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臘月， 不管是鄉下的還是城裏的， 都陸陸續續開始準備年貨，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多掙點錢周煜都覺得對不起自己。

於是在家歇了兩天周煜就跑回縣城了， 周曉華本來要跟著本他望風也被他無情的拒絕了， 就連陸雲洲都不忍心看他辛苦想幫忙， 但是他怎麽敢帶呀。

開玩笑，帶著個拖油瓶他怎麽進超市進貨！

不過周煜也不打算讓周曉華閑著， 臨走時還布置了一堆的作業，務必讓他把那套叢書吃透。周曉華心裏拒絕面上卻不敢， 委委屈屈的天天躲在家裏學習。

而被周曉華羨慕的周煜，一身輕松的回了縣城，大半夜的穿上厚厚的棉襖帶上剩下的魚幹等海鮮幹品就去了黑市。

如今的縣城大冬天的別說海鮮幹品了，就是新鮮的淡水魚都少之又少，所以周煜一點都不愁賣不出去，因為又是年關， 周煜把東西一擺出去就被人圍住了。

周煜直接要價三塊五一斤，有人不樂意了， “你這漫天要價，就是新鮮的也就一塊錢一斤。更別提你這是幹的了不是新鮮的了。”

說話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戴著金絲眼鏡，嘴裏雖然這麽說著， 眼鏡卻一直盯著海鮮幹品， “你便宜點， 要不就一塊錢一斤我就買上一斤。”

周煜嗤笑一聲， 把袋子從他手裏奪回來，然後擺擺手，“不愛買拉倒，你一斤海鮮才幾個？幹品一斤有多少？別說新鮮的如今你花兩塊錢都買不來，就這幹品你錯過我了這裏想再買都沒有，花十塊錢你也買不到。”

那男人有些不甘心，不肯走，還想講價，“你就賣了唄.....”

這次沒等周煜開口，就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開口了，“你這人不買就一邊兒去，別擋著別人。”說著朝周煜道，“小兄弟給我稱兩斤。”

“好嘞。”周煜應了聲手腳麻利的抓了一些幹品去稱。因為嫌麻煩，所以魚幹和蝦幹都是混合在一起的，這麽混合著燉個湯一樣鮮美。

稱好後，周煜把東西倒進那女人的袋子裏，這時候其他人也紛紛要買。

不過畢竟不便宜，有的要一斤有的要兩斤，有的想著要送人就多買幾斤。

那中年人見這樣急了，“不講了，給我稱半斤。”

周煜看都不看他，“不賣，一斤起賣。”

“你這人真是....”眼看著東西越來越少，那人急了，“一斤就一斤。”

周煜稱好給他，這人掏錢的時候還嘟嘟囔囔的很不甘心。

周煜可不管他，忙忙碌碌的稱貨收錢，感覺好極了。

因為怕被人懷疑，所以周煜這次只帶了一百來斤，不過半個多小時就賣完了，甚至有人聽到別人說了也趕來卻撲了空，好在周煜說明天還有這才走了。

有了第一天的好收益，第二天的時候剩下的那些也格外好賣，賣完後甚至天都沒亮。

連續忙了兩個早上周煜也累了，就回去睡了回籠覺，到第二天半夜照例起來，這次開始賣面粉、掛面、大米。一樣來上五十斤。

當然他肯定到了黑市附近才拿出來，不然那麽沈他可抗不了。

精細糧賣上幾天，周煜又賣罐頭、奶粉、麥乳精，過年正是各單位送禮走關系的時候可少不了這些東西，可需要的人多，百貨商店裏的東西卻少之又少，所以周煜一拿出來就遭到哄搶，甚至還有人眼見著搶不到了就加價購買，本來價格比百貨商店貴上三塊錢，不要票，哪有不喜歡的，所以這些東西賣的非常快，而且這些東西金貴，比其他東西要掙的多。

