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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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憋笑,故意嗔視巧兒,那眼神似在說:我自然明白你話中的意思,你是讓我去偷看大王不是?這丫頭,反了天了你。

“巧兒,快,替我把飯滿上。”妲己心滿意足的遞過飯碗,與巧兒笑作一團……

王宮花園裏,帝辛正與前來覲見的東伯侯之子姜文煥閑話:“孤一會兒還有事要處理,見過你姐姐,你也就放心了,你且先回竹心小院去吧,明一早,孤再去找你。”帝辛一派閑適的模樣,看來兩人的確不陌生。

而那一身青絲錦袍的姜文煥一張精致的鵝蛋臉,倒是生的與他姐姐姜王後有幾分相似,同樣的娟榮秀麗之感。

“是,那臣就先告退了,帶來的禮物,還煩請大王笑納……大王……大王……”姜文煥說著,擡眸看去,卻見帝辛忽然摸著腦後的脖頸處,一臉的寒意,甚是不解。

“嗯?”

“大王這是怎麽了?”姜文煥順著帝辛的身後看了看,園中不見誰的身影啊。

“沒什麽,只是忽然覺得一陣陰風掃過似的,打了個激靈,不太舒服,你且先回去吧。”

“想來是臘月的天氣,冷的緊,大王雖體格強壯,也不能總站在風裏,大王也請回吧,臣這就告退了。”說完,姜文煥對著帝辛行了個大禮,才轉身離去。

“大王,可是冷了?要不要再添件衣裳。”啟尚順著帝辛扭頭回身望去的目光,也跟著四下打量了一圈,除了這院中長青的松柏和雕零的花圃,結冰的池塘以外,也不見誰。

“不必了,孤不冷,只是總覺得好似被誰死死的盯著般,渾身不舒服,罷了,去王後宮裏吧。”帝辛狐疑的搖了搖頭,快步離去。

該不會宮裏混進了細作吧?在這樣的時刻。

“小姐……”

“噓。”

“人都走了,看夠了吧?我都要凍死了。”不遠處一片頗為隱蔽的柏樹林後探出兩個小腦袋,一前一後,都是翠綠的衣衫,和這林子倒是融為一體。

幸虧帝辛不知妲己偷窺自己,要不還不嚇死,這算是哪一出?

帝辛到的時候,後宮中被冊封過的眾妃嬪已經悉數到齊了,那一雙雙期盼、渴望外加崇拜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帝辛給看穿了。

王後素來節儉,往年的生辰,並無如此操辦過,今年也不知是怎的,先是東伯侯修書提到王後的生辰,後又有姜文煥前來賀壽,帝辛只能將此事重視起來。

“大王萬福。”

“都起來吧。”帝辛說著,三兩步走上前去,扶起姜王後:“壽宴可都安排妥當了?”兩人相扶,一同落座。

“都妥當了,煩大王操心了,按說臣妾一直主張節儉的,可今年也沒想到弄出了如此的陣仗,真是不該。”姜王後帶著些許的懊惱,如水般輕柔的聲音,怎能讓人再說重話。

一時間,殿上全是一派讚頌附和的聲音。

“你是王後,辦個壽宴也不算什麽,用不著自責。”帝辛溫笑,斂去光芒,只是那一雙看向王後的慧眼,卻是什麽都已明了,王後這是感到了危機。

殿上,王後溫言稟報著關於壽宴的安排和細節,帝辛也算聽得仔細,眾人正商議著正日備下的表演,殿下坐著的王美人突然不合時宜的出了聲:“哎呀,臣妾才發現,這蘇夫人怎麽沒來呢?看來宮裏的傳言不假,這蘇夫人果真是不把王後娘娘您放在眼裏呢,這樣的場合,都不出席。”王美人左右環顧的說著,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的宮嬪也跟著議論起來。

“妹妹快別這麽說,蘇妹妹不是不願來,更不會對本後不敬,只是前幾日沖撞了丞相,所以才被禁足思過了。”王後一臉慍色,忙解釋道。

看似替妲己解圍,實則更是向眾人表明,妲己在後宮原是無法無天的,這次更是連丞相大人也得罪了,叫大家要認清形勢才好。

“蘇夫人竟然得罪了丞相,這後宮眾人怎麽能見到丞相大人的?”

