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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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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男女力量的確懸殊,她不過跑出一步,緊接著身體便被一股大力帶了回去,像跳舞一樣轉了一個圈後,又重回到身後這人的懷中。

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小竹真的怒了,伸出手推開董江元,她擡起手奮力的擦拭嘴唇,“董江元,你不是人——”

“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後面的話小竹說不出來,董江元見此情景故意逗弄,他調侃小竹,“敢什麽,你說啊。”

“無恥——”小竹更怒。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理了理衣衫,董江元好整以暇的開口,看的出他心情不錯。無恥的酸公子,小竹在心中又暗罵一遍,面上沒好氣道:“好話不說第二遍!”

其實是她不敢說第二遍,這“荒山野嶺”的,萬一跟前這‘禽獸’獸性大發怎麽辦?

被人“強吻”了,她總不能再去吻回來吧?搖了搖頭,陸小竹擡腳準備離開,誰知剛一跨步,一股熱流便從下|體處湧了出來。熟悉的感覺讓小竹傻眼,她來了女孩子都要經歷的第一次月事初潮。

這幅身體一直都弱的很,從她穿來到現在居然一次也沒來過月事,時間長的小竹幾乎已經淡忘這件事。現在月事突來造訪,居然還是在這樣一個尷尬的氛圍裏。小竹忍住身體的異常,繼續挪動腳步。小腹這時卻隱隱絞痛起來,只走了兩步,就讓她忍不住捂著肚子蹲下身去。

“你怎麽了?”

察覺到小竹的異常,董江元大跨步過來,他蹲下身體,撫住小竹肩膀詢問出聲。

小竹怎麽可能告訴他自己是因為什麽原因痛的直不起身子,對於董江元的詢問,她打定主意不肯開口,緊抿著唇,陸小竹一言不發。

“你說不說?”良久得不到回答,董江元也變得暴躁起來,他伸出手,不由分說雙手穿過小竹的的腋下和雙膝間抱她起來,對於小竹急的大喊熟視無睹。

“放我下來,你快放我下來——”

小竹掙紮著想要下到地面,無奈董江元禁錮她身體的雙手收的死緊,讓她根本沒有機會可以掙脫。加上她每一次劇烈掙紮,身子都會有反應,這讓她又羞又怒。

其實小竹的骨子是比較傳統的女孩,這樣的變故讓她慌亂,董江元的霸道更讓她不知所措。驚慌失措中,陸小竹終於伸出手環上了他的脖頸,讓自己不至於感覺隨時都會從董江元懷裏掉下去一般。

“你要帶我去哪?”抱著她的人遲遲不停下腳步,小竹緊張的詢問。

“去找周大夫,你方才這麽難受,一定是病了。”

“你…”如果不是知道董江元是徹徹底底的古代人,陸小竹幾乎會以為他是故意的,“哎,我…你…,我不用看大夫,你放我下來,你先放我下來——”

此時此刻,小竹也顧不得許多,奮力掙紮中她終於著了地。雙腳挨了地,她環著董江元脖頸的手並沒有移開,拉近兩人的距離,小竹將唇湊近董江元耳邊,開始尷尬的跟他解釋方才自己是為什麽會這樣。

直到小竹紅著臉離開湊近董江元的身體,離的好遠她都能感受到周圍空氣中來自董江元的凝固的尷尬之意。董江元家世不差,家裏定也有媽子教導房事之類的東西,對於女孩的這一特征,相信他不會不知道。這會輪到小竹憋笑了,一想到黑暗裏少爺驚愕的模樣,她就想忍不住想裂開嘴角狂笑。

“餵,我們回去吧。”

忍不住笑意,小竹低著頭說道。董江元如夢初醒般“噢”了一聲,接著一本正經道:“既然不用看大夫,但看你剛才難受的樣子,還是讓本少爺背你回家吧。”

說著,董江元就越過小竹,蹲下身去。小竹站在原地為難,最後終於妥協伏上身去。鄉下的夜晚是安靜兒而靜謐的,除了各種小蟲兒的叫聲,其他的幾乎聽不到什麽大的動靜。

還好現在的時辰不是很晚所以當小竹去找林阿合求助,她還沒有入睡。在有林阿合的幫助,她終於妥善處理了來這裏頭一次讓人措不及防造訪的月事。第二天一大早吃過早飯,小竹就來到林阿合家裏找她玩,順便跟她學習怎麽做月事條。

本來一大早起來,小竹還擔心一會兒碰見董江元該怎麽辦,要是對方跟她打招呼,那自己該怎麽回他。然而事實證明陸小竹想多了,因為早上她剛出屋門,在院裏玩耍的蔡素靈就告訴她“元哥哥”今天進城了。

得到這個消息的陸小竹松了一口氣,忍住心中的好奇,她淡然自若的去了隔壁林大牛家裏。薛映寒至今還住在林大牛家中,出了上次的事以後,她的重點關註對象已經從小竹轉到了花貓,小花的身上。因為這只可惡的貓老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抓壞她喜歡的衣物,偏偏讓她氣的牙癢癢又捉不到。

度過了心不在焉的一天,小竹回到家裏,聽說董江元已經回來了,但是他已經在外面用過晚膳,所以晚上的膳食他就不露面了。蔡素靈說的時候,小竹面色如常,只是一想到這個小子昨天那樣對她,今天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就讓她覺得莫名的心裏不舒服。

草草扒拉了兩口飯,小竹就再也吃不下了。蔡氏母女還有蔡紅英等人用完膳早已散去,餘留陸小竹一個人收拾碗筷。洗凈了所有的碗筷,小竹洗了手關上房門,然後回到自己的房中。

她的房間是靠近西邊的小屋,回到門前,她熟練的推門走進去。今天吃飯不算太晚,這會兒了,天色還未完全黑透,趁著暮色,還能看清楚房間內一切的擺設。

“這是什麽?”

