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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一個銅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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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膳鍋裏還剩了一碗粥,倒掉太可惜,程芳草幹脆盛出來一碗,自己喝了一口。真苦,怪不得阿緣和慧娘推三阻四的不想喝。這可花了不少銀子,決不能浪費了。她舀了一勺白糖放在藥膳粥裏,攪勻,快速喝下。

程芳草的反常,讓張定義很不適應。以前娘子很少去兒子和兒媳那屋,今天不僅進去了,還連著進去兩次。

“娘子,你在喝什麽呢?”張定義好奇地問道。

“給阿緣和慧娘熬得藥膳粥剩了一碗,倒掉可惜,於是我就喝了。”程芳草邊說邊刷碗。

“娘子,以前你沒這麽上心過他們的事,今天這是怎麽了?”

張定義走過去幫著娘子刷碗,娘子刷第一遍,他刷第二遍。

“沒什麽,就是盼著慧娘早點為張家生下個胖小子。”程芳草這幾年來過上了豐衣足食的生活,越來越期望能早點有個孫子。

“娘子,順其自然吧,別弄這些藥膳粥。”真不知阿緣和慧娘是怎麽喝下去的。熬藥膳的鍋散發出來的餘味,張定義聞到後,差點吐了。

“阿緣成親都三年多了,我哪能不著急呢?我這還不是為了張家能早點有後啊。”

“我是怕累著娘子啊。”

“我不怕累。”

張定義也盼著能早點看上孫子,只是讓兩個孩子喝這麽苦的藥粥,有些於心不忍。不過,兩個孩子都沒說什麽,他幹嘛操心呢?

殊不知,張程緣和慧娘逃跑的心都有了。

張家這邊程芳草盼望下一代,而朱王氏那邊卻是欺負下一代。

一上午的功夫,朱江便賣完了兩大籃子的青菜。早早便回到家中。

他一回到屋裏,立馬倒出銅錢,數了數,一共二百八十文錢。除去收菜的二百文本錢,凈賺八十文。

朱江高興地數著銅錢,卻不知,他奶奶正站在窗戶外面看著他數錢。

等朱江數完錢,一擡頭,窗口人頭晃了晃,嚇得朱江心跳加速。匆忙收拾銅錢,還沒塞到布袋裏,朱王氏已快速進屋。哪裏還有站不穩走不動的跡象。

“拿出來。”朱王氏命令道,說話底氣十足,完全不是在朱江他爹面前的衰弱樣子。

朱江快速將銅錢裝好,將裝錢的布袋藏在身後。“奶奶,您聽我說,這是我自己掙得錢。”

“喲,小賭徒也能自己掙錢了。”朱王氏用鄙視的目光看著朱江。

“奶奶,怎麽說,我也是您的親孫子,您怎麽能這麽說我呢?再說,我已經改好了。”

朱江的心靈很受傷。

朱王氏冷哼一聲,沒了老頭子,指望兒子,又不指望孫子,她沒必要花心思哄這個孫子。“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自己做過的事,你還怕說嘛?你爺爺在時我當家,如今不在世了,還是我當家,快點,把錢給我。”

曾被奶奶痛打過,朱江有些害怕奶奶,手腳不自覺地哆嗦,說話也有些結巴,“那……那個……這錢……”

還沒等朱江說完,朱王氏已快步走到朱江面前,一把將他身後的布袋搶到手裏。“還沒分家呢,掙得錢都要上交。”

“奶奶,不要都拿走,還有本錢呢?”沒有本錢,明天就沒法收菜。

“本錢哪裏來的?”朱王氏的眼珠子仿佛要瞪出來一樣。

朱江低頭,沈默。

朱王氏冷笑道:“該不會又是從哪裏偷來的吧?”

朱江急忙辯解,“沒有,是我爹給我的。”

怪不得老二這個月沒上交工錢,原來是給了這個小崽子當本錢。“這不就得了,乖孫子,你爹的錢,本來就是要給奶奶啊,我拿回屬於我的錢,有錯嗎?”