“是啊!這……”

“…………”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王後端坐鳳座,偷偷瞟了一眼帝辛的臉色,見他似毫無感知,不喜不怒,也就放心了。

“大王、王後,說起蘇夫人臣妾倒想替她求個情。”坐在一隅一直安靜的胡喜媚,此刻卻是站了出來,先是對著殿上叩頭行禮,覆才說道。

“求情?胡美人,你且說說看。”王後帶著微微含怒的語調,卻仍是笑臉。

“不瞞大王和王後,臣妾平日算與蘇夫人走的頗為親近,依臣妾看來,蘇夫人雖然平時性格古怪了些,不受拘束了些,可心的善良,品德也是一流的,此次,雖不知何故,冒犯了大王和丞相大人,卻也定是無心之失,眼看王後壽辰將至,宮中一向講究和睦,也不好一直禁著足,豈不是剝奪了蘇夫人侍奉王後的本分,所以,還望大王和王後能看在冀州侯的面子上,早日解了蘇夫人的禁足,也好到時姐妹同樂一番,再說,臣妾還聽說,蘇夫人這幾日,可是頗為難過,食不下咽呢!”胡喜媚平日從不搶風頭,今日當著眾人的面有禮有節的幫襯妲己,言辭懇切,倒叫人高看一眼。

“這是什麽道理,她犯了錯,就因為王後壽辰將近,就要解禁嗎?王美人翻著白眼看向王後,不依不饒的樣子,似是料定定會有人為自己撐腰。

“臣妾也覺得蘇夫人雖然擅闖了政務殿,卻也不至於要一直禁足,畢竟她也不識幾個字。”黃貴妃手持暖爐,緩緩的開了口:“王後姐姐,您一向寬厚待人,妹妹也覺得壽宴之上,最好還是眾人同樂要緊。”

“妹妹……這。”黃貴妃出聲,姜王後犯了難,兩人當年是差不多一同入宮的,出身也是相似,只因為王後稍長了幾歲,才會被封為中宮,所以對於黃貴妃,兩人一直是進水不犯河水,都盡力維持著表面的和善。

“今日是商議王後的壽宴,怎麽說起旁的人來?”帝辛冷靜的看著這一切,雖心如明鏡,卻不願讓妲己成為眾人眼中的是非,這麽說算是給足了王後的面子,也是叫她安心,中宮就是中宮,是別人不能比的,只是,話鋒一轉,又怒道:“怎麽蘇夫人還沒解禁嗎?這後宮妃子的事,幾時是丞相說了算了?”只這一句,便是擺明了立場,更是解了妲己的禁足。

帝辛的話縱是傳到比幹耳中,也是有理的,一個外臣,竟然管起了後宮之事,實在不該。

這算不算是警告?

帝辛這是已經開始在意妲己了,只是連自己也還沒感覺到那份特別的心情。

“王美人,你且退下吧”,帝辛說完,殿上立刻安靜了下來,而胡喜媚眼中的感激和王後眼中的得意,顯然是各取所需,各自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話說回來,禁足思過這樣的話,帝辛可從未說過,那妲己豈不是白白悶在東配殿了這麽久!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帝辛OS:小樣兒,仔細一想就知道是你?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膽。

