吧,游公子。”蘭兒白了游紅禮一眼。

游紅禮伸長了脖子,企圖瞧瞧清荷閨房的布置。

蘭兒氣憤無比,直接拉著游紅禮朝前廳走去。

“放開我,你個死丫頭,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游紅禮使勁甩開蘭兒的胳膊。

蘭兒冷笑,“這句話從游公子嘴裏說出來,我怎麽覺得如此諷刺呢?”

“你……你……好你個死丫頭,看我哪天不找點因由收拾你。”游紅禮威脅道。

蘭兒從來不怕威脅,城主將她派到小姐身邊時,曾說過,她這輩子的任務便是保護好小姐。“我等著瞧呢,看是你收拾我,還是城主收拾你。”

小蘭和游紅禮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攻擊,慕清荷走來來,輕聲制止,“蘭兒,少說一句。”

游紅禮狠瞪了蘭兒一眼,但看向清荷時,滿臉堆著笑容,“清荷,下午我們一塊出門游玩吧?”

慕清荷委婉地拒絕,“表哥,下午我沒空。”

“那你哪天有空?明天?明天行嗎?”游紅禮死皮賴臉地問道。

蘭兒忍不住提醒道:“游少爺不是過來說於記的事情嗎?若是不願說,我便陪小姐回房了。”

蘭兒上前挽起小姐欲走。

游紅禮趕忙跑到二人面前,笑著說:“我說,我說,清荷你別走。”

清荷停下腳步,等他說話。

游紅禮生生把小林子匯報的情況總結成一句話,“買下於記店鋪,絕對是只賺不賠的買賣。”

“就這些嗎?”清荷好脾氣地問道。

“對,就這些。我爹身邊的小林子親口告訴我的。”游紅禮早就把小林子匯報的情況忘得一幹二凈,但又不肯承認。

“我知道了,謝謝表哥。我先回房。”慕清荷邁著輕快地腳步回閨房。

游紅禮欲追上前去,被小蘭擋住。

“游少爺,請回吧。”

游紅禮氣得漲紅了臉,用手指點了點小蘭,“你給我等著。”

說完,甩袖離開。

小蘭回房後,清荷不放心游紅禮所說的話,囑咐小蘭再去找小林子問問。

小蘭領命而去。

小蘭去城主的院子找到小林子,一問,才知道那個游公子壓根沒把於記的事情表達清楚,漏掉了有螞蟻這一條重要信息。謝過小林子後,她準備回小姐的院子,向小姐匯報一聲。

小蘭邊走邊暗罵游紅禮那個無賴敗類。俗話說的話,說曹操曹操到。而到了蘭兒這裏,成了罵誰誰到。

游紅禮正跟在他娘身邊,朝小蘭走來。

剛才游紅禮氣憤難當,跑到他娘也就是城主夫人那裏哭訴,說蘭兒不懂得尊主,對他口出惡語。

城主夫人向來疼愛兒子,見不得兒子委屈,當即答應幫兒子出口惡氣。

小蘭恭敬地行禮,“拜見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高高在上,盡顯威嚴,拉著長音說道:“不、敢、當,當、不、起。”

主子沒讓起身,小蘭不敢越矩,仍舊恭敬地保持原來的姿勢。

游紅禮躲在他娘身後,朝蘭兒擠眉弄眼,外帶嘲笑。

小蘭頓時明白,今天看來躲不過城主夫人的懲罰,城主夫人護兒心切,定是要為那無賴出氣。她非常有骨氣地回敬游紅禮一眼。

正好被城主夫人看到,這丫頭果然不把她兒子放在眼裏,不過是破落戶家的丫鬟,也敢如此對待自己兒子?不過念在這丫頭是城主親點給清荷的人,她不好做得太過,但也不會輕易放過。

“來人,這丫鬟對主子無理,把她關到柴房面壁思過,不許吃飯,一直關到明天這個時候。”

城主夫人下令,馬上有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走到蘭兒面前,擡起蘭兒便走。任憑蘭兒使勁渾身力氣也動彈不得。

游紅禮跟在後面,冷嘲熱諷地對蘭兒說:“我娘身邊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省省吧。”