“奶奶,沒有本錢,明天我怎麽收菜啊?”朱江急得差點哭出來。

“愛咋收就咋收。”朱王氏才不管以後的事,只看眼前利益,錢到手就行。

朱江快步上前,跪下,“奶奶,求求你,給我留點銅錢吧,等我掙了錢都孝敬你。”

朱王氏壓根就不指望朱江,“好,奶奶給你留點銅錢。”

“謝謝奶奶!”朱江高興地起身,乞求的目光看著奶奶,希望能要回一百文錢。

朱王氏邊打開布袋邊說,“伸出手來。”

朱江乖乖地伸出手。

朱王氏從布袋中拿出一個銅錢放入朱江的手中,然後,轉身離開。

朱江目瞪口呆地望著手中那一個銅錢,這是奶奶故意羞辱他。

剛盤算著一天掙八十文錢,一月能掙二兩多銀子,眨眼間連本錢都沒有了。朱江狠勁地將銅錢往地上一扔,然後抱頭痛哭,極度後悔回家數錢。

朱江不知哭了多久,打開房門,準備去村頭迎爹娘,順便告訴爹娘賣菜的錢被奶奶拿走的事。

“站住,上哪裏去?”朱王氏喝止。

“我出去一趟。”朱江低聲說道。

“是要找你爹娘告狀吧?我可告訴你,若是你敢告狀,我就把你賭博的事抖出來。”朱王氏*裸地威脅。

“沒,沒有,我會跟爹娘說,是我主動把錢孝敬奶奶了。”朱江忍氣吞聲地說道。

朱王氏很滿意朱江的話,“行了,你可以出門了。”

朱江耷拉著頭,邁著沈重地步子,出了家門。

朱小蓮在房中聽得一清二楚,不過,她已懶得管家裏的事。

朱王氏自認為朱小蓮會一如既往地站在她這一邊,故而沒有特意叮囑閨女什麽。

本來打算去村頭的朱江,轉身朝他舅舅家跑去。

見到舅舅後,朱江便把奶奶硬搶走錢還威脅他的事,講給舅舅聽。

朱江的舅舅聽後,火氣“噌”得上來,江兒好不容易戒賭,開始幹點正經生意,那個熊老太婆竟然如此打擊江兒。

他拉著朱江,“走,江兒,怎能讓那老太婆欺負?舅舅給你出氣去。”

“真的可以嗎?”奶奶的厲害形象早已深入朱江心中,他絲毫不敢挑戰奶奶。

“你若是害怕,在我這裏呆著。看我怎麽收拾那老婆子,舅舅保證幫你要回銅錢。”

朱江的舅舅拍了拍朱江的肩膀,轉身,離開。

朱江前思後想,最終決定呆在舅舅家中。

------題外話------

咳咳,推薦好友五女幺兒的種田文《空間之農女皇後》,偶在追哦,很好看。

一朝穿越,金牌保鏢穆采薇變成了被活活餓死的農女穆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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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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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簡介:從窮逼農女到皇後的華麗轉變!

☆、【V1】朱家亂成一鍋粥

剛剛數完布袋裏的銅錢,二百七十九個銅錢擺在桌子上,朱王氏還沒來得及把銅錢收進布袋,院外傳來一聲怒吼,“朱王氏,你給老子滾出來!”

朱王氏匆忙從窗戶縫望出去,咦?朱江的舅舅鐵柱怎麽來了?還讓她滾出去?看對方來勢洶洶,兒子沒在家,沒人撐腰,不能貿然出門。

不過,她還是小聲嘀咕,“呸,老娘不吃這套。老娘偏不出去,不信你敢進老娘屋裏來。”

她不緊不慢地將銅錢收入布袋,藏入枕頭裏。自從上次被朱江偷了銀兩,她便把藏銀子的地方換到枕頭裏。

朱小蓮一個未出嫁的閨女,更不敢貿然出門。插上門,又把桌子挪到門口堵上。

鐵柱繼續高聲喊:“朱王氏,趕緊滾出來,再不出來,我可就把你家竈房的東西一並收走,賣了看值不值二百七十九文錢,若是不值,我再過來拿東西。”