☆、幫你做事

臘八節當日,妲己正偷閑坐在房中喝著臘八粥,剛遣了巧兒去西配殿給胡喜媚送了一碗臘八粥,這可是自己一早親手配的食材,親自熬制的,一碗甜甜蜜蜜的下肚,保證通體生暖。

“不是已經解了你的禁嗎?怎麽這幾天也不見你在宮裏蹦跶了?”大王你學壞了,蹦跶這詞都冒出來了。

“大王……你怎麽每次來都不通傳啊?”妲己驚喜又害羞的嘟囔了一句,忙低頭審視了一番,恩,還算打扮得體,沒有丟人。

妲己擡眸,正迎上帝辛那似帶點寵愛的眼神,呵呵一笑:“看來大王很是關註我嘛,都知道我幾天沒出去蹦跶了,是不是不習慣了?”妲己逗著帝辛,人家還沒怎的,自己就先紅了臉。

帝辛一臉的無奈,心中起了波瀾,難道真是自己不習慣了,才來看她的?

“什麽話!別胡說。”這語氣、這態度,仿佛在說,別沒臉沒皮的,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兒了。

打死也不能認啊!

“哎?你在幹嘛呢?這整天躲在屋裏,難道是在給王後後日的生辰準備禮物?”

“禮物?”不會吧,你是為了督促王後的禮物才來的嗎?哼:“臣妾的確這幾日一直在忙著,不過,大王真的想知道臣妾到底在準備什麽嗎?”妲己嬉皮笑臉的一樂,哎,宮中再無第二個人能對著帝辛這樣說話,而讓他不惱的了。

“幹嘛神神秘秘的?”妲己伸手拉過帝辛的袖角:“大王跟我來嘛!”

“大王,大王您看。”妲己說著,嘿哧嘿哧的從偏殿的一角挪出來幾個紅木箱子,別說,勁還挺大。

“這是什麽?”帝辛疑惑的看著漆了紅漆的木箱。

“大王你看。”妲己興奮的把箱子依次打開,一本正經的介紹道:“這東西叫竹簡,是臣妾讓宮人用陳年的老竹子銷了片再用細繩打孔穿過做成的,大王知道嗎?有了這個,大王和大臣們以後不論是奏書還是傳信,就都不用那麽麻煩了,”妲己得意的說著,只見帝辛清眸中的光芒越來越耀眼,顯然他也被眼前這竹簡震驚和吸引了,妲己得到了肯定更加興奮起來,手舞足蹈道:“用青銅刀、玉刀刻字太過繁瑣,用樹漆在絹布上寫字又不易保存,用這個,既能保存,又不費事,又不會浸了漆漬,是不是一舉多得?”妲己端正的立在帝辛身旁,等著他好好的誇誇自己。

雖然這竹簡不是自己發明的,可自己也是將它提前了幾百年上千年的使用出來了,也是有點功勞的吧。

“這東西當真好用?又易保存?”帝辛一時還有些驚訝和疑惑。

“當然了,大王且用一用就知道了,說不定,我會因為這個而改寫歷史呢!”

“你?改寫歷史?”帝辛臉上的癡笑無奈一閃而逝。

“當然了!”撅著嘴一副傲嬌的樣子,可愛極了。

“罷了,且讓他們帶回去試試,你呀,還真是個頗有想法的女子。”帝辛不由的誇讚著,手扶著下巴思考的樣子,充滿了男人的魅力,帶著欣賞和一絲的挑逗,誘人極了。

妲己知道,他的眼神是想說:你真是孤的福星。

只是他不好意思罷了。

妲己暗戳戳的看著帝辛,兩人眉目交匯,終於有了暗流湧動的感覺,妲己被他這樣看著,小心臟狂跳不止!

