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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節失眠、犯病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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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先過個蜜夜?”

“蜜夜?可是大王深夜出宮這麽大的事,難道不用先……”妲己一臉懵圈。

“放心,我已經交代好了,馬車也已經叫人備好,你只管隨我去城外南山便可。”帝辛說完,一把將賴在床上的妲己拖起,三兩下收拾好,拽出了寢殿,直到被帝辛塞進馬車,妲己才清醒過來,這……怎麽那麽像要私奔吶!太刺激了!

帝辛駕車誰敢阻攔,自然是一路暢行,馬車出了城,漸漸的放緩了速度,妲己挑簾趁著月色和親自駕車的帝辛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說到興奮處還不忘了送上香吻,好個無所顧忌的新後妲己。

馬車在一片開闊地停下,妲己由著帝辛將橫著抱下馬車帶到一處高地,將頭枕在帝辛腿上,開始了美滋滋的賞星賞月……賞帝辛之夜。

“大王,我愛你!”躺在帝辛的腿上,妲己一擡眼,就看見那長長的一排羽睫。

“嗯。”帝辛故作淡定的哼了一聲,看在仰頭看著天際的星辰。

“大王,我愛你!”妲己孜孜不倦的重覆著沒羞沒臊的表白。

“嗯。”依然淡定。

“大王……嗚。”妲己被逗樂,才準備重覆第三遍,下一秒,便已經被如潮水般溫暖的唇所覆蓋:“大王,這……這可是……野外。”妲己瞬間紅了臉,用力推了推帝辛叮囑道。

“怕什麽!反正除了日月星辰,這地方也不會有人來,你撩了我一整日,還說要跟我度什麽蜜月,難道不知道我已經被你勾的五火焚心了嗎?”帝辛對著妲己耳畔,用那迷死人不償命的聲線輕語兩句,便瞬間又覆上了妲己的溫唇,不給妲己任何再說話的機會。

妲己只覺得帝辛全身好似火一樣的滾燙,那迷離渴望的呼吸,已經讓自己淪陷,再也顧不上許多,一把摟住帝辛……

一場激烈且持久的……之後,帝辛喘著粗氣滿意的赤膊坐起,將衣衫輕輕蓋在妲己的身上,初夏的夜晚,還是有一絲涼意的,帝辛怕妲己受不住這涼風。

帝辛揚了嘴角,雙手撐著草地上,嘆道:“也就是你,只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會如此瘋狂,不管不顧,真是……著了魔了!”對於妲己,帝辛承認,只要自己一見著她,自己就會無法冷靜,真是謎之吸引。

妲己淺笑,臉上和身上的餘溫還未散去,喃喃道:“彼此彼此。”妲己說完,又想起方才那瘋狂的勁兒,只覺得全身無力,悄悄的扯過衣角將臉蓋起來,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妲己起起了身,本以為帝辛會帶著自己回宮,卻不料,帝辛非說要過一回山野人的生活,還要在南山腹地再玩上一天,妲己難得見帝辛如果暢快的放松一次,也便應了。

接下來的一整日,兩人只能用瘋玩二字來形容,漫山遍野追逐打鬧,摘花折枝,一個拿著長劍揚言要去附近捕魚打獵,一個用處畢生所學的野外生存經驗,廢了好幾支火折子,才升著了篝火,準備大顯身手做一頓豐盛的‘烤宴’。

終於捱到傍晚十分,這‘烤宴’才算是吃到了嘴,妲己不顧形象的扯下一只雞腿大口大口的啃起來,一旁的帝辛憋著笑嚷嚷:“慢點,慢點,還有。”

吃飽之後,妲己又膩乎在帝辛肩頭,頗為滿足的追問著:“大王,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如果有一天,你不做這個王了,有機會和我一起過尋常人家的生活,你願意陪自我嗎?”妲己試探性的問,心中難掩緊張。

“你願意過尋常人家的生活?”