竈房有不少東西,鍋碗鏢盆自不用說,小半袋子白面、大半袋棒子面、綠豆……

鐵柱見朱王氏不敢出來,便走進竈房準備搬東西。這些東西都不賴啊,要啥有啥。

朱王氏一聽說要搬自家竈房的東西,急忙跑出來制止。那些東西可不止二百七十九文錢,“喲,江兒他舅,您這是要幹嘛啊?有事說事,幹嘛搬東西?”

鐵柱退回到大院,坐到石凳子上,翹起二郎腿,底氣十足地說:“老太婆,那咱們有事說事,把江兒的錢還回來。”

朱王氏向來欺軟怕硬,以商量的口氣說:“江兒他舅,我孫子孝敬我銀錢,這是我們朱家的事,你一個外人就不要插手了吧?”

鐵柱眼珠子一瞪,“如果我姐和我外甥沒有被欺負,我絕對不會插手你們朱家的事,關鍵是他倆被欺負了。”

說完,鐵柱“噌”起身,對著石凳子就是一腳,“咚”一聲石凳子倒地。

鐵柱沒多大耐性,沒空和老太婆瞎扯,上前,一只手抓起老太婆的衣領,順勢將她提溜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

朱王氏雙腿亂蹬,但始終踢不到鐵柱一下。雙手亂拍,皆被鐵柱的另一只手擋回,震得她的雙臂生疼。

“啊,殺人啦,殺人啦,啊……”朱王氏殺豬般的嚎叫。

鐵柱毫無懼意,“喊吧,使勁喊,讓村裏人都來看看,你這個老破鞋,又讓漢子占便宜了。”

其實,從鐵柱喊第一聲,鄰居就聽得清清楚楚,只不過誰也不願意出來淌這渾水。朱王氏的為人,大家都非常清楚。更何況最近流言紛飛,誰也不願和朱王氏沾上半毛錢關系。

任憑朱王氏如何叫喊,院中只有朱王氏和鐵柱。

“小蓮,小蓮,快出來幫娘!”朱王氏將閨女當成救命稻草。

“朱小蓮沒你的事,一邊呆著去,若是敢出來,連你一起教訓。”

鐵柱語氣兇狠,嚇得朱小蓮楞是沒敢出聲。

朱小蓮心知這事是她娘做得不對,走到炕邊,躺下,裝聽不見她娘的叫喊。

面對鐵柱,朱王氏軟了,不再掙紮,開口求饒,“江兒他舅,你把我放下,我這就去拿銅錢。”

鐵柱滿意地點點頭,“動作麻利點。”

朱王氏迅速回屋,從枕頭裏掏出布袋,顛了顛,有些不舍,但老嫗難敵壯漢,先給他再說吧。

她挪動著胖胖地身子,走到院子裏,乖乖地將盛錢的布袋遞給鐵柱。

鐵柱顛了顛,冷哼一聲,“老太婆,我姐和江兒敬你,我可用不著敬你,今天我把醜話撂在這裏,若是再敢威脅我姐和江兒,我的拳頭可不長眼。”

“放心吧,江兒他舅,一定,一定。”朱王氏嘴上如此說,心裏已罵了鐵柱不下百遍,等二兒子回來,她必定要扳回一局,好好出口惡氣。

鐵柱再次走到石凳子旁邊,朱王氏嚇得後退幾步。

鐵柱哈哈大笑,“害啥怕?我只不過幫你把石凳子扶起來。”

扶起石凳子,鐵柱邁著輕快地步子,哼著小曲離開。

朱王氏慢慢走到院門口,確認沒了鐵柱的身影,方開口大罵,“殺千刀的鐵柱,這輩子都娶不上媳婦,就是娶上媳婦,生個孩子也沒……”