“大王,還不止這些呢,只要大王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說,我還可以為大王做很多的事情,幫大王很多的忙,真的。”妲己信誓旦旦的樣子,真有些像綠林好漢,仗義且豪邁,惹得帝辛又忍不住一陣憋笑。

“我回來了啊……大王!參見大王。”巧兒沒想到帝辛會來,自己剛才長牙五爪的樣子希望別觸怒了他。

這丫頭,早不回來晚不回來,偏偏這樣關鍵的時刻……妲己的眼中滿是幽怨。

‘咳咳’,兩聲輕咳,帝辛先斂起情緒:“罷了,這竹簡我會讓人拿走,若是好用,再算作你的功勞,至於你……你還是好好想想,給王後準備什麽禮物吧。”又恢覆了高冷,果然。

“哦,臣妾知道了。”心不甘情不願。

帝辛點頭,準備離開,覆又站住,轉頭囑咐道:“除了禮物,再備點才藝吧,指不定後日會有人為難你。”

“嗯嗯嗯。”妲己甜笑,他來其實是為了說這個嗎?他在擔心我嗎?這算不算是一顆暗暗的糖呢?

“那……大王,要留下來用膳嗎?今兒是臘八……”

“不必了,孤還有要事要忙。”扭臉,翩然而去。

就這樣來去匆匆了?妲己靠在偏殿的大門上,目送帝辛遠去的背影,連背影都這麽帶感,高大硬朗,標準的男模身材啊!

“哎!”巧兒也靠在門上,嘆息了一聲。

“怎麽了?”妲己睜著大眼忽閃忽閃的看著一臉愁色的巧兒。

“我呀,是真搞不懂這大王究竟是怎麽想的,說他不在乎你吧,可又總是替你在王後和眾人面前說話,偏袒你,也總來咱們東配殿坐坐,雖說來去匆匆,可在這清冷的後宮卻也算是獨一份的;可若說他在乎你吧,都這麽久了,他也沒表達過多少心意,更沒留宿過,真是把我弄懵了,虧了你還對他這樣癡迷,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得到回應。”巧兒糾結,原來她是因為看不透帝辛的心意,替妲己發愁。

“你呀!皇帝不急太監急。”妲己抽了抽鼻子,拿指尖輕戳巧兒的額頭,笑容成謎。

誰說他不在乎我的?我怎麽覺得我們之間已經開始產生默契了呢。

“對了,快別閑著了,幫我想想後日王後壽辰我準備點什麽才藝好?要一鳴驚人的那種。”

“一鳴驚人?不知道,話說王後的禮物你準備了嗎?”主仆兩人果然關註的點不是同一個。

“啊?哦,當然準備了,那還不容易嘛。”

“嗯,我得好好想想,到時候肯定有人起哄讓我獻藝。

“嗯,要不……”

妲己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能自拔了。

“哎!算我白問,我在備一份吧。”巧兒搖手,早已習慣了。

“多謝大王,這禮物臣妾十分喜歡呢!”王後取出錦盒裏東海紅珊瑚所制的珠串,戴在脖子上,炫耀似的看了看一旁笑顏甚濃的哥哥姜文煥。

看得出是真的高興。

“大王對令妹真是太好了,臣早就聽說,這東海紅珊瑚是極為珍貴的,更別說是再經能工巧匠制成珠串了,果真是好看,好看。”

“孤的王後配得上這珠串。”帝辛淡然一句,眼眸盯在王後頸間的那珠串上,他是特意選了姜文煥在的時候,把這東西送出去的。

帝辛眼見王後和姜文煥都十分滿意歡喜,也算是有了交代,其實他一向不吝嗇這些身外之物,送了也就送了,只要有用便可。

“父王……父王。”兩聲稚嫩的孩童的聲音,由遠及近,只見太子和二殿下腳底生風的跑了過來,他們倆已經有月餘沒見過父王了吧。

“過來。”帝辛張開雙臂迎接唯一的兩個兒子,由心底流露出慈愛的神色。

“快,見過舅父。”帝辛不忘提點兒子們。

“見過舅父。”

“乖,快起來,臣怎麽擔得起太子和二殿下這一拜。”姜文煥眼見兩個孩子要來拜自己,忙起身扶起,眼神利索的瞟了帝辛一眼。

“母後……母後,究竟是跟母親待的時間長,才行了禮,兩個孩子就撲在了姜王後的身上。

“都快十二歲了,大孩子了,怎麽還這麽粘人。”姜王後嗔說著,臉上滿是自豪:“快別鬧了,我的兒,快將這幾日夫子交給你們的學問和拳腳表演給你父王和舅父看看。”姜王後笑顏如花,推開兒子,用眼色示意孩子們定要在父王面前好好表現。