蘭兒試圖掙脫是為了給小姐報信,若是小姐錯信了游紅禮說的於記情況,豈不是害了慧娘一家?若是傳錯消息,依著小姐的善良脾氣,非得自責難受不可。

“我要見我家小姐。”蘭兒奮力喊道。

怎奈沒人理她。

游紅禮本欲趁蘭兒不在夏清荷身邊,過去占清荷點便宜。這心思還沒轉完,城主夫人便發話:“將少爺送到書院。”

說是送,還不如說是強制押走。游紅禮對清荷的心思,城主夫人很明白。

城主夫人雖寵愛兒子,但清荷是夫君的心頭寶,她不能讓兒子觸到夫君的底線。夫君的外甥女只有清荷一個,但兒子卻一大堆。以後誰來繼承家業,這兩年夫君便會定下來,她不能讓兒子在這關鍵時候出問題。

蘭兒被關進柴房的事,府裏鮮有人知。

慕清荷在閨房等蘭兒,左等不來右等不來,急得她來回踱步。在府裏找人,好巧不巧的,小林子被城主派出府。她楞是沒尋到蘭兒。

而張程緣抽空去觀察了於記兩個時辰,沒發現什麽異常。入夜後,等娘子睡著,他夜探於老板家。

一個胖嘟嘟地女人邊卸妝梳頭邊問道:“老爺,這於記你真舍得就這樣賣掉?”

這女人並不知道於老板執意賣於記的原因。

於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說:“怎麽不舍得?該賣就要賣,等賣了於記,我們拿著錢再到南方做點買賣。那些個金銀玉器首飾我都與京城的滿老板談好了,明天他便派人來接走。剩下的貨底子處理的都差不多了,只等有人來買店鋪。”

身在門外的張程緣,有些納悶,這於老板明明說是去京城做買賣,怎麽跟那個胖女人說是去南方呢?這裏面該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張程緣繼續附耳偷聽,一直等到屋內響起那羞人的聲音,他也沒再聽到什麽有用信息。一個轉身,離開。

翌日

一大早,夥計便敲開張程緣的房門,“張老板,樓下有位夫人,說是找您的夫人慧娘。”

慧娘正好梳洗完,“夫君,該不會是金老板吧?我下去看看。”

一下樓,慧娘看到金老板精神抖擻滿臉喜悅地站在大堂,“金老板,有失遠迎,看您這一大早的過來,該不會是給我報喜吧?”

金老板開心地一把拉過慧娘,“慧娘,找個安靜地地方,我再仔細和你說說。”

“走,去我房裏吧。三樓。”慧娘將金老板帶到她的房間。

張程緣望了金老板一眼,笑著說:“我用不用避嫌?”

金老板樂呵呵地用手指了指桌旁的座位,反客為主地說:“張老板,慧娘,你們都坐下,聽我說。”

慧娘和夫君落座後,金老板拖過一把椅子快速坐好,眉飛色舞地說:“昨天一大早,我按照慧娘教得法子,做好那些吃食,送上畫舫的小廚房。只要上船的游客,就免費讓他們品嘗,結果……你們猜結果如何?”

金老板故意賣個關子,慧娘難得配合地猜道:“結果這些吃食賣瘋了。”

本來金老板準備了一大堆話要說與慧娘聽,但這一大堆話總結出來就是吃食賣瘋了。被慧娘搶先說出來,她反而不知說什麽才能表達內心的愉悅之情。只好開心而又狠勁地點點頭。

金老板在昨天推出湖上特色菜之後,游客們紛紛預約第二天的特色菜,光預約的人已夠三十人,她謹記慧娘的叮囑,決不貪多。一看反響不錯,她打算給自己的畫舫重新換塊招牌。

金老板壓抑住興奮,但仍舊喜滋滋地說:“今天起個大早,過來找慧娘你,一是報喜,二是想請你給畫舫重新取名。”

慧娘擺擺手,推辭,“金老板,你的畫舫,你最有權利取名。”

“慧娘你也是畫舫的半個東家,你提供的特色菜,才是最有權利取名的人。”

最終,慧娘不再推辭,畫舫定下來叫湖上人家。

金老板與慧娘商量好,今天請人連夜做招牌,明天掛招牌。之後,金老板告辭離開。

娘子與金老板的合作,張程緣一直沒插手,考慮到不用娘子出錢,也就沒專門去查金老板的背景。

慧娘忙活著教五個大廚,脫不開身,於是對夫君說:“夫君,等明天掛牌時,你代表我去揭牌吧?”