罵得好不酣暢,整得就跟她占了上風,將鐵柱生生罵走一樣。

罵完後,她回屋喝了杯水。覆又出屋,走到小蓮的房門前,“咚咚”敲門聲響起,小蓮不願開門,但不得不開,從炕上起身。

“等一下,我挪開桌子。”

小蓮費力地推開桌子,打開門栓。

“嘭”一聲,門被朱王氏踹開,小蓮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小蓮,剛才為什麽不出來幫娘?”朱王氏不滿地質問道。

小蓮也說不清為什麽,總之當時就是不願出去幫她娘,隨便找了個理由,“我害怕,我打不過鐵柱,怕被他打了。”

朱王氏雙目一瞪,“行啊,小蓮,你怕被他打,就眼睜睜地看著娘挨打?”

“他只不過嚇唬嚇唬娘,也沒真打你啊。”小蓮低聲辯解。

“好好好,養你這個白眼狼閨女,還沒出嫁,胳膊肘就往外拐,以後你別想再從我這裏要走一分錢。”

威脅的話語,對朱小蓮來說,已無所謂,她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

“從今以後,我朱小蓮不會問你要一個銅錢。行了,你可以出去了。”

什麽?從小疼愛的閨女竟然對她如此說話,“我真是白疼了你這麽些年,你見我什麽時候對你大哥二哥這樣好過,你太讓我失望了。”

朱小蓮寧願她娘從未嬌生慣養過自己,大哥二哥雖沒有娘親的疼愛,但總歸有了各自的家,而她呢?至今未嫁,老姑娘一個。

“謝謝娘這麽多年的疼愛,把你閨女我養成了沒人要的老姑娘。”

這話似在諷刺她娘,也似諷刺自己。

這話生生地刺激到朱王氏,她發狂地朝朱小蓮撲過去,“啪啪”甩了朱小蓮兩個耳刮子。

朱小蓮並不反抗,而是高聲喊道:“有本事你打死我,打死我啊!”

說完,將自己的頭伸向朱王氏。

朱王氏在鐵柱那裏受了氣,正好沒地方發洩。抄起小蓮房中的雞毛撣子就往朱小蓮身上招呼。

打在朱小蓮身上的每一下,朱王氏都用盡全身力氣,朱小蓮楞是一聲不吭。

等朱王氏停了手,才發現朱小蓮暈過去。

“呸,真是為朱家養了三個白眼狼!”

朱王氏罵完,又踢了地上的朱小蓮一腳,不再管她,擡腳出屋。

出了一身臭汗的朱王氏,自己燒了點水,沖了個澡,將衣服隨手一扔,往屋裏炕上一躺,小蓮被她打暈了,沒人洗衣服,覆又出屋,將衣服隨手扔進木盆中。端著衣服出了院門。

任由暈過去的朱小蓮躺在地上。

朱王氏去溪邊洗完衣服,回到家中,晾好衣服,直接回屋。等待二兒子回家,她準備再演一出好戲。

只是她的如意算盤,仍舊沒有打響。

二叔和二嬸一進村頭,正遇上從溪邊洗衣服回來的鄰居張大媽,“江兒他娘,你們可回來了,趕緊回去看看吧,你婆婆要打死小蓮了。剛開始還能聽到小蓮的聲音,之後就沒聲了,不知是不是昏死過去了?”

張大媽聽到朱王氏打人罵人的聲音,沒敢出去勸,怕朱王氏連她一起罵了,她身體不好,經不起生氣,故而生生忍下,但於心不忍,這會見了朱江的爹娘,趕忙報信。

“謝謝您,張大媽,我們這就回去看看。”二嬸受過朱小蓮的恩惠,拉著夫君趕緊走。

朱王氏從窗戶縫看到兒子回來,立馬放聲嚎哭,“俺的娘唉,俺被人欺負啊,俺被人打啊……”