兩個孩子哪裏懂這麽多,只是聽命於母後的話,讓好好表現就好好表現,尤其是二殿下,年紀到底稍小些,也在一旁跟在哥哥的身後晃晃悠悠的打著拳,背著學問,比劃著新學的字。

“甚好,甚好,沒想到你們兩個如此長進,父王也算安心了。”帝辛說著,伸出手又將兩個兒子攬入懷中,替他們暖著。

“大王,快別誇壞了他們兩個,平日裏啊,可調皮著呢,總鬧著要見您,臣妾都說了無數遍您政務繁忙,不得空了,還是吵得不行,臣妾都快被這兩個弄暈了。”

“是嗎?那以後孤經常來就是了,孩子也總要在父親的庇護下長大才是。”帝辛明白王後話中的意思,淺淺笑說著,凝神的目光掃過王後和姜文煥滿意的臉龐。

殿中,一副美滿的景象,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有妻相伴,一家和樂。

只是帝辛那眼中的笑意終究是淡淡的,那一汪深潭一樣的眼眸中,卻是找不到寵溺二字,有的只是順理成章的和諧安樂和不可推卸的一份責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帝辛OS:真乃奇人也,你真是孤的福星。

大家多多發言啊,麽麽噠

☆、跟我跳舞

“巧兒,把我的錦盒拿來,快著點,別遲到了。”妲己催促著,回身望了一眼銅鏡中那美麗的身影,嫣然一笑,接過準備獻給王後的禮物。

雖是隨手挑的,在這樣的時代卻也足夠貴重了吧。

姜王後的今次的生辰可謂是十分熱鬧隆重,不僅大宴三日,宮中處處張燈結彩,帝辛還特意請了朝中眾大臣攜其家眷來一同慶祝。

而這第一日的宴席,還只是後宮眾人的小聚。

“給黃娘娘請安。”王後的洛書殿外,妲己與黃貴妃恰巧一同到。

“妹妹快起吧,今日是王後姐姐的壽辰,理應同樂,不必拘禮。”黃貴妃藹聲說著,泛著水波的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殿上,眾人齊聚,帝辛與姜王後坐在殿中央為首的王座和鳳座上低聲淡笑,其餘人也等依著身份,一次左右排開。

記得上一次這樣的盛會,妲己還在遠的看得見帝辛的地方,這一次便是已夫人的身份坐在了黃貴妃的對面,左起的第一位了。

編鐘笙樂、鼓瑟齊鳴,隨著帝辛一番普天同慶的固有賀詞之後,後宮大宴正式開始。

眼看黃貴妃已送出了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妲己也適時的起身,接過巧兒手中的錦盒,躬身上前遞上自己備下的賀禮:“願王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和美安樂,青春常駐。”

“多謝妹妹了。”姜王後今日可謂顧盼生輝,那一身明黃提花絲綢的袍子,無不彰顯富貴。

點頭示意侍女收下妲己所呈的錦盒,先與帝辛對視一笑,方用一雙芊芊玉手輕輕打開來,卻在錦盒打開的一瞬,那臉上原本端莊的笑容猛地滯住了。

錦盒內是一對紅珊瑚所串的耳墜,那紋飾做工,一看就非凡品,姜王後迅速低眸看了一眼脖頸間的紅珊瑚珠串,似明白了什麽。

而一旁,帝辛瞥了一眼盒內的飾物,臉色有些不好。

“這耳墜十分精巧,妹妹有心了。”稍稍用力的合了錦盒,語氣不如先前淡然,再擡眸卻已斂起怒氣,仍是一派春風之姿。

“王後喜歡便好。”妲己其實只是隨手從帝辛賞給自己的那些飾品中拿了一樣,初心也十分簡單,無非是覺得紅色喜慶,珊瑚又顯珍貴罷了,卻不知這紅珊瑚的十分珍貴和來之不易,更不知這東西一旦送出去,會讓王後心生妒恨。

妲己卻不慎清楚王後為何變臉,卻也是細膩的心思,那似笑非笑的眼中所傳達的意思,自己還是知道的,又見王後脖頸間掛著的紅珊瑚珠串,才恍然大悟,難道本不該送這份的禮物?