“當然!”妲己忙不疊的回答,直起身來,盯著帝辛的神眸,這個問題自己想了很久了。

“……”,帝辛對這突然的問題,有些疑惑,更有不解,只是深深的回望妲己。

‘也許他並不想,或是從未想過這樣的問題吧。’妲己呵呵一笑,似在嘲笑自己的魯莽:“我逗你的啦,開玩笑懂不懂?就是隨便問問,這麽嚴肅幹嘛!”妲己哈哈大笑了一聲,掩住自己的尷尬,拽著帝辛的胳膊又一陣撒嬌,才緩和了氣氛。

妲己成功的扯開了話題後,又故作輕松的玩鬧了一陣,卻是無法再專心聊天。

“大王,咱們回宮吧。”快樂總是短暫的,所以人們才留戀,妲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

“想回宮了?”帝辛若有所思的跟著起身,低頭問著。

“嗯。”妲己用力的點了點頭,大步流星的朝馬車的方向跑去,一轉頭,剛才的笑臉已經被憂慮所替。

妲己總覺得,在帝辛的心中,這殷商的天下才是他一生的使命,也許自己並不能真正影響他的所思所想。

回城的路好像格外的順暢,妲己覺得才不多時,便已入了完成,妲己心有不舍的又望了一眼城外,才放下了垂簾。

☆、叛亂

“我的姑奶奶你可是回來了!”妲己剛邁著輕快的步子跨進東配殿的前院,就被迎面而來的巧兒給責難了一通:“一天一夜了,走的時候也不說一聲,害我和胡夫人都擔心死了。”

“大王領著我,還得把我賣了不成,怎麽?大王不是說他已經都安排好了嘛,我還以為他會派人通知你的。”妲己也是冤枉,只是看著巧兒似是真著急壞了,只好忍下了:“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嘛!”妲己一臉嬌糯的晃著巧兒的胳膊,討巧的笑著。

巧兒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妲己,小聲嘟囔道:“還說呢!這大王也真是的,冊立新後的當晚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說完才舒了一口氣又道:“一定餓了吧?我煮了蓮子粥,快進來喝些吧。”這東配殿上下,就屬巧兒最操心妲己的吃喝,這鍋簾子粥已經在爐火溫了七八個時辰了,就等著妲己不知何時回來呢。

“對了,大王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巧兒跟著妲己回了殿內,回頭看了看。

“大王再宮門口被聞太師和丞相截住,去了太極殿了,想是有要事吧。”妲己故作輕松一句。

看著妲己一口氣喝了兩碗粥,就著小菜吃下,打了個肆無忌憚的飽嗝,巧兒才勉強笑了一下,轉身取過書案上的一個紅漆木盒給妲己遞了過去:“這是今兒一早收到的冀州送過來的信,是小侯爺寫給小姐的,你快看看吧。”

妲己疑惑,擡眸看了看巧兒不是太好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伸手接過盒子打開來,裏面是一塊絹布,上面只寫了幾行字,妲己取出絹布遞給巧兒:“讀給我聽聽。”入宮多年,這還是蘇全忠第一次寫信給自己,在這個時間點,妲己不得不多想。

妲己不識得幾個字,但凡書信都是巧兒代讀代寫的,能用書信而不是口信往來的話,想必都是可以讓巧兒知道的。

“小侯爺也沒說什麽,左不過是賀你登了後位,只是……”巧兒猶豫片刻才道。

“這家夥,賀我,那賀禮呢?只是什麽?”妲己凝神,眼神直直向盯著巧兒手上的絹布。

“只是,小侯爺說你登上王後寶座,他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其餘的就沒別的了,我……也不明白,小侯爺這是想表達什麽呀!”

巧兒思量一陣:“難道是舍不得?”

妲己擠了一個笑:“興許是吧。”嘴上雖這樣說著,可妲己知道,早已出嫁多年,就是舍不得,願意表達的話也不會在這時候才說出來,只怕,這是蘇全忠想給自己傳遞一個信號,一個要朝歌戒備的信號,只是有蘇護在側,總不好明著說什麽,最多也只能隱晦兩句了。

蘇全忠到底還是對自己有些兄妹情誼的,妲己心中一陣暖意,不過很快,妲己又緊張起來,這備戰的事一定要旁敲側擊的告知給帝辛才行,而且要快,否則,只是怕來不及了。

夜不安枕,翌日一早,妲己便借口去了太極殿,帝辛還是那麽忙碌,只是帝辛對於自己旁敲側擊,要他囤積軍糧,調遣軍士,戒備西岐的話,好像並不太上心,又或者說是表面上不太上心。