二叔和二嬸理也沒理朱王氏,快步跑到小蓮房門前,敲門。

“小蓮,小蓮,開門啊,你沒事吧。”二嬸邊敲門邊喊。

屋內沒有聲音。

二叔沈不住氣,也開始大喊:“小蓮,先開門,二哥知道你受了委屈,先開門,二哥給你做主。”

屋內還是沒有聲音。

二叔拉著二嬸向後退了幾步,然後上前,擡腳踹開小蓮的房門。

小蓮房中根本沒人,只剩下地上的那一灘血。

二叔氣憤至極,娘竟然把小蓮打的流這麽多血,再看地上折斷的雞毛撣子,他瞬間明白小蓮被打成什麽樣子。

他吩咐娘子,“孩他娘,先別做飯了,你趕緊去找找小蓮。”

“好,我馬上去。”二嬸匆忙出了院子。

二叔一腳踹開朱王氏的房門。

此時的朱王氏還在嚎哭。一見兒子進來,立馬要將心中委屈一一道出,“兒啊,娘被人欺負……”

話還未說完,直接被二兒子打斷,“小蓮呢?你打她做甚?一個未出嫁的閨女,你怎麽下得去手?”

朱王氏楞住。小蓮在屋啊,一直沒見她出門。

二叔不耐煩地問:“你說,是不是你把小蓮趕出去了?”

“我沒趕她走,我只是打了她幾下,罵了她幾句,可能是她使性子跑出去了,不用管她。”朱王氏一臉無所謂。

“都打得出了那麽多血,還叫打了幾下?你還躺在炕上幹嘛?趕緊找小蓮去!”二叔上前欲拉起朱王氏。

朱王氏死皮賴臉地躺在炕上,“我才不去呢,要去你們去!”

二叔無奈地搖搖頭,跑出去,尋找朱小蓮。

找了許久,問遍了全村人也沒找到朱小蓮。

朱江偷偷回家一趟,給爹娘留了個字條,說是在舅舅家住一夜,之後拿起兩個大籃子,拔腿就跑。

此時,一個山洞裏

“這姑娘可惜了,被人打中氣管,傷了聲帶,即使治好了,也只能是個啞巴。”

“啞巴就啞巴,省得說話,讓我聒噪的慌。費什麽話,趕緊醫治吧。”

“這可要花費我不少力氣,別看出手的人不會武功,可正好打在咽喉位置,這可是吃飯和喘氣相連的地方,一個弄不好,這姑娘的命可就玩玩嘍。”

“要不然怎麽請你來醫治,別廢話了,趕緊醫治,等治好了她,讓她好好報答你。”

“她?我可無福消受,還是留著伺候你吧。”

話語剛落,那人便開始醫治那姑娘……

找了朱小蓮一夜,也未尋到,天亮後,二叔二嬸拖著疲憊地身子回到家裏,胡亂洗了把臉,一起朝鎮上走去。

而此時剛醒來的慧娘,輕輕拿開夫君那只攬著自己的胳膊。欲起床,腳剛沾地,一只胳膊襲來。

慧娘“啊”一聲,已重新落入某人懷中。

張程緣睡意朦朧地說:“娘子,再睡會。”

“早點起吧,一會還有好多事呢。”慧娘嗔怪,覆又起身。

“不要。”張程緣往裏收了收胳膊,娘子再次落入懷中。

“不對啊,夫君,你不是應該在軟榻上嗎?”昨天明明看到夫君在軟榻上睡下,今早怎麽又出現在自己身邊?

“是啊,娘子,為夫有夢游癥,不知怎麽回事,就來床上和你一起睡了。”張程緣說完,眨巴眨巴眼睛,作無辜狀。

慧娘翻過身,輕輕點了點夫君的鼻子,“你啊你,耍無賴。”

覆又捂住嘴,翻身。她沒有漱口,睡一夜醒來,嘴裏的氣味肯定難聞死了。剛才真不應該面對面地和夫君說話。

她掙紮著起身,夫君不松手,“夫君,我去漱漱口,嘴裏有味……”

她說話聲越來越小。

張程緣哈哈大笑,放開娘子,也起身,“為夫也去漱漱口。”

二人洗漱一番。慧娘走到床前,欲整理床鋪。

張程緣攔下,“娘子,剛才不是說好再躺一會嗎?”