禮物源源不斷的被呈上,觥籌交錯間盡顯後宮和睦,妲己細細觀察,發覺只有自己的禮物算是獨一份的,更有些不安起來。

槍打出頭鳥,只要你們不招我,我便安分些罷了,妲己如此想著,也不敢表現的過分活躍,整個宴席進行了一半,妲己也只是與身旁的胡喜媚閑話一陣,剩下的就只顧悶頭吃菜了,連那念念不忘的身影也沒敢多瞧。

“大王、王後,今日這樣的盛況,只聽這些尋常的歌舞表演可真是乏味了些啊。”又是多事的王美人。

終於還是來了。

妲己明明看見是王後與她眉目示意後,她才站出來說的話,手中的酒盞一緊,心中冒出一句京罵,靜靜的也看了過去。

“那妹妹可有好主意,一同熱鬧熱鬧?”王後巧笑,瞥見身旁的一臉心不在焉的帝辛道。

“王後笑話了,臣妾資質平庸,那想得出什麽樂子來,倒是咱們其中啊!有一人,一定能變幻出些花樣,讓大家熱鬧起來。”王美人故作起哄般笑說,妲己第一反應是先去看帝辛的臉色,卻見他已經頗有深意的看向自己了。

看來大家都明白,這王美人是沖著自己來的。

“哦?你且說說。”

“自然是蘇夫人了,眾所周知,蘇夫人找樂子的功夫就最厲害的,宮裏多少新鮮的玩意兒都是從她殿裏傳出來的,想必今日王後壽宴,蘇夫人也定有所準備嘍?”王美人那丹鳳眼中滿含笑意,不過是等著看好戲的那種嘲弄的笑。

正中下懷,若不是提前有所準備,還真被擺了一道呢,好啊!你想看我出醜,我就讓你們出出醜。

妲己波瀾不驚的輕哼一聲,上前去故作惆悵道:“還請大王、王後和王美人姐姐饒了我吧,臣妾今日的確沒有提前準備,若是勉強為之,豈不要丟人了。”糯糯的撒嬌示弱。

“不礙事的,你隨便表演點什麽,大家也無非就是圖一樂。”王後莞爾,語氣卻十分堅決。

你丫把我當猴耍呢,又讓我獻藝,給你們找樂?

“如此……,”妲己言語猶豫,朝著帝辛所坐的地方看去,見那閃著星星的眸中,有些擔心,眉頭微皺。

“如此,臣妾倒有一想法,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臣妾這的確有一新鮮玩意兒,也最適合這樣熱鬧的場合同樂,就是不知大王和王後可否同意臣妾的提議?”妲己閃著靈動的眸子,做出為難惶恐的笑意。

“是什麽?”帝辛終於不再沈默,低沈的男中音略過耳畔,是那樣悅耳。

“是一項適合眾人參與的活動,名為‘交誼舞’,屬於舞蹈的一種,根據所奏樂曲的不同,可以簡單的劃分為快三、慢三、慢四和倫巴,必須兩人共同起舞,一般……是男女共舞。”妲己說完,不忘慌張的略過帝辛的面龐。

“這麽說是舞蹈的一種?可……卻是為所未聞,”王後不覺冷了臉,本想刁難妲己,沒想到妲己提出什麽‘交誼舞’之類聞所未聞的舞蹈,還要男女共舞,這不明白著是……

看來這丫頭早有準備,先前還裝什麽無辜呢!

