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關燈
路一名腦袋發蒙地進衛生間,衛生間內的熱氣裊裊升起,悶的他呼吸不暢。他皺著眉頭向手心內擠一團洗發露,三下兩下抹到頭上,胡亂地揉出一圈白色的泡沫,連帶將身體沖幹凈,也不過五分鐘。

裹著一條浴巾出來,剛一推開自己的房門,聽到自己手機在響,擡眼看見紀之霖正俯身準備拿手機。

“叔!”路一名大喊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越過紀之霖取回手機,拔掉充電線,一手捉住浴巾,一手握著手機走出房間:“餵。”

“哥哥,我媽媽生病了。”張秘秘在另一端脆生生地喊。

紀之霖前一刻看到路一名捉著浴巾角出去,後一刻他便扯著浴巾慌慌張張進來,打開櫃子,速度地套上短袖,穿上牛仔褲:“叔,我出去有點事兒,早飯不吃了。”從抽屜裏取出車鑰匙跑出去。

紀之霖再想問一問張小芹喊他有什麽事,他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起,助理打來電話:“紀總,穆董有急事找你。”

紀之霖掛上電話也拿著車鑰匙出門。

張秘秘像個小大人一樣,在狹小的房間,赤著腳忙來忙去,端了一小盆水放到張小芹的床前,卻夠不到浴室裏掛著的毛巾。站在小凳子上夠不著,大凳子她爬不上去。正拿著衣桿去挑毛巾時,門鈴響了。

接著“咚咚咚”的拍門聲,催促的張秘秘扔掉衣桿就往玄關處跑:“路一名!哥哥!”

路一名的聲音從門縫來傳來:“秘秘,快開門。”

“哦,你等等。”張秘秘墊起腳尖,兩只肉肉的小手抓著門把,用力往下狠拽,哢嚓一聲,門開了,她險些跟著門的趨勢摔向地上。

路一名伸臂一把抱住,看著她全身水淋淋的,頭發還在滴水,心疼極了:“怎麽搞成這樣?”

張秘秘不理他,伸手指著臥室:“我媽媽在屋裏睡覺。”

路一名伸手抹了一把張秘秘臉上的水:“乖寶貝,先等著哥哥。”路一名將張秘秘放下。一個箭步走進臥室。

張小芹躺在床上熟睡,雙頰泛紅。路一名上前喊了一聲:“老師。”

張小芹蹙了蹙眉,沒應聲,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燙的灼人。他連忙將她抱起,正準備走時,看著站在門口的張秘秘,頭發亂糟糟的,哆啦a夢的睡衣濕了一半,小腳丫子摳著地板站著,一雙大眼睛含著眼淚,好不可憐的樣子。

他先將張小芹放下,問:“秘秘,你的幹凈衣服都放哪兒?”

“那個櫃子。”張秘秘指了一下,路一名拉開櫃子,隨手撿了兩件衣服,塞進一個環保袋中。再次抱起張小芹,對秘秘說:“穿上鞋子,我們去醫院。”

“好。”張秘秘噔噔地跑到玄關處穿鞋子,腳還沒插.進涼鞋裏,路一名抱著媽媽走了出去,她連忙把腳收回,插.進拖鞋裏,立刻伸手抓住路一名的褲子,跟著小跑出去。

剛一下樓,路一名向前走兩步,問扯著自己褲子的秘秘:“秘秘,你能跟上我嗎?”

“能。”張秘秘堅定地說,塔拉塔拉著拖鞋跟著路一名跑。

可是,路一名才走兩步,她就被甩在身後,鞋子跑掉了:“哥哥,我鞋子掉了。”

路一名回頭喊:“先站那兒別動,我等會兒回來找你。”

“好。”張秘秘回頭去撿拖鞋。

路一名抱著張小芹,飛快地出了小區,跑到自己的車前,艱難地拉開車門,將張小芹放到後座,而後快步跑回來,一把將張秘秘抱起來:“摟緊我。”

張秘秘兩只手臂趕緊摟著路一名的脖子。

張小芹高燒燒到39度5,因長時間身心操勞,本身還有些貧血,所以暫時昏睡,沒什麽大礙,以後要多補補。

路一名松一口氣坐在病房內,望著一直茫然無措的小秘秘,而後將目光移到她的小腳上的卡通拖鞋上。

路一名伸手:“秘秘過來。”他沒照顧過小孩子,這一趟出來,才發現自己多有疏漏,顧著大人顧不著小孩子,讓秘秘一直穿著濕衣服,萬一生病了怎麽辦?

“來,哥哥給你換衣服。”

張秘秘走到路一名跟前,問:“哥哥,我媽媽什麽時候醒啊?”

路一名把張秘秘的睡衣脫掉,折騰好一會兒才套上白色短袖,穿上背帶牛仔短褲:“媽媽太困了,睡好了就醒了。哥哥,帶你去吃早飯,好不好?”

“那媽媽怎麽辦?”

“我們打包回來。”

“媽媽喜歡喝白米粥。”

“那咱們就打包白米粥。”

“嗯。”

中午,紀之霖開車回家沒見到路一名,腦子裏總是盤桓著“張小芹”三個字。高考都結束了,她還找路一名幹什麽?一直到吃飯,他才問蘇蕓燕:“一名去哪兒了?不回來吃飯了嗎?”

蘇蕓燕回答:“剛打電話回來了,和同學有點事兒。”

“是同學嗎?”紀之霖問。

蘇蕓燕不疑有他:“是同學。”

飯後,紀之霖坐在沙發上先給路一名打個電話,沒人接。又給張小芹打電話也沒人接。他很不高興,很煩躁!

這兩人到底在幹什麽?

日薄西山,淡淡的暮色照進病房。路一名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張秘秘放到張小芹的床頭,蓋好被子。張秘秘一直在等張小芹醒,中午沒午睡,到下午時,就撐不住了,趴在床沿一點頭一點頭的。

路一名才將她抱到懷裏,她就熟睡了。

路一名是真喜歡張秘秘,摸了摸張秘秘的小臉蛋後,坐到張小芹的這邊。

病房內靜悄悄的,薄薄的暖光灑在張小芹的臉上,添了幾分溫柔恬靜,她臉上的紅暈早已褪去,呼吸也均勻溫熱,路一名之所以這麽清楚是因為,他將臉貼到她的唇邊,感受到她的不正常熱度的呼吸。就像此刻的行為。

他慢慢湊向張小芹,故意讓她的鼻尖滑過他的臉頰,雖是故意,他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顫,心湖立時激蕩,他緊繃著身子輕輕地轉過臉,嘴唇點向她的鼻尖,緩慢而珍視地向下滑,蜻蜓點水般觸到她的嘴唇,一股戰栗襲上他的背脊,電流一般向全身流躥,他不能自己。

呼吸急促了數秒,他還是吻向了她的嘴唇,那一剎那,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顧慮,所有所有的壓抑統統都見了鬼。

他是男人,她是女人。他有著本能的掠奪本性,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他咬住她的唇瓣,生澀地舔吸研磨。

張小芹迷糊中,只覺得呼吸困難,她先是皺眉,而後緩慢睜開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