回宮的路上,妲己心中憋悶,她知道在大多時候都處於深沈狀態的帝辛面前,自己還是不能完全懂他的,偏他又很少多什麽,寧願默不作聲抗下一切。

自得知這平靜的日子即將被打破之後,妲己更加珍惜起在宮中安然度日的每一分每一秒來。

由於在後宮生活上,帝辛平日頗為縱容自己所為,索性,妲己便在後宮開始開班傳藝,教後宮妃嬪們做菜、做點心,告訴她們想要抓住男人的心,想要抓住他的胃。

妲己無非是想,若真有一天國破家亡、各自流散了,希望這些被人侍候慣了的後宮女子們,不至於出了宮外,就一無所長。

“姐姐真是聰慧,難怪我……看上你。”妲己打趣的哼哼了兩聲,看著胡喜媚手中的餃子。

“還是妹妹教得好,我本是最不擅長這些面食的,沒想到這一次卻只用了兩天就能包出像模像樣的餃子來,風兒和巧兒也再不用吃像熬了一鍋疙瘩的餃子了。”胡喜媚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風兒和巧兒,訕訕道。

“姐姐自謙了,只是這臉上的白面,下次可是得擦幹凈了。”

“是嗎?”胡喜媚一聽,下意識的將臉伸過去要妲己替她擦擦,妲己憋著笑,便順勢擡手在胡喜媚臉上抹了又抹,直到巧兒忍不住笑出聲來,胡喜媚才恍然大悟,原來妲己又在都自己,自己臉上原該是什麽都沒有的,只是這會兒,只怕已經成了花貓了!

“你這丫頭!”胡喜媚惱的滿臉通紅,拿手指沾了眼前面缸裏面粉,趴過積案去也要弄妲己,東配殿內霎時鬧作一團,白面齊飛。

正打鬧間,小海子不知為何,未經通傳噔噔噔一路小跑了進來,妲己臉色一沈,忙道:“好大的膽子,本宮未喚,怎麽也敢入後宮來了。”妲己這話是說給殿中的其他宮女侍衛聽的,可這臉色突變卻是真的,妲己知道定是有大事,否則小海子絕不對失了分寸。

“王後娘娘、胡夫人吉祥。“小海子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全身上下都透著局促不安和焦急萬分的樣子。

“你們先出去。”妲己給胡喜媚遞了個眼色,胡喜媚便冷聲命令道。

“是。”眾人齊聲,很快,殿中便只剩下五人。

“可是侯爺有急事要你來傳話?”妲己探出半個身子忙道。

“回王後、胡夫人,侯爺也是剛得到的消息,實在是……顧不了許多了,這才……西邊,西伯侯已經昭告天下,起兵叛亂了,就在兩日前。”小海子喘著粗氣,十分懼怕的說著。

“什麽!”胡喜媚大驚,忙扭頭看向妲己,妲己也一時怔住,心道: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而且,這麽快。

“叛亂的除了西伯侯外,還有誰?”妲己強迫自己冷靜了片刻又問。

“聽說西伯侯的確還聯系了及方諸侯勢力,其中也包括冀州侯和東伯侯,還有一些小部落。”小海子說道冀州的時候,已是將聲音壓倒最低。

“果然。”妲己慢慢的吐出兩個字,一下子洩了氣,跌坐在席上。

小海子見妲己和胡喜媚一個失神一個驚恐,巧兒和風兒更是埋頭不語,死死的攥住拳,才想起方才跑開之際,崇侯虎在身後的幾句囑托:“對了,不過侯爺說,要王後和胡夫人一定要淡定自持,此事暫不要外傳,另外不要過多的幹預此事。”小海子努力的回憶著,生怕記少了一個字。

“侯爺真的這麽說?要我們不要幹預?”妲己不明白。

“是的,奴才記得侯爺就是這麽囑咐的。”小海子駑定的點頭:“奴才不能久留,傳了話,就該走了,要不萬一被誰看見,傳了出去只怕不好,娘娘這邊……”

“東西配殿不會有人說出去見到你。”妲己說完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方才還一片歡樂的東配殿,一下陷入沈寂,妲己左思右想,終究是坐不住,剛起身又被胡喜媚拽住:“還是聽侯爺的吧,你現在去了太極殿,也不能幫大王解決什麽,只怕太極殿現在已是亂了。”

“可我……叛軍打著起義的旗號,已經步步緊逼了,你要我坐以待斃?”