“王後姐姐要蘇夫人獻藝,蘇夫人怎麽還扯上旁人了。”王美人不憤的插嘴。

“既是新奇的舞蹈,倒也不妨一試,孤願陪你一舞,只是……”

“我會教大王的,很簡單的,以大王的智慧,學會不過是片刻的功夫。”正中下懷,妲己笑的嘴都快咧到耳後去了,下一秒已經移步到了帝辛的面前,伸手了左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殿中的氣氛有些詭異,好奇的、嫉妒的、隱忍的、羨慕的,那迥然不同的臉色好看極了。

帝辛慵懶的看了一眼妲己向自己身來的手,魅惑淺笑,隨即起身走了過去。

身後王後的臉色已是有些發白。

妲己回首,示意樂師奏一曲悠揚緩慢的曲子,然後慢慢的靠近帝辛:“請大王一只手輕摟著我的腰,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妲己說著,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帝辛的手示範起來。

一時間,殿中的空氣降到冰點,帝辛也微微一怔,尷尬起來,兩人共舞還需要這麽親近嗎?這姿勢太奇怪了吧?還是在這麽多人的面前?

只是既已經答應,身為王者,也不好畏縮不是,罷了,硬著頭皮試試吧,倒是看看你這丫頭膽子還能大到哪兒去。

妲己教帝辛的是最基本的慢三的舞步,隨著樂曲,我進你退、如此三次、轉圈、再重覆舞步,不過片刻,帝辛便也掌握了其中技巧,兩人更配合的默契起來。

誰能想象,堂堂殷商之王,正與一個妃子,在殿上,當著眾人的面,跳什麽交誼舞,尤其跳這舞還得離得那麽近,近到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口中呼出的溫熱餘氣。

妲己就這樣似倚非倚的隨著律動與帝辛十指交替,那耳畔吹過的氣息,早已讓自己紅了臉頰,忍著害羞的笑意,細細的感受著這一份獨有的親密,仿佛天地間已沒有旁人,這殿中也只剩下你我二人一般。

轉圈搭肩的間隙,妲己時不時的偷望一眼,看到的分明是那眸中閃爍的柔情和荷爾蒙爆棚的獨特的男人氣息。

只是,已經沈浸在其中的妲己,絲毫忘記了周遭那些如冷箭一般的目光和王後氣的發抖的肩頭。

一場原本該是王後做主角的慶賀壽宴,卻在王美人的作死下,轉眼間,變成了妲己的秀場,任誰能不吃醋呢,尤其對象還是讓天下無數女子期盼的王者……

“哎!小姐,你少吃點吧,又沈了!”長廊上,夜色深沈,巧兒費力的支撐著妲己,一步三晃的往東配殿走去。

今日的壽宴,妲己可謂大出風頭,估計是被帝辛攬在懷中太過興奮,才一時沒收住,和胡喜媚你一杯我一杯的喝多了,以至後來貪了杯,現下早已是昏昏沈沈了,可那醉酒的臉上,卻還掛著絲絲的笑容,更加動人。

“哎!真不知風兒這會兒扛著喝多了的胡美人回去,是不是也像我這樣狼狽。”冬日的夜裏北風呼嘯,巧兒嘟囔著,硬扛著喝斷了片兒的妲己,真是有冤無處訴啊。

“啊!何人?”黑漆漆的,忽然一個墨黑的身影閃出,嚇了巧兒一跳,警覺地驚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帝辛OS:就知道你早有準備,可真的需要貼的這麽近嗎?