張程緣搖搖頭,拉起娘子的手,“要去我們一塊去。”

慧娘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夫君的手背,“明天看情況再說吧。對了,於記店鋪,我們買還是不買啊?”

畢竟是兩萬兩銀子,必須慎之又慎。“娘子,我們再去趟於記吧?”

慧娘為難地說:“夫君,我真的脫不出身。”

娘子看問題和事物的角度特別,張程緣還是希望娘子能一塊再去於記一趟。“我們等晚上吃過飯再去。”

晚上看房屋,光線不好,視覺差,最好白天看房屋。慧娘一拍額頭,怎麽把買房看房最重要的註意事項給忘了?“夫君,這樣吧,我們先別著急定下來。晚上我們去看一下,多註意一下墻角和柱子,等遇上雨天再去看一下。”

經娘子一提醒,結合昨天偷聽於老板的話,張程緣靈光一閃,店鋪肯定是有問題,只是不知問題具體出在哪裏。“好,聽娘子的。”

“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福匯樓夥計的聲音傳來,“張老板,樓下有位小姐要見張夫人。”

張程緣應聲開門。

慧娘走出去對夥計說了聲謝謝,回頭沖夫君微微一笑,直奔樓下。

清荷一臉焦急的模樣,一看到慧娘,立馬拉住慧娘的手,“希望我傳達的消息還沒晚,慧娘,你們買沒買於記店鋪?”

昨天慕清荷得知蘭兒被關柴房時,天色已黑。她摸黑去見蘭兒,偷偷給蘭兒帶了些吃食。當蘭兒告訴她於記店鋪有異樣柱子下面有不少螞蟻時,她便著急出門給慧娘送消息。她記得慧娘說過三天內會做出是否買於記店鋪的決定。怎奈天黑她出不了城主府,而舅舅不在家,沒人肯放她出門。她只好回閨房,盼著天亮。

蘭兒被關柴房,而清荷信不過城主府的其他人,只有她自己出門送消息。

天亮後,清荷便找了個由頭出了城主府,跑來找慧娘。

看清荷的表現定是知道於記店鋪的內幕,慧娘拍了拍清荷的手,示意她放松,“清荷,我和夫君還在猶豫,還沒作決定。”

清荷聽到這話,瞬間放下心來,好在來得及時。“慧娘,於記店鋪的幾根支撐柱下邊曾經出現過好多螞蟻。這是我舅舅的人打聽到的於記唯一不好的地方。”

於記店鋪位置好、樓層高、生意好,但卻忽然被出售,唯一不好的地方很可能就是店鋪被出售的主因。

這一點慕清荷知道,慧娘亦知道。

“清荷,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你的消息對我來說很重要。”

慧娘緊緊握住清荷的手,這個姑娘真的把她當朋友,急她之所急,憂她之所憂。不僅這麽快幫她打探到消息,而且還親自過來送消息。這是生怕手下人傳錯話而誤了她的事。

清荷臉上終於換上了輕松的笑容,“給你把話帶到,我也就放心了。我先回去,還趕得及城主府的早膳。”

慧娘疑惑,護主心切的蘭兒怎麽不在清荷身邊?

“清荷,蘭兒呢?”慧娘關切地問道。

清荷神色一暗。“慧娘,下次有空再細說,我真的要走了。”

說完,沖慧娘擺擺手,轉身就跑。

慧娘一直目送清荷的背影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方轉身回屋。

張程緣剛才站在走廊上看到了清荷,心知清荷必定已打探到重要的消息。雖離得遠,但他耳力好,站在那裏聽得一字不落。

慧娘一回房,張程緣故作不知地問道:“娘子,可是有於記店鋪的消息?”