見著周煜賣的好，附近賣東西的人就有人酸了，“小兄弟人不大，門路倒是挺廣的。”

周煜笑笑沒接話，對方也有些尷尬不找沒趣了。能在黑市上賣這些貴東西背後一定有人。

因著這個，原本有打周煜主意的人也歇了心思，覺得周煜肯定有靠山，不然早就被人舉報了。

不過這些周煜可不知道，這些天他掙錢掙瘋了，數錢數到手軟，眼見著到了小年，年味更濃。

周煜直接從超市弄出一筐蘋果還有香蕉等水果出來，拖到黑市上簡直被搶購一空。

好家夥，水果呀，這年頭能吃飽飯都不容易，哪有人輕易種水果喲，也就是到了過年，大家夥走親戚，誰要是拿點水果簡直比拿肉還受歡迎。

水果好賣又掙錢，周煜便專心賣水果了，一直到了臘月二十八周曉雲幾個放假了，周煜才戀戀不舍的罷了休。

對於周煜投機倒把的事兒，周曉雲早就從周曉華那裏知道了，而周曉蝶和周曉軍也慢慢知道了，不過他們都默契的誰都沒說，見周煜整個寒假都忙著也只當不知道。

臘月二十八，叔侄四個去買年貨，因為周煜從南方回來的時候已經買了布料，所以他們這次只去百貨商店買些油鹽醬醋之類的再買些糖果也就齊全了。

買好東西他們也沒停留下午就回了村裏。

此時村裏喜氣洋洋的，養了一年的大肥豬已經殺了擺在村裏的打谷場上，趁著天暖和大家夥都可以去領豬肉了。

周老太領著周曉朵，身後周曉蘭拎著搪瓷盤子，周圍是村裏的女人們，周老太可以說眾星捧月一般被簇擁著往打谷場上走。

這個誇獎周家馬上又要多兩個工人了，那個又說周老太好福氣。

都是周老太愛聽的，樂呵呵的聽著旁人說的不清楚還能補充幾句。

大谷場上已經聚滿了人，在村裏的估計都來了，殺豬匠張大頭揮舞著殺豬刀將嗷嗷叫的大肥豬一刀斃命，一旁早有人燒開了熱水，拔豬毛，掏內臟，再按照肥肉均勻的切成幾大塊，然後李先進已經和會計核算好工分開始分發豬肉。

因為周煜愛吃瘦肉，周老太狠了狠心要了一半瘦的一半肥的，端著盆子往外走，突然聽見周曉朵喊了一聲，“爸爸。”

認識周曉朵的人可不少，乍一聽就這聲爸爸嚇了一跳，難不成周老二舍不得孩子跑回來看孩子了？

一旁的周老太也嚇了一跳，回神的時候周曉朵已經掙開她的手朝周煜跑過去了。周老太急道，“曉朵回來。”

周曉朵才不聽呢，看見爸爸了哪還顧得上別的，當即邁著小步子咯咯笑著朝周煜跑去。

周煜正四處找陸雲洲呢，剛看見陸雲洲打算過去就聽見周曉朵的喊聲了，他沖陸雲洲點點頭，然後蹲下身子將周曉朵抱了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好閨女，想爸了沒？”

周曉朵點頭，“想了。”

“周煜，曉朵啥時候成你閨女了？”村裏有人奇怪便問道，一人問出了心裏的疑問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周煜抱著周曉朵斂了笑容皺眉嘆氣一聲然後肅然道，“我去年在學校裏起過誓，國家一日不進入共產主義社會我周煜一日不娶媳婦。這話我一直記得，我也堅信我們的國家會越來越好然後進步共產主義社會，然而我今年十七了，我媽心疼我，便想著讓我有個孩子見證這一段誓言，正好曉朵也小，便把曉朵過繼給我當閨女了。”

“哎呦，真是個好孩子，國家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老五啊，你終於懂事了。”

那邊又有人對周老太道，“老六家的，你有福氣啊。”