☆、我沒胡鬧

“是孤。”那黑影一出聲,便有讓人安心的感覺。

“參加大王。”巧兒一窒,不知帝辛怎會突然出現在此,宴席結束後,他難道沒留在王後那裏?巧兒慌忙想跪,奈何攙著妲己呢,跪也跪不下。

夜色如墨,偏帝辛又是一身黑袍,再配上那小麥色的膚色,站在暗處,還真是不說話就完全隱身了。

“交給我吧。”一語剛罷,巧兒便覺得渾身立刻輕松了好多,再看,妲己已經被他一個橫著抱起了。

沒有多餘的話,悠然轉身,快步朝著東配殿的方向走去,轉身之際,巧兒似隱約聽見一句:喝醉了,若一直吹冷風,豈不是要病。

巧兒快步跟上,幾乎得用跑的速度,才能跟得上帝辛的步伐,巧兒心裏一陣甜蜜,替妲己高興著,跟在身後偷著樂。

“啊!”一個不小心,差點撞上抱著妲己走在前面的帝辛。

暗夜中猶如星空閃閃的目光,好似再問巧兒:你剛才是不是在笑?

趕忙斂起表情,畢竟帝辛的氣場在哪兒擺著呢,沒幾個人能像妲己一樣,被他盯著的時候不畏懼的:“大王……。”

帝辛沒說什麽,又瞥了巧兒一眼,默默轉身,繼續疾步……

哎,妲己若是這會兒沒有喝大,發現自己被帝辛這樣抱在懷裏,送回寢殿,這麽男友力爆棚的場面,還不高興的瘋了。

回到寢殿,巧兒忙招呼宮人們先去把暖爐弄好,備好醒酒的湯藥,帝辛則直接入了寢殿,將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妲己輕手輕腳的放在榻上,那份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弄醒了她,弄痛了她。

帝辛揮手示意寢殿中前來侍候的宮人退下,而後親自取過棉被為妲己蓋上,那緊緊盯著妲己的目光中,有無奈,有擔憂,有親近,閃爍其間,沈醉小心。

用手背輕輕碰了妲己的額頭,幸好,喝多了酒,還在散著酒氣,所以沒有凍著。

“大王……”巧兒在入殿喚了一聲之後就後悔了,這樣溫馨的場景,自己幹嘛要打叨擾呢,只是,已經進來了,現在退出去?也不合適吧。

帝辛順勢收回了手,鎮定自若的命令道:“你今晚好好照顧她,別誤了明後天的壽宴,眾大臣明後天可是要出席的,不要在宴席上有什麽閃失才好。”

“奴才知道了,請大王放心。”帝辛又恢覆了高冷的神色,更讓巧兒感到重重的壓迫感。

“聽說有蘇氏以狐貍圖騰作為信仰,這個就留下來給她吧,保暖很好的。”帝辛說著從寬大的黑色袖籠中取出一件雪白的狐貍裘,放在妲己枕旁。

回眸又深沈註視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妲己,便大步出了寢殿。

巧兒三兩步跑過去,看了看那雪白的狐貍裘衣,又回眸看了一眼帝辛遠去的背影,差點沒興奮的笑出來。

她終於放心了,大王的確對自家小姐是有些特別的。

翌日一早,還昏沈著的妲己迷迷糊糊的開口第一句就是我要吃小白菜湯,這個吃貨。

幸好,早已習慣的巧兒一早就備下了,小白菜湯能解酒,還比醒酒湯好喝得多。

去往洛書殿的一路上,妲己不停的摸著自己身上的那件狐貍裘,笑的跟個神經病似的,常常要巧兒提醒,才能收回心神。

“小姐,今日群臣及其親眷都來了,您可一定要謹慎行事啊。”妲己一向沒大心,喜怒哀樂都藏不住,巧兒可沒少為此憂心。

“放心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妲己心情正好,決定一切既往不咎。

“咳咳咳,”幾聲突兀的咳嗽聲忽然從身後傳來,一聽就是故意的,妲己和巧兒同時回眸,果不其然,冤家路窄,來人正是看自己不順眼的王叔比幹,還有他身後的姜文煥。

“臣妾給丞相大人問安,給姜大人問安。”

“奴婢給丞相大人問安,給姜大人問安。”

“才當了夫人幾日,就開始行奢靡之風了,這件狐貍裘可是稀罕物啊。”比幹一來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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