慧娘點點頭,囑咐道:“夫君,你今天白天去於記一趟,好好看看裏面的柱子是不是有被螞蟻啃過的痕跡。”

白蟻對磚木結構、木結構建築的破壞尤為嚴重。白蟻會隱藏在木頭內部,損壞其承重點,往往造成房屋突然倒塌。白蟻在齊城很少見,一般在浩瀚王朝的南邊疆土比較常見。

慧娘估計於老板當初建店鋪時用的木柱是從南邊運回來的,木頭上有白蟻的蟲卵,在建造房屋前沒有處理好,才會導致如今這種狀況。

張程緣亦知白蟻吃木頭的事,點頭答應。

用過早飯,文大叔和小鳳都守在福匯樓廚房門外,聽後慧娘吩咐。小玉和元寶兩人聽話的在房中玩耍。

張程緣再次進了於記店鋪。

一進門,店鋪夥計認出張程緣是欲買店鋪之人,熱情地打招呼,“這位客官,您找我們老板嗎?我馬上去喊。”

張程緣點點頭。趁著夥計上樓喊於老板的功夫,他仔細觀察了房屋的幾根支撐柱,果然,發現了白蟻啃噬過的痕跡。

敲了敲木柱,聲音不似實木般沈悶,這木柱有一段已經中空。

再仔細一瞧,有少量白蟻爬來爬去,仿佛在覓食。

心中所想得到證實,張程緣連於老板的面都不屑再見,直接走人。

於老板並不知張程緣已走,慢悠悠地下樓。

於老板聽到夥計匯報,他故意拖延一點時間,好給張程緣一種錯覺,他並不是急於出售店鋪。沒成想,下樓後,早已不見張程緣的人影。

張程緣出門後,冷笑一下,這於老板看上去人模狗樣,做起事來真是豬狗不如。這於記若是被他買到手裏,過不了一年半載便會倒塌。不僅損失錢財,還有可能出人命官司。

上次見面時,於老板說要去京城發展產業。而張程緣偷聽到的是於老板要去南方發展。如今看來,這於老板故意放出信息說去京城發展,若是真出了事,有官差去京城找他亦不會找到。只可惜這於老板的如意算盤要落空。

這於老板不是趕緊想辦法滅白蟻,而是急於將店鋪出手。這是擺明要狠宰買主。

張程緣決不會讓於老板如意。

沒半天的功夫,整條商業街傳滿一條消息:於記店鋪之所以出售,是因為白蟻啃噬支撐房屋的柱子,用不了多久,於記便會倒塌。

消息一出,再沒有人敢進於記買東西。

於記被白蟻啃咬的事,於老板蠻上滿下,連枕邊人都沒有告訴,如今傳言滿天飛,兩萬兩銀子泡湯,當場吐血暈過去。

店裏的夥計更是驚訝不已,他天天在於記上工,只知道有白蟻出沒,可從沒想過白蟻會將房屋蛀塌。他挨個檢查柱子,果然發現柱子有中空的跡象。嚇得直接跑回家。

晚上,回房後,慧娘亦聽到了於記的這個壞消息,調侃地問張程緣,“夫君,這白蟻啃噬於記店鋪的消息該不會是你傳出去的吧?”

張程緣輕輕刮了刮娘子的鼻尖,微笑著說:“怎麽了?只許於老板昧良心欺買主,不許我提醒廣大百姓註意安全?”

這夫君可不是一般腹黑,這下於記的生意徹底完了不說,那於老板以後的日子估計也不好過。慧娘微笑望著夫君,“看來我們只能再重新找一家店鋪,只是時間上來不及,等我們從京城回來再做打算吧。”

齊城離京城有七八天的路程,萬一路上有什麽事再耽擱幾天,可能要十天才能到達。瑞王爺規定一個月之內要教會大廚們做特色菜,慧娘和張程緣兩人只會盡量往前趕。只要這邊五位大廚一學會做特色菜,他們立馬起程去京城。

張程緣未吭聲,而是伸開胳膊,將娘子攬入懷中。

“幹嘛呢?”慧娘故意低聲問道。

“慶祝一下,我們沒有損失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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