周老太見已經這樣，索性高調一點，下巴一昂，“那可不，咱們第三生產隊再找不出比我更有福氣的人了。”

那人一噎，覺得就不該誇獎周老太。

而不遠處陸雲洲端著飯盆看著周煜和周老太，突然覺得這真是親娘倆啊，周衛東和周衛紅肯定是周老太撿來的，不然差別咋就這麽大吶。

陸雲洲輕笑一擡頭正對上周煜看過來的目光，他挑眉又笑了笑然後排著隊去拿豬肉。

知青點的豬肉都是分在一起的，因為這些知青也來了好幾年了，幹活也還湊合，是以豬肉也分了些，拿了豬肉走出人群，陸雲洲到了周煜跟前，看了眼周曉朵挑了挑眉毛，“你閨女？”

周煜摸摸周曉朵的頭，咧嘴笑，“以後也是你閨女。”

周曉朵聽不懂，乖乖的趴在周煜懷裏，見爸爸沖對面的人笑，她也咧嘴笑，大眼睛一瞇，整個人可愛極了。

陸雲洲搖頭失笑，可不，以後他倆如果一直在一起這孩子豈不也得叫他爸爸了，想想小姑娘倆爸爸，他就覺得可樂。

兩人往回走，因為有周曉朵所以並沒有說話。

分別前周煜說，“晚上我去找你。”

陸雲洲握了握他的手反駁，“我去找你就好，晚上七點，記得去後門給我開門。”

他眨眨眼，然後周煜臉色微紅他輕輕點頭，“好。”

回到家沒一會兒，周老太也和周曉蘭回來了，指揮著周曉蘭把豬肉放到廚子裏，周老太臉就拉了下來，“曉朵，過來。”

周曉朵瑟縮了一下怎麽都不肯過去，周老太氣又氣不起來，不氣吧還覺得這事兒鬧心，便放緩了聲音道，“過來。”

“媽，別嚇著她，是我先叫閨女的。”周煜抱著周曉朵不撒手，隨手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牛奶來，“曉朵喝。”

周曉朵喝了一口眼睛一亮，然後掙脫下地，噠噠就跑到周老太跟前把牛奶一伸，“奶，喝。”

本來還有些氣的周老太頓時沒了氣，抱著周曉朵是又搓又揉。

可到了晚上周曉朵說什麽都不肯和周老太睡了，非得要周煜摟著睡。

周煜無奈只能把周曉朵抱到他屋裏，然後哄著她睡了覺。

七點的時候周煜去了後門哆哆嗦嗦的打開門，對著陸雲洲嘆氣道，“我屋裏有個電燈泡。”

“電燈泡？”陸雲洲不明白有燈泡有什麽不好不免疑問。

周煜翻個白眼，“周曉朵在我炕上睡著呢。”

外面天寒地凍在外面站著也不是辦法，可屋屋裏又怕把周曉朵吵醒，兩人便靠著墻根抱在一起說了會兒相思之情便各自分開了。

今年過年顯然沒有往年的熱鬧了，二房的幾個孩子除了周曉朵什麽都不懂，其他三個顯然心情沈重。年夜飯吃完各自回去睡覺，只有周衛東和周衛紅兄弟倆留著守夜。

大年初一和往年一樣出門拜年，初二的時候有媳婦的回娘家。

二房的幾個孩子則在周曉華和周曉雲的帶領下去了外婆家，田鳳英也帶著小魚幹回了田家村。

臨出門前周老太還囑咐田鳳英，“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都給我記好了，還有旁人要是給曉軍介紹對象也不能答應。”

田鳳英不服氣，“媽，我是曉軍她媽為啥不能同意。”

在她印象裏子女的婚事就該她來做主。

周老太眼睛一瞪，“你敢私自答應我就打斷你的腿。”