說完脫鞋翻身上床。動作麻溜的。

慧娘白了夫君一眼,“我沒答應過。”

轉身欲走。

兩只胳膊襲來,一下便將慧娘撈過去,輕輕地放到床上。

“夫君,你想幹嘛?”

“不幹嘛,就是想讓你陪我多躺會。”

“我不!”這兩天夫君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天天抱著她入睡,便宜占盡,直接沒數了。

“真的不嗎?那就換點別的?”張程緣直接欺身而上。

“啊,你走開,走開。”慧娘雙手亂拍,歪著頭不看夫君。

被他抱著入睡,已經是她現在能承受的極限,決不允許進一步的發展。

“那你答應我,再陪我一會。”張程緣微笑著輕輕刮了刮娘子的鼻尖。

“好!”慧娘幹脆利落地說出口。

張程緣快速翻身而下,娘子再不答應,他就要擦槍走火了。暗暗運功壓下體內的燥熱。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有些痛苦,卻又樂此不疲地抱著娘子入睡。

慧娘窩在夫君的懷中,一動不敢動,而張程緣卻閉上眼睛體會著這份溫暖和甜蜜。

只是沒一會兒,“咚咚”敲門聲響起。

“慧娘,阿緣起了嗎?”

婆婆的聲音,太好了,慧娘微笑,終於來了解救自己的人。只是她還不知道自己高興地太早了。

張程緣臉上瞬間黑線,一大早的,娘親就來打擾他的造包子計劃,盡管還沒有正式實施。無奈地放開娘子。

慧娘喜滋滋地給婆婆開門。

開門之後,看到婆婆手中端的藥膳粥,笑容戛然而止。

張程緣趕緊閉眼裝睡。能躲便躲。

程芳草樂呵呵地進屋,將藥膳粥遞到慧娘手中,“趁著溫乎,趕緊喝,我嘗過了,現在喝正好。”

慧娘撇了撇嘴,滿臉堆上笑容,“娘,我先去找點白糖加上。”

欲走,怎奈婆婆早有預料。

“娘給你們放上糖了,阿緣,快起來喝。”

張程緣裝作沒聽見,繼續睡。

慧娘深知夫君在裝睡,只為逃過喝藥膳粥。

“娘,我去找點酸梅幹。”慧娘再找個理由,趁機出門。

程芳草伸手攔住慧娘,變戲法似的,手中多了幾個酸梅幹。

慧娘耷拉著頭,坐到凳子上,“娘,我等著夫君一起喝。”

程芳草扭頭看了床上的兒子一眼,“慧娘,你先喝吧,娘半夜便起來熬上了,主要是為你熬的,阿緣只是沾你的光,順帶喝點。”

躲不過去,慧娘終歸還是不忍拂婆婆的好意,端起藥膳粥一飲而盡。趕緊含上酸梅幹。

程芳草滿意地點點頭,“慧娘,你先忙去吧。我喊阿緣起來喝藥膳粥。”

還好不用喝第二碗,慧娘飛奔出屋,生怕婆婆再讓自己喝藥膳,去杏花房裏梳了梳頭,直接出了張家大院。

張程緣本以為可以躲過,繼續裝睡。

知子莫若母,程芳草從雞毛撣子上拔下一根雞毛,掃過大兒子的腳心,張程緣快速跳下床,“娘,你這是幹甚?兒子正睡得好好的。”

“行了,阿緣,別裝了,趕緊把藥膳喝了。”程芳草寵溺地拍了拍兒子。

張程緣搖搖頭,“娘哎,真拿你沒辦法。我喝。”

端起藥膳,快速喝光。

程芳草遞上酸梅幹,張程緣裝作藥膳粥一點都不苦的樣子,擺擺手,“女子吃得東西,我不吃。”

程芳草端起碗,走出門。

張程緣快速倒杯水,漱口。加了糖的藥膳粥還是非常苦。按照娘親這節奏,豈不是一日三餐都要喝這苦藥粥?不行,今明兩天趕緊安排好,之後帶著娘子直奔齊城。

沒吃早飯的慧娘,因為喝了苦藥膳的緣故,一點胃口都沒有,直奔福匯樓,進門便對夥計說:“今天無論誰來找我,都要先通報一聲,征得同意後,再告訴來人我在哪裏。包括我爹娘,明白嗎?”

