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若是讓王田這般走了，豈不坐實了我們柳府窩藏罪犯的事實？傳說去，柳府的顏面何從，怕是會讓京城權貴都看了笑話。”

柳夫人的這聲“慢著”，倒是讓柳紅妝有些出乎意料，事實上，這個局走到這般地步，王田這顆棋子已經算是毀了，她這個時候做的難道不是息事寧人嗎？怎麽還會繼續在這步棋上越走越遠？

莫非還留有後路，想到這一點，柳紅妝沒有再說話，任憑柳夫人一人先自由發揮，將底牌暴露出來。

“那照你之見，該怎麽做呢？”

柳老夫人有些冷哼的語氣，明顯已經說明自己對這事不開心了，柳夫人卻仍置若罔聞。

“一己之罪總比一室之罪強吧！”

柳夫人很是得意的語氣，好似自己為柳府上下做了一件莫大的好事，這個時候在爭報酬似的。

“母親何意，是想讓紅妝一個人擔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嗎？”

“紅妝誤會了，母親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事到如今，這王田畢竟是你大婚前幾日在你院子被抓到的，不管怎麽說，同你脫不了什麽關系吧！”

“誤會了哦。”簡單四個字，柳紅妝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那眼神淡淡掃過柳夫人的時候，她心裏猛怵了一下，這丫頭什麽時候眼神殺傷力這麽大了。

“柳夫人，衙役還等著呢。”

林豫再次開口，手裏把玩著那有些熟悉的玉佩，柳紅妝這才確定他今日是來幫自己，大約是受到某位的暗示。那玉佩明明和那日送自己的玉笛是一個人雕刻的，那樣栩栩如生的清朗圖案，不是誰都可以雕刻出來的。

“既罷，就帶走吧！只是這窩藏罪犯的罪名一經落實，只怕宮裏的娘娘也會名聲受損，六皇子的舅家……”

“慢著！”

因為對這個時代還不是很熟悉，所以，柳紅妝一時還忘了這個所謂的柳娘娘，還有那個傳說幾龍爭位的皇六子。怪不得呢，一個又心爭儲位的六皇子，怎麽能被這樣的罪名累及呢？要知道，皇位爭鬥途中，這母舅家的力量自然是不可缺少的助力。

“老夫人。”

“既罷，就請豫兒再等等吧！麻煩讓不相關的人下去，老身還有些家事要處理。”

老夫人已然發話，其他人又能說些什麽，那些衙役自然在柳豫的擺手中悄然退下了，剩下的丫鬟嬤嬤們，也已經退下了，柳紅妝倒是想看下，這柳夫人究竟有多看重自己的女兒，會不會犧牲她這個孫女，如果也是這樣，那就莫怪她呆會手狠了！

“紅妝，祖母再問你一句，你可得老實回答，這王田究竟和你有關系沒？”

“如果有呢？”

“姐姐，你糊塗啊！怎麽能跟這樣的人渣扯在一起呢？怎麽會喜歡上這樣的殺人兇手呢？”

大底柳夫人和柳老夫人，都沒有料到柳紅妝會這樣問，所以一時卻不知道說什麽了，只是那個一直入戲很深的柳塵染，一直處處打擊，插縫就給柳紅妝定罪名。

“若是真的，紅妝你怕是只能嫁給王田了。”

“一個殺人兇手，祖母是想紅妝剛嫁進去就守活寡嗎？”柳紅妝的語氣已經冷了許多，只是這柳老夫人還沒有聽出來，只是一個勁的在家族尊嚴和女兒榮寵中一直維護，想著怎麽樣才能大事化了。

“被丞相退婚，傳聞是未婚懷孕的你，這輩子怕已經嫁不出去了，現下倒好，這王田……”

“照母親的意思，被丞相退婚的二妹也是要嫁給小廝的嗎？”

“你怎麽能……”

“你憑什麽和我比，我怎麽可能和你一樣？”

想來這柳塵染的定力可真不怎麽樣，不過一句話，便暴跳出來，將內心的不滿已然脫口而出。

“是嗎？你覺得三皇子還會要你嗎？”

“娘，你看姐姐……”

“紅妝，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妹妹呢？你妹妹還小，有些話口不擇言……”

“母親這話是在說笑嗎？妹妹只是比我小了不到六個月而已……”

“老夫人，你看，這紅妝明顯對咱們柳府心存怨恨，一直覺得是兒媳害死了她的娘親，所以才那樣肆無忌憚的設計，讓我們柳府顏面盡失……”

“夠了！”

“紅妝，你是晚輩，怎麽能這樣說你母親呢？塵染再怎樣不好，也是你的妹妹，你多擔待點就是了。”

柳老夫人真的覺得她是救世主嗎？每次鬧矛盾的時候，批鬥的永遠是她，難道沒有娘親的庇佑，是她的錯嗎？只是，這柳紅妝娘親的死，定然同柳老夫人有點關系，否則，柳夫人每次提及她娘親的時候，老夫人反應不會那麽大，還帶有絲恐懼。

“祖母教訓的是！只是，孫女確實不認識這個叫王田的，大婚前幾日，他突然闖進院子，意圖偷盜，可是不知為何會被母親囚禁這般久，紅妝以為他已經被送往順天府了。”

“姐姐，你就不要狡辯了，明明是你們兩個情投意合，想要私奔，結果被母親抓了個現行，母親覺得你過幾日大婚，不想因此敗壞你的聲譽，只是沒有想到，你為了這個情郎，竟然在丞相府上演那麽一出戲，結果，結果還連累我……娘親”

不給她頒個金馬影後獎，真的是虧欠她了，也不知道就這演技，導演請得起不？就憑這三秒落淚的演技，現代娛樂圈有幾個人可以勝過她，豆大的眼淚往下一直落，也不嫌可惜。

“孫女自知說什麽，都不會有人相信，只是孫女也有人證。”

是時候該出手了，這片網柳夫人撒下的時候，她一直瞅時機收網，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即便柳夫人還有什麽後招，她也不怕了。

“江媽，你怎麽會……”

門口婦人出現的時候，柳夫人便覺得有些熟悉，當她擡起頭的時候，已經下意識的開口了，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那話已經出賣了自己時，儼然已經來不及了。

“江敏，你怎麽，怎麽……”

“母親，沒有想到吧！已經去見閻王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這大白天的，怎麽會見鬼呢？不過這江媽確實是鬼，不過是討債鬼。”

“你胡說什麽？”

“許嬤嬤也認識江媽吧，那就有勞許嬤嬤了！”

柳紅妝沒有再回答柳夫人的問題，只是對剛剛脫口而出江敏名字的許嬤嬤點頭示意了下，請她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很多時候，自己身邊的人說出來的才可信，正如許嬤嬤是柳老夫人的貼身嬤嬤，一直在身邊伺候了四十多年，自然不會欺瞞柳老夫人。

“小姐，奴婢錯了，奴婢不該收夫人的錢去誣陷小姐，只是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夫人她，她……”

柳紅妝發誓：晴雨的反轉，真的不是她安排的，她之前都以為晴雨是柳夫人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了，只是等有朝一日，將她推入萬丈深淵。這種劇情，絕對不是她提前安排的，誰能告訴她，究竟是怎麽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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