田鳳英瞳孔一縮趕緊點頭答應。

誰知下午的時候田鳳英還是帶回了給定了親事的消息，周曉軍陰沈著臉，進屋就拉著周老太哭，“奶，你說我是不是我媽親生的呀，她咋就這麽坑我啊。”

周老太額頭突突的，忙問咋了。

周曉軍怨恨的看他媽一眼，說，“去年我媽不是給找了個姑娘嗎，最後那姑娘沒看上我看上我小叔了，我小叔哪看得上那女的呀，最後就不了了之了，結果這次回姥姥家，對方知道我當工人了又扒了上來，我媽被我大舅媽說了幾句好話竟然又應下了婚事，居然還是那個女的，奶，我寧願打光棍也不娶那女的。”

一旁田鳳英有些心虛，臨走時還答應的好好地，結果回來就打了周老太的臉，可事情已經答應了，她只能訕笑道，“媽，那孩子去年才十五還小呢，現在也懂事了，是個.....”

周煜靠在炕上，涼涼道，“懂事了啊，大嫂可真疼兒子啊，你娘家大哥家裏也有小子，這麽好的姑娘咋就沒說給自家孩子偏就便宜你家呢，難不成你大嫂子收了人家好處而你大嫂子又看不上人家姑娘？”

田鳳英一噎，居然覺得有些道理。

“田鳳英！這麽信你大嫂的話就滾回田家去。”周老太氣的咬牙，沖周衛東道，“趕緊把田鳳英送回田家去，不送去你也別回來了。”

以前周老太也發火，也說過把田鳳英送回娘家的話，可卻從未說過周衛東若不送也別回來這話。屋裏的人當即便知道周老太是真的火了，皆默不作聲不敢說話。

周曉蘭倒是想說兩句，卻被周曉鳳拉住了，“你別多嘴。”周曉鳳太知道她媽的德性了，奶這次不治治她以後說不定就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來了，這事可不能摻合。

田鳳英一聽這話也怕了，連忙求饒，“媽，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周衛東也想求情被周老太瞪了回來，“還不快去。”

於是田鳳英就在周煜的幸災樂禍中被送回了娘家。

田家人覺得老周家欺人太甚讓兩個兒子找上門來，被周老太一搟面杖打了回去，“喪盡天良的老田家，竟然算計自己親外甥，讓我孫子娶個沒人要的姑娘，缺德不缺德啊你們，還有臉找上門來，沒找上你家打破你家大門都是看得起你們。”

當初周煜和周老太兩度砍破老李家大門已經傳出去很遠，作為老周家的親家老田家自然也知道，一聽周老太這話忙就跑了。

回去後田家人就埋怨田鳳英，覺得田鳳英沒本事被個老太太騎到頭上，開始還給她飯吃，後來見老周家果然不來接人了，又不想浪費糧食給田鳳英吃。田鳳英餓的暈頭轉向差點哭暈在她媽跟前。

田鳳英她媽在家不做主，被兒媳婦騎到頭上，對此也不敢管。田舅媽卻覺得與其養在家裏浪費糧食還不如把田鳳英嫁出去換份彩禮錢，雖然年紀大點，但找個老頭子也不是不行。

這裏田舅媽找到鰥夫老頭，就和田老太商量，不巧被田鳳英聽見了，田鳳英可舍不得老周家的好日子，忙收拾包袱偷偷跑了，一路連滾帶爬回了老周家，跪在門口就哭著認錯。

此時已經過了正月十五，上學的上班的都走了，只有周老太和周曉朵在家，聽見外面的哭聲周老太也沒吭聲，反倒對好奇的周曉朵說，“曉朵啊，這人啊，一定得認清自己，自己是啥樣人都不知道，那歲數就活到狗身上了。”

周曉朵不懂，但還是乖乖的點點頭。

到了中午出工的人回來了，周曉強看到他媽哇哇大哭，周衛東等人也求情，周老太這才免為其難的同意田鳳英回來。

田鳳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她媽和她大嫂的所作所為，然後哭到，“媽，我以後一定聽話，一定不惹您生氣了。”