“不是坐以待斃,而是你去了也解決不了什麽,反倒要大王分心,前朝有那麽多的大臣,難道還商量不出來個對策,想我殷商,難道就無可用之人了?且不說大王和聞太師都是武力卓絕、有勇有謀之人,就是侯爺手下隨便一個將軍,也不是白拿俸祿的,你就別……去了。”胡喜媚很快冷靜下來,她知道崇侯虎說的話一定要聽,他自由他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我們只需要等,便可?”

“嗯。”

妲己不置可否,卻也無法反駁,明知是歷史的車輪,卻仍是放不下。

夜,燥熱,昏暗,妲己覺得今夜格外的悶熱,邁著步子在殿內一圈一圈的轉著,也不讓巧兒點燭火。

“小姐,心靜自然涼。”

“…………”

“小姐!”巧兒站在黑暗中,看著妲己焦躁的身影。

“不行,我還得去一趟太極殿。”妲己說罷,擡腳跑了出去,巧兒甚至沒來得及阻攔:“可侯爺不是說……”算了,已經沒影了。

“啟尚大人,我要見大王。”妲己邁著大步上了臺階。

“王後娘娘,今日大王……今日恐怕是累了。”啟尚話裏有話,一路走來,越靠近太極殿,妲己越感到四周的沈重。

“不,本宮一定要見大王。”妲己鮮有的厲色,一把推開啟尚和兩個守門的小宦官,推門而入。

“大王!你在做什麽!”剛入殿,妲己便是一聲驚叫,跑了過去,一把奪過帝辛手中的東西。

☆、父子

“你……怎麽來了。”帝辛有些意想不到的看著妲己,他怕自己方才脆弱神傷的模樣被妲己看見,他還不習慣在她面前展示出軟弱的一面。

“大王,縱使國破家亡了,您也不能這樣做啊!您就不想想我,不想想兩位王子,不想想會有多少人傷心嘛!”妲己說完,死死的咬住嘴唇,生生要嗑出血來似的。

“原來……不,妲己你誤會了,我怎麽會想要自我了斷呢。”帝辛看著被自己嚇到的妲己,倒生出幾分淺笑,直起身子將妲己拉在身邊坐下:“這東西是剛從冷宮送來的。”

“冷宮?”妲己轉念一想,又是一驚:“那前王後她?”

“她自縊了,就在傍晚十分,用的就是這條白綾,宮人們進屋的時候,已經斷了氣,”帝辛沈聲說著,擡眼望向遠方,陷入回憶:“我想她恐是收到了東伯侯給的密信,得知了叛亂一事,她……終究還是向著我的,夫妻一場,她也不願背叛我吧。”

“什麽意思?我不懂。”妲己見帝辛怔然心痛的表情,恍然想起姜氏被廢後那頹然的樣子來,妲己是偷偷去看望過她的。

“你看看吧。”帝辛低眸嘆了一聲,將積案上的一卷竹簡遞給妲己,這是姜氏的絕筆信,原來她早已下了決心。

妲己有些猶豫的接過竹簡,慢慢攤開:“可……我不識得幾個字啊!大王。”妲己知道現在這氣氛說著話有些不合適,可是,她真的不認識這上面如圖畫一般的文字,只怕帝辛只顧著悲傷,一時忘了。

“哦,啟尚……”帝辛挑眉無奈一笑,喚啟尚入殿,指了指妲己手中的竹簡,啟尚會意接過。

“…………”

啟尚一字一句的念著,妲己也細細的聽著,妲己不知姜氏在寫這信的時候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反正妲己聽著,心如刀絞,她原不知姜氏竟對帝辛、對孩子、對自己的一聲有這樣深刻的感悟。

原來她也只不過是個淹沒在歷史中的可憐女人,窮極一生,做了一場夢。

幸好,在夢醒十分,她最終做了一個不願違背本心的決定,以死拒絕父兄的拉攏,寧願選擇死,也要和自己的丈夫、孩子站在一起,絕不臨陣脫逃。

妲己忽然對姜氏心生敬佩:“大王,臣妾……有一請求,望大王成全。”妲己聽完那絕筆信,拭了拭眼角的淚水,離席跪下毅然哀求道。

“何時?起來說。”帝辛眼疾手快將妲己扶起。

“臣妾請求大王恢覆姜氏王後的謚號,並且給她一個王後應有的喪禮。”

“你……真的願意?”