走進床頭,小小竹看到床頭邊放著的小桌上有有個鼓起的編織袋。編織袋旁邊是類似點心的紙包,稍一走近,還能聞到誘|人的香氣。伸出手,小竹將這灰褐色的編織袋打開,掏出裏面的東西,小竹睜大了眼睛。

這長條狀的,摸起來布料,柔軟裏面縫著棉花的是高等的月事條啊,一般村裏的女人為了節省,都是將月事條清晰後曬幹反覆使用,而且做的月事條也較粗糙,但這裏卻整整齊齊的擺了六條做工針腳都上好的月事條,是誰放在這裏的?

只轉一想,小竹就想到是誰做的這件事。院裏的除了董江元,還有誰有這麽大“手筆”。這個酸少爺還不錯嘛,知道體貼人,但是送禮物不當面送,背後偷偷的放在這裏是幾個意思?

小竹沒發現自己思考問題的方向很怪,她糾結的的董江元送東西為什麽不方面給,卻沒想這樣的東西人家要是當著她面給了,首先她自己都要羞死了。琢磨半晌,小竹也沒想到答案,去了一趟茅廁回來,她脫衣上床,對著眼前的夜色繼續發呆。

這兩天薛映寒又開始不老實了,小花抓爛她的衣服,她阻止不了以後就開始名正言順的興沖沖的要找小竹算賬。小竹本來不想理她,每次都被她堵住警告一番,再好的脾氣也變的不耐煩了。

這天薛映寒又拎著被小花抓爛的衣服在半道上截住了陸小竹,她趾高氣揚的,開口就要小竹賠她五十兩銀子,說這件衣服是她阿娘特地找人給她做的,價格不菲。要是小竹不給賠,那她就拉小竹去官府。

不用想小竹也不會相信她的鬼話,繞過薛映寒,陸小竹目不斜視的繼續往前走。薛映寒見小竹如此無視她,頓時氣的頭頂冒煙,她沖上來一把抓住了小竹的胳膊,想把她整個身體反轉過去。

“還想跑,沒那麽容易——”

薛映寒這一抓幾乎用了全部氣力,小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她隨著薛映寒動作轉身,身體順勢撲了上去。短短轉一個圈的時間,小竹人已經牢牢的撲倒在薛映寒身上。

薛映寒絲毫沒想到小竹會想出這種招數壓制她,兩人雙雙落地,薛映寒墊底,小竹並沒受到什麽妨礙。只是隨著她倒地,她的手悄然滑到腰間處,拉開腰間荷包的袋口,被她早已捉好在放在荷包裏的七星瓢蟲爭先恐後的蹦跳出來,一時間蹦跳的薛映寒滿身都是。

“啊!有蟲,有蟲,有蟲——”

感覺手下摸到什麽東西,薛映寒低下頭去查看,一眼望去渾身竟是花紋多樣的帶著翅膀的小蟲在身上亂爬,從小就害怕蟲子的她尖叫一聲,猛的推開小竹在地上打起滾來,她一邊打滾一邊沖著半空叫嚷,“表哥,快來救我——,秀兒,快來救我啊,有蟲,有蟲子——”

董江元自是不會出現,可憐秀兒被她打發去捉小花了,此時驕縱的小公主淚流滿面的在地上打滾,讓佇立在一旁的陸小竹覺得好笑,卻又感覺自己過分了。

七星瓢蟲並沒什麽可怕,可是從小錦衣玉食的“小公主”又怎麽會見過這花花綠綠的蟲子,所以第一反應就是驚駭的大叫。一直在原地哭了半天也沒人來理她,薛映寒不敢伸手去碰這些蟲子,她僵著身體對著陸小竹哀求出聲,“小竹,好小竹,你快把我身上的蟲子弄下來,我保證再也不欺負你了——”

薛映寒可憐兮兮的,信誓旦旦的保證讓小竹心軟了。她只是想讓薛映寒吃點苦頭嚇唬她一下,並不是想真正的要她如何,所以當薛映寒一求饒,她就軟了下來,上前一步,蹲下來身,她準備幫薛映寒拍打掉瓢蟲。

“汪,汪…”

身後忽然傳來汪星人的叫聲,還有穩穩的腳步聲傳來。小竹不以為意,興許是過路的路人吧。哪知薛映寒聽到這犬叫聲,驟然猛的擡起頭來,望見來人以後,她揚起一只手越過陸小竹,又驚又委屈道:“表哥,你快來,有人欺負我——”

她口中的表哥難道是董江元?陸小竹循著她手的方向轉身望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錦靴,再往上就看見對方不沾絲毫灰塵的月牙色衣衫,這不像是董江元的穿衣風格。

終於望見了來人正臉,來人長發束冠,身上月牙色袍子穿在身上,一派的溫潤如玉,簡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只是這人好像在哪裏見過,短暫的呆楞以後,陸小竹和對方不約而同的驚訝出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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