離開老周家才知道老周家日子有多好，這半個月的日子她可是過怕了，而且她發現相比起她媽和大嫂背後算計自己，周老太時不時的揍她一頓罵她一頓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周老太嘆了口氣道，“鳳英啊，你說家裏的長嫂，本來我該給足你面子，可你想想你嫁到老周家以來做的那些事兒，真的能讓人尊重嗎？”

“媽，我以後一定好好的，以後我若是做的不好您就使勁抽我。”田鳳英胸脯拍的咚咚響。

周老太嘴角抽了抽，心想以前也沒少抽你。

而周煜和周曉華也開學了，一個寒假在家窩著，時不時偷偷約個會鉆鉆草垛擼個鳥兒，日子過的飛快。

因為剛過完年，周煜也沒急著去黑市，老老實實去學校上課，然後自己覆習弄來的書本。

寒假的時候陸雲洲回了趟京城回來就給周煜帶了不少以前的高考資料回來。

直到這時周煜才知陸雲洲竟不是省城人，而是京城人。

而且據陸雲洲說他外公和幾個舅舅已經被平凡，只有小舅舅如今還未回京城，外祖家得知小寶的消息，立即去了省城，和林娟談判後將小寶帶到京城撫養，而林娟則和家人住在省城。

提到陸雲洲的家裏，周煜也終於知道了，陸雲洲的父親是個軍區副司令，之前一直待在西南，去年年底才掉到京城軍區，陸雲洲過去最主要的就是看望父母。

周煜有時候覺得，他似乎是抱上了一條粗壯的大腿，興許以後成為土豪了也養不起司令員家的二少爺。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真想一覺醒來他就過了生日，真想一覺醒來就畢業了。

然後？

呵呵，當然是啪啪啪幹他陸雲洲了.....

不過一旦忙碌起來，日子過的也就快了，因為這時候高中只上兩年，高二上完也就面臨分配工作了，雖說77年恢覆高考，可如今才76年，還有一年的時候總不能浪費了。所以下學期一開學，除了日常學習，便是跟著徐國成全國各地的跑，依然是免費司機。

不過他與徐國成達成協議，他出錢，徐國成出力幫忙利潤分徐國成一成，陸陸續續做下來，也攢了不少錢。

加上去年賣手表和魚幹的錢，到了春收小麥的時候周煜已經有五千多塊錢了。

這年頭一百塊錢都是大額，更別說五千塊了，絕對是這時代的土豪了。

可周煜也明白，這五千多塊錢如今值錢，再過上幾年就不值錢了，所以他只能盡可能多的去黑市跑長途，各種辦法的掙錢。

而且值錢讓他擔憂的事情也逐漸顯露端倪，超時空超市終於賣斷糧了，大米面粉早就售空，這幾個月也沒再上增加。

就是掛面如今都不多了，周煜便把剩下的全部買了出來又買了兩個大的儲物箱存放糧食。

像奶粉麥乳精大白兔奶糖罐頭之類的也盡可能多的買，將幾個儲物櫃塞的滿滿當當的。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這麽久了他一次都沒看到過其他人，就是對方的儲物櫃也安安靜靜的擺在那裏，至於和他一樣的人卻一次都沒看到過。

每年收小麥的時候就是周煜的生日了，因為馬上面臨分配，所以學校沒給高二的學生放假，今年的生日只能在縣城過了。

只是家裏如今正忙著收小麥，周老太早就囑咐了周曉雲要給周煜做長壽面了，他們卻是不能來的。

雖然可惜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只是沒想到的是周煜生日這天陸雲洲竟然來了。

這簡直是個巨大的驚喜，雖然這幾個月陸雲洲時常進縣城與他約會，可現在村裏正忙著，陸雲洲能抽出時間過來，他不可謂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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