“當然。”妲己猛地點頭,逝者為大,更何況過往的那些恩怨本也不算什麽。

“罷了,既如此,就依你,那姜王後的喪禮就交給你來辦,務必妥妥當當。”帝辛說完,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不忘囑咐妲己一些喪禮細節。

妲己知道,帝辛還是在意姜氏的,自己的提議也是帝辛心中所想。

妲己點頭,輕靠在帝辛肩頭,詢問帝辛戰況,帝辛沒有多說,沈吟半晌才道:“王城糧草儲備不全,戰事不能久拖,又有不少墻頭草一般的諸侯這一次,我真怕夜長夢多。”

“那大王是打算……?”妲己聽出帝辛話中的意思,好男兒征戰四方,他不想坐以待斃。

“我打算禦駕親征,一舉擊潰叛軍,至少將西岐十萬大軍趕回去。”

“那王城中……”

“王城政務和安危,暫時交給子樂和聞太師代為處理。”

“大王已經決定了。”妲己看著帝辛深邃的目光,看來他早已有了安排,怪不得最近一直不見哥哥,果然是分身乏術。

“決定了,只是在親征之前,我還需要安頓一下。”

“安頓……兩位王子?”

“聰明。”

妲己低頭一笑,轉而又憂心道:“此去迎戰,雖大王神武,卻奈何準備不足,妲己求你,不要貪勝,只需將西岐大軍趕回去便可,好嗎?”妲己從不理江山,她只要他平安。

“我答應你。”帝辛沈默片刻,忽然用力緊緊的將妲己抱在懷中,嘶啞著聲音道。

此後幾日,帝辛開始準備親征事宜,太極殿內,完成內外的軍營中皆是一片忙碌又緊張的氛圍,而後宮中,妲己和胡喜媚也為了姜王後入土為安的事一刻不得閑,妲己才知,原來這個王後並不好當,不過一個喪禮,其繁雜程度就已經讓人咋舌。

妲己忽想到封後大典前,自己沒心沒肺的當著甩手掌櫃,胡喜媚該有多麽的辛勞。

七日後,王後入陵,此事才算是圓滿結束,一代佳人,香消玉殞。

只是在出殯的時候,妲己卻是不忍擡頭再看一眼,她怕看見刻著姜王後名字的石碑,更怕看見帝辛和兩位王子悲戚的眼神。

兩日後的夜晚,才過一更,太極殿中,沒有宮女侍衛,只有一身素服的帝辛端坐殿中,等著啟尚將兩位王子帶來,殿下還站著神色枯槁的丞相比幹,他此時正用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走上殿來的兩位王子,行了個大禮。

“過來。”帝辛伸手輕聲召喚,下一秒,兩位王子已經撲到了帝辛懷中,帝辛不舍的撫摸著他們的頭發。

“昨晚父王的那些囑托,你們可都記住了?”帝辛的聲音有些顫抖。

“記住了。”太子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拍了拍身邊的弟弟,示意他堅強。

“那就好,如今的殷商……”帝辛沒有說完,只是哀嘆了一聲又道:“離開朝歌,是為了你們的安全,此次去了隴西,雖說那邊的一切已為你們打點好,可還是要小心行事,記得大事要聽丞相的話,另外,沒有孤的旨意,不得隨意回朝歌,記住了嗎?”

“記住了。”兩位王子擦幹眼淚,鄭重的點頭道。

“武庚,你記得要照顧弟弟。”

“請父王放心。”太子拉過弟弟的手道。

“父王,一旦戰事結束,西岐被徹底擊敗,我們就會回來了對不對?”祿父轉著眼珠,渴望道。

“對。”帝辛拿手撫著祿父細嫩的臉龐,眼神越過兩位王子對著比幹道:“丞相這一次拜托了,你們連夜出宮,人已經安排好了,對外,我就說你已經……”

“微臣明白,微臣不在乎,只想兩位王子平安。”不等帝辛說完,比幹便跪下又對著殿上的父子三人行了個大禮道。

比幹雖迂腐,卻十分忠誠,這是帝辛許多年前就對比幹做出的評價,他還是值得信任的。

趁著夜色,帝辛親自送別兩位王子出城,站在城樓上,揮手道別,一直到馬車前的油燈發出的光亮,徹底消失在夜色中,一直到徹底聽不見一隊精兵整齊的步伐,帝辛才緩緩回過神來,身子一個趔趄,扶著啟尚的手下了城樓,那是他的孩子,若不是形勢所迫,為了顧全他們的性命之憂,又怎會舍得遠送。