夥計點點頭。

不一會兒,張程緣也來到福匯樓,囑咐門口的夥計,“今天無論誰來找我,都要先通報,包括我爹娘。”

說完,進門,留下一臉詫異地夥計,納悶道:“今天兩位東家這是怎麽了?”

二叔和二嬸一到鎮上,直奔大哥大嫂的住處。將朱王氏打小蓮,之後小蓮失蹤的事,告訴了慧娘的爹娘。

二叔征求意見,“大哥大嫂,你們看這如何是好?”

朱李氏對小姑子沒什麽好印象,不過近兩年來,小蓮也沒像從前一樣幫著婆婆找過她的事,對於是否找小蓮的問題,她保持中立。故而沈默不語。

倒是慧娘她爹著急的不行,畢竟是他的親妹子,從一個娘胎裏出來的,打斷骨頭連著筋。“二弟,我看我們還是報官吧。讓官差幫忙找一找。”

二叔為難地說道:“咱們無權無勢,官爺不一定幫我們。”

慧娘她爹又決定找閨女幫忙,“顧老板認識差役所的人,今天我身體好多了,上工的時候,和慧娘說說,讓她幫忙問問顧老板。”

“成,大哥,就這麽定了吧!我和江兒他娘先去上工了,如今咱們都靠著慧娘夫家吃飯,得好好幹,不能給慧娘丟人。”二叔說完,拉起娘子就走。

慧娘的爹娘沒再留他們,將他倆送出門外。

朱李氏心中自豪,正如小叔子說的,他們朱家現在都靠著慧娘夫家吃飯,自己也是很有用的,畢竟慧娘是她生的。朱家的人會因著慧娘的緣故,高看她一眼。總算是揚眉吐氣一回。

慧娘她爹為娘子做好飯,匆忙出了家門,直奔福匯樓。

二嬸連著兩天沒睡好覺,此刻臉上憔悴不堪。慧娘發現後,並沒有詢問。她能猜到二嬸家肯定有什麽事,但與她而言是無關緊要的,不願管更不願聽這些事。

二叔和大富去了張家大院沒找到張程緣,便與程芳草打了聲招呼,套好馬車,慢慢地將馬車趕到福匯樓門口。

夥計通報了一聲,張程緣走出福匯樓,囑咐二叔和大富,“你倆趕車都趕得不錯,今天我們趕車去臨近的幾個鎮上逛一逛,正好你們記住路線,從明天起開始挨個酒樓送博味卷尖。”

二叔和大富點點頭,等待張程緣上馬車。

“稍等我一下。”張程緣說完,又踏進福匯樓。

找到慧娘,輕聲詢問,“娘子,今天為夫帶著二叔和大富去附近鎮上認認送貨的地方,你跟著去嗎?”

跟著去可以避免再喝苦藥膳粥,但夜裏要做將近六百根博味卷尖,今下午要準備食材,慧娘脫不開身,“夫君,我不去了,今天要忙的事太多,你們早去早回。”

“好吧,娘子,買食材的時候,多喊上幾個人,我先走了。”張程緣朝娘子擺擺手後,轉身出了福匯樓。

他跳上大富的馬車,三人兩輛馬車,一前一後朝鄰近鎮上而去……

“朱大叔,您身體好了吧?”夥計小魚打招呼道。

慧娘她爹收回望著馬車的視線,“哦,小魚,我身體好了,剛才是你東家出門了嗎?”