幾乎每日前方都會有新的戰報傳入朝歌,妲己陪著帝辛,也聽了不少,他知道,按此形勢下去,朝歌必敗。

“報~~~大王,陳將軍傳來的戰報。”一個副將將戰報呈上,帝辛迅速打開去看,雖然他什麽也沒說,可妲己看在眼裏,知道又是節節敗退的消息吧。

“大王,看來親征迫在眉睫了,縱是臣妾舍不得大王去也不行了。”為了妲己,親征的事已經一拖再拖,可看著帝辛日漸緊皺的眉頭,妲己也想通了:“大王,準備先遣隊,明日一早出征吧,臣妾祝大王凱旋而歸。”妲己說完,起身行了個抱手禮。

“你……妲己,多謝你,我答應你,會盡快奪勝回朝。”帝辛深深的看了一眼妲己,一陣莫名感動,他的妲己真的長大了,成熟了。

“大王,別這麽說,我會愧疚的,”妲己淺笑,笑的很美,扭頭看了一眼殿下的副將,湊近去:“臣妾先行告退,不打擾大王處理政務,傍晚,大王請移步東配殿,讓臣妾親自為您擺一席出征宴,只為大王一人的宴席。”妲己伏在帝辛耳邊輕語,隨後點頭退下。

傍晚時分,酒菜已齊備,這是妲己在小廚房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只等著帝辛的到來。

“讓你久等了。”妲己已經習慣了帝辛不經通傳就進殿來,他身後只帶了啟尚一人。

“不會,大王辛苦了,請坐,今晚這宴席,只為了大王,只有你我二人。”妲己用泛著淚光的眼睛看著帝辛,笑的開懷。

妲己是怕,她不知帝辛這次親征究竟會如何,所以怕,畢竟以前的事實證明,所謂歷史,出入太大。

帝辛亦感動,看了一眼滿桌的佳肴,雖沒有胃口,卻來了興致,舉起酒杯淚盈於睫道:“既如此,麻煩王後替孤斟酒。”

“是。”妲己乖巧的替帝辛斟了一滿盞酒,又替自己斟了一盞,兩人皆體會得到對方此刻的心情,鄭重的舉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新釀的桂花酒,沒想到,好生苦澀。

妲己細品了一番,才慢慢的放下酒盞,習慣性的擡眸去尋帝辛的目光,卻是一瞬,已被帝辛大力的擁入懷中……

☆、親征

這一夜,妲己和帝辛好似心有靈犀般,都沒有多說什麽,更沒有做什麽,只是靜靜的相擁而眠,妲己不帶一點欲望的在帝辛懷裏輕蹭著,顯得親昵而可愛。

“睡吧,別想了。”帝辛寵溺道,輕拍妲己的脊背。

暗黑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大王,你一定要平安歸來。”妲己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嘆了口氣。

“放心。”

一整夜……其實誰都沒能睡安穩。

接下來的幾日,帝辛一直在準備出征事宜,幾乎沒有時間到後宮來,妲己亦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去打擾他,也便乖乖的該吃吃該喝喝,緊繃了許多的神經,忽然在有意識的想要放松的時候,便開竅了。

雖然妲己也仍日夜牽掛,也想告訴帝辛,一切已成定局,無需多做掙紮,卻更不忍心打擊他的驕傲。

三日後的清晨,帝辛親率三萬大軍出征。

一大早,妲己作為王後,按慣例,領後宮眾人前往城樓相送。

盛夏時節,一大早陽光就很刺眼,妲己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那蕭肅齊整的龐大軍隊和身騎高馬披著銀甲的帝辛,忽然心生敬畏,結果是一回事,可過程同樣重要。

“大王跟你揮手呢。”崇侯虎小聲提點了一句,才將思緒早已跑開的妲己拉回現實,眨了眨眼,見身後眾人都是揮手道別,妲己也忙伸出手來和帝辛遠遠的揮手道別:“大王,你一定要平安歸來。”妲己抿嘴露出一個堅定的淺笑。

“放心,此次去定會大捷。”崇侯虎十分肯定的說罷,轉身下了城樓。

“什麽意思?”妲己慌忙跟上:“你怎麽知道?”

崇侯虎沒有做聲,只是笑笑,轉而道:“你就這樣跟來,不怕閑言碎語了?”崇侯虎閃著精光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妲己才註意到這可是身在城樓之上,自己一個王後怎麽能追著一個侯爺亂跑:“你丫的,你不早說。”妲己又不乖了,每次見著崇侯虎總是忍不住要逗他。

“你……小不點,看我不……,晚上再說。”崇侯虎嘿嘿笑了兩聲,忙斂起神色,匆忙走開,妲己知道這要不是在大廳廣眾之下,自己肯定又要被好好的說教一番了。

哎,這個哥哥,真是在這裏待的太久了,越來越沈悶起來,妲己心裏想著,搖了搖頭示意大家都散了。

送走了帝辛後,妲己好像忽然放下心念來,一整日吃吃喝喝,沒完沒了,心情也跟著美麗了許多。

“我看你啊!遲早變個大胖子。”妲己正自斟自飲著,忽然被一道突然出聲的黑影嚇了一跳:“你要不要這樣啊,走路不帶聲兒的。”妲己點了點旁邊的石凳,示意崇侯虎坐下。

崇侯虎從廊下走來,月光灑在他的絲質白袍上,顯得更外神聖,只是一開口便破了功:“小不點,我目測你最近只怕是胖了十斤有餘。”

“討不討厭,在別人吃東西的時候說這種話題是要爛舌根的。”妲己瞪了一眼崇侯虎,放下手裏的點心,這兩兄妹,一沒人的時候,就互相擠兌,一個嫌對方越來越悶,另一個嫌對方吃的越來越多,遲早變成胖妞。

“說吧,今天來找我什麽事兒,是不是來坦白的?”妲己打了個飽嗝,不顧形象的趴在石桌上,一副八卦的表情。

“別胡鬧,什麽呀!”崇侯虎稍稍有些不好意識的咳了一聲,正色道:“我今天來是真有事情跟你說。”

“什麽事?”妲己手托著腮,也嚴肅了起來。

“還記得上次提起的那個回到現代的方法嗎?就是血滴玉石的事兒,你不是已經試驗過兩次了嗎?”

“你又來催我走?”

“不,不是,我知道你舍不得,其實我也舍不得,”崇侯虎頓了頓,看了一眼西邊的方向又道:“妹妹,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來的時候,我什麽也沒帶,不也和你一起穿越了嗎?”崇侯虎微蹙著眉思量道。

“我知道,所以你想說最後一次的血滴玉石,只要誰和我一起將血滴在玉石上,就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對嗎?”妲己頗不意外的接了一句。

“你……看來你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崇侯虎上下打量著妲己,他還以為妲己出了吃喝玩,根本不會深思這種事兒呢。

“你真當我傻啊!”妲己傲嬌的哼了一聲:“我不但早想過這個,我還知道你今天為什麽來找我。”好不容易聰明一次,怎麽能不顯擺一下。

“那……”

“你是想說,既然能一起來,就能一起走,不但我們兄妹要回家,你還想再帶一個人回去對嗎?”妲己搶在崇侯虎前面說完。

“哎呀!我的妹子,你終於……思考了一回正事兒,那你覺得呢?”崇侯虎難得喜笑顏開,跟在帝辛身邊久了,人都變得嚴肅了。

“這麽說,你承認和喜媚姐姐的……關系嘍?”

“別鬧!說正經的呢!”崇侯虎打掉妲己伸出的魔抓。

妲己別別扭扭的收回了手道:“其實,我這幾天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你既然能來找我,肯定剛才已經去過西配殿了吧,看來該說的你都說過了,喜媚姐姐也答應了吧?”

“嗯。”崇侯虎欣賞的點了點頭。

“可我這邊……我還沒想好怎麽和大王坦白,你應該知道身為王,怎麽會接受這樣荒誕的事,更何況是和我們一起瘋,之前,哥哥你一直沒提出這個想法,也是擔心大王他根本不會接受吧,是啊!誰都扔下江山呢!尤其還是那樣一個天生的王者。”說起帝辛和心中的顧慮,妲己又迅速的惆悵起來。

“所以……我才來找你,你應該最清楚大王對你的感情,你認為他會跟你走嗎?還是……他會放不開這個註定被取而代之的江山?”崇侯虎的表情也跟著沈重起來,如果帝辛不肯,他料想妲己也絕不會走,那樣的話,大家將失去這個機會,唯一的一次機會,雖然為了妹妹,他也是願意的。

“也許……這最後一次的機會,就算沒有我的血,這玉石也能送你們回去也不定。“妲己擡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石,一陣嘆息,她在心疼,若這玉石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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