隱約看到女婿跳上馬車,沒看到閨女。

小魚是個聰明的,笑著說:“朱大叔,慧娘東家沒跟著去,在福匯樓呢。”

慧娘爹朝小魚笑笑,“好咧。”

慧娘爹進門後,去後院找慧娘。

慧娘正在藤椅上喝茶,一看到爹爹進來,急忙起身,“爹,你怎麽來了?身體怎麽樣了?”

“閨女,爹的身體已經全好了,今天就可以上工。”張程緣拍了拍自己,以示身體無恙。

慧娘關心地說道:“好吧,不過爹你可不能太累了。又招來兩個幫手,人手夠用,您平時跟著大牛多學習做菜,雜活少幹點。”

慧娘爹調侃道:“那爹爹豈不是成了廚房裏可有可無的人了?”

“哪能啊?爹,閨女給你漏個底,以後擴展了產業,可能要調大牛去別的地方,到時候這裏廚房的事就交給您,您平時多學學大牛當管事的範兒,不過,您的性子得改,軟和性子可不行。”

慧娘爹笑得合不攏嘴,“那敢情好,真是托閨女的福。爹有生之年,還能當上個管事。”

“到時候,爹您可不止是管事,也是東家呢。”

“哈哈……行,到時候爹也嘗嘗做東家的滋味。”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得火熱,慧娘爹忘了找閨女的初衷。

慧娘爹一拍腦袋,“唉,你看爹這個腦子,一高興就忘了找人的急事了,閨女,你小姑失蹤了,能不能托顧老板讓差役所的人幫忙找找?”

真所謂越不想管什麽事,這事越會找上門。慧娘無奈地笑笑,“爹爹都開口了,無論能不能,都要求一求顧老板啊。不過,這事還是等阿緣回來與顧老板說,畢竟我一個農婦出面,沒那麽大的面子。”

“閨女,爹這邊的事,總是麻煩你。”

“和自己閨女客氣啥,好了,爹你去忙吧。”

“好咧。”

阿緣平時最聽慧娘的話,慧娘答應下來,阿緣那裏應該沒啥問題,慧娘爹放心地朝後廚走去。

慧娘低頭沈思。還真是血濃於水啊,爹爹的性子軟和,又看中親情血脈,可他有個那樣的娘,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呢?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爹不會真如嘴上所說的那樣輕易放棄朱王氏。有這樣的極品奶奶和愚孝的爹還真夠讓人頭疼的。

慧娘爹來到廚房後,便幫著二嬸摘菜洗菜。張了幾次口才問出來,“老二家的,咱娘這兩天還好吧?”

婆婆那樣對待大哥,大哥竟然還掛牽著他娘,不愧是和老二一個娘胎出來的,二嬸哭笑一下,“大哥,咱娘那人你還不知道嗎?委屈著誰,也委屈不著自己。你放一萬個心吧。”

慧娘爹不自然地笑笑,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怎麽又去關心那個不懂親情的老娘呢?這不是沒事給自己和老二家的添堵嗎?

二嬸不再吭聲,強打精神摘菜洗菜。

“朱嬸,朱嬸,你兒子在門外找你。”小魚朝廚房喊道。

二嬸急忙應聲,“哎,來啦。”

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朝門外走去。

兩個大菜籃子放在地上,朱江一看到她娘出來,趕忙低聲說:“娘,我過來是要和你說件事。”

“什麽事非得跑到這裏說。”二嬸嗔怪道。

“娘,我說了,你可別打我。”朱江縮了縮頭。

“你該不會又去賭……”

朱江快速打斷,“沒,絕對沒有。娘,昨天舅舅教訓我奶奶了。”

說完,低下頭,用眼角餘光看看他娘的表情。

二嬸心顫了一下,昨天?婆婆被她弟弟教訓了?幸好出了小蓮這一檔子事,不然婆婆豈不是要鬧翻天,還不得把江兒的事抖出來。“小祖宗,你怎麽才說?”

朱江擡起頭,小聲說道:“我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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